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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晨光茶社相声大会,经过几年的打拼,很快声名鹊起,北京、天津的同行纷纷前来拜访,有的是来切磋,有的索性直接留下来,扎根晨光了。原因很简单,这里有一个说学逗唱样样精的孙少林。说他样样精通,必然有道理、有根据。除了对行内人事的关照外,单凭他对待业务的钻研程度,就能笼络住那些名家大腕儿。
$ _& A3 A, m- F* H+ O6 f说起孙少林对业务的认真程度,有一段当年他拉车等活的故事。 x1 z8 s+ \5 B1 {- V- V& g
一年冬天,孙少林准备表演《怯拉车》这个段子。并且提前两天贴出节目单。观众们都很期待,因为孙少林表演“怯口活”格外逼真,格外出神。) R/ [0 D" h4 a+ n1 S' T
演出当天,观众满坑满谷。孙少林作为“底活”,上台后果然卖力气,从头至尾,一气呵成,包袱一个接着一个,尤其是洋车翻车后的动作,既漂亮又惊险。演出结束后,观众要求孙少林连续返场。
* m! Q u* `5 j( e/ d; y! q: @孙少林演出结束,预示着当天的演出全部结束了。观众陆陆续续离开,孙少林放下大褂,走出剧场四处找寻。有跟着散场的演员不知道他在找什么。问:孙老板,丢什么东西了?“没事。”孙少林说着没事,其实心里有事。刚才他在舞台上发现有个观众与众不同,时而大笑,时而紧锁眉头,有时会盯着台上认真看,有时又看看身边的观众。尤其是表演拉车那段,那个观众始终皱着眉头,根本不像其他观众那样。孙少林找的正是那个观众,他要问个究竟。7 l2 N) x5 D" y0 q* f- J" E- ?
到剧场门口,左右张望。那个观众果然站在门口,看上去有些犹豫,表情有些局促。看孙少林出来,那人马上迎过来,说:“孙先生,久仰您大名,刚才一直犹豫该不该见您。又怕您忙,没敢打扰。”9 b$ v6 S/ `( w6 h2 \& ~
孙少林马上伸出手:“我也感觉您有什么事要说,说吧,观众是衣食父母啊。”“我是一名车夫,今天难得歇工,过来看您演出,刚才您拉车的动作,不是很……”。6 y; u5 ?6 |+ H, ]9 T6 k
孙少林马上明白,这观众是怕给自己抹不开面子,等演出结束才告诉他,拉车的动作不像。孙少林马上表示了感谢:“谢谢这位兄弟,走,到后台。”说着,孙少林把这位车夫兄弟请到后台。等其他演员离开后,孙少林让车夫给他示范拉车的动作,他在一旁,看得仔细,学得认真。这让车夫有些不好意思了,没想到这么著名的相声名家,竟然对他一个车夫如此敬重。一来二往,孙少林和这位车夫成了知心朋友。, O! I% [1 v/ Y0 [
孙少林的朋友谭树森是有名的跤手,闲暇之余,他也会到晨光茶社听听相声。这天谭树森又到晨光茶社,到后台,没看到孙少林。向同行打听,都说不知道,因为今天孙少林是晚场,现在还没来。
P6 u ~6 B/ g E% B出了晨光茶社,谭树森想去会会其他老朋友。刚到大观园门口,有个戴粗布帽子的车夫迎过来问:“先生,要车吗?”6 E8 N- {: L9 U4 F# e
谭树森挥挥手,意思是不用要车,因为距离朋友家很近,没必要坐车去。没想到那车夫竟然过来拉扯谭树森,一边拉一边说:“先生,坐我车吧,我车便宜。”“不坐。”谭树森有些生气。“你不坐,不让你走。”车夫语气强硬。5 |2 c7 l- J) q1 ?* J.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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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树森是摔跤的,他哪怕这个啊,伸手就去抓车夫的帽子。车夫反应迅速,躲过谭树森的右手,并且又压低了一下帽檐。谭树森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车夫,怎么看也不对劲儿。这车夫个子也太高了,根本不适合拉车啊。拉车的车夫都是特别敦实的,这位细高挑儿。再看这身打扮,倒是很像。再往下看,谭树森看出门道了。这车夫脚底下穿着一双圆口布鞋,这布鞋是鞋铺里最好的便鞋,白袜子。谭树森一下子猜到这是孙少林了,可是他怎么能拉洋车呢?' b1 o' X4 `; o# E: Z- {
谭树森咳嗽一声:“坐你的车可以,但是你得给我说段相声。”
% a8 A& t' b$ \0 s孙少林一听,白打扮了,被认出来了。“少林兄,你改行了?”
# Z6 I3 M8 G: X7 O; c孙少林这才说出真实情况,为了表演好“怯拉车”,听取观众意见,他要亲自体会一下拉车的滋味。就这样,孙少林向车夫租了半天,没想到第一个买卖,拉的竟然是谭树森。- A0 D; O6 e6 `
后来再表演《怯拉车》时,台下来了更多车夫观众,每到拉车这段表演,观众连声叫好:好车夫啊… 6 y3 r- O$ V- Q2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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