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八扇

SML

9 u5 K" q! N1 x$ ^9 g8 n6 c2 N/ x甲：哎呀！每个星期六都跟这么多亲爱的朋友见面。
乙：哎！是！
甲：心里特别的高兴。都熟悉了！都是老朋友了！
乙：哎！
甲：要说熟么，还是咱俩熟！
9 _# k/ ?  M; N. d$ U4 R乙：啊！那当然了。
- |: s/ F; `/ H甲：可我还有一个问题不清楚！
乙：您说。
8 b  V2 K% l2 H甲：树春你是哪的人啊？
乙：我呀？
甲：啊！
; F% I( k0 y6 O! H( d8 Z+ Q* N乙：家乡原籍是北京，可以说是北京人。
甲：哟嗬！你敢说你是北京人？！
% w/ |+ I( S! T乙：这北京人有什么胆小的啊？
甲：倒退五六百年，北京没有人。除去山就是树，一片苦海。自打明朝天子日封十王，四弟燕王扫北，军师姚广孝这才建造北京城，修得是里九外七皇城四，九门八典一口钟。
乙：这里九门是——
) m0 @! L! H" d甲：前、哈、齐、东、安、德、西、平、顺。
4 e, W  ]  \8 P  `) c+ J乙：外七门——
甲：东便门、西便门、左安门、右安门、广安门、广渠门、永定门。
乙：皇城四门——
甲：东安、西安、天安、地安。
乙：知道的还不少。
甲：诶！到后来明朝衰败，闯王进京。只皆因，吴三桂的爱妾陈圆圆被闯王的部下掳去，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这才下沈阳请清兵入关。清朝入关，头一代皇上年号叫顺治。连大清国的皇上都不是北京人，你敢说你是北京人？
乙：我就一句“北京人”引他那么多废话！您说的那个，那是随王伴驾过来的旗人，我呀不在旗。
甲：噢，您在畦埂儿上。
乙：你在地边儿上。
+ k1 G2 g* H$ R  s; Q/ m1 p甲：您是萝卜的儿子。
6 Q5 x8 `; |- \& b乙：你是苤蓝的孙子。萝卜畦啊？
1 L# L5 @; X" s甲：什么畦啊？
乙：我呀，不是旗人。
甲：是啊，你骑人咬大腿。
7 G  Y( e% O" A+ _乙：骑活人哪？
甲：死了怎么骑啊？
乙：这位什么都不懂！我呀，就是市民！
甲：世民？李渊的儿子？
# \( r; u/ `$ Q. P乙：李世民啊？
甲：唉？你不说“世民”吗？
乙：给我悠进唐朝去了！活到现在我一千多年一个“老比丘”！
- l7 b1 V; ^) R: ]甲：你不说“世民”吗？
乙：什么都不懂！这么跟你说吧，我呀，就是一白人儿。
甲：白人儿？
乙：唉！
甲：矾做的？
乙：你是碱倒的。
7 J' [1 l: U! |! j3 x甲：你不“白人儿”么？
3 Q8 z! [5 P% W- D3 g( U0 ]9 D) y: c乙：干脆说吧！我呀，就是一百姓。
甲：噢，老百姓！
乙：老百姓。
( b/ [+ T, D/ _& ?4 n0 q4 k甲：天下各省都有老百姓，你是哪一省的？
' r" v. N9 q. |  R2 b8 |5 w乙：我啊，河北省的。
甲：河北省下面有很多县，但不知你是什么“馅儿”的？
' B' B% v+ o: f' q- \1 J/ ~乙：我是牛肉白菜馅儿的。买包子来了？！
, [- C) M% w# h" q' F甲：什么县的？
乙：京南束鹿县。
甲：哪儿？
, T$ z/ b  u* w" ?) e& Z乙：束鹿。
2 d9 E( a6 Q8 y# x+ _7 ~) J" r# R/ \甲：咱俩是老乡啊！
乙：您也素卤？
/ Y, K* E+ Z. I; G+ i甲：我荤卤？
乙：两碗捞面，这是！束鹿县代管牛头镇。
甲：什么镇？
) B. [: w4 m  J2 ^) M乙：牛头。
甲：咱俩是街坊！
5 ]5 L% ~8 Q- a乙：您也牛头。
1 e4 ]% P7 c( K( N/ X. X6 E甲：我马面。
乙：俩小鬼！这是！城隍庙啊！牛头镇，马家营。
$ B. P, p" p! O  Y6 m+ w甲：马家营？
乙：唉！
: y9 t; J9 S  k, d  [7 y甲：这地方我知道。
* J1 d+ p8 n/ Q5 l* j( B乙：了解。
7 b! f4 L/ Y; |* D0 J) Q甲：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村子里有那么个十来户人家儿？
: c  ^" {/ O$ c  F1 c乙：十来户人家？这也太少了。
甲：别看人少，净出高人！
乙：这话不假。
甲：土匪多！
, B6 D; s5 E) c  }5 g( }乙：啊？！
甲：小偷也不少。
5 A* `$ F& h- I乙：谁说的？别看我们村子小，净出做官的。
1 @( D4 _3 u/ O9 R甲：咳——旁人做官与您何干啊？
$ [) X5 ~# O& I. w" ]) o0 c7 E乙：这旁人做官我说它干嘛啊？我们家就有做官的！
甲：谁呀？
乙：我们家严。
. t) G4 |! h5 j甲：“家严”——什么玩意儿？
乙：“什么玩意儿”象话么！家严就是我爸爸。
7 x% n$ Y/ D6 A$ a1 Q# W2 s甲：唉！
乙：你别答应啊！
甲：我明白了，明白了。
( ]3 Y5 O* i. a4 B2 N7 l. \; q: p3 O乙：我可胡涂了！他还抄一个去！
甲：你这个——爸爸就爸爸得了，干嘛还加把盐啊？噢！天儿热，怕你爸爸臭喽！
, E6 n+ u1 A' Z+ @' J& |  \* ]; d& Q乙：怕你爸爸馊喽。
+ V) Z4 M! v4 r2 b8 O甲：加盐你干什么？
乙：家严，说这是我爸爸，这是跟你拽文。
甲：噢——说你爸爸是家严，这是拽文！
乙：对喽——
% C9 ?( @0 l- b2 A% }$ h甲：那要不拽文呢？
& Q4 I4 \  I( s乙：那是我大爷。
甲：嗯——
) _( N" _7 M7 F! e' F  E: f& u乙：唉？绕的我，怎么着？
: N3 ?' p) k" D1 N) R! ^/ R1 Z甲：你爸爸做官不做官，我不知道。你说的这个是原先那位，还是现在这位？
1 a* O  w! \2 E# S& S乙：归了包堆就这么一位。
9 R6 Q* H" ?* S/ p" d! f甲：噢！就留了一位！
7 N% ^6 @7 f" _# s& r6 J乙：那些位都送你们家去了！你这人啊！我告诉你，打上来嘴里有一句人话么？嘴太损啊！你这嘴啊，不应该长这儿！应该用刀拉下来，放在太阳地儿——晒！晒干喽，放在阴阳瓦上焙糊了，然后用擀面杖擀成面儿，留着上痔疮。
, v, k2 P- @1 r# Q% m. z甲：哎呀！你这——你嘴也够损的啊！
乙：我也上痔疮！
甲：也这么办吧！哎！咱说啊，反正你爷爷做过官！
3 @9 w5 m# L1 ]5 x1 a% G乙：这倒是！
甲：唉！清朝的时候——
乙：清朝？
1 u  P# b& x* f: ]# e8 |甲：那个——慈禧太后的跟前红人啊！
乙：您听听！
甲：大官啊！数得着的这是！
乙：对啊！
" B7 Z9 i/ s; D甲：你除去李莲英、小德张，那就是你爷爷了。
乙：我爷爷是太监啊？
) b* ?, b% j1 o甲：权力大了！
乙：得！得！得！得！别大了！我爷爷太监，我打哪来的？
甲：你看，树春！咱俩那么多年了啊，我——不好意思问这话！
- @% |0 B! ?$ E7 Z4 R乙：还不好意思呢！我爷爷没做过那么大官！
0 M0 A$ G$ `& R, H  k# U  {5 O甲：啊！
: W6 {2 I+ w; `乙：没有那么大官！
甲：这个——你爷爷、你父亲做官不做官，我不清楚。不过，我知道，你父亲是有钱。
乙：倒是趁俩糟钱。
8 X6 B# A" o! j1 z1 a甲：唉——而且啊！他这个钱没干别的，都买房产了。
乙：我父亲还真有这爱好！
甲：你跟各位说说，都哪有你们家房子！
乙：那可多了！北京！
7 {# {# J# B# _6 T) P3 X甲：嗬！
5 N+ z) l$ Q; B4 m$ F: [乙：天津！
甲：嗬！嗬！
! l. Q0 F# K$ z1 f乙：上海！
甲：嗬！嗬！嗬！
乙：南京！
# ^0 b3 U* k& ?1 ]甲：嗬！嗬！嗬！嗬！
3 {% g2 h; b" ]5 i( d7 U1 }8 ~乙：芜湖！
% \( m% u3 _1 D: O0 i4 S% \甲：嗬！嗬！嗬！嗬！嗬！
乙：我们家没房了！
$ x8 L" z0 q( j% R, |6 A甲：怎么了？
乙：你都给“嗬嗬”出去了。
# U: ?, Q7 D& g* Q) R0 v0 y甲：这事瞒不了我。
  f% {; L. Q$ l5 U' C, d) n乙：你知道。
: h. l) v& P* X' e5 O甲：房子那真是太好了！
1 N! K8 z' x# Z( M( j% [9 y$ s乙：那你说说啊！
. E, A) I+ ~7 Q/ p' D甲：唉——他们家那房子啊，跟别人不一样！
乙：有什么区别啊？
9 I& g* f0 O, t% U- R. u) }甲：别人家盖房有立旗杆的么？
乙：还真没有！
甲：你们家就有。
" J* h/ X8 J" {# C" S乙：多大市派！
甲：唉——门前有双刁斗的旗杆，汉白玉的狮子分为左右，金砖琉璃瓦，稳兽的门楼，十三层的高台阶，红油漆的光亮大门，上面钉满了铜门钉，门前有一副对联，一块横匾。
% M9 ], [* e- s2 t. i乙：上联是——
' D: e/ ]) [  ^0 T甲：“兄玄德弟翼德德兄德弟”。
乙：下联？
+ i+ I' k3 Z5 |: P4 S甲：“师卧龙友子龙龙友龙师”。
5 @0 ^! W  d4 K" a$ j( W) I8 d" U# B1 m乙：横批？
甲：“亘古一人”。
4 ^  k& k5 u' N% i6 G& L0 z% V乙：这是关帝庙啊！这是！我们住庙里？一帮和尚尼姑？合着？
甲：说你们家就得说关帝庙。
乙：怎么呢？
2 O* D% J: n, K. p甲：因为你们家的大门，对着关帝庙的后门。
乙：瞧我们家选这地方！
甲：你们家的房子比关帝庙好！
" n1 F: y' G" L( O0 j- O5 n乙：哦！什么样的？
# H  i3 h! Q: g. W* A0 _甲：不是一个建筑风格。
5 M! c7 H( }) |5 Z  _: g乙：噢！我们家是——
甲：洋式的门楼。
乙：这话对了。
+ c2 x# D- O% U5 f1 y& R甲：夏天挂竹帘子，冬天挂棉帘子，穿堂才能入室，屋内宽敞豁亮，大理石墁地，白瓷砖儿砌墙，可扇的大窗户上满都是五色花玻璃。冬天有暖气，夏天有空调，一年四季总是热气腾腾，楼上比楼下更加的卫生。虽然是每日宾客盈门，但是男女不能同座。
乙：这规矩大了！
甲：进屋必须脱衣，小作水战，然后身围大毛巾，落座休息，喝茶聊天，是海阔天空，门口也有一副对联，一块横匾。
# p# M. B; t! p8 z" O乙：上联是？
甲：“身有贵恙休来洗”。
: a( W; F& _, K乙：下联？
8 [: K, L7 a/ B5 r甲：“酒醉年高莫入池”。
* x+ ]4 J/ D* E) J乙：横批？
甲、乙：“天香浴池”。
乙：我们家又住澡堂子里啦！
3 F  A) i$ F3 Z: @: X甲：晚上还能改旅馆。
+ X* \1 f5 L6 \& Q: p- J' J' [乙：嗯——（摇头，否定）别改了！象话么？这不是我们家。
甲：要说你们家，先得提提澡堂子。
5 Z2 d. r+ T5 M7 g0 L乙：怎么又得提澡堂子啊？
甲：因为你们家跟澡堂子住界底儿。
, H1 u" z; E! i# K乙：瞧我们家这倒霉地方住的！
6 e  [+ |& M  N/ L2 k甲：说你们家——
% `# X) V9 \5 B" V' D* w乙：啊！
甲：你们家门口有大槐树！对不对？
乙：这话对了！
甲：唉——那个槐树，好几百年了！
乙：唉！
, \; i- _# N, t( b* H甲：十好几个人，手拉手，围不过来。
& m% G# k! Y* M" ^2 |# d乙：就这一根！
7 {. G* v4 }8 Y5 C/ p( t甲：那一片。
乙：一片啊？！我们家人吃饱了撑的，没事搂大树玩！象话么？
# ]' I1 D- V; `- i$ K甲：那真是，古槐冲天，浓阴洒地，门庭壮丽，金匾高悬，大有宦官之风。
0 g, X# y/ s/ y2 W# G5 p* T- Z9 z乙：唉——还是太监啊！
0 i1 Y4 Q  V! n" _6 h甲：啊！不不不——大有官宦之风！
" u  C' R2 x: H- j乙：这对了！
甲：前有高楼大厦，后有小院泥轩，金碧辉煌，千门万户，左龙右凤，横搭二桥，以备往来，操练水军，有意征南。
乙：这是我们家？
甲：这是铜雀台！“三国”曹操大宴铜雀台。
乙：行行行行！你溜溜！溜溜！
3 h4 o3 V$ p, P3 M( r4 J甲：溜溜再来！
乙：溜溜！溜溜！（轰甲）
1 {% q' X4 N$ z& L+ ]/ Q甲：我想起来了。铜雀台怎么样？
乙：铜雀台好啊！
1 F5 M$ Z" {( V0 |" ?$ S甲：好哇（啊）！没有你们家垫座儿高！
乙：这铜雀台没有你们家垫座儿高？
甲：马家大垫座啊！
, o% I# A* J: O. t6 |1 Q; m1 S乙：怎么还“大垫座”啊？
6 A7 t& ?' F) ?5 p7 T2 h# A甲：添个“大”字显得阔！
乙：那好！你说说我们家这大垫座。
8 Y' @2 V) {2 o甲：那真是，七步一阁，八步一宫，外有千山万景，内有锦锈华堂。宫内摆设精奇，装饰华丽：那真是象牙为床，锦绫为幔，走穗提钩，销金花帐。内有美女充庭，一个个云鬟珠翠，霞帔霓裳，娇容绝世，是貌美无双，晨起梳妆，粉水如渠，呵气成云，一阵阵香风扑面，娇滴滴翠音悦耳。
乙：这是我们家？
甲：这阿房宫。
乙：阿房宫啊！
" N3 Y3 p  J1 j# j. K甲：秦始皇的阿房宫。
乙：你说我们家提阿房宫干嘛？
- P9 O1 @2 C1 S' b7 ~* o甲：想当初，秦始皇南修五岭，北筑长城，东填大海，西建阿房。阿房宫怎么样？
  R, C& ?: \) w4 n乙：阿房宫好啊！
8 n; J) V; j9 F0 h8 t甲：好哇（啊）！比不上你们家那后院。
乙：这阿房宫没有我们家的后院好。
; Y7 x4 d1 ]1 x甲：马家大后院么！
乙：怎么又“大后院”啊？
/ a3 W5 C( S0 _. q% p甲：添个“大”字显得阔！
" O/ z* T+ p+ e! z; W乙：是啊？
# }  K! m  d' q4 U8 k3 F7 Q甲：唉！
) b+ J  z, l. p, K乙：那您说说我们家这大后院。
& V( p5 K* y' a. k. ^7 X甲：说你们家那直是“绝地”。
乙：你们家是死地！ 什么叫“绝地”啊？
甲：就是那地方都“绝”了。
, [# j0 |6 m8 I乙：那叫绝妙之地。
甲：对！山不高而青，水不深而秀，花不多而艳，竹不密而屏，厅不宽而雅，朋友不多而俊，行同管鲍，义似关张，未出茅庐先定三分天下，真乃武侯发祥之地。
1 `9 P: v8 [. n1 Z+ I- z& l0 W2 V乙：这是我们家？
甲：这是卧龙岗。
+ X2 K1 v: j3 O9 N9 U: J乙：怎么卧龙岗又出来了？
2 ]) J, G) o5 w6 r. X- @. g甲：我想起来了，我想起卧龙岗那个样来了。唉！卧龙岗那景色怎么样？
& B/ v: G# z: z6 P! y; c乙：好啊！
甲：好哇（啊）！比不上你们家花园！
乙：卧龙岗没有我们家花园好？
甲：马家大花园么！
乙：怎么还“大花园”啊？
- b) H6 ]3 k! K5 R3 v9 h6 w甲：添个“大”字显得阔！
* v+ w1 I; m8 g% G" R乙：那好啊！您说说我们家这大花园。
* w6 n1 z- X+ Z* f5 M: y# }甲：说起你们家的花园， 那真是，天工人巧，合于一处，景色怡人，不亚苏杭。真乃是，山石高耸，细水盘流。上有楼台殿榭，下有水阁凉亭，左是小桥流水，右是峰峦叠翠。爬山转角，超手游廊，玉砌铜镶，花石为路，芳草如茵，藤萝绕树，是山虎爬墙。青松合抱，鹤鹿往还。玉带桥竹拦护岸，月牙河碧水沉流，一望无际，恰似“水晶世界”，大有“仙府之风”。
1 H( g# }& q7 ?2 }  n! F乙：这是我们家？
8 {4 Y# T7 N, H8 m. h$ u: g/ Y甲：这是《红楼梦》，大观园。
: b4 ?1 b, t& B  ?; Z乙：又扯大观园去了！
甲：唉！大观园好不好？
* R( x3 w  g4 l# s乙：好啊！
甲：好哇（啊）！比不上你们家茅房！
乙：这大观园不如我们家那茅房好？
甲：马家大茅房么！
乙：怎么还“大茅房”啊？
甲：添个“大”字显得阔！
乙：别阔了！再阔我们家成大粪场子了。
甲：那茅房真大啊！一百多人一块儿拉没问题！
9 x8 X* X2 T; _6 S' ~乙：走！走！走！这纯粹拿我开心！说我们家，扯这、扯那，最后来一大茅房，改一大粪场子，象话么？
# d) M# {4 A6 V! t. U  O1 X) n甲：这回说你们家。
' H* z0 L9 ]! O! K% L& B乙：啊？
甲：这回准说你们家。
$ k0 A3 a; ^4 T/ C/ T7 K" r; e% N乙：你要不说我们家呢？
# U; z: c* _4 v甲：我不说，我不好价。
* G& o/ a: V8 S1 C: J# C0 V% \乙：什么叫不好价？
6 L' m) ^! w) [- A) W% g* c; J9 X3 s甲：要不我好价。
乙：好价也不像话呀！
( }0 v# l' \  S: J甲：那怎么办？
乙：你得起誓！
7 R6 S7 y2 d1 |1 P( A/ T甲：行！我再不说你们家，一出门，让我撞汽球儿上！
& O% X: o2 S% \4 C乙：撞汽球儿上啊？
! Q. d7 q  w" a甲：啊！
8 w4 C5 t; N' O' f6 c1 X- k7 ]0 h乙：那软了吧叽，“邦——”，一撞，爆了！ 有什么用啊？
8 B& y& a7 U# x9 A) o6 T* r甲：撞哪儿？
乙：你要不说我们家，一出门，让你撞汽车上！
- ]! z2 J& O, S9 B8 K8 o* g" x甲：够狠的是啊！撞汽车！我再不说你们家，一出门，让我坐汽车上！
乙：坐汽车啊！你想得倒美！饶着不说我们家，你还坐汽车！
8 T' a8 g, [4 a$ s) u! x甲：那——那——（吱吱唔唔）
乙：撞汽车！
甲：非撞？
6 u- G& V% ?& K, E0 l5 k$ _7 n乙：撞！
0 K0 @' k) ?4 R  C; c; P甲：好！行！我再不说你们家，一出门，让你撞汽车上！
乙：我撞汽车啊！
甲：谁撞？
! Q( C; e" `0 i6 n乙：那你撞汽车上！
甲：我——我——我不禁撞。
乙：我也不禁撞！那就得你撞！
甲：撞啊！
% ]" P, `6 `/ Q  E( ^5 f4 d3 }乙：你撞！
甲：行！我再不说你们家，一出门，咱俩撞汽车上！
乙：你拉着我干嘛呀？
甲：咱俩相好。
乙：不——不——不！没这么相好的！你得说我们家！
3 {8 \+ y$ ?! |8 p2 n甲：说你们家！
+ d; ?- p$ t+ A& N5 O/ t乙：这回真说了啊！
甲：你们家是书香门第。
! l1 y6 p0 C9 W# T  O/ z乙：这才说到根儿上！
甲：唉——你爸爸光盛书的房子，好几大间。
乙：专门的书房啊！
甲：每间屋子都摆满了书格子。
$ Q* h+ m, |/ W) I0 E乙：全都齐了。
甲：哎呀！那书啊！什么三国、列国、东西汉，水浒、聊斋、济公传，红楼梦、西厢记，金瓶梅、镜花缘，儒林外史、资治通鉴，三言二拍、今古奇观，全有！
乙：我们家整个就是一图书馆！
+ L7 f; S# H& v# O2 ?1 @% d甲：唉——你别看书这么多，你爸爸一年不一定进去一回。
乙：看不过来。
& }9 l" A$ e) t, @$ \甲：不认字。
乙：不认字我爸爸弄一堆书来干嘛呀？充样子啊？
甲：摆谱啊！
6 ~0 |6 r9 v5 l; b/ H乙：我爸爸干嘛那么大谱啊？
甲：嗬！你爸爸谱可大了！
' u/ z6 M& \& K6 B乙：是么！
甲：每天早晨，只要你爸爸往门口一卧......
乙：一卧啊？一卧，狗啊？卧着？象话么，这个？
甲：应该——
乙：往门口一坐。
甲：对！对！你爸爸也会坐着。
乙：什么叫“会”坐着？
! P- |. e1 Q! {  A甲：就得坐着？
乙：就得坐着！
, B% B" Y( c& [9 |甲：你爸爸每天早晨往门口一坐，这么一叫唤！
+ V+ w* h( i7 a, u0 g+ i  S) Z乙：还是狗啊！怎么还叫唤呢？
甲：他这是“叫人”，“叫人”、“唤人”——“叫唤”！
乙：得！得！没那么说的！没那么说话！那叫“喊人”！
甲：哦！对对对！这一喊啊，呼啦！哎哟！底下人全过来喽！都是伺候你爸爸的。
7 y$ K' W  {7 [5 T: E7 Y" j乙：你瞧有多少人啊！
甲：分工不同啊！
乙：都不一样！
, q: M8 T" \8 Y* y5 l) e" m8 p# f) \甲：唉——有看家的，护院的，跑船的，拉纤的，买煤的，买炭的，买米的，买面的，炒菜的，做饭的，梳头的，洗脸的，整容的，修面的，掐尸的，入殓的，刨坑的，下杠的。
4 x' }- X9 o! W5 {7 p乙：给埋了啊！
. M; ?+ z/ |8 K" Q9 r" T甲：我起誓。
乙：起重誓。
甲：行！我再不说你们家，一出门，让我撞汽球儿上！
2 F9 X+ {7 E0 Q1 s. g5 z乙：撞汽球儿上啊？
$ p5 @( G; n9 p) {& F% T9 N: Y甲：啊！
乙：那软了吧叽，“邦——”，一撞，爆了！ 有什么用啊？
甲：撞哪儿？
- R. X9 v3 v0 c' o3 O$ k乙：你要不说我们家，一出门，让你撞汽车上！
( L  f1 @: B1 s* C4 J( a8 d甲：够狠的是啊！撞汽车！我再不说你们家，一出门，让我坐汽车上！
% R1 a5 }9 g/ a5 C1 F乙：坐汽车啊！你想得倒美！饶着不说我们家，你还坐汽车！
/ j0 ~: Z( J1 C& b8 f9 }甲：那——那——（吱吱唔唔）
. C5 i( p2 N- A" @  P! x乙：撞汽车！
甲：非撞？
1 t7 q2 L5 a7 ]' L% Z# a+ [乙：撞！
# v4 B9 b+ J- Y& J甲：好！行！我再不说你们家，一出门，让你撞汽车上！
7 E3 v/ S6 x$ g4 W; u' F乙：我撞汽车啊！
  v) z5 I  ^2 w  ?' S' _甲：谁撞？
. J0 v4 ?( B0 Y' |7 p( g' r: r乙：那你撞汽车上！
甲：我——我——我不禁撞。
( P) _. w! N/ E  `% g' h3 o; K% _3 Z/ c% q乙：我也不禁撞！那就得你撞！
甲：撞啊！
- r# O. f8 V* E* |2 R# `乙：你撞！
! }4 U8 w+ I* b7 C甲：行！我再不说你们家，一出门，咱俩撞汽车上！
乙：你拉着我干嘛呀？
甲：咱俩相好。
- C7 W, l) g4 X3 P4 K' _2 i) X乙：不——不——不！没这么相好的！你得说我们家！
; @2 W7 x) ~% L# n! s/ J' \甲：说你们家！
0 j, Q- k/ T) M2 L乙：这回真说了啊！
甲：你们家是书香门第。
乙：这才说到根儿上！
甲：唉——你爸爸光盛书的房子，好几大间。
" W( F3 d  Q) u6 }乙：专门的书房啊！
5 o# z$ G: X5 e+ |甲：每间屋子都摆满了书格子。
7 j6 O3 k& z8 [乙：全都齐了。
甲：哎呀！那书啊！什么三国、列国、东西汉，水浒、聊斋、济公传，红楼梦、西厢记，金瓶梅、镜花缘，儒林外史、资治通鉴，三言二拍、今古奇观，全有！
乙：我们家整个就是一图书馆！
5 U' R/ {4 Z( i) H甲：唉——你别看书这么多，你爸爸一年不一定进去一回。
! {1 b2 l6 T/ ]- Q( q- h乙：看不过来。
甲：不认字。
乙：不认字我爸爸弄一堆书来干嘛呀？充样子啊？
7 U" }* l$ \5 Z" d1 I* b( U' F甲：摆谱啊！
乙：我爸爸干嘛那么大谱啊？
甲：嗬！你爸爸谱可大了！
乙：是么！
甲：每天早晨，只要你爸爸往门口一卧......
6 I! e5 b8 f' M1 i9 |乙：一卧啊？一卧，狗啊？卧着？象话么，这个？
甲：应该——
乙：往门口一坐。
甲：对！对！你爸爸也会坐着。
乙：什么叫“会”坐着？
甲：就得坐着？
乙：就得坐着！
) A) H  {6 m( A" n- X, }甲：你爸爸每天早晨往门口一坐，这么一叫唤！
乙：还是狗啊！怎么还叫唤呢？
甲：他这是“叫人”，“叫人”、“唤人”——“叫唤”！
乙：得！得！没那么说的！没那么说话！那叫“喊人”！
) b. ]" E% w: ?0 o. r! E甲：哦！对对对！这一喊啊，呼啦！哎哟！底下人全过来喽！都是伺候你爸爸的。
乙：你瞧有多少人啊！
甲：分工不同啊！
乙：都不一样！
( A+ _1 e: \! q0 j- u6 [) s& `甲：唉——有看家的，护院的，跑船的，拉纤的，买煤的，买炭的，买米的，买面的，炒菜的，做饭的，梳头的，洗脸的，整容的，修面的，掐尸的，入殓的，刨坑的，下杠的。
乙：给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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