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九演义

钟离长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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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九演义
乙　这回我给大伙儿说段相声……

- q, e$ o. n' i0 z* r) f甲　（从侧台）您说的就是他吧？您等会儿！我仔细看看：小眯缝眼儿对吧？对啦，没胡子对吧？对啦，厚嘴唇对吧？对啦，没有鼻梁子对吧？对啦，那行啦，就是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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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我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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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同志，我找你有事儿啊。

6 e7 R7 O) d6 J7 n7 e) R乙　先等会儿，我还找你有事儿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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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你找我干什么？

3 ^8 }6 f( z# W% N% Z乙　刚才谁让你按着模样儿找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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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L' g' g$ w" U8 i* Q甲　就那个人。

" O, J! Y( }2 Z5 ]' \乙　谁呀？

甲　他说是你的团长啊，找他吧？

乙　团……那就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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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我看出来了，你这个人挺软乎儿的。

) t) M4 C9 U4 c6 w5 I1 O0 W9 m- q乙　什么叫软乎儿呀？说吧，是什么事儿？

甲　是这么回事儿：我是个铁路工人，在京九线儿上正打着隧道呢。这不，领导让我到北京把工地上的事儿向中央领导和同志们介绍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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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我明白了，您一定是劳动模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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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不对，我是劳动奉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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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d/ K7 T( Z3 u乙　那您是先进个人？

( ?( V# ?$ Y& c# @; U4 g( u: V甲　不对，我们是先为别人。

9 u8 C. n) [) Z1 n' _6 D乙　那您是筑路先行？

3 ]4 E& J+ W5 @; O3 [. L甲　不对，我是干啥都行。

乙　那您是“四化”功臣？

甲　不对，我是个普通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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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那……就别说了，合算我说了什么都不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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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也不是，你说的全对了，可这话你说行，我自己不能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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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J0 }) M6 u) k乙　你这是跟我谦虚。

3 A! N. |6 f2 H& ?0 n甲　对了，我还想进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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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好么！您这一谦虚显得我说话太没水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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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不对，正因为您太有这方面的水平了，所以我才找你。

; v- x& D0 c3 y5 _7 s/ H乙　您找我，具体什么事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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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领导不是让我介绍情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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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N# d2 K, j- S( x% d乙　那你就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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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  p' ~# c: w6 y$ U$ R% D+ q9 |1 c- f甲　不行啊，我在隧道里干什么活都成，可当着人说话，我就不知道怎么说了。

乙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甲　我想这样：我把我这个发言稿念一下子，您听听，哪里不生动，您给帮帮忙；哪里不形象，您给帮帮忙；哪里不流畅，您给帮帮忙；哪里不精彩，您给帮帮忙；哪里不紧凑，您给帮帮忙；哪里不闪光，您给帮帮忙；哪里不……

乙　这样得了，你呢，回去干活儿；我呢，替你汇报去，怎么样？

甲　我提过这个建议，领导说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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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为什么？

甲　说看你别扭，不像个工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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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1 N- Q, V) v: k乙　还是的，这事儿非你不可。

甲　非咱们俩不可，你做个指导，我当个具体说话的。

乙　行行，就这样吧。你先把你那发言稿念念，我们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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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那我可就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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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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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8 n1 I) S0 q! O* b& m甲　噢，对了！你听哪里不对，就赶快拦住我。

& V- u  N) `& Q0 E% o乙　你放心，该拦的地方我一定拦住！

: e5 l. \, C* c( S8 G& U甲　行了……可这话又说回来了，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 ?0 h, m( B, q# }% L# d乙　我……你说我是干什么的？

$ |( e, k# r& u" ~" \. W! n甲　我的意思是说，你是不是专门子做这方面的事的？

3 E; T8 d4 C% `1 O+ {+ O8 z乙　噢，我明白了！告诉你：我又会说相声又会说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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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H# S# b0 |& V甲　噢，你是两门儿都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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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对了，不是吹牛，帮你排练这段儿都有富余。

甲　那太好了，咱们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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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早就该开始了。

甲　（念发言稿）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同志们……

  j% @- ~$ L% n0 N# O3 W( z* s' P乙　等等，这儿得拦您一下。

甲　怎么刚念就拦哪！

乙　我问问，您这发言稿有题目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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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有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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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叫什么？

1 _' M- L3 \! V/ n% I! z5 D甲　工作情况汇报材料。

乙　这不行，不吸引人。

甲　那应该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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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J5 Q. {  I乙　我给你起个名儿，叫“京九演义”怎么样？

甲　这个“演义”是怎么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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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4 i/ V6 D% e2 s( w乙　看过电视剧《三国演义》吧，演义就是特别有意思的故事。

7 J. x  e- n4 u" H4 Q) O甲　这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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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你听我的，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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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3 \" F! A, O4 f甲　行，那就这样吧！我再开始吧。

乙　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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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2 D: _) u( ~. P甲　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同志们！我叫李铁柱，是一个普通的隧道工人，工作很普通，长的很普通，穿的也很普通，所以对我自己没什么好介绍的，首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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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等等，这儿我得拦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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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e2 g, J, T) M; c甲　怎么刚念就拦啊？

) r% @; [3 c, U. X7 g8 i8 ?1 w乙　你这样不行。

% D% I0 o- Z# ?, ]8 I- O/ X甲　怎么了？

乙　领导上让你到北京来汇报……

甲　我没要来，工地上忙着呢！

乙　那既然来了，你就是铁路工人的形象。

甲　那你有办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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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y- @. I# s" J1 [1 V乙　有哇！我们评书里专门有这方面的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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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m7 y: v; _4 |# ?甲　什么词呀！

乙　就是先给你开个脸。

. @" B6 Z' Y3 G甲　什么叫开脸？

; C  r2 y; I9 [+ U乙　就是把你这模样、长相先形容一下，这样大伙儿记得清楚。

2 ^* \8 K+ K' w9 y5 O" X4 T甲　那好，你说吧，我学着。

乙　听着，话说铁路工人（神秘的）李铁柱。

: T" v0 V% e, M6 u$ P( i& ^$ S, E甲　（学乙）话说铁路工人李铁柱，（自语）怎么像小偷儿哇。

" e: U) }/ t3 m" @0 G: X乙　今年五十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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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J, Y0 Z. M6 s甲　今年五……我拦你一下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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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怎么啦？

7 T" t: \  w6 Z1 u8 S, A7 P; m甲　我今年才三十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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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0 d. g& R9 K乙　三十一？那你这脸儿怎么这么些皱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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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4 i6 O' p8 W, D3 k甲　这是石头粉儿呛的。

: L  F  n* Y! ?% L. t乙　脸也够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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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露天干活儿的时候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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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头发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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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来的时候忘了洗头了。

, N# ^& C. K) `乙　眼珠子都是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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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为了抢工期加班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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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 E0 z; u乙　怪不得显着这么老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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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可我们心里年轻着呢。

/ p$ ?* e* k4 x7 h6 h( F3 z乙　行了，咱们还是说外表吧，听着！

- g- M8 r- |! h! @9 N) s4 S甲　说吧。

乙　话说铁路工人李铁柱，今年三十出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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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S: ?: D9 A# R! f- g) V甲　这就对了。

* y& _: a% _; u乙　黑灿灿的脸膛黑中透紫，一副卧蚕眉，一双豹子眼炯炯放光，在隧道里，恰似两盏明灯是忽隐忽现；脸上看，一道道的皱纹，好像刀砍斧剁；腮下瞧，一部钢髯，犹如利剑针芒；看身量，倒有一丈开外；一说出话来，如同虎啸龙吟；一声断喝，震的隧道里的石头“嘎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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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O+ J1 |3 J甲　完了，我得回老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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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d  z, O$ G* Y4 K: K乙　干挺好的，怎么老想回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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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我都引起塌方了，肯定得给我开除喽！再有，你这说的也不是我呀！

乙　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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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好像是张飞呀！

乙　啊，张飞的词儿，我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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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你得说我呀。

; H5 W2 u" `- S8 i乙　是呀，咱们这不是演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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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演义也得说我们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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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 R5 X7 }5 d- Z& U3 X0 j乙　那你们工人什么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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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9 H6 Y9 H( x; u5 v甲　京九线的工人，一个个是埋头苦干、默默无闻，一心扑在工作上，从来不会瞎嚷嚷。为了提前完成工期，千军万马大会战，那真是勇往直前，排山倒海，见山开洞，见水架桥。只求工程优与快，不求生活好与乐。苦点儿，我们踏实；累点儿，我们结实，全线五万多工人一个心眼儿，为四化建设，勇当开路先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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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K  K7 R* s. o- }乙　嗐，你倒早说呀，五万多人齐上阵？

, `/ {: t' M! N* I8 j- {( C甲　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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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1 C4 A* n! o' v6 S+ j3 ^乙　一个心眼儿往前跑？

甲　对了。

乙　那得这么说：各位，忽听党中央一声号令，只见铁路工人如潮水一般，蜂拥而来。一个个是低声呐喊：“了不得啦、快看呐，铁路工人来啦，别让困难跑了啊！”只见万军之中有黑脸一小将，名叫李铁柱，跨下一匹白雪马，双脚一磕刺马针，如同闪电一般“哇呀……”直奔九龙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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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你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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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2 ]! t; r2 G' `乙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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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Q+ r. K0 r甲　完了？跑了就完了，没你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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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有我什么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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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我听你这话里话外的是要煽动我当逃兵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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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没有，我这是变着法儿的，用评书的词儿夸你呢！

甲　夸我，你让大家听听：同志们都在工地上没黑夜、带白日的干，我上九龙干什么去？

乙　这你误会了，我是说你呀，一马当先，先到九龙了。

甲　我上九龙骑马干什么？

  Q4 \6 i6 `) n" r1 b3 [8 @. [乙　骑马快呀。

甲　那我们修铁路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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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4 O6 y" I0 }乙　这是一种形容。

甲　你这一形容，我们这两千五百三十三公里的铁路白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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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这句你要觉着不对，可以不用。

甲　前面那句也不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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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怎么不对呀？

  Z2 ]* U: _! O4 H- O, W% Q- `甲　别人都没去，我一个人上九龙干什么去呀！你这是让我脱离集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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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我没法给你排了，老带扣帽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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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v$ G9 l+ J( l甲　话不能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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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 H. R& O  z  }6 S8 r* {* d乙　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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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L& X. K. Q& O! T2 z1 T% D4 T甲　我不能和集体分开呀！我们这个集体，是个团结的集体，战斗的集体。没有集体的力量，工期不能这么快；没有集体的力量，工程质量不能这么好；没有集体的力量，我们就不能战胜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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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行了，前边你爱什么样就什么样了，咱们重点把塌方这段儿排排，我们就喜欢这种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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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8 [+ U4 s8 i甲　我就奇怪了，你怎么就喜欢出事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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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w/ E* `$ p, y3 @, B乙　因为这种情节容易吸引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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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J0 ?" s. r$ o; U7 Q% O甲　我明白了，观众爱听玩命的。

乙　对了，说的越详细越好。

, m3 t. w" Z4 V) A, M甲　你是不知道啊，这个塌方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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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你也知道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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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对了，我也是人哪，可我们怕的不是个人的安危。

& l% X: o" |/ J( @乙　那你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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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V0 I3 O& \& `0 m甲　我们怕的是拖延工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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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1 l, s1 {% t4 F2 j乙　你具体说说。

甲　那天中午，我们干到快一点了，我说：“同志们，吃饭了”，话还没说完呐，就听“咔嚓”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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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6 q2 m3 G0 b- k乙　怎么了？

# N' R7 |, v# w* f% |甲　石头裂了一个大缝子，紧接着那水呀，“哗”就出来了，那水呀冰凉冰凉的，就齐腰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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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 Q9 V8 x  i' I& T乙　这段太精彩了。

" o5 u7 O1 O  Y3 K5 N  S$ ^- F- `甲　怎么一出事儿你就高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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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a6 F, h; h$ Z+ f乙　这情节观众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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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你爱听，我们可急了！当时也顾不上吃饭了，我说：“同志们，注意保护边墙啊，别让墙倒啦”。可这时候就听“哗啦”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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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怎么了？

甲　塌方啦！石头块子砸在安全帽上是“当当”地响啊！石头面子迷的眼睛是睁不开呀！把工人们砸的是东倒西歪呀，走一步就得往水里头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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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这儿我拦你一下。

甲　你别拦我，救同志们要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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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你等我问一下。

甲　有话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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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有大石头砸下来吗？

, I% k; V! {& x+ }0 o$ y" O% d( W2 d+ f$ I甲　多大的？

# R' G! r+ ?- u" u, [( m" c' X乙　饭碗这么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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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n6 z8 h) V甲　到处都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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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 w9 V7 t& {乙　面盆这么大的，

% K  D" n7 @- N' }3 i3 d, Y5 J7 m甲　一块挨一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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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5 `) ^1 {5 F) z# ]乙　米缸这么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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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W$ o4 @* d" ]! P6 V3 g甲　一个劲儿的往下砸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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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0 U0 L# b* t3 P8 R乙　饭桌这么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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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整个儿……你是饿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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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什么叫饿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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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4 t% u8 x3 Q7 K甲　说了半天，你没离开吃呀！

, _+ _6 x& b1 ~5 S) ?乙　我问你，有大块儿的石头掉下来没有？

甲　有哇，有一块儿大石头，横着就有七八尺，立起来倒有一丈长，三五千斤打不住，七八千斤还不让……

乙　嘿！敢情他会山东快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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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0 v- k$ C( f) h甲　这都是实际情况呀。

乙　行了，这段儿我负责了，保证让你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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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那你帮帮忙吧，越精彩越好。

乙　听着，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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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r% Q9 E* q5 I' B甲　你说吧。

7 w  v. N# U6 f; z乙　上回说到：铁路工人李铁柱带领着众工人正在挖掘隧道，干得是热火朝天。

/ K' l* _5 g+ L; P7 G+ ?甲　这说的还行。

' V. ~+ O: B5 \3 f& e乙　这工人们都什么样？那真是高的高、矮的矮、胖的胖、瘦的瘦、黑的黑似铁、红的红似血；太阳穴鼓着、眼珠子瞪着、脯子肉翻着、牌子肉绷着、手拿着工具是你争我夺，你冲我打，为了提前完成工期，干的是一个不让一个。

甲　说的太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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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干着干着，猛听得“哗啦”一声，有人高声叫道：“不好！要塌方！”喊话的是谁？不是别人，正是李铁柱！只见他扔下工具大喊一声：“妈呀，快跑啊！”

甲　我……我拦你一下子吧，你说的这是我呀，还是你呀？

0 ?3 f# s1 T2 s. ]/ w乙　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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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我是大伙儿的头儿，到这时候，我领头儿跑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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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0 `* e$ X/ Z6 g2 S乙　你要组织大家抢险护洞，放下手里的工具，跑着扛木头去。

5 [8 |* g& a+ s8 c) ~  K' g甲　不对吧！我听你刚才说：“妈呀，快跑吧！”这“妈呀”是怎么回事儿？

+ L  V* b+ H7 }" _: w  ?* n& ]乙　它是……这么回事儿，这个……这个……啊，对了，你们这个洞子里呀，有个女同志，叫“玛娅”，

+ ]" o# l% j# t2 g7 u甲　我们洞子里什么时候又出了个女的？而且听这个名字好像是个俄国人哪？

乙　对呀，你看现在电影里，通俗歌儿里都有女的。

% b% I% z2 _5 D& |2 y: z, `. F; G甲　那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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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j& \- u& q& I乙　没有她们不热闹。

6 O0 x7 |2 ^* N甲　这可就热闹大发了。

( R; B; t# T- m4 s2 a  r" D1 Z# w乙　咱们这不是演义吗！

甲　我跟你商量商量，等你们文工团挖洞子的时候，再加这个女的行吗？

; }' p/ X( j7 p1 {乙　算了，这段算我白说，咱们还说塌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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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L5 c5 t) |2 @. d- w/ B甲　对了，你说正经儿的吧。

乙　各位：李铁柱大喊一声：“塌方了！注意安全！”这真是无巧不成书，铁柱抬头一看：哎哟，有一块儿床板大小的石头已经裂开了，这要是砸下来，下面的工人就得砸成肉饼啊，眼看着这石头缝子是越裂越大！李铁柱一看，抱起一根木头就往上冲，正在这时候，就听“哗啦”一声，您要知这块巨石到底掉下来没有，请听下回——分解。

甲　哎，你怎么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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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不能再说了，这得留个“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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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什么“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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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F7 U1 b6 @3 T8 E/ k乙　就是到了关键的时候，把它停住，这样哪听众好追着你再听。

, y  E1 m" Q" t3 u; v甲　是这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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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2 @9 _% B8 x$ u. `* s2 A乙　对了，

# e! `, U( s. G2 d3 E甲　我问问你：我给中央领导汇报，让中央领导追着我再听？

2 X% }2 N; R8 }! O- F3 B$ ~- d乙　啊……我们平常说书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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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7 ]" r7 q( ~- F+ H0 ]5 C9 F. J甲　你这样成啊，你是演义呀，我们可不能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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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那你说说你们是怎么办的？

甲　当时我一看那石头要掉下来了，我赶紧抱着一根木头跑过去把它支上，我说“同志们，为了安全，你们先撤出去吧。”可同志们说，“队长，要活一块儿活，要死一块儿死！就是死也要保住隧道啊。”说着话，同志们是哪儿危险往哪儿冲，哪儿最紧张就往哪儿上，经过六个多小时的抢险，隧道终于保住了，我们战胜了塌方，保证了挖掘工作的正常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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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太好了，战胜了塌方，大伙儿高兴不高兴？
' H/ h' P# i$ g1 J$ X- W2 }
甲　那当然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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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是不是应该庆祝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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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你又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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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我看前边我就不管了，关键是后边这儿，我给大伙儿说说，你们开个庆祝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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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G. V! R1 C4 I3 D" N甲　你说说，我听听！

! Y2 l9 t6 E6 U1 I乙　话说同志们战胜了塌方是兴高采烈啊！你抱着我，我抱着你，是热泪盈眶。有敲锣的，有打鼓的，有放鞭炮的，霎时间，工地上像过年一般。有的说，队长，你得请客呀！这个说：“对，咱们吃生猛海鲜。”那个说，“不行，这两天我肚子不好，最好吃涮羊肉。”

) ^4 K+ i1 u) e' Q* P甲　这几位都是你们文工团的吧？

- U. I6 q- F4 ?, S& F8 O7 u乙　还有的说：“队长，咱们也甭吃，发点儿抢险费吧，一人五千块钱怎么样？”

甲　大伙儿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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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大伙儿说：“好啊！就这么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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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E2 e' P" ^甲　这些人都是哪儿来的？

5 S6 d2 i/ ^* C5 F6 f乙　当时李铁柱一听这高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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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我还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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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对，你说：“同志们，没问题，不仅发钱，还放假三天，咱们喝他个一醉方休。”

甲　我说同志，我拦你一下吧。
7 k$ d+ l# A+ G
& `: L6 I# z/ B7 O  s! |0 J乙　怎么了。

甲　我们当时没开庆祝会，我就说了一句话！

乙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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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同志们！洗洗脸吃饭吧，早点休息，明天按时上工。”

乙　合算我给你排半天都没用？

甲　你说的这些个我们那儿都没有啊！

7 G( p7 X- Y  m( P$ |6 R+ ~2 \乙　这不是演义哪！

- h5 A1 i9 e$ d甲　对了，我算明白你这演义是怎么回事？

" t, g; P2 z4 H7 Z8 k" e乙　怎么回事了。
6 {8 h" \+ Q( b( [2 a1 E, `- J2 e
4 d; q% J& x- |  x甲　就是没实话呀！
" M$ `1 K5 Y3 g- b. s1 s5 I
乙　我呀。

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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