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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恶图 第二回
" I! Z* E1 v* G [( p" y0 X6 T# s曲木为直终必弯,养狼当犬看家难,
* L& }7 h8 Y. T' k墨染鸬鹚黑不久,粉刷乌鸦白不天,
( d. F( `9 ~$ \! q7 _蜜饯黄莲终需苦,强摘瓜果不能甜,
, R" c7 B0 r+ {! o/ O. m! a* x& X好事总得善人做,哪有凡人做神仙。
5 N( o% ^0 E" G# N- ^; P0 i刚才这是我一个徒弟叫李根,说书的艺名叫李景琦.李根是他当总统的艺名,白宫有事先回去了。接演《善恶图》,啊.刚才那个,可能也是我
' A! d+ s1 V+ a- m4 O# c# O4 R) l没说清楚,这晚上来说呐,我是应该多说。然后曹云金啊,李景琦啊,来助演啊。结果我头一段说完下去之后呢,有仨观众就走了,在门口说1 g3 u3 m! K% b8 C: n" j
:“这怎么弄啊,说完了,还得来三天。”没人告诉人一声呢,这事闹的,我说拦着点么。我是得多说啊,你说从七点来钟说到十点啊,我这
+ k) q B2 m* b个小体格啊,不像当年了啊,年轻时候也不知道累,啊要说最早九八年,九七年说书,下午两点开始说,说到五点半六点,后来到了包括到华
1 b4 } C2 X% S! @声时期,华声天桥演出的时候,这一下午能说四个大段子啊,后来唱一个,也不觉着累。就觉得睡一宿觉就好了,睡一宿觉查出来糖尿病了。
& J5 A$ ~# g; c0 T4 l& x5 i8 U' k大夫说:糖尿病都累出来的。现在身体大不如从前。嗯尽量多说。这说书他们有的爱搁一凳子,徐德亮啊王玥波啊,这个货们,说书都弄一凳
; i/ c( ~6 M$ Y: n [) g( u |& G) \子跟这儿坐着,小茶馆小书场还行,一百来人,坐着说书。那,那说一天都不累。
9 J6 p. g/ s! ?. B剧场就不合适了,啊大剧场,咱这就不太适合坐着说,我也不敢坐着说。这要有一天,奥体中心,我上那儿说书去,六万多观众,我坐那儿谁& m4 d' }" a' K. A2 o
也瞧不见谁。当然是有神秘色彩哈。站着说也得折腾,啊你看,这儿咳嗽完那儿咳嗽。都喝水,这天啊不是特别的好,过去老先生说书这儿还: G$ b* l+ t- [/ p1 O& t: a
搁水啊,我现在就,就不敢这么办。为什么呢?我老觉得不尊重观众,当然我原来小时候,也都搁台上喝水,你不能说自己喝水啊,书里边的 ^8 R" G6 B3 ]1 L! d/ n
人,皇上听到这儿一生气啊,哼,把茶杯操起来,喝口水。我们这说书啊,和别的行业他不一样,包括评书演员在台上,瞧见熟人了,不能说1 a5 ?8 F6 s& j5 v* C$ n5 T* ]
话。为什么?怎么搭茬儿怎么不合适。啊这一说,谁谁父子爷俩,这正说着话呢,爸爸挺高兴,“儿呀,你来啦?”说这儿看着剧场内门,那& x% S4 f; t. d, Z
儿正进来一位,你这一喊“儿啊,你来啦。”茶壶就上来了。啊还有的时候,台上你瞎说。过去我们天津有位老演员叫唐立才唐先生。唐先生
2 K! e$ X Y+ K) Y7 l说书最大的特点爱往观众席里指,啊指,我听过他一回说,一位英雄好汉被街坊邻居陷害,导致全家呀都死了。大英雄监狱里关了多少年,放
: y% n- H: w; b出来就是先找邻居先找骂街,来这“啪”一踢。拿手一指啊,“你们这帮王八蛋。”他可是指着观众说的。然后,后半场一直在道歉。“不是
7 S7 r* F# s. O9 }0 y2 ~说你们。”没法弄。+ e7 D4 Y; }+ A, Z5 E
其实听听书挺有意思,现在没地儿听去了,老先生们死走逃亡的,也没什么前辈了。过去,我的小时候在天津,那遍地书场儿,多少高人呐。+ v/ Q; M4 d6 p9 Y
刚才我说那唐立才唐老先生。还有杨立恒,说话,一半山东口音一半天津话,“大英雄,按燕翅退绷簧,把刀抻出来往院里一走,哎呀,大太
0 h, I5 ]* Z: e$ ]' {阳地儿啊,拿手一摸这个石头凳子,嗬,他娘的,冰热!”这是人话嘛,冰热,啊杨利恒杨先生。孙九龙孙先生也挺可乐,说隋唐说的是最好
, a# f7 s( R/ ~, O" g8 _6 \+ a( E,我跟他学过隋唐,隋唐演义,孙先生是定场诗啊是普通话,一开始说书就是天津话了。“大将生来胆气豪,腰横秋水雁翎刀, 风吹鼍鼓山河动% ]) M8 {6 a9 |
, 电闪旌旗日月高. 天上麒麟原有种,穴中蝼蚁岂能逃,太平待诏归来日,朕与将军解战袍。 上文书说到哇。"孙九龙,大将,说的好,他觉
3 J& g m% Q0 d% B, R得那样儿说亲切,啊有一回有几个外地的朋友到天津来,没听过孙九龙说书,孙九龙咱听听吧。一到他那小书场那一撩帘儿,孙先生正说着呢
1 r$ s8 ^8 Y$ M6 u) d; A,“上垂首这员大将,手持两把大锤。”又给撂下了,听不了。这几个字儿摘着没有能用的。遍地的前辈老先生,多少好书啊现在都听不到了4 P. U3 M) q A* x! m
,嗯挺可惜。
. `' o9 |# g, T) v# U其实中国的评书啊,我觉得是宝贝中的宝贝。啊尤其这么多高人,你说虽说是听故事,《聊斋》,买本《聊斋》几块钱的事,回家一看这故事4 Q0 v' c& Q3 m4 P( U$ h% ?6 q* p7 _
就知道了,干嘛还非得听老先生说书呢?说的这个是把原文展开了很多,连批带讲,听的好像是一副白描的长卷,娓娓道来。啊就是不一样,
9 w: e6 @6 ^& C4 m而且来说,说书讲究说理,不是说故事,人家为什么叫评书啊,有评论。你包括就说,最简单最通俗的节目《杨家将》,啊现在好多演员一说" m+ V' O2 g& m1 a8 j5 h
这个简单,潘仁美暗害杨家将,为什么潘仁美害杨家将?那因为七郎延嗣,打死了潘仁美的儿子潘豹,就因为这个事儿,潘仁美害杨家将,叛
3 S7 H; d9 {8 l. r2 S4 M* O国投敌。这话说的不准确,潘仁美是什么人物?朝之重宰,兵马大元帅,皇上的老丈人,就因为他儿子和杨家儿子打架,就因为这个容易叛国: v$ D6 i4 }4 q2 \1 ?7 A+ x
投敌?不会的。这只能说是其中之一,有这个原因。但是就单凭这一件事,你就开始叛国投敌,我不信。俩家儿曲艺团对着骂街,因为这个我1 y- t2 D# V4 R
就造反了?这不可能啊,对嘛。咱们就得摘着清楚了。过去我们小时候听书,先生告诉你一定要把这段说清楚了。潘仁美保的是赵匡胤,大宋
r9 m( ~9 X) t! y8 h朝开国的皇帝。保的赵匡胤南征北战,东闯西杀。忠于赵匡胤,潘仁美。杨家保的是后汉刘崇,在刘崇驾前为官,三次上本劝刘崇归宋,刘崇. _; f' j9 y9 M0 s; ]4 L
不听,到最后宋太祖赵匡胤带兵下河东,两军阵前潘仁美,杨继业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杨继业射出一箭打在潘仁美的肩头,这是第一恨,两5 E, G3 P2 \* W% f, W4 W* L, h. \& x
军阵前你伤了我了。第二,赵匡胤死在兄弟赵光义手里边儿了,史上记载这叫“烛影谋篡”也叫“烛影斧声”。死了之后他兄弟赵光义登基是
0 `! A. q% z) @& w赵二祖,赵二祖登基,霸占了潘仁美的女儿为西宫娘娘,“抢女之恨”这是第二。而且还有打河东迎来了“杨家修建天波楼”这为三恨。三恨
C7 K# i( \1 X& e并在一块儿,再加上“打子之仇”,这是导火索。才引起来潘仁美对杨家这么大的仇恨。但是,他的造反只是在下边亭的时候,有了这么一个
N3 J* D+ S. H* V$ ~想法,没等实施,呼延丕显就把他抓起来了,所以说他不算是卖国贼。说书必须要说理,给人掰扯清楚了,否则话就和讲故事似的,没什么区
^; }4 \# I5 l- P6 c) {/ z别了。很多东西啊,其实归置到最后,还是说的人性的问题,人不要跟人性作斗争,这是实话。啊就跟这个听相声似的,好多人都要求相声多$ o2 O! f8 T+ A
么多么的激昂慷慨,教育人民,这是错误的。听相声听书图的是一高兴,我不相信哪位费这么大劲买张票来了这儿上课来了,而且我觉着我们
$ a5 c7 Z% O0 [3 a3 B的人民现在明是非、懂善恶,知良莠、懂羞耻。不需要几个说相声的来教育。可关键很多相声演员认为,全世界要是没有了说相声的来教育,0 Q7 K: t/ o/ W) C
就完了。这,啧~这都不知吃什么脏东西了。也不抬这个杠。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就拿今天咱们说的这个书,《善恶图》《顺天府三案连环二3 R% X5 ^5 F5 _. }2 h7 I
十二条人命》。其实很多时候都是人性的问题。
' X7 {$ e9 e, O: Q. B: T% W啊袁得满跟这个屈枝升,两位未来的文学家。因为对诗呀,出了点小摩擦。那哪叫对联儿,胡说八道俩儿人,俩醉鬼那儿抽疯呢,打起来了。
& E. F" o/ C1 G; W袁得满打这儿出来,上了一辆偷来的赃车,没想到车到了前门大街车把式回头一摸这人死了。冰哧瓣儿凉。这怎么办呢?小偷儿给骡子一鞭子! w% }3 J- l$ |" E
,自个儿跑了,啊骡子也跑了。啊骡子是往南来的,小偷是往东去的。车跑到珠市口一大车店里边儿,人家这掌柜的高胖子看见了。黑夜之间$ a6 [- F; ~3 v
跑进来一辆车,车里有无名男尸一具,这可不行。带着伙计小六儿把骡子车拉出来。那打算把它送的远远儿的,好别跟我们牵扯到一块儿,没 t4 |) h$ {; T* ?! f B
想到碰见了巡夜的兵丁。哗棱嘎嘣儿,锁链子套上了。死人落地,骡子车一拆。啊赶紧吧,把人都请来。地方上的人物,啊包括地保都来了填" @( L; c' m2 c, d
尸单,三十一岁,黄面无须,同字脸,穿的什么戴的什么,穿的什么鞋,左腿伸右腿蜷,死的时什么样。全写上,填好了尸单,找一席子一盖- c7 d+ |2 N# W: n% n3 F, V4 R
。这个名词叫“死尸不离寸地”。出什么事这个人可不能动。等天亮之后,地方上官面上的人来了,再二次验尸。再破这个案子。都走了,留5 e$ }% U8 b1 x9 c) w7 `
这么两位,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啊哥俩站在这挑着灯笼瞧着。哎~都恨的,怎么呢,冬天。下完雪。多冷,尤其这后半夜。要说没事儿呀,啊- }7 p, v- U! T" p" f8 `, ?& U
没有这个死人,转一圈差个找地儿一眯瞪一睡觉就完了,你这个多缺德。还得跟这儿看死尸。啊瞧着,“什么玩意呀,哪的事儿呀,好好活着
9 F* t8 \5 }9 h; j/ d5 w" L不好么,干嘛非得死呀,也不知家里人知道不知道,你妈知道多疼的慌,你爸知道得哭死,也不知道有媳妇没媳妇,有媳妇得疼死。没媳妇还, k' a9 X4 X! ~3 c
万幸,不知道有孩子没孩子。嗯,诶你说句话呀。”“我。说。说。说。说什么?”俩一话唠一结巴。看着吧,你瞧瞧我,我瞧瞧你,四周也
6 t/ G! M, s; x( I没人。“哎呀,哎,咱们俩,想个好主意吧,或者我前半夜儿你后半夜儿,或者你前半夜儿我后半夜儿,要不然咱俩想别的主意,你说怎么着/ V- Z9 U' P8 x' k$ G
好呢?”“诶,诶,诶,……。”“说话呀。”“诶,诶,都行。”“要是我前半夜儿,我前半夜儿你后半夜儿,我后半夜儿回去睡觉,我一. c6 ~9 I" I( B$ X$ b
睁眼天空大亮,老爷来了我不在这儿,非得骂我不可。要不然,我,我来后半夜儿,你来你前半夜儿?”“诶……。”“要不然,也都不行啊
% H' n* B# R" H1 B, z) u# N3 x0 |8 _+ R,干脆这样吧,咱俩豁出去了,你那不带着酒呢么?拿出点儿来,咱俩喝点酒暖和暖和,一熬就天亮了,酒呢?”“在……这……。”“啊这* j* M6 L3 g, @
不在这儿呢么。”腰里掖一酒葫芦,“不赖啊,呵呵,我来一口你来一口,好不好?”“好……好……。”咚咚咚咚咚咚。“嘶~哎~!”“好0 ]: w' B) _! a/ Y5 i( Z
个屁!”“嗯。”“没,没,没,没啦。”- v6 F# s+ V: d; i: E
“没事,买切呀,对嘛,光喝酒有什么意思呀,有淆问的人说了四个字叫寡酒难饮,买点酒买点猪& u4 K6 m$ N0 h- v: z6 M" C
头肉,咱俩人喝着来着的。”“额,这,这,猪头肉,我,我,我那儿带,带着呢。”“拿出来一块尝尝呀。”“不,不,不,不,不给。”" s, t, ?5 j0 j4 b+ L" t# g
“哼,讨厌,来来,上这儿来,上这儿边来,上这儿来,上这儿来。”旁边有一半截的矮墙,把这灯笼啊找一墙缝,捽进去。死尸在墙这边儿/ y& X! r ]) |5 T! A6 M& W% X8 w
,哥俩在墙这边儿,把地上氆氇氆氇,也不哪有那么一块破麻袋,拿过来了,跟这儿地上。“肉呐,拿出来。好,点头是吧。”“摇,摇,摇5 A5 z! t6 P0 H" [# V
,摇头呢。”“哦,摇头算点头算。”“哎,还~都算~还。。。诶,来。”结巴拿出一包儿,拿荷叶包着的,“啊不~不~不给。”“就没见过
0 ^3 `( `7 h1 A+ X2 s这么次的人,那点儿破酒那值当的吗?那点儿破肉那值当的吗?真是的,我这儿有酒。”“太,太,太,太缺~德了。”他喝人家的他不拿他这8 s& R, P/ \$ i
个,“啊,坏了,啊,啊,我喝一口酒,你喝一口酒,我吃块肉儿,你吃块肉儿,我喝口酒,吃块肉儿,我喝……”“哎,没,没,没我。”
! D/ |8 n6 C( q8 e5 \9 W2 d9 J“那一替一口的吧。来吧。”把荷叶摊在地上,把酒壶打开了。咚咚咚咚咚咚。“哎~哎,行~啦。一口就没~没了。”一口酒,一块肉。一口酒. l" x2 p9 \4 [
,一块肉。真冷啊,聊着喝着,其实说是聊着,基本上这边是自言自语。这边儿搭不上茬,抻出一话题来一问他,这刚一明白,第二个题又出
5 k P: ^, R+ E! u% q" u来了。嗯,就自个儿说的有来道趣儿的,啊这说着说着呢,到了夜里两三点呐是最冷的时候,来了一股子风,呜~~墙头上插这儿灯,灭了。黑1 U' ?; l$ y$ G2 Q& e- n8 }
灯瞎火,“诶你瞧这事闹的,诶~灯灭了。
# E$ T8 X" d6 j, o+ } D瞧不见啦,都别动嘴啊,也别喝,也别吃,谁去呀,找火去,上内边儿,去找个火去啊。。”“你,
' m$ Z5 a9 K# r. @) R! x你,你,你……”“什么玩意我我我的,我去也行,咱这样啊,那肉儿,酒,不许动。等我回来咱们一块吃。”“哎,行,行,行……”“那' f3 S; o5 O! S% g
这样吧,我不相信你,啊我去弄火儿,你跟这儿一直不停的说话。啊你老说话,我听你说话我踏实,证明你没吃肉儿。”“办~安不到!~”这! B+ V9 Y1 ]! ]; C6 F% h7 _
太难为人了这有点儿."啊那到也是,你这样吧,你呀,拍巴掌,老拍巴掌,巴掌声别停,我就知道你没摸筷子没摸酒葫芦。"“诶~行~行。”话$ G4 a C7 p; ~: S; }5 F
唠站起来往这边去,没多远儿,这有一是值班室一小房儿。拐过两趟街就是。啊就听这边“啪啪啪啪”,啊话唠挺高兴,一会回来了,摘下灯
5 U, X) E* z* Q$ ?3 o0 O) q4 }笼来,点着了,又支上。一回头一瞧,肉没了。。“哎邪了门啦,巴掌声没断呐,你吃了吗?”“没~~诶~没,没吃。”“嗬~~你脸怎么都肿了
6 w5 N" K& L" S8 k! r?”“这~诶~拍的。”一边拍脸一边儿吃,别瞧嘴不利索,贼心眼子可不少。还剩点酒,来吧,两个人咚咚咚咚咚,把酒都喝了。“嘶~哎呀,: ]2 ^/ \/ n3 Z5 C( W! y. l
来吧咱们站起来活动活动啊,老跟地上待着冷的,别寒了根,跺跺脚吧啊。哎呀天一亮就行了啊,哎呀差不多了,就合就合吧,天一亮老爷一
$ p D: U! i- }2 f8 [, H- Y0 R来就踏实了啊,没事。”一回头,死尸没了。地上就有那个席子是撩开了的。“你……你……连他都吃了?”“呸,我没~没动位置,这,这怎
) Y0 h. F& h9 n, z) z6 @么办哪?”“那我哪知道怎麽办呐!死尸不离寸地儿呀,现如今这么会儿工夫死尸弄丢了,这怎办呐?五鼓天明厅上的老爷一来了,咱俩人是- d5 B C% S5 _
你担呐还是我担呐?怎办呐,说话!谁担?”/ ^" M9 d2 n, H' q. E, U0 _
& f) Y9 v5 U2 O& j& W) @“你。你!”“嗐,你说,你说这怎办呐。”“我,我,我哪,哪知道哇。”“不知道不行啊,$ A3 p' ^, S3 E# f3 A: v6 t, L$ S2 x, q
知道吗,想办法吧。”真见了汗了,那没人啦,“嘶~邪了门了,就那么会儿工夫哇,昂,你说这是哪去了呢这是?要,要不,你躺那?完了给3 \5 h6 F I* I$ e8 T% p4 f+ _
你盖上。”“啊,明儿~验完了~就~埋了。你~你~你~你躺那!”“我不躺,我太爱说话,我是话唠你不知道么。老爷一审案,我再给他请个安7 _% O- k" T: Y6 S3 r
。叨叨叨叨叨叨的,你哪,你不爱说话你没事。”“别废话,让我躺那我肯定得说话。”“这怎办呢这,哎呀。”真着急,想了又想,俩人蹲
* Q7 w4 f4 h2 ~' R8 h( |在这倚着墙,“伙计。”"嗯,嗯,昂?"“咱俩人儿,找一死尸切。”“哪儿~哪儿找?”“坟地里偷一个切。”“好,好。你去,我等你。”- J% x! [7 Q7 P* e" o) r0 H
“是人吗!你吃肉怎么有你呐,啪啪拍嘴巴你那主意高着呢,打嘴巴有你,干活没你。”“我就~累了,歇一会。”“坟地不成,偷坟掘墓这叫
( Z2 \0 i+ T4 O,哪有呢?哎呀,,诶,我想起来了,拐过去不远儿,有一关帝庙。关帝庙里面有存着的死尸,咱们上那偷一个切吧。”“额~~~~~~~~~害怕!2 b0 q: j3 N5 b: Z: T0 p
”“那有什么害怕的呀。咱们这当差的,见死人见多了,这怕什么呀。再说那样的死尸都死的时间不长,咱真到坟地打几分的土撬开棺材弄一. e2 p$ W1 D+ ` |% V1 a. m
死尸出来那都不定死了多长时间了,都烂了。关帝庙存着的都是新近死了的,怎么样?弄来之后搁在这,盯过去咱就算阴天云散。敢吗?”“$ p2 j V5 b# I% m5 E5 _
诶~哎,你这~主意~真~好。以后老爷要是问我也夸你。”“你忒不是东西了。嗯?一根绳拴俩蚂蚱。飞不了你,蹦不了我。知道么。现如今咱
1 u% y1 x# {2 m' a, O# }9 f俩人跑不了了。你跟我是一回事儿,起来!”“哎。真~真去?”“废话!灯笼!”把灯笼摘下来,先吹了,又插在原地儿,你偷死尸切拎着灯" M9 B+ \9 }, \+ \; A1 S
笼怕人瞧见。俩人一前一后,有打矮墙出来,赶奔关帝庙。北京城的关帝庙特别的多,这是从明朝开始呀兴建的,为什么呢,明成祖,也就是4 c( Z' M. w3 ^# x/ h: Q
当年燕王朱棣,有一年远征漠北的时候,在沙漠里面打仗,迷失路径。迷迷糊糊就觉得眼前金光一道,啊关圣帝君,就是三国演义里边的这位
1 _ E5 j2 d' I1 s7 L$ |) a' ]关云长,出现了,啊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幻觉还是怎么着吧,反正是带领这大明的军卒们冲出了重围得胜而归。打那起,明成祖朱棣,宣布了
r6 l9 S& t; w' s% h& s% m' k. g, p,天下到处都要建关帝庙,四季祭祀。啊一直传流下来、北京城,大关帝庙、小关帝庙,那是无计其数,到处都是。咱们说这个关帝庙呢,还& |, W, X& N* I9 C; q9 m. S
不远,啊拐过弯切,三趟街有这么一个,啊有个小院儿,院子儿边有老道,老道都住在后边儿。前边儿大殿,啊在这跨院这儿,有时候存点死% \1 h0 M9 d% a8 l& m
尸什么的。看过去有什么外省人呐怎么着的,嗯死尸,啊暂时先弄不回去,就存在庙里面了。嗯在这跨院这儿。
8 ^/ H3 _ u) @话唠跟结巴俩人来了,到门口瞧瞧。“哎,来吧,瞧什么呢?你瞧我呢?进去。”“我~掩护你,你~最~最灵。你去跟死人打个招呼。”“废话
% T* V- K" h) W+ ?5 q,我不认识他,你进来呀,你怕什么,咱俩人是官差。”“官差偷~去?”“咱不给弄丢了吗。”“那也是你~弄丢的!”“你别来这套袄,咱8 Y# d$ S2 y& p5 ~& r- u
俩是一回事。进来!”打侧门这,这有一侧门,谁黑更半夜跑那切。山门关着,侧门这儿开着,三挤两挤俩人进来了,一前一后,蹑足潜踪,
; w( ~7 b R I, t' v7 g9 U8 f& N啊来到后院这儿,万籁寂静,都睡觉了,老道们也睡觉了,漆黑一团儿,一瞧这边呢,靠着墙根,有一溜儿棺材,两位这胆儿是真不小哇,夜5 e" T `! T* |1 h' @ C3 m
半更深,没有人跑这儿来,打开一棺材偷一死尸。这得多大能耐呀,俩人过来了。“诶~哎~来,来呀。”“废话,你~你来,我~能看见吗,咱~
( W2 K+ b( h8 a俩。俩人一块儿。”“好,那咱怎么来?”“你背出来,我带路。”“我认识!我认识。”“你这背着,就看不清道儿。我给你引路。”“孙- l7 R) u1 \2 }) N
贼~少给我弄这个!别往远处去,就这个吧。”“这~有十多个棺材,你都~都打开,看哪个长的俊。”“那管什么用啊那个,是一个就成呗,快
& _1 l; I) e k% C" N点。”一前一后,这个棺材不是咱们电视剧瞧得那个,嚯~橡木十三元的那个勒大勒大的大棺材,不是,搁在这儿薄皮棺材,啊慢慢搭这棺盖.
: V! ^4 w) E) Z$ k+ B2 a! g" Q“嘎~嘎啦~嘎巴~” 轻轻的打下来,把棺盖立在边上。“你搭哪头?说话。”“啊?”“别装傻~吃肉时候你不说呢?”“你~你~来两口?你,6 H& N) P! b$ M E M
吃~吃,老~咬扯这个。”“你搭哪头?你先来。”“你~说我搭哪头?”“搭脑袋。”“我~怕他咬~我。”“那搭脚。”“踢~踢~踢我怎~办?
* x! B$ ^8 B( m: b”“踢死你就得了!!踢死你把你搁那,拿席子一盖就省心了。。过来。”“哎~哎~小,小点声啊~”“我知道。你怎么那么话唠呢你。” ^: ^, O) K6 m% u* k9 ?3 X) G# l
一边一个,话唠伸手啊掐着脚脖子,冰凉梆硬。“伸手哇,瞧我干什么呀?”“死啦?”伸手下去,摸着死人脑袋,“有~有~有血!!”“别0 W5 Y l& Q8 _) e- ]3 L
喊!!”怎么呢?手上是血呀。“有~有~有血。”“别喊。死人都那样。”“哦,哦,是呀。来~来~来,哎,对~对不起啊,翻尸倒骨,我们俩
/ V7 G7 l+ K7 p- |& t看死尸的,他给~弄丢一个。”“谁弄丢的?!”“别,别说话,别~打扰他,没办法,我就~借你帮个忙,你要有冤有仇,你~找~我报仇,我是0 J( |" q6 g1 h( O3 p+ X i
个话~唠。”这人太次了,没把话唠气死呀。“哎!~真这~”“您听见了么,他是个结~巴~”死人要是知道能气活了。打里边把死尸搭出来,两
5 s9 b1 }+ ]. Y个人是步履踉跄,啊顺着门这儿出来,又回到刚才矮墙这儿,把人放在这儿.有区别,为什么呢,刚才那袁得满左腿是蜷着的,这位呢,腿是直
, U2 ^% V! ^3 u) e7 q# B" j& h的。啊放在这,拿过席子盖好了.“啊行呀,这算得了,五鼓天明,老爷们来一查什么事儿都没有,这咱们就算交差了。”结巴一回头:“诶? F$ x0 T" \, }
你多咱回~来的?”“什么玩意多咱回来的?”“我冲~个盹,你干~吗去了?”“你别弄这套!!!咱俩一块去的!告诉你呀,见老爷时候,你: n" |# X( Q# q) G; b5 R. |9 s
胡说八道我跟你嘣了知道么!”“啊~行~我让你~喝~我酒!”等着吧,天就蒙蒙亮。一直等到天亮,地保来了,啊地保也来了,厅上的,巡上
: y4 v: H7 }- {; P; [) ^ p% P的,各路人马连仵作,一帮呼啦抄全都来了。' k, H+ C. x b! ?& i
等着吧。“没动吧,还跟这儿呢吧。”“老爷您瞧,这不还跟着呢么,好,一宿,溜溜都没合眼,死尸不离寸地,咱们当差的知道这个,您放
1 Q/ |6 I. {8 v" t心,呵呵呵。。”“那怎不说话呀?”“对~对~对。”“哦,内是个结巴,等着吧!”又等了一顿饭的工夫,铜锣开道宛平县的县太爷来了。/ k7 \' g$ M: z
这个地方啊,过去一般来说,北京他虽然说是首都,天子脚下,但是,他归大兴和宛平这两个县管,大兴管东边,北京城靠东这半拉都归大兴. b, \- a% j) a6 }3 c @
管。靠西边都是归宛平县管。宛平县的县衙就在广安门这儿,啊在往上呢属于是顺天府,啊顺天府下设东西南北四路厅,西路厅就包括大兴县+ M9 b% k- N0 s, G
,宛平县。啊宛平县这属于地方上的主管,包括皇上,你别看这紫禁城里边他是皇上,每年紫禁城皇宫要向宛平县交钱粮, 交税,这是规矩。6 O+ d1 P$ F7 m$ o# {
宛平县的知县,姓谢叫谢和龙,四十岁左右,啊轿子刚停稳,一撩帘儿,县太爷从轿子里面儿噌一下就出来了。往这儿一站,一团尚武的精神
3 @2 ^4 E. h; |6 z. j0 a- G" f!“怎么地啦?谁死了?”这不是当县官的材料,怎么呢?当年长白山的猎户,睿亲王到长白山玩切,碰见老虎了,谢和龙彪打猛虎救驾,这
: z9 j8 X! ?* }7 N) `1 |王爷一想这怎么办呢?给金银财宝不要,“啊我啥事没有,我爸爸就希望我当官,我跟你走吧,当官去吧。”切,哪的事切呀,又一琢磨有救' j! ]8 A/ p: \4 p) k% x5 ^; h% k
命之恩。把这位谢大爷打东北呀弄到北京搁到宛平县,啊天下就这么一个县官这样。张嘴闭嘴,除了打架就是削人,“噌”下来了,“谁死了: U. b. \; j: b8 ^0 x, m8 V" Q
?人在哪呢?”“您瞧这了吧。”一撩开了,这儿躺着呢。验尸吧。把昨天的尸单又拿来了。跟今天,一瞧,满不一样,为什么呢?这人呐,
/ i8 B, \* i2 `7 r4 U尖下磕,昨天写着同字脸。今儿这不,今儿这个是甲字脸。而且这个有胡子,昨天那个是面黄无须,今天是三绺胡,昨天这个写着是左腿是蜷9 s4 o2 b: o+ R/ H* K1 f+ _
着的,今儿这俩腿是平着的。“大人,尸单与死尸不符。”“啊?”眉毛往起来了,“啥?”“大人,尸单与死尸不符。”“啥叫尸单?”师9 x& Y3 P* P! S3 X/ z0 e
爷赶紧过来了,“昨儿验尸写这单子。”“哦~~~尸单咋的了?”“与死尸不符。”“我瞅瞅。”到跟前瞧瞧,“怎不符啊?”“大人您瞧,单4 z7 p% {1 z X& ?
子上写的什么样,这什么样,”一样一样的数,全不一样。 ^0 I0 i+ q4 p" L( w. I
嗬~大人当时就急了,三失神暴跳,五雷豪气腾空,两太阳冒火七窍生烟,县太爷要
9 A: h6 O7 E, P2 W6 F' Q改拔火罐。“那咋不一样呢??啊?那尸单上写着呢左腿蜷,右腿伸呐,把腿蜷起来。一宿长出胡子来了。”师爷赶紧扥他,“爸爸诶,不对( r) D: O% i4 f, l: w
,死尸与昨晚不符,分明有人抵换。”啊县官边上总得有个明白人,啊死尸有人换了,这才明白,"那谁看着呢?给叫过来呀。"说声叫过来,
5 B5 r: t0 w& q9 w话唠结巴都过来了,“给大人请安。”“给~给~给~给~给~”“说话呀。”“给~给~给~”“老爷,他说给你请安。”“没问你。让他说。”“ l; j1 }1 e% q: g' n8 @) H9 d
给~给~给~”"去,去那边跪着去,多咱会说了,多咱过来。"啊结巴,跪在墙那.”“给~给~给~给~给~”这儿剩一个,话唠,“说吧,咋回事儿
1 R/ G( W: I2 `9 F1 Z呀?”“老爷,不知道。我一直跟这儿,瞧了一宿,溜溜瞧了一宿,灯火未灭,人未离位,我们一直跟这儿瞧着呢,不知哪去了。”“胡说! w: J+ |0 T5 V4 Y
那晚上还来别人了吗?”“没有哇,就我们俩人跟这儿。那就是这个人呐。”大人一过来薅住脖领子“啪~”这一大嘴巴,转三圈,后槽牙都掉
6 Y# l" v- E( |( C v. O了,“老爷~”“说!啊?怎么回事?”“老爷,这真不知道,不信您问,问他去,我们哥俩一块儿。”“过来!”赶紧过来,“给~给~给~给~
2 j, L6 Q, T" E9 S8 Y+ f”。“接着说去!”又跟那儿跪着去了,“说!到底怎么回事?啊?这你们这当差的不懂吗?啊!死尸不离寸地儿呀!是你们给换了吗?”“1 _, q$ V7 ]: t4 y" H6 B# G" \
哎呦,大人,天大的胆子奴才们也不敢呐,哪儿能干这儿事~不是我。”“嘿!不削你不行是吧!”咣~~先来一窝心炮,一脚踢躺下骑在身上,
/ |( N5 j, O) o% l叭儿~叮咣,叮咣。这街上人可不少啦,知道吗,老百姓看热闹的,兵丁们,所有的衙门当差的,都站着,都傻啦。老百姓还念叨呢:“嚯,这4 A8 |" E- p+ B9 s7 d8 e7 x
怎么啦?流氓打人呐?这兵们怎么不管呢?”“别废话,这是县太爷打人呢这是。”嗬~也别说,自从有这县太爷社会治安特别好,流氓们都说8 ]% p8 @8 ^ z4 w8 e3 f0 L1 j' U
,没有这老爷厉害。这顿打呀,打的眼都青了,“起来!那说实话!”“诶~~呀~~老爷我实在是不知道哇,,天地良心,您打死我也不知道,
1 Z! N: y. H1 ?+ T- N我们是俩人,你问问,要不你问问我内伙计呐。让他说。”“问!怎么样了?”“给~给~给~给~给~给~”“得得!闭嘴!我懒得跟他说话!知
0 _- e* i8 c" S1 z: ]3 m, q道吗,你说!!咋回事!”“我哪知道结巴有这好处!哎~呀~我天~~我~我不知道。”“还不知道!把板子给我!!”后面兵丁拿着水火棍的, _" y3 m6 S! d5 s/ [! p
大人把棍子抄起来了,“来呀!我告诉你,你比那老虎差多了,你知道吗?!一棍子扔死你知道吗!咋回事?”“老爷您别那么凶了,我招!, [0 G' a; N* W/ P
”“那说吧,咋回事?”“晚上跟这儿啊,看着死尸他丢了,没办法,我啊去关帝庙偷了一个死尸,我搁在这儿,并非是二尸相抵,我是没办' G( C D! q0 P& U$ n
法,怕交不了差。”“你早说呀!你~啊~这~锁上他,带走啊!回衙门,这个事儿得好好的审!千千万万不能放走了真凶。”呼啦抄大伙一块儿, H& h& @' D8 H8 A- ]
搭死尸的,带人犯的,全弄好了,大队人马转回宛平县,结巴一回头,:“给大人请安。”( p$ D1 f9 N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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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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