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美人

汪荣照

甲：相声有四门功课。
乙：哎，说学逗唱。
4 x7 O, Y: |) n% [8 t# b+ y( W甲：京剧也有四门功课。
" A0 A. [1 r: O: {' y7 a乙：什么呢？
3 w2 O! [) E, r: T" t/ g8 G0 s0 j甲：唱念做打。
乙：四功嘛。
甲：你说这都怎么琢磨的？
: z* j& O0 U2 B1 M( S乙：哦。
% e0 e3 J8 q- P, U* n( z甲：把这些规律都用这么简单的说法提炼、概括出来。
乙：可不是嘛。
甲：天有四时。
乙：噢？
* B7 W4 H  Y9 H, l/ U甲：春、夏、秋、冬。
4 Z* U7 P' d; @( `乙：没错儿。
; _, i8 C9 }, D- H4 p8 B, k# x甲：地有四方。
乙：怎么讲？
甲：东、南、西、北。
乙：哎。
甲：咱们祖先有四大发明。
乙：是。
甲：当年有个四人帮！
1 `6 o" d# U9 W" _# O8 t乙：啊？怎么跳到这儿来了？！
甲：会计行有四大事务所。
乙：好嘛，这位思维真够跳跃的！
甲：我们要坚持四项基本原则。
乙：啧。
甲：人权上讲四大自由……
乙：行了行了，越说越远了。
; A) `, u0 n% }. a' [甲：都跟四字儿有关。
乙：可不是。
甲：还有四呢！
乙：什么呀？
) c/ ^8 |' S# p. A$ V! T* O甲：咱们古代有四大美人！
乙：没错儿！
! J2 D  c6 t4 D& Y& B9 N# S甲：张曼玉、林青霞、王祖贤……
! J' t7 S3 y/ Z$ z/ A乙：你等会儿吧，哪儿跟哪儿这是？！
甲：那你说呢？
( U3 R. n3 l1 b# c乙：应该是西施、貂蝉、杨贵妃、王昭君。
甲：一个死鬼，三个寡妇。
8 T# d/ R1 q6 b1 |1 V% L4 N7 |乙：啊？！
' E. U) \$ [. T2 O, s* P4 M2 V5 q甲：杨贵妃死鬼嘛，那仨都是寡妇。
乙：嗨！
* s+ q. |) n; g- F甲：知道她们的具体职业吗？
乙：具体职业？
甲：唉。
乙：不知道。
( d& O) h1 I5 L% O) M! |甲：告诉你，记住喽，四大美人儿：一个国母，一个特务，一个干部，一个尼姑。
乙：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甲：这都有讲啊。
) ~9 k/ h/ W+ Q& Z) g7 o乙：噢，那您说说，这国母是谁啊？
甲：国母啊，杨贵妃！
乙：哦她是国母。
5 _  K' C' S) O甲：皇帝的媳妇儿嘛，可不国母。
乙：噢，这么来的。
- S. E; j5 v7 P/ k3 G# i9 d1 R甲：嚯，杨贵妃，胖！
乙：你怎么知道？
甲：杨贵妃叫什么？
乙：叫杨玉环哪。
甲：你瞧，玉环，长得跟玉似的，环形的。
4 y" m  n* ^! _乙：啊？！
- F' U' O3 C( a) Q" L; a, `- h甲：长得好看，一朝选入宫中，唐明皇是一见钟情，赶紧！洗澡！（做脱衣服状）
乙：瞧这猴急劲儿！
甲：快！澡盆放水！拿肥皂！
乙：什么呀？！不是澡盆。
甲：那是哪儿？
乙：华清池。
( e8 g% \& l) m2 _甲：在哪儿知道吗？
9 G( L5 u- @5 A% p+ i. S! P) A乙：骊山啊。
# Z5 N+ a+ e9 r4 Q/ _甲：没错儿。大池子，放满了水，杨贵妃在里边儿，嚯，洗！（模仿姿势，蛙泳、蝶泳、自由泳、狗刨儿）
- O+ X$ l  [1 s* m1 R乙：好嘛，贵妃狗刨儿！
- t8 G- a' e8 J0 y+ h甲：别看挺胖的，装嫩。
乙：怎么呢？
/ r$ z0 S* c3 _$ Q甲：长恨歌里不写了嘛，“侍儿扶起娇无力”，故意的，装得那么娇羞、柔弱。
( a* {) ?  a: W1 M5 p/ E( J乙：讨皇帝喜欢呗。
, n. @* r3 a! c- z( L' N- X甲：皇帝能不爱吗？嚯！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鸡鸭鱼肉山珍海味橘子汽水奶油冰棍儿，全给她上！
/ y3 D5 M( P# t/ y, c1 D乙：有奶油冰棍儿嘛！
2 I0 H2 p+ U: s% \甲：她最爱吃荔枝。
! o3 q' |& R/ w. m乙：广东特产。
7 ?- T  p( n, N甲：送！特快专递！UPS，FEDEX！
' u$ r) f; R3 H! U乙：什么呀，用快马。
/ v& Y2 f9 M4 s! G甲：俩人儿没事儿还经常出去旅游！
乙：都上哪儿啊？
甲：海南，三亚，冬天上那儿度假去！
乙：这都不像话！哪儿去过三亚呀？！
3 e% L8 O! N# D  N甲：你瞧，京剧里有啊。
2 j$ C. y$ O# e2 D乙：哪出戏？
. G, j8 m+ t& L  A# v6 N甲：《贵妃醉酒》啊。
+ ~5 k9 Y) b5 W乙：《贵妃醉酒》？……哪儿有啊？
甲：杨贵妃一上场就唱嘛，（学唱）“海南岛……”。
乙：行了行了，人家那是“海岛冰轮初转腾”！
甲：噢，海岛冰轮？
乙：对！
甲：不是海南岛冰轮？
4 V0 E& l2 ~6 z! |乙：跟海南没关系！
甲：我唱了三十多年“海南岛”了！
2 q5 g, t; D+ k* ?( N, K) N乙：什么都不懂！
5 N' Y# e' I4 n; H甲：甭管什么了，反正就这么成天胡吃海喝，结果怎么样，出事儿了！
乙：安禄山起兵造反。
甲：逃吧！拿锅灰把脸给抹黑了，带着铺盖卷儿，跑！……
* N% }/ B7 \  Z/ l! f乙：逃难呢？！
甲：走到半道儿，军队哗变，非要把杨贵妃给弄死才走。
乙：马嵬坡嘛。
甲：没办法，把这么个美人儿给赐死了。要不说这唐明皇，多不是东西！
乙：怎么呢？
1 a/ s, u' Y2 D8 _& o甲：俩人以前有过约定啊。
乙：噢。
5 c" b6 L4 F4 _1 M甲：七夕密誓，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乙：没错儿。
$ D6 U8 _( a$ |8 b甲：俩人洗澡儿的时候一快儿唱情歌儿，海誓山盟嘛！
乙：唱的什么呀？
甲：“鸳鸯茶鸳鸯巾，你爱我我爱你……”
1 [& v4 b3 f$ {乙：好嘛，《虎口脱险》！
甲：地位最高也是杨贵妃，下场最惨也是她。
乙：噢，这是国母。那特务是谁？
甲：特务？西施！
乙：噢，西施是特务？
甲：当时吴越两国打仗嘛，越过打败了，勾践被俘虏，大臣想办法救他，结果文种、范蠡出了主意，把美女西施供奉给吴王夫差，作为无间道，执行特殊任务，特务。
乙：这么个特务！
8 o' s; p: t7 }6 P甲：这才把勾践赎回。后来勾践卧薪尝胆，报仇雪恨。
7 W6 M+ C$ t- ^8 j: ^4 b9 ?乙：是这么个故事。
甲：其实夫差也是二五眼，怎么能要西施呢？她身体不好，有病！
乙：有什么病啊？
甲：冠心病。
乙：……？哪儿有这出啊？
- h; h( a8 K. o* `2 b" w) {3 q: t! J3 U甲：西子捧心嘛，心脏不好，老在这儿捂着。
乙：这都胡批！
) A& z! u4 b. G$ m甲：不过西施最后下场不错。
( B1 k( I! c. I8 A" Z5 P% `& M乙：是啊？
甲：吴国被打败之后，范蠡带着她，归隐山林，提前退休，开启了他们的第二人生。
' F& Q7 D5 [8 I! C0 I8 g& I0 S乙：这都什么词儿啊！
甲：家大业大，有的是洋蜡。
& ], w! I% U! H- L, G乙：好嘛。
甲：知道范蠡哪儿来这么多钱吗？
. E: N( k6 U& I$ D0 }乙：经营啊。
4 ~% a9 ?) _* y甲：卖什么？
7 \( W2 ~, H) A% E5 `' T乙：……不知道。
  N: S4 S. b$ `+ x6 b# p' {2 P甲：批发牲口，在淘宝上卖猪！
乙：啊？！
甲：陶朱公嘛！陶朱、陶朱，这么来的！
乙：嗨！这都不挨着！
甲：这是西施。
乙：噢，那干部是哪位？
甲：干部？王昭君！
乙：王昭君是干部？……什么干部？
  a$ c! f, u5 u) d5 T甲：少数民族统战干部！
乙：嘿！
+ a( `+ P. x6 `# G' q4 R. h1 W甲：要说这王昭君是心比天高，可惜。
8 j( N( f1 ?2 P3 F, i2 ]  b1 z4 j& t乙：可惜什么？
0 J( [. d- R- I: d- O甲：不懂圈儿内潜规则，画像的时候非不贿赂毛延寿，结果让人画得，跟凤姐儿似的。
乙：那还能看嘛！
( H7 f  n0 x. j& F甲：皇上也缺德，单于来求亲，一琢磨，干脆，把凤姐儿让给他吧！
) H4 }* @: i4 m8 a乙：嘿！
" a% c: Q( b2 i/ b0 b5 J甲：结果到头来一看，嚯！不是凤姐儿！
* m% a  }+ o6 @. R/ _2 s乙：那是——
甲：芙蓉姐姐！
- W! n* i3 |& H: f0 l( A乙：嗨！那也不怎么样！
6 T0 I3 x4 t$ A3 K9 A; b1 V! y甲：后悔了。来不及了。
乙：已经许给人家了。
甲：结果王昭君只好作了少数民族统战干部。
乙：你瞧诶。
8 V2 k( t, V9 V& z; s1 l甲：心理老不乐意的，闹情绪。
) o) N' w9 D1 c+ O. a& s乙：怎么呢？
4 b5 r& S% R1 N) X& o4 X, w1 m% w" o甲：嫌那边儿条件艰苦，嫌旁边儿侍候她的那些人膻味儿太重。
; `# T0 [" {+ V, Q& T7 U& }8 n乙：游牧民族嘛。
3 z  R( Y  j$ B甲：其实内蒙古多好。
乙：哦。
+ c4 B* I5 _7 x$ T- Z; ^' j! }甲：大草原，（学德德玛）“美丽的草原我的家，水清草肥我爱他。”
乙：多美啊！
甲：后来经过学习，转变了思想，意识到自己身上肩负的重要使命，也不再难过了，一心扑在工作上，后来又有首歌儿，唱的就是她嘛。
乙：什么歌？
) t9 t6 q9 ]: V) x甲：《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
乙：啊？那是写王昭君啊？！
# B0 y( q( U, W7 l甲：最后不有嘛，（学唱）“啊故乡，终生难忘的地方，为了你的景色更加美好，我愿驻守在风雪的边疆！”
乙：这是说王昭君啊？！
甲：哎，这是王昭君。
乙：那尼姑呢？
& h/ E, z; L- p  s" s4 O甲：貂蝉啊！
# W% ?* r4 L! s5 ?乙：这都胡说八道！貂蝉怎么变尼姑了？
0 H7 ]4 z0 e( s* V! S+ _/ R甲：连环计嘛，王允先把貂蝉许配给吕布，又许给董卓，这么一离间，吕布把董卓给刺死了，夺了貂蝉，到后来白门楼吕布又让曹操杀了，我问你貂蝉哪儿去了？
4 i4 a  t2 W8 M. `" u; o0 U, C4 P0 L乙：……
% c; j7 X, G4 y  E. K& U甲：（厉声）说啊！
  e+ e; ]1 ]7 X7 A乙：……我哪儿知道啊！
甲：还是的，要不说得看书呢。
乙：哦，书上有，什么书啊？
8 L; ^9 n6 a. q% K  T7 e4 p甲：子弟书上就有，《关公送貂蝉出家》。
乙：怎么写的？
- _4 {* `+ v7 ~: w6 e甲：就写吕布被杀之后，曹操把貂蝉送给了关公。关公一瞧，嗬！曹操，没安好心啊！想拿美女来腐蚀我，学赖昌星！
4 r6 `( ]+ U5 ~乙：嗨！
* Y1 [# N- V+ n2 y. y! g$ {甲：我不能上这当啊。
) G$ A) p! q" y/ v4 R乙：那怎么办？
$ o6 Z" R8 f* L; U1 {甲：退回去？又不行。杀了吧，可惜了的，干脆，送她出家吧！
7 r# c% z! k6 m! |  N0 u, T- m! h乙：噢。
6 [' n# |0 ?( P! ]* s甲：少林寺！
乙：嗯？！
' b* u, G! l" h" a7 b* j0 x甲：……不是，尼姑庵。
乙：噢。
甲：后来她还收了俩徒弟，成为一代高僧！
乙：是啊？
甲：你想这么漂亮，就当了尼姑，别人看着可惜啊.
  a/ g4 A! J# I1 l- m乙：那可不！
甲：有那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编排故事，恶意造谣诽谤。
乙：是啊？
' h) m$ Z9 C' D$ ^9 h甲：你瞧！有个弦子书唱的就是她的故事。
, r) R/ W: [% U9 I- i  T, O乙：怎么唱的？
甲：我给你学学？
. e5 I7 K# c9 b- D乙：您来来。
. n4 Y0 X7 K. L( h/ @甲：哐来了令哐一个令哐，
( \6 m' [& Z1 j: Z/ A5 V) H    闲来无事我出趟城西，有一座小庙是新修滴。
乙：单为貂蝉盖的庙。
甲：门前屋后是琉璃瓦，四根柱子是油漆。
' M) R! Q. X$ |2 y2 M! t- m乙：条件还真不错。
& }" _) x1 M) C8 Q3 w* I) m: C& _甲：里边住的不是僧来不是道。
乙：那住的是？
- ?: Y+ }  e& L; W% T) S甲：里边住的是三个小优尼。
* r/ o: d3 a! e% ^3 ^+ K" t乙：貂蝉也在里头呢。
& C( e+ f: f% m甲：大徒弟名叫人人爱，
二徒弟名叫万人迷，
! Q3 O2 u; l* k7 S! _数着师父名字好。
乙：貂蝉出场了！
7 h% X: A* }0 \' O- l甲：人送外号——
" K; N2 \4 r2 L  m乙：叫什么？
: i2 f% J% `" M7 p% S+ z8 g甲：烂酸梨。
乙：这谁给起的！
甲：大徒弟今年十八岁，
- Z1 Q6 K# y# y1 ^4 J5 ^+ E二徒弟今年刚十七，
3 k& D6 m( A1 ^* U% W只有师傅年高迈。
6 h- P; a& D7 {- a乙：多大了？
甲：打罢了新春——
乙：啊？
甲：二十一。
乙：嗨！
甲：大徒弟生了一个小胖小儿。
乙：嗯？
# J! h/ M& c; p+ @- i/ e甲：二徒弟添了一个胖闺女。
乙：好嘛！
甲：师父一见有了气，骂声徒弟不是东西，
庙里本是清雅地，闺女、小子哪来的?
- \7 F' H! ]+ J! u/ Q, A说着恼来道着怒，拿起板子要打徒弟，
举起手来刚要打，唉呀，打不的！
乙：怎么呢？
6 K$ V$ o9 s4 Q; u甲：师父我也到在了预产期。
乙：别挨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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