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坛点将录》之《“双鞭”王凤山》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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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声大师马三立一生的合作伙伴很多，但为观众熟知的大概只有张庆森（1913——1986）、赵佩如（1914——1973）、王凤山（1915——1992）这三位。马三立从1937年开始和张庆森搭档，断续合作了二十多年之久；1961年，马三立“右派”摘帽之后，因为张庆森先生双目失明无法继续登台，改由赵佩如先生为马三立捧哏（不过马、赵合作初期，由于政治问题的影响，是由马三立为赵佩如捧哏的，现在还留下了一段《算卦》的录音），直至1964年马老因“四清”运动被迫再次脱离舞台，这一时期是马老艺术生涯的巅峰时期。1977年，马三立重登舞台后，开始由快板大家王凤山先生为他捧哏（他们的《讲卫生》1979年被收入谢铁骊导演的电影《笑》中），直至1992年王凤山去世为止。可以说马老晚年的辉煌与王凤山的辅佐是密不可分的。
9 f. r( I9 x' S     王凤山1915年生于北京，1992年去世,1931年拜数来宝艺人海丰为师学唱数来宝，1935年拜朱阔泉（艺名“大面包”，他是把数来宝带入相声场子的第一人）为师学说相声，艺名叫“王宝山”，他与侯宝林是一师之徒（朱阔泉还有一个徒弟叫李宝麒，师兄弟三人并称“麒麟山”）。王凤山一生中主要两大贡献：一是创立了“王派”快板艺术，另一个就是他为相声大师马三立捧哏多年，留下了许多珍贵的艺术精品。
9 H- V/ X' n* U) n2 C' V" I% V     很多人对王凤山先生的捧哏并不认可，认为他捧的不如张庆森感情充沛，也不如赵佩如捧的俏皮活泼，其实我个人觉得这是一个误会。因为马三立老先生的段子都是别具一格的，甚至可以说是“颠覆传统”的。据说他事业的第一次高峰期，就是在上世纪40年代末，他到北京演出，他的表演轰动了北京城，赢得了内外行一致赞誉，甚至有这样的说法：“原来传统相声还可以这样说？！”这种别出心裁的演法一般捧哏演员是无法适应的，所以自然要提前排练了。张庆森和王凤山都是由马老给排练的（术语叫一口一口喂），但是排练至多只能是在段子的结构和词句上指点，而这个段子内在的精神还是要由演员自己去悟的，从中也能看出捧哏演员艺术之高下。这里有一个实例，有一天交通台的《笑一笑，十年少》节目播了马志明、黄族民的《烧骨记》，其中有一句捧哏的翻的包袱“都七个月了，还不知不觉呢？肚子都这么大了，她楞不知不觉？”由于这个段子我已经听过几次，自然也就不会再发笑了。谁知第二天，相声广播的《老活听不腻》节目播出了马三立、王凤山1979年合作的《卖挂票》的垫话部分，同样是这段《烧骨记》，到捧哏的翻包袱的时候，词句基本上是一样的，但因为王凤山捧的太紧凑了，尺寸间不容发，听到这我竟然哈哈大笑起来。可见舞台上的火候深浅，确实是瞒不住人的。
) M9 ~3 r/ |# ?. H' n6 ~0 d8 i     马三立老先生对王凤山捧哏的评价是“稳、准、不碍事”，王凤山先生在台上捧哏语言总是不多的（拿同一个段子和张、赵二位比较就可以发现这一点），当然这也有一定的客观原因，就是王先生晚年身体欠佳，跟一个大活也非常吃力，有些返场的小段就只能尽可能的少说话（比如现在留下的《八大改行.卖菜》、《追》、《查卫生》王凤山都只有寥寥数字而已），但段子中捧哏应尽到的铺垫、翻抖他都一丝不苟的完成了，最典型的当属《卖挂票》中的“是啊，他要跟你一样他也没被窝了”，这是一个翻堂的大包袱，也是很罕见的（马、王留下的两版《卖挂票》，虽然大同小异，但仍小有不同，79年版气力较充足，但有的地方配合并不默契，这个就是包袱就是其中之一；86年版的虽气力稍嫌不足，但配合默契，可以称得上是后学的典范了），而其余的则尽到绿叶之能就完了，并不过多的炫技，这也是很值得肯定的一点。
, v( q( k' @# l0 ]     马老提到的“不碍事”，这看似是个很容易做到的，其实也很难。记得杜国芝有一次说他给李伯祥捧哏，他愿意捧类似《绕口令》之类的节目，因为词句多，在台上不容易走神，而他不愿意捧《报菜名》这样的一头沉的节目，因为大段的贯口，捧哏的词既不能多、也不能少，必须恰到好处才行，而且也容易走神。马老的节目，由于许多都是刻画人物的，所以很大一部分都是这种“一头沉”类型的，所以更要求捧哏的有丰富艺术修养，而王凤老则能尽职尽责的完成，换了旁人还真不行，比如杨少华就给他捧过《开粥场》，就显得很不相称。
     王凤山还有一个优点就是很擅长掌握舞台上下的气氛，比如他给马三立捧的《大上寿》（是作为《白事会》的返场小段，内容上有很大删减），最后的“底”是马三立唱几句京东大鼓，如果捧哏的拦早了，效果没起来，演出不会成功；如果拦晚了，观众的热情过去了，效果也会受影响。而王凤山拦的不瘟不火，非常适当。
     有人觉得王凤老捧哏感情不足，我觉得这话也得区别对待。王凤山给马三立捧哏的时候已经62岁了，两个老人在台上说相声自然要由绚烂复归于平淡，不应当在台上大洒狗血（白全福晚年之所以有贫气的弊病就是在台上不够沉稳）。王凤山给马三立捧《夸住宅》中间掏钱的一段，以面目冷峻见长，看似不如黄族民演得火爆热烈，我却觉得王比黄好，因为王凤老这段的“以静制动”，并没有影响马三立逗哏的地位，而黄族民由于嗓音本身就比马志明冲，而且表演这段时又涨了调门，更显得马志明的声音不太突出，所以我个人觉得还是王凤老更胜一筹。
) j: p  H0 I; ?% \2 Y3 V  V     最后王凤山的缺点，我觉得最大的不足就是在每一个段子的结尾的地方有点重纲，比如《开粥场》的结尾“没发财啊”，《夸住宅》的结尾“搬家啊”，稍嫌有点松懈，不过估计也是因为身体状况欠佳的缘故造成的。
: V" j* l6 Z' H( y! \) _    注：王凤山老师是快板名家，双手舞动，恰似呼延灼的双鞭，故而得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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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记得王老的名字是因为马老的  凤鸣岐山 凤鸣岐山 起这名字错不了《起名字的艺术》 长大后才知道学会王高李，有副好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