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等顾问_叶利中、张继楼整理

sota1999

: s( ^( I9 a$ u: n4 n（本篇原名《春秋题》。）
甲　您……是？
乙　相声演员。
5 l. _3 G  ~1 {1 L甲　噢！您看我这行动举止，穿章打扮，言谈话语，模样戳个儿，你瞜瞜，像个干什么的呀？
乙　您别忙，让我瞧瞧（上下打量甲）。嗯！冲您这言谈话语，穿章打扮，像大学里的—一
3 a3 O% f; n$ \3 J" {% n甲　校长。
  M- y5 i: S" A" ]$ e$ j乙　工友。
5 B4 Z/ j* G: l/ S" @( r甲　你瞧不起人呀，真是岂有此外。
乙　嗐！岂有此理。
: ^+ i" A# S( ?& R甲　里（理）外差不多。
) X0 V5 `" _( `* ^乙　没听说过。
0 G. i) `2 D4 H- }: ?甲　你凭什么说我是工友呢？
乙　瞧您这身打扮，蓝布大褂，龙抬头的袖子，手里还拿把扇子。不就像从前大学里看门打钟的工友嘛！
甲　你这是只看衣冠不看人。我是大学生。
乙　啊？您是大学生呀！
甲　那还有错儿吗？不信，你瞧瞧我这一脸输气怎么样？
乙　（顺口答话）嗯！书气不少。
1 Q* s% O  I% \+ T* J0 `甲　敢情，昨晚上我下棋一盘都没赢。
乙　噢！这么个输气呀！
甲　这是跟您开玩笑，我真读过大学。
乙　大……学？
甲　不信怎么着？
9 p5 V) e+ k1 B5 D& ^4 e1 L乙　（随口）信，信！你进的哪所大学呀？
& y& i: f2 V7 ?9 }& h. r" O甲　扶轮大学。
( ^# h2 B9 o& z乙　对，从前在南京倒是有这么一所大学。
甲　干吗南京呀，全国各大城市都有。
乙　这？那是交通部办的，还没有听说扶轮大学有分校哪。
# N  F; _5 {+ s: n' {: a8 d- X# u甲　那是你见识浅，又没注意招生广告。
- v3 r, t5 f* T4 H- j: z, G乙　是呀！您在扶轮大学哪个学院呀？
甲　运动学院。
( n" n6 L) i; }乙　它？我只听说过大学里有文学院、法学院、理学院、教育学院，还没听说过有运动学院哪。
! Y; V& b3 Q+ h/ P甲　少所见，多所怪。你又没进过大学，大学里的事你怎么清楚呀！
' i9 g# Z/ b3 J乙　是是。你读的运动学院什么系呢？
1 t) F) b4 E& {( q' Q甲　长跑系。
  _' s1 q. F0 }乙　我还头回听说大学有这么个系。甭说你们学校操场一定挺大。
: P  H$ e, o) g8 A4 U甲　操场大干吗呀？
( R, z& q/ X, {乙　好练习长跑呀！
甲　操场跑得开吗？我们这个长跑系学生多着哪，再大的操场也不够跑的呀！
. n$ G" G" D; W( s乙　那往哪儿跑去呀！
甲　马路上。
乙　马拉松长跑呀，那不妨碍交通吗？
甲　换着来呀，有跑的有歇着的呀。
乙　噢！接力赛呀！
甲　不，不！您不叫就歇着，您叫我们就跑哇。
乙　这是什么教育法儿呀？我越听越胡涂啦！
甲　不明白呀？现在是没有啦，你看不见啦，从前我们校友在马路上多着哪。
乙　那我怎么认得出来呀？哪位是扶轮大学的学生呀？
) L. Y# C( P; [5 ]) b甲　我们学校的校友都穿校服，戴符号。
乙　校服是什么色的呀？
甲　蓝色的。
7 O6 v) k& X5 H) I2 Z乙　中山装？
甲　布背心。
2 h* I9 ?9 t/ R, t; h0 f2 E9 P7 |6 _乙　校服穿背心呀？符号是——
甲　北京市“15568”。
乙　噢！拉洋车的呀！
甲　然也！“你雇我就拉”嘛！
" Q( c/ `& P" j! j乙　你就别然也啦！你不是扶轮大学的吗？
  a' `2 ?( x& g% A甲　是呀！前边的车把我扶着，后边的俩轮子我拉着，这不是“扶轮”嘛！
乙　这么个扶轮大学呀！起哄呀？
! [2 m# L& S: S% I/ Q/ O3 O甲　这是跟您开玩笑。
乙　你怎么老开玩笑哇？
甲　我真是大学的学生。
乙　哪所大学呀？
( e: x1 E" w) D5 ]! D; g甲　胶皮大学。
乙　啊？怎么到您这儿都那么新鲜哪！只听说过交通大学，还没听说过交皮大学哪？
' G7 s& I3 f4 q  x甲　那是一所私立大学，专门培养我们这类人才。
乙　噢！
甲　你不要瞧不起胶皮大学。交通大学以工科见长，胶皮大学以文科取胜。文学院全国闻名呀！当时北洋政府的国务院秘书长徐树铮经常到我们学校视察。我记得民国五年，有一回徐树铮带着秘书、卫兵上我们学校来啦。
: `# w2 M$ E; o6 Y- M2 M) x乙　民国五年那会儿有你吗。
甲　没我有你。你管得着嘛！
5 @- v+ {6 {5 c+ u9 n! j% |7 X乙　好嘛！他干什么来啦？
甲　考试来啦。选拔人材，为国家举贤呀。成绩优等的，准备向政府推荐。量材录用。
4 c+ @1 e5 T* W5 t0 F  b2 n乙　噢！选拔人材呀！
甲　分三个考场，每个学院各占一个。法学院、理学院由俩秘书主持；文学院由他自己亲自监考。
6 |/ T7 a* O" A& R  H+ g: {乙　重视文学。
; k; d1 V& x, l6 a. g5 N甲　文学院一共七百多学生，十几间教室坐得满满的。窗户用封条都贴上啦。每间教室四五个监考巡查。墙外头还有人监视着。
乙　干吗呀？
甲　怕带小抄儿呀。不准交头接耳。考试的题目是国务总理段棋瑞亲自出的。考卷一律密封，不写名宇，用号码代替，卷子刚发下来，门就锁上啦。
乙　真够严的。
甲　限定五十分钟交卷。
4 l- e* P9 l+ P! ]* a3 [# G乙　时间还挺紧，只给一节课的时间。
甲　到时候不管你答得完答不完就抄卷。五十分钟多快呀！一会儿，当当当，钟声一响，监考的就跟抢钱似的，“交，交，交卷！”挨桌子把卷子都给抄走啦！
乙　这叫收卷，不叫抄卷。
. i* w) ?- l: Z" p6 v甲　反正收和抄都一样。卷子拿到校长室，先由秘书们分着看。 这叫“分房阅卷”。
3 p3 `9 e4 c& l( W8 b4 u+ p( b乙　跟前清考场一样呀！
甲　大伙儿分着这么一看呀，糟糕。
( Z3 L4 I; i4 {! X/ p6 y) C9 H+ f乙　怎么啦？
* N# Y$ [/ g8 {+ ]' f, e甲　七百多份卷子有三百多份白卷。
乙　好嘛，占一半哪！
) [1 D2 V5 n& m* C- _% x- @# W0 o甲　还有一百多份文理不通的，五十多份答非所问的，六七十份有错别字的，四十几份脏了卷的，还有九十几份没答完的。
乙　啊？没一份像样的哪！
甲　这下可把我们校长急坏啦：“哎呀！今儿是怎么着啦！我们胶皮大学自建校以来，没丢过人呀！文学院在全国闻名呀！这回岂不把我们的名誉付于流水乎！”
/ f' N( X2 }7 s5 W  {4 U乙　就别“乎”啦！
甲　“叫我有什么脸去见秘书长呀！”急得我们校长在房里转磨磨。“这不要命嘛！”
; o0 \0 Y$ q0 p% v7 n' y乙　是着急。饭碗保不住啦！
甲　天无绝人之路。有一份卷子掉在桌底下啦，还没看哪。
乙　看不看都一样，好不了。
甲　我们校长可不那么想呀。这是他唯一的一线希望哪！赶紧捡起来交给监考：“诸位费心，这儿还有一份哪。看看吧！”——一监考们都烦啦：“看什么劲呀！看也是白搭。”“您费心，您费心。”
乙　好嘛！央告上啦！
# c3 D0 I1 {% s$ |- {4 d, G甲　监考官们没精打采地打开一看：“唔！怎么出了冷门啦！”
" d, G& h/ U, r" ^乙　啊！压宝哪！
甲　大伙儿一看这卷子答得太好啦！“真是棚是棚，把是把，灯是灯，铃是铃，轮是轮。”
乙　这挨得上吗？看车呀？有这么夸奖文章的吗？
1 W$ b" x( |) X! w5 o% W/ L+ v甲　“看看这份卷子是谁答的，看号码。”——15568。
乙　唔！“你雇我就拉”。这个号我听着耳熟啊。
甲　什么记性。这不是我校服上那个号码嘛。
7 O, P( [# q4 [' d% F7 [乙　噢！这份卷子是您答的呀？
7 N8 G. O% H6 {1 k9 @! |甲　然也！
乙　又来劲儿啦！
# s8 m$ x0 f; W: I7 j' D甲　我们校长赶紧呈交徐树铮。徐秘书长接过来一看。大吃一惊；（摇头晃脑）“嗯！此文奇哉，此文妙哉，此文奇妙绝哉！”
' |" j* }. u7 Q: T/ N乙　别晃了，小心散了黄儿。
% y7 I, `% Q  e8 D8 B7 S: T甲　“贵校以文学见长，驰名海内外。今见此文实乃名不虚传也！”
乙　瞧这份儿酸。
& W  _" ?* J/ l; ~甲　“看此文自始至终，一气贯通。行如游云，速如闪电，一笔不苟，真乃字字珠玑，实是绵绣文章。想我国古有唐宋八大家，乃韩愈、柳宗元、欧阳修、王安石、三苏、曾巩。今见此文，古人不能专美于前矣！”我们校长赶紧说：“不敢，不敢。”
乙　不“擀”你就吃“抻条儿”吧！
甲　“行笔立意，独出心裁，不落前人俗套。集儒、道、墨、名、法、阴阳、纵横、杂各家之长，合各家之短。可与孔、孟并驾齐驱矣！”
% S6 _" j2 s9 w7 l" I9 a乙　拿你比圣人呀？
. c9 ^& B1 H1 Q9 r& w7 Z) D3 R甲　啊！不像呀？
乙　我看你像“剩”饭。
甲　什么话！徐秘书长又说：“观其字，真是龙飞凤舞，铁画银钩。飘若浮云，矫若惊龙，取真、草、隶、篆之精，独创一格。颜、柳、欧、赵、米、蔡、黄、苏，皆不能与今高徒相提并论。书圣羲之、献之父子，如见令高徒此字，亦会羞愧满面，无地自容也！”
9 I1 {/ Y" T) \! `5 a! v9 S' g乙　我听着都玄啦！
' e3 [9 k. \; @8 I甲　“国家正处多事之秋，急于用人之际。分高徒有此高才，何不早日出山，辅佐民国，岂不万民之幸哉！”
; h: [7 N6 t0 {, {8 R6 l乙　依我看你别出山啦，等着出殃吧！
5 M, _: N3 V+ u# w& y, t6 O- e甲　我们校长赶紧说：“不敢，不敢。小徒何等人也，不学无术，恐负秘书长推荐之诚。”徐秘书长说：“校长，（用京剧韵白）此言差矣！”
乙　空哐（打锣）！徐秘书长要唱呀？
3 m; g" z# j7 U) o0 K" O甲　“想国之名相，管仲相齐，富国强兵，助桓公以成霸业；乐毅佐燕，以弱胜强，连下齐国七十二城；蔺相如完壁归赵，不辱君命；商鞅相秦，一统山河；张仪连横，官居显要；苏秦合纵，佩六
国相印；后汉诸葛亮，隐居南阳，蒙先主三顾之恩，隆中对策，联吴灭曹，未出茅庐，便知三分天下，自辅佐刘备以来，屡建奇功，身在帏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看今高徒实有诸葛先生之才，何谓保荐之差？”
0 f8 U+ [0 g" f8 X乙　你瞧！还非保你当官不可。
甲　我们校长得客气几句呀：“此乃秘书长过奖，诸葛先生何许人也！小徒如何敢比。诸葛先生有如皓月当空，小徒草萤之流。诸葛先生道号有卧龙之美称，小徒草蛇不如。草蛇焉敢与卧龙比美？诸葛先生曾封为武乡侯，后人皆以武侯称之。想诸葛先生乃是武侯，小徒乃是毛孩。武侯能统兵作战，毛孩茅庐未出，岂敢与武侯并提乎！”
* D* Y6 Q( @7 z) X% `+ d( H乙　你们校长还挺谦虚。
甲　“既然贵校培养出这等高材学生，岂能失之交臂，何不将令高徒请出，使我同僚有机得以瞻仰遗容。”
乙　啊？死人呀！
甲　不不！瞻仰尊容。
9 q0 c2 h" L/ p乙　这还差不多。
/ v; T1 h8 y3 v甲　我们校长立刻派人把我请到校长室。徐秘书长一看我这分尊容，心中大喜，连连赞不绝口。
0 L6 g% ^3 }* _) x1 \乙　怎么个称赞呀？
甲　秘书长说：“见其文如见其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文是奇文，人是奇人。《秋赋》可是阁下之佳作？”我说：“区区不才，乃学生之作。”“可能按原题再写一遍否？”
; x1 g9 ?/ e' y5 y6 x) m乙　干吗还叫你再写一次呀？
8 B5 H7 v- y. l# W/ f3 B9 U1 d+ l- A8 i9 `甲　怕我有“枪手”，不是我自己做的。
乙　怕是“捉刀人”代笔。你做了没有哇？
甲　车来就是我自己写的，怕什么呀！提起笔来，不假思索，刷刷刷，一挥而就。
乙　嗬！还真有两刷子。
2 Q* O( d4 z& j" L3 P+ e' d甲　秘书长接过去跟我原来那份卷子一对：笔迹相同，一字不差。
乙　你说了半天，到底出的什么题呀？
: i! _( ?1 i: S5 L甲　《春题》。
乙　《春题》是难题呀！
2 P$ m- p1 b7 q" h6 J1 C* j甲　要不怎么那么多的白卷呀！
( f$ q% R* v$ v* r% W6 L% j' p. k  n乙　您是怎么答的呢？
% B% p9 o$ b1 t2 S3 _甲　春对秋呀！我答的《秋赋》——《春秋赋》。
. _: I$ a1 l4 m  V( K乙　好，您还记着哪吗？
3 a% F2 {' u  h4 ]7 `, W( i甲　平生得意之作，焉有忘却之理。
乙　那太好啦，您给我们念念。让我们也好长点学问呀！
甲　可以。我先给你念念国务总理段祺瑞出的那道《春题》。
乙　嗯！您念念。
甲　“正月……”
乙　对！正月为孟春嘛！
甲　“正月里来正月正……”
乙　唔？
甲　“姐妹二人去逛灯。逛灯是假意，看妹是真情。咿呵呀呵嘿！”
+ \) `8 t* v! B# ^; L. Y乙　啊？还有“咿呵呀呵嘿呀！”这是国务总理出的题呀！你是怎么答的呢？
甲　我答的是《秋赋》呀！“八月……”
% D5 V8 v( S: x6 n2 ?乙　对！八月为秋嘛！
甲　“八月秋风阵阵凉，一场白露一场霜。小严霜单打独根草，‘挂搭扁儿’甩子在养麦梗上也！”
乙　你就别“也”啦！——你这是《秋赋》吗？这是王佩臣唱的铁片大鼓《摔镜架》呀！
甲　啊！正好对他那个高五姑唱的时调《正月探妹》嘛！
/ b  Y6 j7 n) d% S$ q乙　好嘛！那会儿考试就这么乱七八糟的呀！
  U; P+ |, V8 [4 H7 E, P0 c甲　军阀混战时期，能正儿八经的考嘛！徐树铮立刻回去向国务总理段祺瑞报告，推荐我到交通部工作。第二天委任状就下来啦！任命我为交通部“超等顾问”。
& |3 e- |/ @: M) T乙　比一等还高哪！这回算你走运。
, v! C3 E1 g) b. ~甲　这回算我倒霉。
乙　怎么算你倒霉呀？交通部顾问，不就动动嘴嘛！
甲　动动嘴呀！还得动腿哪，累死人哪！
乙　坐交通部的办公室怎么累死人呀？
6 t! b% e5 S2 y7 j" k: a, V甲　要是在部里办公就好喽，是在大门外头上班。
0 R/ u3 E+ m& @- F乙　噢！搞外勤，可待遇高哇！
. i3 o5 S( D3 G甲　高什么呀！好的时候赚个块儿八毛的，不好的时候也就是毛把钱。
乙　啊？超等顾问这官儿不小哇！怎么才这点儿薪水呀？
: o" w8 C: Q' Y! j/ c甲　什么官儿不小呀！连交通警察都能管得着我。
3 |5 t9 X$ A9 `' G+ x" s8 T乙　这？你是怎么个超等顾问呀？
- x7 G6 [0 j7 A甲　就是“抄”起车把来“等”着，有“雇”我的再“问”呀！
乙　噢！还是让你拉洋车呀！

爱心

是《文章会》的节选改变吧？

sota1999

应该是传统段子，文章会是其演变来的

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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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 A. A3 ~3 M3 J    偶，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