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式、风格、语言

汪荣照

解放后，闹述相声形式的文章巳经很不少，这里不想花太多的篇幅再作介绍。相声是行话较多的曲种，这反映了它根深叶茂、经验丰富的特点。
, y; X% o9 a7 n# u1 l一般把相声分作单口、对口与群活，近年来有人提出叙事型、批讲型、争辩型（子母限）文章型（文人眼），贯口型、摹拟型、酒令型、短剧型等，可作进一步讨论的参考。过犹不及，我们防备繁琐的守株待兔的做法，防备把表演经验当作创作法则。人们重视相声结构的特殊性、它的垫话、包袱与攒底，它的选择题材，锻炼语言与招笑技巧．个人、双人与多人的表演特点等。捧逗的分工合作提供了一些程式语言，有助于结构的紧凑。群活《扒马褂》也显示了自己选择题材的特点，为了使三人不致冷落，使观众的注意力既投射到说话的一文，又照顽到不说话的二人，群活选择比较重大的新鲜的情节，组织比较大的悬念，运用更多的手法与辅助手段。相声艺人在长期的艺术实践中形成了风格流派。有的专说单口，有的说逗与学潜，单口与对口面而俱到，有的以说逗胜，有的以学唱胜，有的讲究率，有的讲究怪，（这是观众给侯宝林与马三立的不同评语）有的薄皮厚使（比较含拾、深沉），有的厚皮使薄（比较火爆，明朗）。艺人们的艺术道路是不同的，他们从道儿活（评书）、抓（莲花落）、彩（戏法）、挂（武术）中吸取滋养，这对他们表演风格的王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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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成都有影响。
深爱相声的老舍把相声分成贯活、口技、书史与逗笑四类，这代表他对相声的鉴定。这里的逗笑包括学唱。这种分法多少反映出传统相声以逗为主带有伎艺性的状况。如果这种鉴定是符合实际的，这就给了我们推陈出新的任务与目标：加强它的思想性，创造新节目，息结传统相声寓教于乐的经验。本来我国丑角艺术就有见缝插针的特点，在适当时刻作出评价，这种吉光片羽的政治作用与认识作用无疑是很宝贵的。传统相声发展了插科打浑的方式，我们看到在传统相声作品中既有《关公战秦琼》 式的抓住一点，以夸张虚拟的手法，淋漓尽致地讽刺剥削阶级的愚蠢与作威作福，也有借民问故字、戏曲故事，象《 连升三级》 、《解学士》 式的改编加工．既有《改行》 式的白描故事，不加评论，也有《 当行论》 式的以论带景、以论带事的格局。这种辛辣的讽刺以各种方式表现在《 开粥厂》 、《 麦子地》、《 怯跟班》 、《无鬼论》等作品中，说明逗笑与．思想性不是对立的。相声的表现手法也不是单一的，它的现实主义精神与浪漫主义手法也不是对立的。它可以想入非非，上天下地，谈神说鬼，而更多的是借用民间故事，推陈出新。，这些都与它植根在人民群众之中的特点分不开。而在讽刺后面，站着威武不屈的评说者的正面形象。
某些反映内部矛盾的作品更带有认识作用，张寿臣等入的作品对各种社会相作丫入木三分的刻划，可说是生活教科书，如《 化腊千》 、《 小神仙》 、《 上饭馆》、《 巧嘴媒婆》 、《 看财奴》 、《 赌论》 、《 三棒鼓》 等。那些以幽默的态度对不良作风加以挪瑜的作品如《 扒马褂》 、《 日遭三险》 、《 三近视》 、《熬沛子》 ，也都有潜移默化开发智慧的能力，某些以逗滚才母

2 o9 Q  F; T) \5 @. ~笑为主的作品经过整理后，有的托出了历史背景，有的猫写了人物性格，有的阐释了传统形式，呈现了多姿多采的健康趣味，给人以关感的享受。
* H2 w5 C, }9 N2 o  Q) t! E天津有好几对相声世家：马德禄，马三立：常连安，常氏兄弟（宝蟹、宝霖、宝霆、宝华），郭瑞林、郭荣起。张寿臣也出身弓“曲艺世家，老一辈中马德禄、高德明都如此。分析相声的艺术性自然不能不提到语言。老舍曾一再强调这一点。我们可以比较笑话与相声的语言，看出相声艺人付出了多大的劳动。唐代有一位叫永新的，歌声球众，凭着大喉咙，相声艺人靠的是风趣、形象、有表现力的语言。我们看：
* G; v7 x8 |! N/ Y; H“这两天天儿热· · 一是木头不能坐，锡的幌子太阳地里挂着，都叫太阳给晒扁啦，往下掉锡珠儿· ，· … 。要是冷… … 耳朵冻木啦，一扒啦就掉。唾口吐沫掉地下捧两瓣儿，街上见熟人不敢拉手儿。一拉手儿，两只手冻一块儿啦，过年开春儿化了冻再松手。”（《娃娃哥哥》 ）
c ' L 七方你要知道谁输谁赢，一看钱是看不出来的。要看脸色。· 一输钱的呀，脸也红啦，脖子也粗啦，拾头纹也开啦，大眼特角也散啦，嘴里出入气也不均匀啦… … 别唱啦，你唱得这么好，我怎么没着见你上过一次台呀？… … 你端（痰孟）近点儿，那么远我够得着吗！我又没有练过气功。，（《 赌论》 ）
真是俯拾皆是。人们说我国小说不善于写心理活动。相声里却有的是绘声绘影的心理描写。
3 k9 h+ c) v" v% e: v最后，提一下传统相声的来源。
一，贯口：从六朝的数名诗、唐代的嵌镶、宋代的打略拴搐、数板到元杂剧的贯口片段。这类伎艺艺术渊源是很早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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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如洋药方、戏迷药方、菜单子、地理图。文人p 良相声中其他作品也可以在古代行令、合生巾找到来源。娱乐性的段子内容改动较少，来源都较早。子母限在唐俗赋、笑话中都有。二，自笑话改编的有金蛤蟆、三近视、读祭文、赞马诗、假斯文、贾行家、扒马褂、巧嘴媒婆q 我们发见不作加工的拼凑几只笑话，常使听众感到不和谐，不可信。这是值得探讨的问题。
$ R2 O7 g* V  b# `9 k  f7 @三，由评话摘选改编的有山东人斗法、江南围、硕二爷、古董王（包括买鸡蛋、砂锅、糊驴、买粘靴、上便所）。四，由玩笑小戏改编的有连升三级、老黄请医、一匹布、打城煌。
& ^& v" d7 t: _4 F- ~0 x* M五，由民间故事改编的有大师兄闹衙门（义和团故事，托塔李天王）、飞笔点太原、黄半仙、韩复集讲演。六，由歪讲歪批史书发展而来的有批四书、批说话、批三国、批三字经、批百家姓、批生意。
) V2 y( k+ x" M7 a! W" Q3 F七，由学唱发展而来的有柳活儿一类，大约三十多只，如改行、关公战秦琼。
八，由问答体发展而来的争辩型相声有三十只，如铃档谱，五红图。
: i! l0 W1 R% G1 K9 S九，文字游戏类有夭王庙、打灯谜、对对联、卖春联、八大吉祥、四字同头、一字一象，找五子。这或是“逗”的正宗，是合生的余绪。
3 V8 i# M' s  U6 m# J6 W) J十，由滑稽表演改编的有学四相、规矩论、怯讲演、怯卖菜、法剃头。纯粹用方言的叫倒口活，』
十一，由太平歌词改编的有悖悖阵、唱而人、挫大姐、打黄狼、高大姐、韩信算卦、黑大姐、劝人方、世态炎凉。《 人民首都― 天桥》 一书中留有穷不伯的几段太平歌词。ll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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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由戏法说口改编的有俏皮话、反正话。戏法说口也是一个饶有兴味的专题。
十三，由练把式改编的有大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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