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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兴哥重会珍珠衫_郭德纲-相声文本-相声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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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声文本] 蒋兴哥重会珍珠衫_郭德纲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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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5-3 14:20:15 |只看该作者 |倒序浏览
本帖最后由 陈章鱼 于 2011-5-5 17:40 编辑 2 n# a5 N- u% A4 R# ?

$ C) J* I* a1 v- {% \% L# T感谢网友 小狐仙儿 辛苦整理
# M* p: @: y5 e0 y7 @3 \0 {" T6 T6 G, c5 L
好色风流,不是冤家不聚头。
/ }/ V$ l4 o+ W" i只为淫人妇,难保妻儿否,
4 [3 D9 }; d5 U, i嬉戏眼前谋,孽满身后,   U! R+ \( o0 r
报应从头,万恶淫为首, $ t" J- _. @  T
因此上媒色邪淫一笔勾。 ) W0 G* C9 g) Z- B
  (好!)听出好来了啊?好些日子没回来了,拍那电视剧《相声演义》。杀青了,我们,做后期,我就没什么事儿了,回来说相声玩儿呗!老少爷们儿来了不少人,来捧我们来。能耐一般。今儿个呢,是这个单口相声专场,一个人说。俩人儿的就是对口,仨人儿是群口相声,七八个人儿是化妆相声,十几个人是相声剧,五百来人呢,听相声的。今天来的,不到五百人,咱就不等了啊。没法儿等,屋里进不来。我也很羡慕你们,坐到底下嗑瓜子儿,喝茶水儿,搭下茬儿。为啥下去?谁上来呀?刚才那演员叫,李根,打美国来的。他说书呢是我徒弟,艺名儿叫李景琪,李根是他当总统的艺名儿。总让人捅,捅的来说书来了。孩子说的不错,说了一个破除迷信的故事。下去休息一会儿,换一换耳音,我给您说。 * |, Y5 R2 @; d  S, t# w2 w' b! m
  说书也好,说相声也好,不敢说高抬教化,但最起码劝人向善,教人学好。故事一说就多了,无非是唐宋元明清,各朝各代的故事。书中离不开四个字儿:酒色财气。这四个字儿来说,每个人看法不一样。有的人是深恶痛绝咬牙切齿,其实说良心话,大可不必。过去有高人对这四个字儿有总结,酒色财气。“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财如拦路猛虎,气是雷烟火炮。”这四样儿很伤身体。有道是“酒色财气四堵墙,许多迷人里边藏,有人跳出迷墙外,便是长生不老方。”这是古话。但你说把这“酒色财气”这四样儿全禁了吗?也不对!为什么呢?“无酒不成宴席,无色路上人稀,无财谁肯早起,无气必被315气。”成语!这都是,古书上写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照着说吧。酒色财气,其实啊,过去有这么句话“食色性也”,人哪,不要跟人性做斗争,但是,把分寸把握好就是。但是分寸不是很容易把握的,啊,你说“酒色”二字,谁离的开呀?啊?都不结婚娶媳妇儿,世上早就没人了。这是人的本性。走到街上,今儿又,一拐弯那儿俩小孩儿,也就初一我看是,初一初二那么大俩孩子,一姑娘一小子,俩人站那儿搂着就啃。恨的我呀,才多大呀?我站那儿看了四十分钟。我是批判性的看,我看他们错在哪里,我明儿还去,换人我也看。 . E4 j1 \* L( d2 z7 x+ T: l9 h/ Z
  现在来说,家庭嘛,两个人过日子,有句话说,要提倡和谐社会。家庭和谐了,社会才能够和谐。而且现在不是封建社会了,三妻四妾。现在国家只许娶两个,一夫一妻制嘛――一个夫人一个妻子。那多好啊,其实娶多了就闹的慌,真娶四个媳妇儿,除了打牌用的上,搅和!跟皇上比不了,当皇上一朝人王帝主,那还了得。啊?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一百零八个媳妇儿。皇上行,皇上有特权啊,走在街上瞧见姑娘好看,过去“这,哎,走,回宫,国家征用!”他行,咱们行吗?我跟这儿我一看,台底下,哪姑娘好看“你散了跟我走啊!郭家征用!”估计不老好使的,不老好使的。说这个事儿,皇上那,跟老百姓不一样,能连抢带夺,连偷带凿。那,乾隆皇帝那香妃,那怎么得来的,那不就是抢来的吗?啊?这个,准噶尔的贵族,受沙俄的唆使,大举叛乱。乾隆帝派兵前去征讨,到那儿就把这叛乱平息了。当地有这么一姑娘,浑身是香的。好看,长的没这么好看的了,漂亮着呢。而且是“体有异香”,身体啊能自个儿有香。啊,早晨起来姑娘打开帘儿,窗户外边站都是人,跟那儿闻。“这,这茉莉花儿,茉莉花儿。”那说“不,不你再闻,玫瑰花儿。”那说“不对,麝香!”人身上出来麝香了。姑娘好看,站窗户这儿,人山人海的底下朝着她,梳妆打扮,还唱呢“我们新疆好地方啊!”啊,漂亮。这一叛乱姑娘逮(一声)起来了,逮起来装盒里,系上蝴蝶结,送北京去了。皇上一瞧“嚯~~~~”,哈拉子都下来了,“这个,花姑娘的干活。”文武群臣还劝呢“皇上,来吧,得着吧,给您的。”没想到这姑娘,在家乡的时候,有了意中人了。这是被逼无奈来到北京城,贴身人家,带着刀呢。跟乾隆说“你敢近前,我就自刎!”皇上一点儿辙没有,到最后,给香妃娘娘修建了望月楼。啊,咱们,当把兄弟这么走吧,是吧。真事嘛,别搅和啊,啊,香妃娘娘。说的是这个事儿,这是,这是皇上,帝王之家。普通老百姓这个不行了啊,当然呢,你说,身无二色的人,也是有的。过去传说有个叫柳下惠的同志,啊,贞洁烈男,一辈子不做外活儿。走到哪儿,前边走,后边四个人给搭着贞洁牌坊。就这么一位,后来他们说这人有病。啊,柳下惠。
+ X% F% x# T8 T% _9 j* q9 T  C* K* S; B  其他的,德云社倒是有俩,李菁。(下面一小孩喊:“郭德纲”)打你,谁家孩子这是,捆上搁后台去,国家征用。这就是刚我跟街上看那小孩,进来报复我来了这是。你这一闹你看说哪儿都忘了吧,说这个事儿。李菁,其实李菁算是德云社挺有,挺有人缘的孩子。而且,一直打小到大,这都,三十了吧,三十,二十八九的,属马的。他跟王月波,这几个货都是一个属相。到现在没找着对象,其实小伙子挺精神,那大眼珠子那么大个儿,老怕他吃饭时掉汤里。也不知道是瞧不上他是他瞧不上人家,从来也没那什么过,啊,这算不错。他跟徐德亮不一样,也是我们后台说相声的,徐德亮。徐德,徐德浪是徐德亮着?我们这嘴也不利嗦,徐德,徐德亮,徐德亮竟这个,出去到哪儿,要是有个女观众找他签个字,他能美的三天睡不着觉。啊,作风不是很好!据说,据说有一次,上外地演出去,跟当地演出方的女朋友,俩人不是很清楚。当然了,他回来,他也觉着对不起他媳妇儿,自个儿嘀咕。回来徐德亮跟他媳妇儿还说“我想跟你谈,谈点事儿吧!人没有不犯错误的,是吧?尤其,男女这方面,是吧,但是错了不要紧,以后改了就行了,以后,以后有改的就行。”他媳妇儿说“你要这么说行,我是跟何云伟有一腿,怎么着吧?”说这事儿。徐德亮,徐德亮媳妇儿特别的好,好开玩笑,有意思。小俩口感情,感情不错,感情不错。夜里边徐德亮演出散了,十一点了回家,媳妇儿跟院里那站着呢,徐德亮打后边后来,“夸”一把搂住。小俩口开玩笑嘛,媳妇儿也高兴“嗬,来进屋,快点儿,一会儿徐德亮该回来了。”说这个事儿,说这事儿。 # `# G+ k0 z) a7 Q0 D: p7 z
  今天讲的这故事呢,也是,过日子的事儿。小两口儿,说是小两口儿呢,其实是仨人的事儿,小三口儿。小三口儿又不止仨人儿,四,四口儿吧,四口儿还有一个帮忙的,五个人过日子的故事。这多长知识这玩意儿,一般数学不好你听不了这个。
8 u/ L) a' K; K+ ?  明朝,成化年间,故事发生在哪儿啊?襄阳府枣阳县。有这么一个人,这人哪,姓蒋,叫蒋德。就是德云社的德,蒋德。小名叫兴哥儿,所以一般称呼他叫蒋兴哥。嗬,这孩子长这漂亮,打小的时候是人见人爱,小圆脸儿,长的挺鼓囊。啊,好看,小脸蛋儿,白里透红。好比就说,煮熟的鸭蛋,拿过来之后,剥了皮儿,房檐儿底下挂着,拿露水珠儿打了一晚上,摘下来搁到粉盒里又打了一圈滚儿。拿出来看,就这么好看。啊,长的也精神,人见人夸,都喜欢。九岁的时候,母亲去世,跟着父亲经商。他爸爸叫蒋世泽,做买卖,专门走的是广东一带。挺不容易的,哎呀一个中年男人哪,过去说嘛,中年丧妻,是人生不幸。弄个孩子,这刚九岁的小小子,爷儿俩往返于襄阳广东一带。卖什么呢?卖珠子。珠子啊、玳瑁儿啊、什么这个沉香木啊,卖这类东西。但是走在广东的路上,对外介绍,说这孩子,说他不姓蒋。你别看他是自己儿子,叫蒋德,他爸爸对外介绍,说他姓罗,叫罗德。罗呢,是这孩子他姥姥家的姓儿。这孩子他姥爷也是做生意的,也是走广东一带。蒋家做生意才做了一辈儿,人家罗家跟广东做生意是四辈儿。在当地一提罗家,那本身就是信誉的保证。所以他爸爸说这孩子姓罗,是罗家的后代。大伙儿呢,对他是高看一眼,做生意也方便。所以说,这孩子俩名儿,您可记住喽,既叫罗德,也叫蒋德。蒋德是本姓儿,罗德,是姥姥家的姓儿。
8 Q  L) m& x) i# e+ S% L0 s# b; e  蒋德,蒋兴哥,来回做买卖。到十七岁的时候,父亲蒋世泽去世了,哎呀,孩子这通哭啊。谁想到,啊?自己刚刚长大成人,父亲去世了,料理丧事吧。朋友也多,仗着这些年做买卖也有钱。啊,大棚,办白事儿,请来和尚老道是超度亡魂,轰动了整个的枣阳县。 6 o5 d3 O  t% B) K' q- B. ~: f
  白事儿办完了,这个蒋德当年啊,订过一门亲。岳父姓王,也是这儿的大户人家,官称是王公,一般都喊“王老爷子”。这王老爷子呢,仨闺女。尤其是这三姑娘好看,名字叫巧儿。为什么叫巧儿呢,七月初七出生。七巧那天生的,因为行三,叫王三巧。长的是貌美如花,没有这么好看的了。你就闭上眼睛琢磨,你认为女孩儿长成什么样好看,她就长什么样儿。这叫什么?这叫“臆想这美”。每个人的审美观点不一样,有的人就认为啊,长成范冰冰那样好看,有人就认为成奎安好看,审美标准是有区别的。按徐德亮的,按王月波的,都不一样。你就闭上眼想,你琢磨这女的应该什么样好看,王三巧就长什么样。哎呀,没有这么漂亮的了。街坊四邻都知道,老头儿找自己的姑爷,蒋兴哥,“现如今你父亲已然去世了,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我的姑娘也不小了。是不是安排择良辰,选吉日,给你们两个人完婚呢?”“啊,是,呃您说的对,可有一节,父亲刚死我不能马上完婚。啊,老家儿刚去世,马上结婚让人笑话。咱们这样,咱们过了一周年再说。”“好吧。”说准了话,老头儿回去给闺女准备这些个陪嫁应用之物。
3 K4 ^6 G1 G" ^) A0 X1 N9 j" v1 f  一年的功夫到了,这儿挑的好日子,吹吹打打,把王三巧娶过来。过的门儿来,小两口特别的恩爱。王三巧也确实很好,非常的贤惠,心灵手巧,操持家务有一套。特别爱干活儿,半夜里蒋兴哥上厕所,回来,媳妇儿把被都叠上了。就这么勤谨,打开现睡觉。啊,特别好,是你恩我爱。简短节说,幸福的日子,过了有二年,一年就没出去。为什么呢?过去来说,父亲死了,要守孝三载。到三年头儿上,这日子得干哪,不能够,坐吃山空啊,生意买卖不能放下啊。而且来说,家里养的这么多奴仆呢。蒋兴哥啊,就跟王三巧商量,“总这么着不是事儿,年轻力壮的,买卖还得做,我得去一趟广东。”媳妇儿舍不得“你瞧这事儿闹的,刚结婚两三年。”那个年头儿,音信不通啊。要说一出门儿,一走一年半载跟玩儿似的。有的做生意两三年才回来一趟呢,说“你这要走的话,上广东,这得什么时候回来呢?”“唉”,蒋兴哥说“我也不愿意走,可没办法啊!生意也得做。”拿手一指,门前有一棵香椿树。“你看见了吗?来年春天,香椿树发芽儿,我就回来了。”这儿说完了,吩咐人准备所有的货物,应用的东西都准备齐了。一直到走这天,早晨起来,这儿烫着酒,弄着菜,两口子吃完了,喝完了,都嘱咐完了,原文上说是“撒泪分别”。舍不得,蒋兴哥舍不得王三巧,王三巧舍不得蒋兴哥。但没办法,安排好了,这儿带着人走,家中哪,留下这么几个人。一个是留一个婆子做饭,留了两个丫鬟,叫晴云、暖雪。“留你们三个人侍候着夫人,我走之后,你在家中谨慎门户,等我回来。”嘱咐一下,就是我出去,你别满世儿出去,也别上门口遛达去,啊,跟家等着我回来,咱们好好过日子。
' q4 \+ P% w5 o' A4 ^" p6 u  蒋兴哥走了,王三巧真不错,他们家住的呢,是二层的小楼。在当地有钱哪,这楼分前后,前边儿,后边儿。前边儿这是临街,王三巧都很少上前边儿这楼来。为什么呢?怕招灾惹祸。只在后边待着。可是话说回来,那个年头儿,也没有电视,也不能上网,也不能干吗去。跟家呆着,尤其是讲究大户人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呀。总呆着谁也受不了,眼瞅着就到了年了。大年三十儿,坐在屋子里边听着外边儿鞭炮声声,王三巧眼泪下来了。“哎呀,什么时候能回来呢?”晴云、暖雪就劝,“夫人别着急,已经是除夕了,明天就是初一。正月初一,这可就马上到春天了,这离着树发芽儿就不远了。”唉,劝着等着吧。初四的清晨起来,俩丫鬟劝她,说“您哪,不愿意出门儿没事儿,到前楼站在二楼那儿打开窗户,您往下瞧瞧。看看哪,楼下的景致,街坊邻居。”这趟街在当地来说,叫大市街。是挺热闹,挺繁华的,两旁边的店铺、门脸儿啊。正对门是一家当铺,是一个徽州人开的,这人姓汪,汪朝奉,啊,汪家当铺。出来进去的,是穷人哪干嘛的,赎当的,当当的,人来人往。说“您站在窗户这儿往下瞧瞧人,这也是个乐子。”俩丫鬟一左一右陪着王三巧站在窗户这儿往下看。东瞧瞧西望望,由打大路的这边儿来了一个算卦的。俩丫鬟撺掇“奶奶,咱把这算卦的叫上来吧!叫上来之后,让他给算算,看看大爷什么时候回来?”“好吧!”一会儿功夫,把瞎子叫上来了。一说这个事儿“我们家大爷出外经商,现如今走了多长多长时间了,你给算算多咱能回来?”嚯,这瞎子这一算,说“不要紧的,这个人哪,已经在路途上,可能就这几天就来。”给完钱,把算卦的打发走了,王三巧高兴了。这么长时间来,终于有一天心情开朗的时候。怎么呢?得着消息了,说快回来了。那么说算卦的说的是准的吗?胡说八道!千万别信这个,都是骗人哪。可是这几句话,给了王三巧莫大的安慰。打这儿起,每天就站在窗口这儿,往下瞧,看我的丈夫回来没回来。 , J6 t* Y, b/ @) d+ v
  有半个月的光景,跟窗口这儿瞧见一位,离远处一看跟蒋兴哥是一模一样。小伙子二十四、五岁,很精神,穿的呢,是浅颜色的衣服。胡绉,胡绉一件踅子,头戴文生公子巾,手拿白折扇儿,上写四个大字儿,“藏秘排油”!我就这么猜啊,一说一乐啊,一说一乐。来了这么一位,是蒋兴哥吗?怎么能是呢!要是他演出就结束了!来的这主儿啊,徽州新安县的人,姓陈,叫陈商。做买卖的,原文上说他,贩卖米豆,是个粮商。常年哪,就在枣阳县这儿住着。这儿有一个,吕家老店,他跟这店这儿,住了能有五、六年了。往返两边儿,来了就住这儿,专门有他的包间儿,有钱。今天干嘛来呢?整好要到这个当铺来问一问,有没有家乡来的信。他跟当铺这汪朝奉,这老板哪,俩人是邻居,啊,在家的时候。来问问有没有信儿。由打这边儿来,进当铺,问完了话没有,往外走。他打这儿一出来,一抬头。“啊”整好儿瞧见王三巧!王三巧扒着窗户往下看,四目相对,俩人是倒吸一口冷气啊。女的夸男的,真漂亮;男的夸女的,更漂亮!怎么这么好看哪!当时就傻了,哎~~呀,四目相对,劈了叭啦直出电火光。王三巧把窗户就关上了,只觉得心头怦怦直跳:此人好像我的丈夫!定晴一瞧,不是!
' @$ c" \0 |, Z5 L1 G  一个女的跟一男的,俩人对脸这么瞧着,不像话!那个年代,封建哪,跟现在不一样,是吧?过去有句话:沾衣裸袖,便为失节。什么意思?走到街上,一个男一女的,俩人胳膊碰一块儿了,这女的就得跟这男的。多好啊!你这现在,啊?二节鞭拴上三节棍,上街划拉去吧,都是你的。孟姜女怎么跟的范喜良啊?不就因为这个吗?范喜良,跑到那个孟家后花园去了,孟姜女跟这儿,带着丫头正扑蝴蝶儿呢。当当当当滴当(猪八戒背媳妇儿),啊,这一扑,扇子掉到水里边儿了,掳胳膊挽袖子下去够这扇子去,这胳膊,让范喜良瞧见了。得了,就跟人家吧。你这要搁到游泳池里,那还了得那个。封建社会嘛,是不是? . W; g! b# R9 a' O
  这儿赶紧探头回去,陈商是坐了病了“太漂亮了”。陈商家里可是有媳妇儿,但因为在这边儿做生意,一来就来个大半年的,猛然间遇上此绝色女子啊,是乜呆呆的发愣。晚上回去坐到屋子里边儿,是夜难入寐。什么意思?睡不着觉了。坐这儿想“哎呀,我何时,与这个女子要能成为连理,这辈子没白活呀!”想一想古往今来,多少伟大的爱情故事!有一个贤良淑德的金莲姐姐,和西门哥(三声)哥,纯真的爱情故事。但当中还有一位善良的王妈妈呢!仰天长叹“我的王妈妈,你在哪里?我不能咣咣砸人门去,那家里养着狗我怎么办哪?我得找一个人替我说上话,还得找一本地的人,找一个能说会道的。”这一宿没睡觉啊,到天亮一拍脑门儿,哎,想起一位来。也是在大市街,她在东口儿住,一个老太太,姓薛,人称叫薛婆。薛婆子,太能说了,当地人都夸她,说这个嘴呀“气死话眉,不让百灵。能说的两口子改嫁,死人翻身。”这老太太跟出殡的走到一块儿,她问一句“谁呀?”死人能坐起来“我!”就这么能说。好,我找她去吧!这老太太还做着买卖儿――卖珠花。买那个珠子啊,大的小的择出来,有的编成个花儿啊,有的里边加点什么东西呀,卖手饰。嗯,我找她去!
. K8 ]% }, E4 ^+ }6 v8 A/ i4 e5 `2 b  天刚亮就起来了,洗漱完毕换上衣服,让自己随从小郎,背着箱子,拿着银子。由打家出来,赶奔东巷口。来到这儿太早了,薛婆子刚起床,没刷牙没洗脸没梳头,头发都立着。跟小院儿里正择珠子呢,今天出的货。都择好了,大的一包儿,小的一包儿,怎么包好,怎么弄得了。正归置呢,啪啪啪一砸门,老太太说“谁呀?”“王妈妈!开门来!”“您再改一家儿吧,我姓薛!”老琢磨这个。花啦啦抽拴落锁,门分左右,由打外边儿,陈商走进来了。薛婆子认识“哎呀,这不是陈大郎吗?”在当地官称叫陈大郎!“这不是您吗?”“是我”“哎呀,来来快坐快坐,您瞅我这个头也没梳,衣服也没换,来吧,您快坐吧,给您泡杯茶喝。”“啊不喝不喝不喝。”这儿坐这儿了。“哎呀,您这是贵足踏贱地呀!哪一阵香风把您老人家吹到我这酸舍!”不是寒舍吗?比寒可酸的多!“把您吹到我这儿来了呢?”“哎呀,我呀,我是求您救命来的!”“哟,大郎,您这话说的可不敢当!怎么个救命法儿?”“你瞧着”一伸手,拿出来一锭白银,放到桌子上了“这是我给您的见面礼!”“别介,我也不知道我能办不能办哪?您先拿银子,这我可受不了!”“这里还有!”又拿出来,搁到一块儿。老太太吓坏了“不是,您说得,您让我干嘛去?我也不知道成了成不了啊!”“唉!我也跟您不藏着掖着。他是这样,大市街上,汪家当铺对面的高台阶儿二层楼,那是谁家的?”“哦,那是蒋家的房子。”“啊,他家有一绝色女子,是何人的宝眷?”“哦,你问她呀?她是蒋兴哥的媳妇儿,她叫王三巧。大官人,莫非您?”“哎呀,好聪明的王,薛妈妈!”老太太纳闷儿,这里边儿老有一姓王的娘们儿掺和!“呃,您问王三巧?”“不错,我问的就是王三巧!”“哦~~~~,呵呵,哈哈哈哈,西门大官人!”“别闹,我姓陈!”“废话,我还姓薛呢!如此说来,这两锭银子,您请拿回!恕难从命!我做不到。”哎哟,陈商当时就愣了,“这,这,我,我没说完。”“您甭说了,整个枣阳县谁都好办,她不好办。你除去王三巧,无论谁的媳妇儿你说,哪怕是我……”“我,不不不,老太太,您想多了。”“我没说完呢 ,我说,我都能办到!”“吓我一跳!那这王三巧呢?”“万难从命!”“唉!你看这个。”一伸手又掏出一锭黄金来,啪,扔到桌子上。老太太一伸手拿过来,“要不我就试试!”
$ E, F0 }4 H4 E' \2 Z8 z  清酒红人面,财帛动人心。一点儿都不假。你看这酒是白色儿的,你喝完脸是红的;银子是凉的,攥到手里心是热的。人不要跟人性做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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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5-3 14:26:52 |只看该作者
老太太一瞧,嚯,黄的是金子,白的是银子。“我试试吧,啊,万一我能祝人为乐呢!是吧!”想的非常的好。“他这个事儿,你还真不能着急。你要说,跟我订日子,说明儿下午四点半,这事儿可成不了啊。你得容我点儿功夫儿,啊,他得慢慢儿的来!”“我听您的!事成之后,我是必有重谢!”“好!明日清晨,咱们两个人,就在当铺的门口见面儿,好不好?”“我听您的!明天清晨,我现在就占地儿去!”“别,太早!太早,啊!明天早晨起来,咱们那儿见!”“得嘞!如此我,多谢干娘!”不知道打哪儿论的。回家之后,高兴,洗澡换衣裳,规规矩矩都倒饬完了。吩咐自己贴身小郎,打开箱子,四百两白花花的白银,都搁满了,搁到里边儿。“怎么样?天亮了吧?”“哪儿您哪,这刚吃中午饭!”“哦,好,好!”哎哟,这一宿陈大郎睡不着觉了,等着吧。一直等到了,按现在钟点说,早晨五点来钟儿“啊,起,快快快,起,孩子,快起,跟我走!”孩子说“哪的事儿,找谁去?”“起,咱们上那个汪朝奉那个当铺那儿喝茶去。”“不,咱们家有茶!”“不,咱们家那太好,喝点他们那儿次的去!”收拾好了,换上衣裳,带着孩子。由打这儿出来,赶奔汪朝奉的当铺。到这儿人还没开门儿呢,咣咣砸门,都给砸醒了“谁呀,大早晨起来当当。”开门一瞧是他,“陈大郎有事儿?”“没事儿,借个凳子,门口坐着!”伙计这骂街。借个凳子出来,坐到门口坐着等着吧,这会儿才六点多钟!等到上午十点半,这婆子才来。街上热闹纷纷,婆子打那边儿来了。这一道儿走着没有不认识的,嗬,跟这个搭个,跟那个聊天儿,一直走到了,当铺的门前。陈大郎站起来“我可等着你了,你怎么才来呢?”“不是,您来的够早的您呐!啊,这不是陈大官人吗?”“啊,是,是是,哎,你这是干什么去呀?”“啊,我这儿,卖珠花。”“打开我看!”婆子这儿有一笸箩,打开之后,一包一包的珠子。嚯,这儿一倒腾,这个大了,那个小了。“啊,这儿还有大的呢!”拿出来,这一倒腾,围起来很多,陈商也大声地喊“有多少我都能要!咱们有的是钱,怕什么的!”这倒腾拿出珠子,这儿瞧那儿看。楼底下啊,闲人也很多,都围上来了。有替婆子说的,有替陈商说的,这个嫌价儿高了,那个嫌便宜了。大伙儿一折腾,二楼那窗户打开了。王三巧听见了,“谁呀这是?啊?”一推窗户一瞧,晴云、暖雪说了“您不知道啊,不是卖珠花那婆子吗?薛婆子,跟那儿卖货。她那儿珠花儿,特别漂亮!”“是吗?那你叫上来,咱们挑点儿吧!”“哎!”晴云、暖雪下楼,来到这儿“你们吵什么呢?啊?我们大奶奶说想瞧瞧您那珠花儿!”婆子乐了,陈商更高兴“哎,这,太好了,快,去去去,去吧,去那儿,去!”婆子归置好了,“好啊你看,你不要拉倒!有识货的主儿!”归置得了,拎着这家伙儿,跟晴云、暖雪,赶奔王三巧的家。陈商跟底下一瞧,心说得嘞,我这第一步算是迈出来了,要静候佳音。 2 `( U! x0 p! M( \2 }9 r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婆子进了屋,一瞧王三巧跟这儿坐着呢,婆子多会说话呀。嚯,就这一聊天儿,把珠花儿拿出来了,这个是怎么回事儿,这个是怎么回事儿,各式各样的东西。这一说,三巧很喜欢,查点来查点去,留下一批。“可是这样儿,家中现钱不多,我不能都给你,给你一半的钱。剩下的钱,三五天,等我家官人回来,就能给你。”“没事儿,不要紧的,您先戴着,先使着,都不给都没事儿!”“那哪儿成啊?”吩咐晴云、暖雪,给婆子拿一半的钱。拿完一半钱,说“您别走了,这儿坐会儿吧!”“不成,我今天还有事儿,这东西都放您这儿了,我先办事儿去,晚上回来。”打这儿走,婆子是三天没露面儿。第四天来了,外边天降大雨,打着一把破伞,身上都淋湿了。三巧说“您这是干嘛去了?那天说来没来。”“咳!别提了!”这儿赶紧把伞搁这儿,有丫鬟过来给擦,换身儿干衣裳。坐到这儿,烫上酒,炒了几个菜,俩人聊天儿。“我那天说来,结果没来了,我姑娘生孩子。”“哦,您还有闺女!”“啊!仨儿子一个姑娘。这姑娘啊,嫁给赵财主了,赵财主呢,喜欢我这姑娘,娶她做个偏房。”“哟,瞧您这事儿闹的,您这挺好的家儿,干嘛非得给人做偏房啊?”“不是,您不知道,咳!这个年头儿,说实在的,姑娘过了门儿,是吃香的喝辣的,比什么不强?您看人家有的那个,家里边倒是一夫一妻呢,把媳妇儿扔到家,丈夫出去做买卖儿,一走一年半年不回来,那有什么意思呀?你看我姑娘嫁过去,他天天当个宝贝似的,这不挺好吗?”这话说的都是句句扎人肺管子。王三巧叹了口气,端起杯来,是一饮而尽,没说话。婆子这是成心!因为这个王三巧是大家闺秀,不是一般的别的女人,她拿话慢慢的往里边儿带! " V, e0 K' z% K' q7 P
  打今天开始,是特别的熟了。接长不短的,婆子准上这儿来。卖个珠花儿啊,卖个小珠子啊。五六天之后,跟街上碰见陈商了。陈大官这等着来了,“我这事儿没成,你买卖儿越来越好!唉!这咱俩人儿谁帮谁呀这是?”“你别着急,这事儿还真别着急!”“还不着急呢,我这天天……”“您听我的,明天,洗澡换衣裳,就等我一声号令!”“哎呀!我多亏了您了,我谢谢您,您多费心吧,亲娘!”又改了亲娘了。陈大官人又回去听信儿去了。简短节说吧,已经到了五月的中旬。陈商坚持不住了“怎么着到底啊?有信儿没信儿啊?”“您听我的,快了这就!啊,您再就和一两个月。”“我怕我活不到那会儿!”
3 t% W1 r. e4 ^: D  这天,七月七,七巧节,王三巧的生日。清晨起来,婆子过来,带着点儿礼物,“这是给您哪,贺寿辰的!”都搁到这儿了“这是我送您的!”都摆好了。三巧说“你呀,晚上得来,上我这儿来,咱们一块儿好好喝。”婆子说“您不知道啊,我这些日子,家里边都乱的不像话了。您看您这个高楼大厦住着,我家那不成啊,家里边潮的厉害,被窝都拧出水来了。”“那不要紧的,您上我这儿来,搬我这儿住来吧!”“不成啊,您这家里边哪能招我哪?”“没事儿,我家官人还没回来。你就上这儿住来,晚上没事儿咱娘俩聊个天儿也好!”“好吧!”当天晚上,婆子就搬过来了。住在哪儿呢?就在王三巧这个屋里边。这是王三巧的床,床旁边,搭了这么一个床,俩床挨着。嚯,婆子来了,打这儿起,跟王三巧,白天聊天儿,晚上聊天儿。真能说呀!张家长李家短,仨蛤蟆五只眼,哪个说相声的不要脸!哎呀!说,谈天说地!完了讲故事,讲故事。今儿给你讲一《三国》,明儿说一《水浒》,后天啊,咱们讲一《明公案》。这娘们儿比单田芳会都多!嚯,天天儿这么说书,越来越熟。 $ W7 b. P* H2 }' D# `4 X) ^9 G
又过了半个月,清晨起来呀,王三巧说了,说“您今儿啊,早点儿回来。这两天哪,跟您聊天儿聊的特别高兴。你出去做买卖去,你走了我就特别想你!想的没辙没辙的,早点儿回来,咱们一块儿,晚上咱们喝点儿酒。”“好嘞”婆子出去,走半道儿碰见陈商了。陈商把刀掏出来了,“那事儿还成了成不了了?啊?我把你宰了,我自杀!”婆子说“别介呀,就在今晚!大官人赶紧回去,洗澡换衣裳。”“我天天儿洗澡换衣裳!我最近个人卫生特别好!这大半年我都没别的事儿,我净洗澡换衣裳了!到是成了成不了啊?”“你听我的!啊,今天啊,你看这天儿了吗?阴成这样了,恐怕呀,要下雨。咱们是傍晚时分,我去找你。只要你听我的,这事儿准成!”“好嘞,我的亲娘啊!我这条命啊,就系在你的身上了!”婆子去做买卖儿,忙她的。这位陈大爷回去,洗澡换衣裳!眼瞅着就到了傍晚了,天也擦黑儿了。两个人说好了,跟婆子一块儿来。在陈家出来,赶奔王三巧这儿。这一路之上,陈商就想:朝也思,暮也想,早也琢磨晚也盼。今天美貌佳人终于能见着了,我这辈子死都不冤。心里高兴。等到天都黑了,婆子回来“是一切差不多,你听我号令。你躲在她们家旁边不远处,听见我招呼你,你就进来。”那会儿来说也没有路灯,天一黑了,到处也都黑了。现在钟点说话,有个七八点钟,婆子来到这儿,啪啪啪一砸门,晴云、暖雪把门开开。婆子迈步进来,又一转身儿,“呀?坏了,我,我那手巾怎么丢了呢?”丫鬟说“什么丢了?”“我有一条啊,洋绉儿的手巾,是当初一个好朋友送我的,这么些年了我都没离开身,也不哪儿去了?”“嚯,这个,给您找啊!”俩丫鬟就出去了,婆子出来,冲门外“xi……”打这边儿一道白光,噌,大官人就来了。进来之后,“蹲下!”怎么呢?不能站着走啊,人家有人呢!“蹲下!”带到楼梯底下,“藏到这儿。”藏到楼梯底下。这儿又出来喊:“晴云、暖雪,不要啦!不要快回来吧!”俩丫鬟回来“没找着”“不要紧的,不要了!”把门儿关上,上得楼来,一瞧啊,酒菜齐备。婆子坐到这儿,三巧坐到这儿,晴云、暖雪两边儿站着。嚯,推杯换盏,这一聊天儿,一喝酒。今天晚上是故意的,多灌了王三巧几杯。王三巧觉得有点儿高了。婆子吩咐“来吧,你们都别闲着。连这个,姑娘们,都端酒喝下吧。”晴云、暖雪撤下残席,家里干活儿的人,大伙儿也都吃点酒,早早八八儿就睡觉了。这屋里聊天儿,王三巧上了床了,婆子这归置一切。归置完了,把灯就吹灭了。“哟,你瞧,灯还灭了!”王三巧躺到床上啊,是似梦非梦,迷迷糊糊。“哦灭了灭了吧!”“不成,不成,我得,我得把灯点上!”把门儿就开开了,蹑足潜踪,往外就走。下得楼来,楼梯底下喊了一声:“大官人出来。”由打底层上出来,“怎么样?”“万事俱备,你把衣裳脱了,上楼!”“我早脱完了!我都有点儿冷我告儿您!谁知等这么半天,得有一顿饭的功夫儿。”“你再穿上!”“我找不着!”“去去上上上上来!”来(三声)上来之后,把陈商推进屋去,婆子在外边儿把门关上,心说是:阿弥陀佛。她转身走了。陈商顺着墙根儿往前摸,摸来摸去,到床头了。轻轻地转身上床,此处删去一万字儿。不能说,啊,结婚的都知道。
  _6 z9 m/ }4 }6 k4 b) R( ~  简短节说,红日东升,天就亮了,王三巧起来了“大官人贵姓?我得知道你是谁呀这个!”陈商咕登就跪下了“娘子救命吧!”把这个事儿从头到尾全说了一遍。“此话当真?”“我完全是实话!我因为垂涎娘子美色,我到如今,我说良心话,我这会儿死,我都值了!我是,没有一点儿邪的歪的。可能有唐突之处,娘子您多多的海涵!”王三巧叹了口气“唉!真是冤家对头!”说“是真的吗?”门一开,薛婆子进来了“是真的!哟,没穿衣裳呢!”婆子进来把事儿全说清楚了,王三巧叹了口气“那今后怎么办呢?”婆子说“没事儿,这事儿有我呢!让他,夜去明来!每天晚上来,天亮走。家里边丫鬟婆子呢,只要都买周到了,是一点儿事儿没有!”打这儿起,每天晚上,陈商,上这儿上班儿来!晴云、暖雪呢,拿了人钱了。陈商来了就给“给你,买去,给。”给钱,给买身儿衣裳,俩高兴!所有人拿钱全都买动了。三巧的内心非常寂寞,等丈夫等不回来呀!有这么一个人,权做寄托。两个人也非常的好。简短节说,到春节过去了,才过正月十五,又见清明三月天。“哎呀!”陈商说“我也得出门儿干点儿什么去呀!为什么呢?我老这样儿花钱也不是事儿。就这一年来,跟这儿花了,得有上千了。纹银千两,不在话下,这买卖儿我得做呀!我不能不做再一个,我也得回趟家呀!我家里还有媳妇儿呢!啊?”三巧哇哇的哭“你瞧这,那走这又走,我们家这包子铺,一屉顶一屉!”啊?说“不要紧的,我走我还回来呢!我等明年开春的时候,我准回来。那时节我把一切都抛下,我带着你咱俩人私奔!”说的很好,走吧!头走之前又安排了一顿茶饭,两个人是抱头痛哭,舍不得。由打一更就开始哭,一直哭到五谷天明,把陈商送走了。 2 f, G# _0 D7 ?0 i
  陈商走了,王三巧跟家中怎么寂寞,咱们不提。咱们单说陈商,去哪儿?苏州,到苏州府枫桥地面,这个地方在当时来说啊,是各路商人在这一个聚集地。大买卖儿都跟这儿,把货批一下啊,互相的想买点儿什么货,都跟这儿。来到这儿了,到苏州要住在连升客栈。连升客栈这掌柜的叫张子舟,在当地来说,那是有一号。这个客栈在苏州算是一顶一的了,外地客商来了,住到这儿,是个身份的象征。一般小买卖儿人,人家不让进。都是这些各地的老客,头等的买卖家儿,来了跟这儿下下榻。来了之后,今天整好呢,各路客商非常的齐。张子舟张掌柜的很高兴,“这样吧,我明天中午是略备薄酒,所有的老客儿,我做东,咱们一块儿呢,吃顿饭,喝点儿酒。”嚯,整个连大厅里边儿,再所有包间儿,都满了。因为什么呢?来的客商呢,有三十来位。但是在当地交的朋友,又来了这么五六十位。人聚的非常的多,各个屋里边儿热热闹闹儿的。掌柜的端着酒杯,这屋出那屋入,挨个儿敬酒。
' p$ u" G/ |6 r! M3 @  }9 f3 D  靠头的这间呢,坐着这位陈商陈大郎,坐到这儿心里高兴。怎么呢?到苏州这趟买卖儿,看来是没问题了。“我跟着论完之后,回趟苏州,徽州打点之后,我早点儿返回枣阳县。”心里高兴,满脑子想的可都是王三巧啊,哎呀!“唉!三巧啊,我什么时候能瞧见你啊?”伸手一摸自己啊这身上,点了点头,“三巧真是有情有意!”怎么呢?临走的时候,三巧给了他件衣服,叫“珍珠汗衫”。想当初,蒋兴哥的姥爷做买卖儿的时候,瞧见好珠子就留下。到最后,择一样大的,织了这么一件儿珍珠汗衫。天儿热的时候穿到身上,避暑解凉,挺舒服。把这件儿,就给了陈商了。说“你带着它,瞧见珍珠衫如同看见我王三巧一样。”所以上贴身儿穿上。白天穿,晚上脱下来也搁被窝里搂着睡觉,见此衫如见情人。嗬,拿手一摸,踏实了。“唉!三巧跟着我呢!”挺高兴。这会儿住到这儿,同桌呢,有这么五六个人,大伙儿这一喝酒,旁边这座还一位呢。也是这么二十来岁,小伙子挺精神。这一说话“我是徽州陈商,您呢?”“啊,我也是这个经商之人,我姓罗,我叫罗德。”“来吧,咱们,大伙儿聚到一块儿了,咱们热闹热闹。”“啊来来来”端起杯来,一饮而尽。说点儿吧,你卖什么的,你卖什么的,你卖什么的,你卖什么的。嗬,高兴。
) m  T/ p7 N5 [  这罗德呢,就是蒋兴哥。那么蒋兴哥,怎么这么长时间没有消息呢?由打家中出来直奔广东,到了广东就病了。这一病,大半年才好。好了之后身体虚,将养了一下儿呢,就快到年了。一琢磨我出来这么长时间了,既然已经耽误了,也不差这段时间,我无论如何我得做几档子买卖,我才能带钱回去呢。这是刚刚好了之后,由打这个河浦这边儿啊,又买了很多这个珠子啊、玳瑁啊,各种广东的货物。拉着来,来到苏州。苏州出一批货,进一批货,从这儿再回枣阳县。 - P' Y7 Q' P, k+ L: `
  赶到这儿了,各省客商都在,张子舟请客,这儿坐到一块儿。老天有眼,让他,跟陈商坐到一块儿了。亏心的人出去,脑袋上得安一避雷针哪,你真不知道这事儿是怎么安排的。俩人坐到一块儿,杯来盏去,你一杯我一盏,喝来喝去啊,陈大爷热了。别人热没办法儿,陈商热不怕,他很希望热。为什么呢?他要显示一下珍珠汗衫。这一热不要紧,把这扣儿解开了,把外边,这件踅子脱了,露出来里边这件“珍珠汗衫”。蒋兴哥端杯正喝,噗~~~~~“我的!”怎么,他认识啊!他姥爷一颗一颗择的呀!打小儿就知道这是我们家的东西。这,怎么在他身上呢?全部的精神注意力,都搁到这儿了。“啊,这个,您这个衣服很奇特啊,这叫?”“哼,我这叫‘珍珠汗衫’。”“对,对对对对”怎么的?名儿都一样嘛,“此物因何到在兄台之手?”话一说完了,陈商哭了。“唉!你要不说这个还思罢了,你说这个,勾起小弟我一点尘凡来。”“愿闻其详!你说说怎么回事儿吧!”“唉!这是我,情人所赠!”噫~~~~~罗德差点儿没死到这儿“啊!但不知,哪里的情人哪?”“襄阳府枣阳县!有这么一家人家儿,姓蒋,他这媳妇儿叫,王三巧。他丈夫不在家,出门儿……”“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出门儿又怎么样了?”“我与他妻勾搭成奸。分别的时候啊,她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她,送我此件珍珠汗衫,贴身以为表寄。”“噢!!!”蒋兴哥心说,我是没有刀啊!有刀我非宰了你不可呀!哎呀,手直哆嗦。但终归,蒋兴哥这个人,比较有城府。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放到这儿。“哎呀,我告辞了!身体实在是受不了。”陈商还“我再给你讲讲……”“我不听这个!” ! R2 T4 s4 X* e0 b9 C9 O/ v
  由打这出来,踉踉跄跄回自己的屋。回到屋中,往这儿一坐,这人就傻了,手直哆嗦。唉,恨谁?恨自己呀!“燕尔新婚哪,我出来做生意,家中撇下了妻子,做出此不才之事。现如今,我这丢人都丢大了。我一腔热血,打算回家之后啊,我跟我媳妇儿好好的过日子,谁曾想,她做出此等不才之事!”就觉着噔噔噔噔这血直往上撞啊!叹了口气,吩咐声“来人哪,准备应用之物,明日清晨顺水路转回襄阳。这儿我不呆了”“大爷,咱们这买卖儿……”“还买什么买?不干了!回家吧!”“好好好,好好,那个,那什么呢,我给您准备一下去。这儿,这儿暖和,苏州暖和,襄阳还冷。给您买点儿衣服,我给您,买个帽子……”“我有!”大爷气的“还买帽子呢?我这,看见了,我要参军了我这就。”手底下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给安排吧。 : M* L; n& |* p
  次日清晨,由打店房出来,所有人都跟着,来在了水边。上了船,吩咐声“开船!”刚要走,岸上跑来一位,疾似风快如箭。谁呀?色中恶鬼花里魔王,伟大的陈大郎来了。嚯跑的这快呀!兔子都是他孙子。“别走,别走!”“啊?你追我干什么?”“我跟你说点事儿,我这刚才问了,我才知道,您是回襄阳府枣阳县哪?”“不错!我是回去!你干嘛?”“您给我捎个信吧!唉!我呀,我问了,他们都不上那儿去,我一扫听您去。我这,我给您添点儿麻烦,我在您那儿,有一小情人儿……”“说什么呢?”有一封信,又拿一个盒儿来,一小锦盒儿。“一封信,一个小锦盒儿。这个,您转交我那,情人。啊,您给她!”“啊,我直接的给王三巧?”“不能不能,不能直接去,让人家里人怀疑你!”“想的太周到了啊!太周到了!那么给谁呢?”“这个,呃,大市街靠东口儿有一薛妈妈,你给她送去。”“怎么给她送去呢?”“这事儿都是她给我办的!”陈商一句话,把老太太可送进去了。“好,好,好!你放心吧,啊!”接到手里边儿直哆嗦,气的,吩咐声“来呀,开船!”船得顺风疾似箭,船走了。陈商啊,站到岸边儿还喊呢“保重啊!” . c/ @/ Y1 ]( `# C* m
  站到船头上,蒋兴哥把信撕开了,抻出瓤儿一瞧啊,这是给王三巧写的,封皮上是,拜求薛干妈转寄三巧娘子。里边儿写的,无非是如何如何思念吧,我什么时候回去。你想我不想啊,我特别的想你啊,我想你想的都不行了。我回去之后呢,我,我带你呀,出去逛街去。我带你呀,咱们听德云社说相声。我带你去看哈利波特。高兴!嗬,把罗大爷气的,唰唰唰唰唰几把把信就撕了扔水里边儿了。打开这盒儿一瞧,有一个羊脂玉的簪子。嗬,这他送的。拿过来卡卡卡几把撅了,撅完后悔了“咳,何必呢?我不如留着它做一个证物。”可是信已经都撕了,簪子也撅折了。得了,拿回去吧!无论如何,拿到跟前儿,问一问这人是到底怎么回事儿。吩咐一声“来呀,咱们快点儿走,回到枣阳县,我有一宗大事儿,要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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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兴哥重会珍珠衫(二)_郭德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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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婆子进了屋,一瞧王三巧跟这儿坐着呢,婆子多会说话呀。嚯,就这一聊天儿,把珠花儿拿出来了,这个是怎么回事儿,这个是怎么回事儿,各式各样的东西。这一说,三巧很喜欢,查点来查点去,留下一批。“可是这样儿,家中现钱不多,我不能都给你,给你一半的钱。剩下的钱,三五天,等我家官人回来,就能给你。”“没事儿,不要紧的,您先戴着,先使着,都不给都没事儿!”“那哪儿成啊?”吩咐晴云、暖雪,给婆子拿一半的钱。拿完一半钱,说“您别走了,这儿坐会儿吧!”“不成,我今天还有事儿,这东西都放您这儿了,我先办事儿去,晚上回来。”打这儿走,婆子是三天没露面儿。第四天来了,外边天降大雨,打着一把破伞,身上都淋湿了。三巧说“您这是干嘛去了?那天说来没来。”“咳!别提了!”这儿赶紧把伞搁这儿,有丫鬟过来给擦,换身儿干衣裳。坐到这儿,烫上酒,炒了几个菜,俩人聊天儿。“我那天说来,结果没来了,我姑娘生孩子。”“哦,您还有闺女!”“啊!仨儿子一个姑娘。这姑娘啊,嫁给赵财主了,赵财主呢,喜欢我这姑娘,娶她做个偏房。”“哟,瞧您这事儿闹的,您这挺好的家儿,干嘛非得给人做偏房啊?”“不是,您不知道,咳!这个年头儿,说实在的,姑娘过了门儿,是吃香的喝辣的,比什么不强?您看人家有的那个,家里边倒是一夫一妻呢,把媳妇儿扔到家,丈夫出去做买卖儿,一走一年半年不回来,那有什么意思呀?你看我姑娘嫁过去,他天天当个宝贝似的,这不挺好吗?”这话说的都是句句扎人肺管子。王三巧叹了口气,端起杯来,是一饮而尽,没说话。婆子这是成心!因为这个王三巧是大家闺秀,不是一般的别的女人,她拿话慢慢的往里边儿带!

打今天开始,是特别的熟了。接长不短的,婆子准上这儿来。卖个珠花儿啊,卖个小珠子啊。五六天之后,跟街上碰见陈商了。陈大官这等着来了,“我这事儿没成,你买卖儿越来越好!唉!这咱俩人儿谁帮谁呀这是?”“你别着急,这事儿还真别着急!”“还不着急呢,我这天天……”“您听我的,明天,洗澡换衣裳,就等我一声号令!”“哎呀!我多亏了您了,我谢谢您,您多费心吧,亲娘!”又改了亲娘了。陈大官人又回去听信儿去了。简短节说吧,已经到了五月的中旬。陈商坚持不住了“怎么着到底啊?有信儿没信儿啊?”“您听我的,快了这就!啊,您再就和一两个月。”“我怕我活不到那会儿!”

这天,七月七,七巧节,王三巧的生日。清晨起来,婆子过来,带着点儿礼物,“这是给您哪,贺寿辰的!”都搁到这儿了“这是我送您的!”都摆好了。三巧说“你呀,晚上得来,上我这儿来,咱们一块儿好好喝。”婆子说“您不知道啊,我这些日子,家里边都乱的不像话了。您看您这个高楼大厦住着,我家那不成啊,家里边潮的厉害,被窝都拧出水来了。”“那不要紧的,您上我这儿来,搬我这儿住来吧!”“不成啊,您这家里边哪能招我哪?”“没事儿,我家官人还没回来。你就上这儿住来,晚上没事儿咱娘俩聊个天儿也好!”“好吧!”当天晚上,婆子就搬过来了。住在哪儿呢?就在王三巧这个屋里边。这是王三巧的床,床旁边,搭了这么一个床,俩床挨着。嚯,婆子来了,打这儿起,跟王三巧,白天聊天儿,晚上聊天儿。真能说呀!张家长李家短,仨蛤蟆五只眼,哪个说相声的不要脸!哎呀!说,谈天说地!完了讲故事,讲故事。今儿给你讲一《三国》,明儿说一《水浒》,后天啊,咱们讲一《明公案》。这娘们儿比单田芳会都多!嚯,天天儿这么说书,越来越熟。

又过了半个月,清晨起来呀,王三巧说了,说“您今儿啊,早点儿回来。这两天哪,跟您聊天儿聊的特别高兴。你出去做买卖去,你走了我就特别想你!想的没辙没辙的,早点儿回来,咱们一块儿,晚上咱们喝点儿酒。”“好嘞”婆子出去,走半道儿碰见陈商了。陈商把刀掏出来了,“那事儿还成了成不了了?啊?我把你宰了,我自杀!”婆子说“别介呀,就在今晚!大官人赶紧回去,洗澡换衣裳。”“我天天儿洗澡换衣裳!我最近个人卫生特别好!这大半年我都没别的事儿,我净洗澡换衣裳了!到是成了成不了啊?”“你听我的!啊,今天啊,你看这天儿了吗?阴成这样了,恐怕呀,要下雨。咱们是傍晚时分,我去找你。只要你听我的,这事儿准成!”“好嘞,我的亲娘啊!我这条命啊,就系在你的身上了!”婆子去做买卖儿,忙她的。这位陈大爷回去,洗澡换衣裳!眼瞅着就到了傍晚了,天也擦黑儿了。两个人说好了,跟婆子一块儿来。在陈家出来,赶奔王三巧这儿。这一路之上,陈商就想:朝也思,暮也想,早也琢磨晚也盼。今天美貌佳人终于能见着了,我这辈子死都不冤。心里高兴。等到天都黑了,婆子回来“是一切差不多,你听我号令。你躲在她们家旁边不远处,听见我招呼你,你就进来。”那会儿来说也没有路灯,天一黑了,到处也都黑了。现在钟点说话,有个七八点钟,婆子来到这儿,啪啪啪一砸门,晴云、暖雪把门开开。婆子迈步进来,又一转身儿,“呀?坏了,我,我那手巾怎么丢了呢?”丫鬟说“什么丢了?”“我有一条啊,洋绉儿的手巾,是当初一个好朋友送我的,这么些年了我都没离开身,也不哪儿去了?”“嚯,这个,给您找啊!”俩丫鬟就出去了,婆子出来,冲门外“xi……”打这边儿一道白光,噌,大官人就来了。进来之后,“蹲下!”怎么呢?不能站着走啊,人家有人呢!“蹲下!”带到楼梯底下,“藏到这儿。”藏到楼梯底下。这儿又出来喊:“晴云、暖雪,不要啦!不要快回来吧!”俩丫鬟回来“没找着”“不要紧的,不要了!”把门儿关上,上得楼来,一瞧啊,酒菜齐备。婆子坐到这儿,三巧坐到这儿,晴云、暖雪两边儿站着。嚯,推杯换盏,这一聊天儿,一喝酒。今天晚上是故意的,多灌了王三巧几杯。王三巧觉得有点儿高了。婆子吩咐“来吧,你们都别闲着。连这个,姑娘们,都端酒喝下吧。”晴云、暖雪撤下残席,家里干活儿的人,大伙儿也都吃点酒,早早八八儿就睡觉了。这屋里聊天儿,王三巧上了床了,婆子这归置一切。归置完了,把灯就吹灭了。“哟,你瞧,灯还灭了!”王三巧躺到床上啊,是似梦非梦,迷迷糊糊。“哦灭了灭了吧!”“不成,不成,我得,我得把灯点上!”把门儿就开开了,蹑足潜踪,往外就走。下得楼来,楼梯底下喊了一声:“大官人出来。”由打底层上出来,“怎么样?”“万事俱备,你把衣裳脱了,上楼!”“我早脱完了!我都有点儿冷我告儿您!谁知等这么半天,得有一顿饭的功夫儿。”“你再穿上!”“我找不着!”“去去上上上上来!”来(三声)上来之后,把陈商推进屋去,婆子在外边儿把门关上,心说是:阿弥陀佛。她转身走了。陈商顺着墙根儿往前摸,摸来摸去,到床头了。轻轻地转身上床,此处删去一万字儿。不能说,啊,结婚的都知道。

简短节说,红日东升,天就亮了,王三巧起来了“大官人贵姓?我得知道你是谁呀这个!”陈商咕登就跪下了“娘子救命吧!”把这个事儿从头到尾全说了一遍。“此话当真?”“我完全是实话!我因为垂涎娘子美色,我到如今,我说良心话,我这会儿死,我都值了!我是,没有一点儿邪的歪的。可能有唐突之处,娘子您多多的海涵!”王三巧叹了口气“唉!真是冤家对头!”说“是真的吗?”门一开,薛婆子进来了“是真的!哟,没穿衣裳呢!”婆子进来把事儿全说清楚了,王三巧叹了口气“那今后怎么办呢?”婆子说“没事儿,这事儿有我呢!让他,夜去明来!每天晚上来,天亮走。家里边丫鬟婆子呢,只要都买周到了,是一点儿事儿没有!”打这儿起,每天晚上,陈商,上这儿上班儿来!晴云、暖雪呢,拿了人钱了。陈商来了就给“给你,买去,给。”给钱,给买身儿衣裳,俩高兴!所有人拿钱全都买动了。三巧的内心非常寂寞,等丈夫等不回来呀!有这么一个人,权做寄托。两个人也非常的好。简短节说,到春节过去了,才过正月十五,又见清明三月天。“哎呀!”陈商说“我也得出门儿干点儿什么去呀!为什么呢?我老这样儿花钱也不是事儿。就这一年来,跟这儿花了,得有上千了。纹银千两,不在话下,这买卖儿我得做呀!我不能不做再一个,我也得回趟家呀!我家里还有媳妇儿呢!啊?”三巧哇哇的哭“你瞧这,那走这又走,我们家这包子铺,一屉顶一屉!”啊?说“不要紧的,我走我还回来呢!我等明年开春的时候,我准回来。那时节我把一切都抛下,我带着你咱俩人私奔!”说的很好,走吧!头走之前又安排了一顿茶饭,两个人是抱头痛哭,舍不得。由打一更就开始哭,一直哭到五谷天明,把陈商送走了。

陈商走了,王三巧跟家中怎么寂寞,咱们不提。咱们单说陈商,去哪儿?苏州,到苏州府风桥地面,这个地方在当时来说啊,是各路商人在这一个聚集地。大买卖儿都跟这儿,把货批一下啊,互相的想买点儿什么货,都跟这儿。来到这儿了,到苏州要住在连升客栈。连升客栈这掌柜的叫张子舟,在当地来说,那是有一号。这个客栈在苏州算是一顶一的了,外地客商来了,住到这儿,是个身份的象征。一般小买卖儿人,人家不让进。都是这些各地的老客,头等的买卖家儿,来了跟这儿下下榻。来了之后,今天整好呢,各路客商非常的齐。张子舟张掌柜的很高兴,“这样吧,我明天中午是略备薄酒,所有的老客儿,我做东,咱们一块儿呢,吃顿饭,喝点儿酒。”嚯,整个连大厅里边儿,再所有包间儿,都满了。因为什么呢?来的客商呢,有三十来位。但是在当地交的朋友,又来了这么五六十位。人聚的非常的多,各个屋里边儿热热闹闹儿的。掌柜的端着酒杯,这屋出那屋入,挨个儿敬酒。

靠头的这间呢,坐着这位陈商陈大郎,坐到这儿心里高兴。怎么呢?到苏州这趟买卖儿,看来是没问题了。“我跟着论完之后,回趟苏州,徽州打点之后,我早点儿返回枣阳县。”心里高兴,满脑子想的可都是王三巧啊,哎呀!“唉!三巧啊,我什么时候能瞧见你啊?”伸手一摸自己啊这身上,点了点头,“三巧真是有情有意!”怎么呢?临走的时候,三巧给了他件衣服,叫“珍珠汗衫”。想当初,蒋兴哥的姥爷做买卖儿的时候,瞧见好珠子就留下。到最后,择一样大的,织了这么一件儿珍珠汗衫。天儿热的时候穿到身上,避暑解凉,挺舒服。把这件儿,就给了陈商了。说“你带着它,瞧见珍珠衫如同看见我王三巧一样。”所以上贴身儿穿上。白天穿,晚上脱下来也搁被窝里搂着睡觉,见此衫如见情人。嗬,拿手一摸,踏实了。“唉!三巧跟着我呢!”挺高兴。这会儿住到这儿,同桌呢,有这么五六个人,大伙儿这一喝酒,旁边这座还一位呢。也是这么二十来岁,小伙子挺精神。这一说话“我是徽州陈商,您呢?”“啊,我也是这个经商之人,我姓罗,我叫罗德。”“来吧,咱们,大伙儿聚到一块儿了,咱们热闹热闹。”“啊来来来”端起杯来,一饮而尽。说点儿吧,你卖什么的,你卖什么的,你卖什么的,你卖什么的。嗬,高兴。

这罗德呢,就是蒋兴哥。那么蒋兴哥,怎么这么长时间没有消息呢?由打家中出来直奔广东,到了广东就病了。这一病,大半年才好。好了之后身体虚,将养了一下儿呢,就快到年了。一琢磨我出来这么长时间了,既然已经耽误了,也不差这段时间,我无论如何我得做几档子买卖,我才能带钱回去呢。这是刚刚好了之后,由打这个河浦这边儿啊,又买了很多这个珠子啊、玳瑁啊,各种广东的货物。拉着来,来到苏州。苏州出一批货,进一批货,从这儿再回枣阳县。

赶到这儿了,各省客商都在,张子舟请客,这儿坐到一块儿。老天有眼,让他,跟陈商坐到一块儿了。亏心的人出去,脑袋上得安一避雷针哪,你真不知道这事儿是怎么安排的。俩人坐到一块儿,杯来盏去,你一杯我一盏,喝来喝去啊,陈大爷热了。别人热没办法儿,陈商热不怕,他很希望热。为什么呢?他要显示一下珍珠汗衫。这一热不要紧,把这扣儿解开了,把外边,这件踅子脱了,露出来里边这件“珍珠汗衫”。蒋兴哥端杯正喝,噗~~~~~“我的!”怎么,他认识啊!他姥爷一颗一颗择的呀!打小儿就知道这是我们家的东西。这,怎么在他身上呢?全部的精神注意力,都搁到这儿了。“啊,这个,您这个衣服很奇特啊,这叫?”“哼,我这叫‘珍珠汗衫’。”“对,对对对对”怎么的?名儿都一样嘛,“此物因何到在兄台之手?”话一说完了,陈商哭了。“唉!你要不说这个还思罢了,你说这个,勾起小弟我一点尘凡来。”“愿闻其详!你说说怎么回事儿吧!”“唉!这是我,情人所赠!”噫~~~~~罗德差点儿没死到这儿“啊!但不知,哪里的情人哪?”“襄阳府枣阳县!有这么一家人家儿,姓蒋,他这媳妇儿叫,王三巧。他丈夫不在家,出门儿……”“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出门儿又怎么样了?”“我与他妻勾搭成奸。分别的时候啊,她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她,送我此件珍珠汗衫,贴身以为表寄。”“噢!!!”蒋兴哥心说,我是没有刀啊!有刀我非宰了你不可呀!哎呀,手直哆嗦。但终归,蒋兴哥这个人,比较有城府。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放到这儿。“哎呀,我告辞了!身体实在是受不了。”陈商还“我再给你讲讲……”“我不听这个!”

由打这出来,踉踉跄跄回自己的屋。回到屋中,往这儿一坐,这人就傻了,手直哆嗦。唉,恨谁?恨自己呀!“燕尔新婚哪,我出来做生意,家中撇下了妻子,做出此不才之事。现如今,我这丢人都丢大了。我一腔热血,打算回家之后啊,我跟我媳妇儿好好的过日子,谁曾想,她做出此等不才之事!”就觉着噔噔噔噔这血直往上撞啊!叹了口气,吩咐声“来人哪,准备应用之物,明日清晨顺水路转回襄阳。这儿我不呆了”“大爷,咱们这买卖儿……”“还买什么买?不干了!回家吧!”“好好好,好好,那个,那什么呢,我给您准备一下去。这儿,这儿暖和,苏州暖和,襄阳还冷。给您买点儿衣服,我给您,买个帽子……”“我有!”大爷气的“还买帽子呢?我这,看见了,我要参军了我这就。”手底下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给安排吧。

次日清晨,由打店房出来,所有人都跟着,来在了水边。上了船,吩咐声“开船!”刚要走,岸上跑来一位,疾似风快如箭。谁呀?色中恶鬼花里魔王,伟大的陈大郎来了。嚯跑的这快呀!兔子都是他孙子。“别走,别走!”“啊?你追我干什么?”“我跟你说点事儿,我这刚才问了,我才知道,您是回襄阳府枣阳县哪?”“不错!我是回去!你干嘛?”“您给我捎个信吧!唉!我呀,我问了,他们都不上那儿去,我一扫听您去。我这,我给您添点儿麻烦,我在您那儿,有一小情人儿……”“说什么呢?”有一封信,又拿一个盒儿来,一小锦盒儿。“一封信,一个小锦盒儿。这个,您转交我那,情人。啊,您给她!”“啊,我直接的给王三巧?”“不能不能,不能直接去,让人家里人怀疑你!”“想的太周到了啊!太周到了!那么给谁呢?”“这个,呃,大市街靠东口儿有一薛妈妈,你给她送去。”“怎么给她送去呢?”“这事儿都是她给我办的!”陈商一句话,把老太太可送进去了。“好,好,好!你放心吧,啊!”接到手里边儿直哆嗦,气的,吩咐声“来呀,开船!”船得顺风疾似箭,船走了。陈商啊,站到岸边儿还喊呢“保重啊!”

站到船头上,蒋兴哥把信撕开了,抻出瓤儿一瞧啊,这是给王三巧写的,封皮上是,拜求薛干妈转寄三巧娘子。里边儿写的,无非是如何如何思念吧,我什么时候回去。你想我不想啊,我特别的想你啊,我想你想的都不行了。我回去之后呢,我,我带你呀,出去逛街去。我带你呀,咱们听德云社说相声。我带你去看哈利波特。高兴!嗬,把罗大爷气的,唰唰唰唰唰几把把信就撕了扔水里边儿了。打开这盒儿一瞧,有一个羊脂玉的簪子。嗬,这他送的。拿过来卡卡卡几把撅了,撅完后悔了“咳,何必呢?我不如留着它做一个证物。”可是信已经都撕了,簪子也撅折了。得了,拿回去吧!无论如何,拿到跟前儿,问一问这人是到底怎么回事儿。吩咐一声“来呀,咱们快点儿走,回到枣阳县,我有一宗大事儿,要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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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5-3 14:28:54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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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J& X8 }" w& t2 V0 i6 Y/ P0 y这报应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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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 [3 b8 ~( g(再来一个!)怕你吃不了,把这先消化了。这没有说好些的,让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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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3 s% v) V* u7 j% E7 K书接上文,刚才咱们说的是《蒋兴哥重会珍珠衫》。这说书啊,还就得这样。说会儿啊,大伙就歇会儿,听点别的。刚才这也是我徒弟,赵云侠,徒弟里边岁数最大的一位,比我小不了两岁。老艺术家,学(淆)这么多年了。说的这段叫《打油诗》。大伙都乐了,下去歇一会儿,我接着说。; Z% D+ ^0 Y) R6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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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蒋兴哥重会珍珠衫》呢,故事挺有意思,曲折婉转,而且好多东西呢,是蕴涵在故事当中的。不必都得说出来,您自个儿琢磨。我们不能弄的跟好多教育人的相声演员似的,一上台哭着喊着“我得教育你!”这是不对的。演员当务的工作是把你本职工作完成了。如果您从节目当中能悟到什么呢,我们很高兴;如果您觉着没有什么可吸取的东西,那也很正常,终归是来听故事的。我们常讲寓教于乐嘛,但要把这“乐”放到前边儿,都不乐你还教育谁呢。俩说相声的上台拧着眉瞪着眼,跟要咬人似的,老憋着教育人。吃了脏东西了是怎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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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接前文,蒋兴哥站在船头上,手直哆嗦,想起刚才这封信来。哎呀,有这么句话形容自己的心情,叫“把抓揉肠”,这肠子拿出来搁手里边哗哗哗,琢磨那个滋味多难受啊。一想陈商写的信,又是写给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信写的,太甜蜜蜜了,啊?“我们还能不能再见面,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蒋兴哥心说啊:这个信看三遍能得糖尿病!太糇的慌了。唯一的遗憾是我不该撕了它,我这留着回家我让她瞧瞧啊!唉!一路之上心里边是来回的翻腾。( U0 ?% ?" W9 J! D2 L; n0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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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来在了襄阳府枣阳县。有话则长无话则短嘛。来到了之后吩咐人,搬东西,回家。一进门儿,晴云、暖雪俩丫鬟围上来了,“哟,大爷您回来了!”“啊,我的家嘛我不回来?”心说我再不回来我连户口都消了。“您跟外边儿辛苦了!冷不冷,饿不饿?”我冷什么冷?我这帽子多厚啊!迈步往厅堂里边走,迎对面,王三巧出来了。夫妻一见面,各怀心事,非常的尴尬。如果说没有陈商这回事儿,两口子见面儿那得抱头痛哭“我可把你等回来了!”高兴,啊?有个词儿叫喜极面泣嘛!紧跟着“来吧,炒菜吧,烫点酒吧,吃饭吧!”高高兴兴的。但这会儿不一样,王三巧是觉着心中有愧,对不起丈夫!老觉着“太缺德了我这个!”蒋兴哥是完全掌握了这一切,心里边也咯噔着。俩人也没说什么“啊,回来了?”“啊,回来了回来了,归置归置吧!”“您饿吗?做饭吧!”“别别别别别,我晚上不在家吃!不光不在家吃,我晚上还不在家中睡。船上的货物没有清理干净,我今天晚上得在船上待一夜。”“哦,是啊,您注意身体吧!”两个人当街坊这么走,客客气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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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6 v( d  B: V2 V. T由打这儿出来,就这一宿的功夫儿,王三巧的心里边儿,掂量来掂量去心里直跳啊!噔噔噔地噔噔噔噔冷地噔,唱西河大鼓一劲儿的。蒋兴哥独坐船头遥望残月,是唉叹连声啊!不是滋味。赶等到了天亮,吩咐人收拾东西是打道回府。进得门来“请你家夫人!”把王三巧请过来,“大爷您回来了?”“嗯,你赶紧收拾东西回家瞧瞧去,你父母双双都得了重病!”这一宿啊,王三巧没怎么睡觉,光琢磨这事儿了“是不是有什么变化?是如何?”来回想。可这会儿一说,你父母都病了,心慌。“哟,我得赶紧瞧瞧去吧!”吩咐人准备了一乘暖轿,王三巧上了轿,有一个丫鬟随行。一出这门儿,蒋兴哥一伸手“嘭”拉住了。“这儿有一封信,你带在身边,到了那儿之后,交给我的岳父大人!”“哦,是您呐!”轿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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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 j, _! d' `$ u这儿转回来吩咐一声“把门关上!”有人过来咣当一声把门关上。“来呀,喊晴云、暖雪!”俩丫鬟过来,好,直抖愣啊。真害怕,亏心哪!“大爷,您还有什么事儿?”“绑!”说一声绑,呼拉抄过来好几位。抹肩头、拢二背、寒鸭浮水、四马倒攒蹄,把俩丫鬟捆的跟粽子似的。“吊起来!”一边儿吊一个,俩丫鬟吓坏了,这是要点灯啊这是!“大爷您干吗?”“干吗?”一伸手把鞭子拿过来了“两个贱贼,若说真情实话还思罢了,如若不然,今天我就活活打死你!”啪,就这一鞭子,打下去晴云说话了:“都是暖雪干的!”这人哪,太没有义气了!暖雪这通骂街“大爷您把我放下来,都给您讲!都说!”松下两个人来,这两位,嚯,你一嘴我一嘴互相说这事儿。这忘了那儿给补充!说的这细致!从头到尾镗镗镗镗全说了,说完一瞧,好,大爷脸都绿了!吩咐声“来呀!这俩丫鬟,弄出去,找地方把她们卖了就得了。”这俩人是买来的,他有这买卖的权力,过去就这样儿。' [) D0 D. `! m

, D4 k; z/ T9 F- D3 D" ?6 e俩丫鬟卖了,吩咐人“来呀,跟我奔东巷口!找薛婆子。”来到这儿一瞧,家没人,门上上了锁。“拆房!”瞬间移为平地!都拆完了。“砖都拉走,木头都弄走!都弄走!”打发人都给拉走了,空空荡荡。街坊高兴,你看这多一小广场,多好啊!傍黑儿,婆子回来了,“家丢了!”还问哪“看见我们家了吗?有捡着的给我!”纳闷儿,怎么回事儿?有人告诉“有人给你拆了!”“啊?拆的太干净了!我得罪拆迁办的了?”闹清楚是蒋兴哥拆的,婆子跑的这快呀!打这儿起,永远不在枣阳县这儿住。搬到隔县去住了,再也不敢回来了。3 g6 n1 s$ Z5 u)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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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回去之后,蒋兴哥吩咐一声“来呀,将你家夫人应用之物、各种衣服打入箱罗!”大箱子,一十六个箱子,全装满了,扣上盖儿。十六个箱子,三十二张封条,交叉一贴,搁到那儿。上边挂着锁,锁上插着钥匙。为什么呀?虽然说她犯了七出之条。七出啊,过去男人休妻啊,需要有七条儿,比如说不生养啊,什么偷东西啦,嫉妒啊,什么不侍舅姑。不侍舅姑,跟小姑子啊,跟什么家里人合不来啊,这也算罪名儿。什么淫荡啊,什么这些都是,反正这么七条儿。包括不生儿子,这也算是罪过儿。七条儿,这七条儿,每一条都符合说相声的。你算吧,什么偷东西,口舌,嫉妒,这都是说相声的。这叫七出之条。犯这七条儿不能要。虽然说王三巧犯了七出,但是念在夫妇之情,我不能太绝了。这些衣服都是我买的,我不忍心再见,给她装好了。都装好了,贴封条,挂锁,插上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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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 [: R0 e! b话分两头儿,王三巧回到家了,心里嘀咕,父母都病了,这是什么病啊?真着急!孝顺啊!赶紧到了家,下了轿子,往里边儿一走。一瞧啊,她爸她妈那儿,非常的健康,一点儿事儿都没有。当时就愣了!“没事儿啊!嗯?这怎么回事儿啊?”老爷子也纳闷儿“你怎么回来了?”“我瞧瞧您来!”随行的婆子把那封信就给了她爸爸了。王老爷子打开一瞧,当时手就哆嗦了。休书,立休书人,蒋德。自幼,与令爱,我们两个人,()做亲,媒妁之言,怎奈令爱犯有七出,念夫妻之情,不忍言明,退归本尊,任凭改嫁。成化二年,年月日。底下写着人家名字,蒋德。老头儿当时气坏了,“这,怎么回事?怎么?刚回来怎么就休妻啊?”问吧“姑娘你瞧瞧,人家不要你了!”王三巧接过来,“哇”就哭了。老头儿说“这不行!我找他去!我得问问去!”来吧,赶奔枣阳县,来在了蒋家。见面儿就说了“姑爷,你这可不对。我姑娘虽然说不上是比大圣先贤,但最起码那也是个贤德淑良!为什么要休?你说清楚,我们错在哪儿了?”这儿一说,“唉!我也没法儿说别的,您回家问一问您姑娘吧!珍珠衫若在,此事半字休提!要没有,您别来了!”就一句话,你回家问问,珍珠衫还在不在。在,我把她接回来;不在,你也别来了。老头儿不明白“这怎么回事儿呢?”回去问去吧!好,到家,王三巧正上吊呢!2 |0 q; x1 j2 M9 I9 {

5 P( O5 ?, ~# Q3 l0 i- m* S7 O怎么呢?一看就明白了,人家知道了,我这还怎么活呀?我死了吧!老太太在外屋坐水呢,她上里屋来,踩着凳子,把这绳子拴好了,刚挂上。踩着这凳子,老太太进来了,“儿啊你不能死啊!”一抱腿“下来!”真危险,要不是老头儿回来,非死不可!把老头儿恨的“往上托,往上托!” 往上送,把这扣儿褪下来了。掉到地上,是放声痛哭啊。老太太也哭“你看这因为什么呀这是?好么焉儿的不至于的,怎么回事儿啊?”老爷子说“别别,别着急,别着急。我问问你吧。我去了,人家可说了,问‘珍珠衫尚在否?’要有珍珠衫就把你送回去,要没有不让咱们提了。”王三巧一听,对了,没错儿,自个儿干的事儿知道啊!那就是说人家蒋兴哥知道这事儿了。“哇”一声就哭了,老头儿叹口气,也不知因为什么。老太太劝“你别这样儿,啊?也没说以后确实就不要你了。万一过些日子他回心转意把你接回去呢?也未可知。就算不结,你想,你这个岁数儿,是不是啊,啊?漂漂亮亮的,咱们不愁找不着下家儿,再找一好的!”劝吧!5 e( k* M& u, A

3 _. M: q$ Z$ \  ?9 U' ?一晃啊,三个多月过去了。来了这么一位,南京的进士,姓吴,叫吴杰。奉圣旨广东省朝阳县的知县,走水路上任是途经襄阳。吴大人哪,倒是有原配的夫人,但是一直这么多年来,没孩子。有人劝他,“您哪,纳个妾吧!”那个年代,三妻四妾不叫事儿。这个也劝,那个也劝,到最后,吴大人心眼儿活动了。“得了,找一个吧!”哎?有人说了“您这船停在了襄阳府枣阳县这,这有一位绝色的美人,她叫王三巧,现如今被丈夫休回去,在家孤身一人。您要不嫌弃呢,这事儿倒很成!”大人说“我倒是不嫌弃,无所谓啊!挺好的就来谈谈吧!”派出媒婆儿,上家去一说,两家儿都挺高兴。为什么呢?不管怎么说,枣阳县都轰轰动了“哎哟,这谁,王三巧让人送回来了,不要了。”那个年头儿这是丢人的事儿啊!能跟着大人一块儿上任,顷刻之间,这是做了知县夫人了,身份显赫呀!“好吧!”两下一说,这事儿就成了。要说成,马上可得走,“我是去上任,三日之后在水边儿上,咱们走!”消息传开了,这谁,蒋兴哥琢磨,那就给人家吧!吩咐人把这十六箱东西,拉到了船头。嗬,一字排开,送过来了,说这是当初她娘家的服饰,给她拉回去。吴杰吴大人没往心里去“哦,娘家陪嫁的东西,弄好了吧!”王三巧瞧着十六个箱子眼泪都快下来了“罢了!”心说:蒋兴哥,我对不起你呀!是我不才,行此丑事,你写休书尚未言明。休书里边都没写我到底因为什么。现如今我随他人远去,当初我的衣服东西,一十六个箱箩,原封未动,送至船头,真乃正人君子!此恩德我永生难报!背人地儿偷偷擦了擦眼泪。大人吩咐一声“十六个箱箩搭至后舱。”船得顺风疾似箭,是赶奔广东朝阳。上任,这算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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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 r/ p+ _( P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回过头来再说陈大郎!伟大的陈商!完成了一件大事业!干嘛呀?给那封信,给了个羊脂玉的簪子。他可不知道,都改了零件儿了,蒋兴哥掰的倍儿碎!心里踏实了:这封信送回去,王三巧心里知道,我想着她呢!高兴,做完了生意,不是很顺利,挣钱不多,先回趟家吧。带着人,回哪儿啊?徽州府新安县,家里有媳妇儿,姓平,栾云平的平。平氏夫人,很贤惠,“回来了?”“啊,回来了,回来了”他心中想着王三巧,他对自个儿这媳妇儿啊,也不往心里去。天天坐到这儿“唉!我的巧儿啊,我的巧儿啊,我的巧儿啊!”媳妇儿纳闷儿,“打回来老念叨雀儿”打发家人,有个叫陈旺的。“陈旺!”“奶奶!”“你上趟鸟市儿吧!买个鸟儿去!”“买那玩意儿干吗?”“你们大爷这些日子,总念叨雀儿,快去吧!”嚯,买好些个回来了,一笼子一笼子都摆好了,“大爷,挑一个吧!”“我那三巧”“哦,第三个笼子?那个!”想方设法让他高兴。他高兴不了,他心里老琢磨着王三巧。白天念叨,到晚上,把珍珠衫拿到手里边儿,一边儿看一边儿擦眼泪儿“我那巧儿啊!”老这出儿,媳妇儿觉着不对。其中是必有缘故,你还不能问!陈商这人是狗脸,一问就翻扯。吃半节儿饭,你这儿刚一问,哗,周桌了,这人不可理喻了,天天这出儿。半夜里边儿,平氏起来一瞧啊,攥着珍珠衫睡觉,眼边儿还挂着眼泪呢。夫人一瞧,坏了,这改气迷心了这个。把珍珠衫拿过来,找了块包袱皮儿包好了,偷偷的藏在箱子底下了。清晨起来,陈商一起“我珍珠衫哪儿去了?嚯,屋里屋外啊全找遍了,耗子洞都拿开水灌了一遍。“我的珍珠衫呢?”媳妇儿说“我不知道!”“不能!准是你藏起来了!好啊,小贱人,你真真的无理,这家我呆不了了,我得走!”吩咐人“来呀,准备应用之物,我走,出外经商!”往外就走,一脚在门里一脚在门外的功夫,夫人过来一伸手“嘭”就拉住了,“夫啊,你这一去,何日还乡?”“我告诉你,我死到外头我也不回来了!”走了,平氏叹口气。陈旺还劝呢“大奶奶,大奶奶,您别真难过,大爷说话没有算数的时候!过些日子就回来了。”“唉!这日子可怎么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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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商带着人,带着货物赶奔枣阳县。离着枣阳县不远的地方,遇见强盗了。打水路下来,看着进货。走在陆路之上,仓啷啷一棒铜锣声响,rou~~~~吧达,出来一帮强盗,手拿着刀。陈商胆儿最小,一骨碌,骨碌草里边儿去了,押送货物这几位,全给杀了。所有的财货,都让人家掳走了。哎呀,陈大爷是落魄至极啊,一路上讨着要着来在了枣阳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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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书咱们讲过,在枣阳县啊,他有一个常年落脚的地方,就是吕家老店,也是当地有名的大客栈。他在后边儿有一小跨院儿,常年包着。来到这儿,一进门儿啊,老板出来了。姓吕,吕家老店嘛,掌柜的姓吕,当地有身份,人称叫吕公。吕公迎出来了“哟,陈大爷,您怎么这样了?”“一言难尽!”“快搀着搀着搀着!”给搀到屋里来了。坐都坐不住了,给倚到床上,后边儿弄一被垛。这儿倚好了,“打水,给擦脸!”嚯,小孩儿过来,打水,擦脸,给沏了杯茶。“您这是怎么了?”“唉,我打家出来啊,快到枣阳了,没想到啊,遇见劫道的了,随行之人俱被人家杀了,万贯家财都被人抢走了,现如今,我身无分文,能活着走回来,是祖上阴功不浅啊!”“咳您瞧这怎么闹的,您看这事儿怎么办呢?”“不要紧的,买卖还得做!这样吧,我在枣阳县有一个相好的朋友。你呀,把薛婆子给我找来。我让她,去找这主儿啊借点钱做本钱,我运动一下,我好做生意。”“您找谁?”“薛婆子!”“哎呀!这个事儿太难了,现在一般人瞧不见她了,她们自个儿家亲威都见不着她。”“不能!你上家…”“她哪儿有家啊?都拆了!”“为什么?”“为什么呀,咳,有这么个事儿。这个薛婆子帮人一个忙,也不知是哪个缺德的人啊,求她呀,勾搭上我们这儿有一大户人家,蒋家的媳妇儿王三巧。没想到这事情败了,人家丈夫回来把王三巧休了,现如今王三巧嫁给了广东朝阳的知县吴杰大人,已经上路走了好几个月了。薛婆子不敢露面儿,房都让人拆了。您这个忙我是帮不上!”就这几句话说完了,陈商一欠身形“噗”,这口血呀,全吐到吕公脸上了。吕公拿手一抹(唱)“叫马童,你与爷忙把路……”改了关公了。“打水,给我洗脸!”打水,他洗脸。. I! ]5 S, _; B. _; A3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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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命休矣!”天天跟屋就这么躺着,一天比一天的病重啊。这可怎么弄,找丈夫瞧吧,大夫瞧一看“这个,没法儿治!本身啊,自身忧郁,又得了相思症了,而且还得了痨病。这个人哪,够呛,熬日子了。”吕公说“这不成啊”说“您哪,给家写封信吧,让家里人赶紧来人瞧瞧您!”挣扎着跟枕头这儿,写这么张纸,打发人送回去。过去有这呈差的,就是送文书的,给人家点钱。“您哪,受累来一趟。”整好儿,有回这个徾州的文书。去吧,一块儿带回去,把这信送到家里边儿,平氏夫人一见信当时就傻了。你别看怎么吵怎么闹,这是自己的丈夫。一瞧上边写着呢,病的够呛,快死了,早一日则相见,晚一日见面难。赶紧的,收拾家中的细软,把家里边值钱的东西都打点出来了。带着陈旺两口子,大管家陈旺带着媳妇儿,仨人儿雇船,赶奔襄阳,到枣阳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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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在了枣阳县,找着吕家老店,刚到门口儿,吕公出来了。平氏夫人还问呢“我问您一下,这儿住一陈商…”“哦,在,躺着呢!”“在哪屋?”“不,在院儿里躺着呢!”怎么院儿里躺着呢,进来一瞧,人死了!“死多长时间?”“死了五天了!”哎呀,平氏夫人哪,趴到棺材上,是放声痛哭“夫啊夫啊,走的时候,你撒狠儿的话,你说的是死到外头也不回来。我跟你这十几年你没有说话算数的时候啊,我万没想到,你这回真守信用!”这叫客死异乡!哎哟,哭的一个死去活来呀!“别着急,夫人来就好办了。赶紧吧,搀到屋里去歇着吧!”到屋里边来,陈旺的媳妇儿,这儿劝“您别难过,咱们想办法,咱们是雇船哪,是走旱路啊?咱们把死尸得运回去,您别着急!”劝,说开心的话呗,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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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0 Z: D: N: R: M8 m+ k吕公回到屋里边挺高兴,行了,本家儿来了,这算行了,要不然死尸总搁到这儿不是事儿。坐屋里边正坐着,一推门儿,自个儿那儿子吕二进来了。“爹我跟您说点事儿!”“嘛呀?”“您看我这个,也老大不小的了啊,这么些年我也一直光棍儿,平氏夫人我看也挺好的。我,我替,替陈商吧!”“你替他死去?”“替他,替他,活着,活着那个。”“哎呀,孩子你这么一说,你倒给为父提个醒儿,你妈也死这么些年了。”儿子说“这不行,您哪有这样的?您,您哪有,你这样,不行!”“下回,下回那是你的!”吕二说“您不许跟我抢啊!”“行!我跟她说说去吧!”这没法儿明着说,人那儿哭的跟什么似的。“起来起来,当我儿媳妇儿。”不像话!把陈旺叫过来了,“总管,来您借一步说话。”“哦,您有事儿?吕公”“上屋来,上屋。这个,唉!想不到,陈大郎死在我们店中。”“是啊,家门不幸的事儿。”“唉!你们这个大奶奶也够可怜的,这以后怎么弄啊?而且要说,你们雇船运死尸回去,这趟这个费用可不低。”“可说是呢,这还不好找船,人不乐意拉呀!”“哎呀,那要是,就地埋了呢?”“大奶奶不好劝,未必她能答应!”“问题是这以后怎么办哪?万贯家财,道儿上都让贼抢走了,这以后你们这日子怎么弄啊?”“我也是着急,你这,怎么办哪?”“哎?我给你出一主意。你们大奶奶青春年少,我那个儿子想必你也知道,一表人才。”“哪有啊?”“就,你没瞧见?就出来进去给你打水那个。”“那多寒碜那个!”“你管他寒碜不寒碜,你看我…”“更寒碜!”“不是,我有意把我儿子许配你们大奶奶,你看这事儿行吗?”“这成不了这事儿!这事儿成不了!”“不是,你说说看看,万一真成了,我这店,以后你随便住。啊?以后你就跟这吃香的喝竦的!干吗不行啊?”“唉!我说说看,说说看!”转身来了,一进门儿平氏那儿正哭呢“哎呀夫啊夫啊,你是真狠心啊!你死了抛下为妻我可怎么活呀?”正说着,陈旺进来了,“大奶奶,给您说门亲事儿!”“滚!”没有这么不开眼的人了,你找个节骨眼儿啊,哪能这会说呀?这碰一鼻子灰出来了“这成不了这个,成不了!”“成不了,看吧,反正这样儿。这跨院儿你们常年包着的,陈大爷差我四个月的房钱没给。再一个了,打他住这儿请大夫,这方方面面,都我垫的钱。我跟你这么说吧,你们结个帐吧,赶紧走。陈旺一琢磨这怎么弄啊?家里是没什么钱了,有现钱都带出来了,现如今摊这么大的累赘。反复一琢磨,干脆啊,我跑了吧!跟自个儿媳妇儿一商量,两口子半夜之间,把平氏夫人随身所带的细软钱财打点好了,半夜三更两口子开后门儿,溜之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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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 p6 V) [2 L& Z* j# x' `3 ~赶等天亮,平氏一瞧自己是分文无有。哎哟,大哭了一场啊。吕公过来,“这没办法儿,您想辙吧!赶紧吧!”万幸啊有这么几件手饰,拿出来当了之后,在外边儿找了间小房儿,又求人把棺材运出来,停到这儿。平氏一个人跟这儿是苦熬岁月。这就叫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没辙了。  K5 ]& b# }/ E3 b  O5 }& u,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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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5-3 14:29:28 |只看该作者
街坊住着一个张七嫂,热心肠儿,接长不短的过来,“用什么东西,用热水不用啊?吃点东西什么的,我这帮忙儿。”“你看我这,这两天又没钱了,这衣服您给当了吧。”张七嫂老帮着她。闲着没事儿说闲话儿,就劝她“别这么死心眼儿,人哪,怎么说呢,得活着。他现在已经死了,你跟他去?你又不能跟他去!你听我的,啊,埋哪儿不是一把黄土啊?就地找块地儿,把他埋了,亡人是入土为安!”三劝五劝的,平氏夫人心活动了,买了一块地,就把这陈商埋了。算是弄了一个坟,自个儿哭了一道儿,回到这儿坐到屋里发呆,张七嫂又来劝“以后你怎么办啊?这是个事儿,就您这份儿相貌,这种气质。尤其是您,说良心话,找什么样的不好找?怎么不是好好的过一辈子!啊?”三劝五劝到最后,平氏夫人说“得了,那您看着有合适的给我找一个吧!”“哎!正好儿有人约我找。”“那我这是二婚。”“那不怕呀!人家说能过日子就行!”“哦,这家儿是谁呀?”“这人叫蒋兴哥。”“蒋兴哥是谁呀?”“是我们这儿的一个大富商,做买卖的,挺好的。”“哦,人家没娶过媳妇儿吗?”“娶过!娶过,媳妇儿跟人跑了,后来也不怎么着,反正闹的挺厉害。把她给休了,休了又嫁别人了。现在是一个人,人特别的好,一等一的人才。”“那您给说说,看我这样的人家愿意不?”“我说说去吧!”张七嫂来了,找这位蒋兴哥,说“有这么一位呀,徽州客商的夫人。平氏”没说是谁“平氏,现如今丈夫死了,一个人在这儿。那也是一等一的相貌,要人才有人才,过日子是把好手儿。”“啊,行行行行行”蒋兴哥说“过日子就行,我也不要求怎么样!成了”这儿赶紧给下的定礼,又派人拿钱,把吕家老店所有的账都结清楚了,定下日子来迎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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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s  F3 f7 K5 N: ^花红轿子过来把平氏抬过去,两个人拜了天地,入了洞房。洞房之中,红烛高挑,一对新人是对面而坐。哎呀,说几句话吧,“以后过日子您多照顾吧!”是吧?“初来乍到的。”平氏说“夫啊,今日 你我成就良好的姻缘,日后,妾有个到与不到的,您还要多多的宽容一二。今天哪,我给您一件东西。”打开包袱取出来珍珠汗衫,迎着蜡烛打开珍珠汗衫,黑夜之间烁烁放光,蒋兴哥眼泪都快出来了,我认识!我可又见着它了!“这个,你先撂下,我有话跟你说!你这东西是哪儿来的?”“唉!这是亡夫之物。”我去世的丈夫,他的东西。“噢,尊夫姓甚名谁?”“徽州新安客商姓陈名商。”“噫~~~~~!原来如此!这东西怎么到了你手里边儿?”“咳!他由苏州回转新安,每天念念不忘”“他念的什么?”“他说巧儿,我也不知巧儿是什么意思。”“你这就别问了,别问了,巧儿早飞了!那珍珠衫呢?”“他天天拿着珍珠衫跟那儿哭!我怕他着了魔,藏好了,搁到包袱里边儿。这次出来,我把它带出来,多难我都没敢卖!我怕来路不清,拿出去或当或卖,人家一说,到时候找事儿。没想到,留到了今天。夫啊,这权当是我给您的一个见面之礼!”蒋兴哥叹了口气“妻呀!你哪知道这里边还有一个故事呢?”就把我两点半开始说的事儿都讲一遍。都说完两口子傻了。天理昭彰,这叫报应循环哪。叹了口气,好好过日子吧。打这儿起,两口子非常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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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了,这天早上起来呢,蒋兴哥跟平氏商量“老这么待着不是事儿,我得出门儿,做买卖去了!”平氏说“你就忘了原来那茬儿了吗?”蒋兴哥乐了“不可能了,我得出门儿做生意,咱们不能坐吃山空。你在家等着我吧!”说“您去哪儿?”“我去广东河浦。”河浦出大珠子,那儿的珍珠是最好。“我上河浦,我买点珠子,卖完了,我就回来。”“你放心,以前的故事不会再重演了。”“好极了。”吩咐人安顿好了一切是赶奔河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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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这儿,嚯,当地珍珠大丰收。一瞧真不赖,上点儿货吧。买了好多的珍珠,在店房之中都摊开了,跟这儿挑。其中有一颗这么大个儿的,这在珠子里边儿算是罕见的了。这大珠子,就这一个能顶上这一堆。很高兴,放到桌子角这儿,接着挑。正挑着呢,门帘儿一挑,由打外边进来一人,谁呀,客店的掌柜的。姓宋,宋老儿,进来了。“嗬?珠子不错呀!您这回发财了!”“哦,还行还行。”聊了几句,这宋老儿手粘,一眼就瞧见了,哟,太大了,跟咸鸭蛋似的。一把抓到手里边儿,趁着没注意,啪,搁嘴里边了。转身往外要走,蒋兴哥一低头“哎?那哪儿去了?别走!”呃,“我的珠子”呃“你张嘴”“唔嗯”“你偷我珠…”咽了。珠子咽下去堵到这儿,咣当躺到这儿,翻了白眼儿了。“嘿,这,快救人哪!”呼拉抄打外边儿进来一帮人,有伙计什么的,赶紧救吧。没救过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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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3 Z2 N. R  `/ X2 v& S9 L人家里不干哪!宋家有俩儿子,宋终,宋命,“你把我爸爸害死,咱们打官司吧!”找人写呈状:宋终、宋命,今有我父宋死,你听这名儿就长寿不了。被这个蒋德害死了,如何如何如何。这儿都写完了,打官司。咚咚咚三通堂鼓响,随着“威武”一声,快壮皂三班衙役排班肃立,河浦县吴杰吴大人转屏风入座。吴杰呀,南京出来,经襄阳府水路上任广东省朝阳县。因为政绩出众,上司嘉奖调到河浦县。为什么呢?河浦是一个肥差,当地出珍珠。表现好的官儿,或者有人,才让你在这儿呢!是刚刚到这儿。吴大人转屏风入座,吩咐一声“来呀,带击鼓人!”由打底下,宋家哥儿俩上来了,“大人我们冤枉,您给我们申冤。”“何事?”状纸呈上来,我爸爸宋死,怎么回事怎么怎么回事儿,被人害死了。“来呀,带凶手!”由打底下蒋兴哥上来了,往上叩头“大人,我冤哪!是他偷了我的珠子。我发现之后,他惊慌失措,无意中把珠子吞掉,才憋死的。与我何干哪?”好,双方都说完了,刑房的师爷这儿都写完了,吩咐一声“将蒋德定肘收监。”为什么呢?这案子不能一气儿审完哪。+ m  i; p6 x6 J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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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在了二堂,吴大人是一个清官,挑灯审这些案卷。这一天接了多少了,挨个儿的批一下,这怎么回事儿,这怎么回事儿。一旁边站着夫人王三巧,托着蜡台跟这儿看着,给老爷添茶水。无意中就瞧见蒋兴哥这张状纸了,站到旁边儿,她认字儿啊。上下一打量,当时激凌凌一身冷汗哪!“大人,这个案子,这个蒋德,能死吗?”“不好说,如果说确是属实的话,这个人估计呀,得秋后问斩。”话音刚落,王三巧咕通跪下了“哎哟,大人哪,无论如何您得救他!”“啊?夫人快起来,这是为什么呀?”“您不知道,他是,他是我娘家哥哥。”这没法儿说,怎么“他是你前辈”是吧?没法儿说,“我娘家哥哥,多少年没见着了,没想到。这事儿闹的,您无论如何得救他!”“哦!你别着急夫人,这个事儿啊,确实有些地方对不上。明日升堂我好好问一问,如果他冤枉,我一定开脱他的死罪。如果说确实是他杀人了,我可救不了!”“行,您哪,多费心吧!”( F: r; G6 z+ u#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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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大人穿戴好了,要去升堂。临走之时,王三巧再三的嘱咐“大人,你一定网开一面。”河浦县转屏风入座,吩咐一声“来呀,带蒋德。”蒋德来了,宋家哥儿俩也来了。“把昨天的事儿你再说一遍!”嚯,两边儿是各说各的理,都说完了大人一拍桌子“来呀,把宋老尸首搭上来。”有人把尸首搭上来了,吩咐一声“忤怍,来呀,准备开膛验尸!”怎么呢?人家说了,吃珠子死的。大开膛,翻肠倒肚,找这珠子。如果没有的话,这个人才能抓起来呢!才是杀人犯呢!宋家哥儿俩一琢磨,这哪儿行切?我们,这是亲爹呀!亲眼瞧见我爸爸跟这儿让人弄,倒腾,连涮带洗的,这哪儿行?老头儿,横一辈子了,临死落到小肠儿陈手里边了,这不行。“大人,人已经死了,翻尸倒肚,于心何忍?”“好,既然如此的话。那么我得问问你们,你说他杀了你爸爸,你也没有真凭实据。现如今,要找真凭实据,必须将死人开膛,翻肠倒肚找这珠子,如果不找的话,怎么能证明呢?”“老大人,大人您明断吧!”“好,要这样的话,我让他啊,打幡儿抱罐儿顶丧架灵,以孝子之道将你父送在坟茔,所有应用的费用都是他一个人出,之后,再给你纹银二百两。你愿意吗?”哥儿俩向上叩头“青天大老爷,我们听您的。”为什么呢?这哥儿俩知道,准是我爸爸吃珠子噎死的。现如今,所有白事儿的钱我们不出,这还能挣二百两,他还能打幡儿抱罐儿,给我爸爸送坟地去。何乐而不为呀!来吧,据结画押。两边儿,全边儿全都据结画押,吩咐人,办这事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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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 e# [/ a) _  h" O7 T* f$ M大人回后堂,把这事儿跟王三巧说了,“哦”,这心里才算踏实。到了转天,差人回来了,说一切都办完了,死人已经埋了。蒋德呀,打幡儿抱罐儿顶丧架灵,以孝子之道把宋老送到坟地了,钱也给完了。宋家哥儿俩高高兴兴,这事儿就算完了,都挺高兴。“好!”吩咐下去“将蒋德带至二堂,我要见他。”怎么呢?大人挺高兴,啊,这是我大舅子。二堂,花厅后,带过来了。往这儿一坐,蒋德进来了。都没想到,这个官司怎么这么好呢?大人为什么对我偏爱有加呢?挺高兴。这儿一进来,赶紧往上叩头“多谢大人再生之恩!”“哎呀,尊舅免礼!要不是令妹周旋啊,险些,这个事儿就不好办了。”这儿一客气,蒋兴哥说哪儿挨哪儿啊这都是。听这话,在跟我套亲威,没闹明白,含含糊糊“啊啊啊啊啊”大人我说话他不说话这事儿闹的。“来呀,请夫人出堂。”小丫鬟到后边儿去请夫人。王三巧转屏风出来,一瞧见蒋兴哥,蒋兴哥当时就傻了。万没想到,千里之遥在此处遇见了三巧啊。一刹时所有的事情全想起来了,走到跟前儿俩人抱住了是放声痛哭。一句话都出不来了,吴大人高兴:唉呀,兄妹重逢!这得多少年不见了啊。不像啊?哪有哥俩这样的?大人想了又想,这事儿不对。“哎,我说,夫人,这个,你们俩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从实讲来!”事到如今了,王三巧不能瞒着了。一撩罗裙,咕通就跪下了“大人哪,我对不起你!我骗你了,他不是我的哥哥,他是我的前夫!”把这事儿,从头到尾,两点半开始说的啊,全说了一遍。堂堂堂堂,她说完了,蒋兴哥撩袍也跪下了,跪到这儿,泣不成声。大人叹了口气呀:天下还有这么好的故事!“唉!没想到,原来如此!既然这样的话,俗语说的好‘没钱别卖看家的狗,有钱别娶活人的妻’。你二人见面之后,旧情尚存,我又怎忍心割爱。所幸虽然间我们到一起这么长时间,她可是没开怀没生孩子。你呀,把东西带走,把她还带回去,啊,以后你们还好好的过日子。”哎哟,两口子跪地上,嗑头如鸡奔碎米。感激之情是无语可表!怎么说呀?谢谢人家吧!打这儿出来安排一切,大人安排兵丁把两个人护送出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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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长,吏部公文到来,吴大人奉圣旨连升三级,进北京官拜吏部天官,赏赐文渊阁大学士。到北京城纳了一个妾,连生四个孩子,前三个儿子,在后来成化年间甲辰科考试科举连中前三甲,全国一二三名。民间传说,说这叫因果美报,做了这么件好事儿。7 K# c. w# L1 ]( F

1 w; f' ~. g+ d- Z& T: V蒋兴哥带着王三巧回到家,平氏迎出来了“我说不让出去吧!又带回来一个!你这,不像话呀!啊?”蒋兴哥说“别着急,我给你介绍一下,她在你头里边儿,她叫王三巧!”平氏乐了“你就是那‘巧儿’,哎呀,天下还有如此之事?!”那个年头儿,大丈夫三妻四妾,俩媳妇儿也不叫事儿,得了,仨人就快快乐乐的过日子吧!但有一件,打这儿起,蒋兴哥再想出门儿走不了了。“这个,最近我得出去干点买卖儿去。”王三巧“嗯?这走不了!你不能出去,不能走!”平氏也拦着“你哪儿都别去,曾记得陈商之故尔?”讲这个,天天在屋里呆着,哪儿都不能去,有朋友来找“这个,蒋爷,蒋爷。”连大门儿都不让出,站到门口儿这儿“有话你说!”“你这,屋里呆着,不都呆废了吗?你这人不就完了吗这辈子?”“我乐意!你没听那句话吗?‘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啊,都有一个女人’,我这个不成功的男人背后啊,我是俩女人!”) N: O4 R& C8 t7 Q1 [) w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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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8-4 15:17:37 |只看该作者
这个怎么能不支持呢-----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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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9-19 12:22:29 |只看该作者
申宇摄影 发表于 2011-5-3 14:29
9 N8 a; v! z# C# N街坊住着一个张七嫂,热心肠儿,接长不短的过来,“用什么东西,用热水不用啊?吃点东西什么的,我这帮忙儿 ...

2 ~4 E8 U- b  g/ F4 {# O- _辛苦了!非常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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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2-5 13:23:11 |只看该作者
故事有趣,生动而曲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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