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振华、金炳昶：谈谈怎样写相声（三）

汪荣照

四 为什么相声能够逗人发笑。　　相声主要是用对话方式来表达的，但它又不同于对话。一般说来，对话是平铺直叙，既没有鲜明的人物形象，又没有生动的故事情节，显得平淡。而相声就不然了，相声演员在表演相声的时候，要靠相貌和声音来塑造鲜明的人物形象，再运用相声的艺术手法处理，就会使观众发笑了。
& S- U) z* K/ w/ f+ x5 T　　那么相声特有的手法是什么呢?是“包袱”。包袱是相声中的术语，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笑料，要想使观众听相声发笑，“包袱”这个问题很重要。“包袱”是相声这一艺术形式的主要特点。没有“包袱”不是相声，有了包袱不响也不行。
　　1、什么叫包袱
5 ~1 Y3 ]- ^: v1 O1 l4 p　　包袱就是笑料。按着前辈老师的说法，就是在表演相声的过程中，演员要让观众不知不觉地、一样一样地往一个铺开的包袱皮里装东西，系好，到一定的时候，再突然地把包袱皮
　　打开，使观众一下子看清了包袱皮里装的东西，既在情理之中，又出乎意料之外，观众自然地发出了笑声，这就是包袱。请看《我爱中国》片断：
　　甲 从此以后，老艾每天上班下班参加劳动，心里还挺高兴，逢人便说遇人就讲。
　　乙 讲什么哪?
2 Y7 q/ @7 a6 o, s6 I　　甲 中国工人师付对我太好了，教我于活儿，教我识字，教我看书，天长日久啦，我就
　　爱上艘桓鋈恕#ㄏ衷诎寻?てて炭?耍?BR> 乙 你爱上谁啦?
" R5 p* I7 e1 N6 R  |' z! `- b　　甲 嗯，爱上那谁啦!(装上一样东西啦)
4 r/ s: O; M8 b. p# d) ^' w6 ]　　乙 谁呀?
# M5 c$ `* y% ?　　甲 爱上那谁!(装上二样东西啦)
" l$ E! X' z* N  j  M0 y　　乙 到底是谁呀?
　　甲 我爱上烧锅炉的老黄头——(装上三样东西啦，系好了)
　　乙 哎，——啊?
3 _8 }2 I+ X; m; y1 R  Y' o# n3 l　　甲 他妹妹。(包袱皮解开一看，他爱上烧锅炉老黄头他妹妹，观众笑了，包袱抖响
　　了)
　　2、包袱的种类
　　(1)单包袱 就是在一个小的情节中，有一个包袱。 《垫话》：
- Y( q; }* s( z' ^2 H　　甲 爱走东的不走西，爱吃萝卜的不吃梨、爱打扑克的不下棋，爱踢球的不钓鱼。
0 b' I* [# v% |1 y　　乙 爱好不同。
　　甲 有爱吃咸的、爱吃淡的、有爱吃汽水下挂面的!
( }6 u% [% q& @% `, l- ^% s& B　　(2)重包袱
　　就是在一个情节中，把两个包袱联结起来，抖完一个包袱之后，又抖一个。如《踢球》：
% I$ \/ d" W% ~/ j6 o# p　　甲 牛科长长的胖，胖的出奇。
# D: t4 d) N: E* X' }( @　　乙 怎么个胖法?
　　甲 胖的俩手摸不着肚脐眼，上便所还得我给系裤腰带。
2 w; I1 F5 c* {" P& r& y　　乙 是呀?
　　甲 我还不敢使劲!
3 |( F) o" U. U& g" I5 }: Q! q' g　　乙 怎么哪?
  V( h. \1 Z% d$ F　　甲 怕放炮喽。
　　(3)连环包袱
　　就是在—个情节中，把许多小包袱连结起来，穿成串儿包袱，一环扣一环，是包袱就响最后来一个大包袱作为一个情节的结束。如《踢球》：
- _* C1 H- Q) H1 r' o1 ]/ d% }4 }　　甲 张秘书，借钱归那位处长批?
　　乙 他怎么说的?
$ a/ f; Y/ i5 n& ^( K1 K  G/ a& w　　甲 张秘书说话有点小毛病!
　　乙 什么毛病?
4 L% F5 B+ {* z5 g  K  Q  Q' n3 }　　甲 喀巴，借……借……借钱归陈……陈……陈处长批。(一个包袱)
　　乙 陈处长在哪儿?
　　甲 陈处长在……上……上……
- }7 d" X1 Q2 [* t! `( o7 {　　乙 在楼上哪?
5 n! e; @  `; ^3 B　　甲 在上海哪。(又一个包袱)
　　乙 上海哪!什么时候回来?
( t/ E3 m7 i( {9 ?" r2 \　　甲 今……今儿……今天几号?
6 E2 ^4 Q) t0 A: i　　乙 二号。
8 s7 N1 y, D  J" L" B; b　　甲 二号，他……他六……六……
　　乙 六号回来?
　　甲 六月份回来。(又一个包袱)
　　3、构成包袱的规律
1 I- S7 @/ C4 d1 w, P0 W+ r　　包袱儿产生于“出乎意料之外与合乎情理之中”的对立统一之中。不“出乎意料之外”就缺乏可笑的因素;不“合乎情理之中”就会使人感到荒诞无稽，毫无意义，也就不能为表现主题服务。所以在写相声时，要注意组织包袱的规律。在写作的过程中，这一点是很重要的。
2 B: e8 i# n5 l4 e8 Q* K　　(原载长春群众艺术馆主编《长春演唱》增刊《曲艺论集》1980年7月出版)
6 t" w$ d" m& m# x7 V. H　　作者：杨振华、金炳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