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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爱相声的朋友们都知道天津的“众友相声团”,其中攒底的最佳搭档黄铁良、尹笑声一直深受欢迎。黄铁良活泼诙谐的风格为观众津津乐道。近日,记者采访了这位仍然活跃在舞台上的老艺术家。" M: A, b/ O8 {! c% V6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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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红就在天津红2 G( d6 G( g! z%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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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铁良今年已经72岁高龄,因为在天津曲艺界半个世纪的摸爬滚打,可以随意说出地道的天津话。但真坐下来采访,他土生土长的京腔京韵就自然地带了出来。作为一个铁路工人的孩子,黄铁良从小酷爱曲艺,解放初期经常“逃学”去启明茶社听相声,还偶尔学学魔术。关顺鹏、关顺桂对口竹板书《薛刚反唐》听得他入了迷。因为姑姑黄仲华是京剧演员,和侯宝林夫人相熟,1950年经姑姑的介绍,高小还没念完的黄铁良进入了孙玉奎、侯宝林等人组织的“相声改进小组”开始习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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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黄铁良终于正式拜在侯宝林门下,并加入北京市曲艺工作团。抗美援朝时,黄铁良随师加入“北京赴朝鲜慰问团曲艺服务大队”,后又随团赴西藏慰问演出。回京后调入北京曲艺三团(相声大会),1957年该团合并到北京市曲艺曲剧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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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 W! r% L/ }! }2 O1 X8 ^6 E 这些看似枯燥的数字和履历记录了黄铁良最初从艺的跌宕与幸福。能够拜入相声大师侯宝林门下,这是多少相声演员求之不得的机遇。黄铁良今天回忆起来的是那顿“拜师宴”,他说:“我没有正式的拜师,只是一个晚上在师父家磕了头,也只摆了一桌好饭菜,那顿饭我甚至没有花一分钱,就算入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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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跟随师父一段时间之后,侯宝林命黄铁良到天津卫去经风雨、见世面,“师父的心思我懂,他就在天津红起来的,想让徒弟也在天津红。”就这样,黄铁良来到了天津继续说相声,一说就是5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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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6 y% ` U* y2 ` “带大”侯家两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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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曲艺行当中,师徒关系一旦结成,徒弟之于师父而言是学生,也是“勤务员”,有时更像是不在户口本的家庭成员。黄铁良师从侯宝林也是如此,不仅要向师父学本事,还要照顾师父的饮食起居。如今的黄铁良叙述起这些往事,语气中仍带着满心的敬意与亲切。+ c1 W' E) w) V( M4 d#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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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耀华、侯耀文两兄弟几乎可以算是我抱大的,那时候我每天一早就去师父开的药铺,从楼上把耀华和耀文抱下来哄他们玩,让他们不要吵到师父和师娘休息。等到中午师父醒了,我再跑前跑后忙活。”# Y" h" w0 M- ]2 T" Q#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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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黄铁良感到遗憾的是,他并没有和师父系统地、长时间地学习相声的机会。但他一直津津乐道的,是师父对待艺术的执著和认真以及朴素的“辩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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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愁》这个段子,没有什么包袱却有大段的贯口,背起来让人发憷,演出时更是非常累人。学徒的时候我问师父,这个段子是不是‘受累不讨好?’师父的回答却很让我意外:‘怎么会呢?你只要真正受累了,就一定会在观众中讨好。’多年来我时常咂摸这句话的滋味,觉得这就是师父的辩证法:真正付出了辛苦才会得到回报。”在学习传统相声《王金龙与祝英台》时,侯宝林对黄铁良要求也是十分严格,“师父觉得我有嗓子,能唱,但我总觉得自己不行。《王金龙与祝英台》里有几句词是要求唱小生,于是师父就特意请来当时的大腕小生,在家里一字一句地教我小生的念白和唱腔。直到现在,一说到这个段子,我开口念白和唱作虽然比不上专业的小生演员,但让懂行的人听了能觉得‘是那么回事’。这种对艺术严谨的态度是师父传授的、让我终身受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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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友”从冷清到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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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 z( V' K1 m* {3 e4 z 1999年8月,“天津市众友相声团”正式定名,黄铁良、尹笑声成为该团攒底最佳搭档。黄铁良为把好攒底的活儿费尽心机。十年来,他与尹笑声挖掘整理了《洪羊洞》《大保镖》《白事会》《大审案》《武训徒》等几十段传统相声,轮番演出。. D9 Z7 K1 W# a) g& E
! w0 g0 T- M+ ?% u5 ? 和所有民营自立的剧团一样,在“天津市众友相声团”创立初期,黄铁良、尹笑声这对搭档也曾遇到过无人问津的窘迫日子,“快要开场了,后台十几个演员,一数台下只有5个观众,你演是不演?我们决定:必须演!”即便如此,黄铁良等几位老艺术家还是咬牙支撑了过来。. _* i/ F2 ~# 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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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声的传播和传承需要黄铁良这样的艺术家,故而黄铁良也曾经在北方曲校中专班和大专班任教多年,为民族传统文化尽心尽责,辛勤耕耘。对于近些年来层出不穷的以年轻人为主的相声团体,黄铁良感到十分欣慰,但他同时也希望年轻的相声演员能够掌握更多的作品,可以更久地吸引观众,把相声这门传统艺术传承下去。1 V7 O! _( J$ m1 f+ Z* a- w1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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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观的“阳光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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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从北京传来了师父侯宝林病重住院的消息,黄铁良闻讯即刻进京,为师父煎汤熬药、送水喂饭、端屎端尿,日夜守候床前。在医院整整伺候了两个月零四天,师父弥留之际欣然同他合影留念。办罢丧事,黄铁良留在北京陪伴、伺候师母一年以后,又帮侯耀文理家半年之久。从黄铁良的身上,让人看到传统曲艺行当中师徒之间至情至性的温情,以及胜似亲人的血肉相连。' y6 d/ ?# k8 S+ M
- }& f7 W% k: p" O# j! I9 A 直到现在,黄铁良的记忆力还是好得惊人,连日常生活中一些细微末节的小事他也能记得清清楚楚,这与他多年来遵照师父的教导,每天坚持“遛活”有着直接的关系。“无论什么活都能来,一个多月之内都可以不重样。”是72岁的黄铁良信心满满的承诺。他在舞台上思路灵活、口齿清楚,尤擅贯口,让许多年轻相声演员都望尘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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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几年的一场大病之后,黄铁良的心脏里搭了5个支架,有人劝他别再演出了,但他不听,甚至心态更加乐观和积极。如今黄铁良很少有休息日,几乎每一天都辗转于各大茶社的相声专场,有时一天要赶两三场,平均一周能演出17场。曾经冷清的谦祥益茶馆,现在几乎场场爆满,热闹时甚至人声鼎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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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L6 j# u. k8 E2 f+ K 黄铁良有个雅号叫“阳光男孩”,是同团别的相声演员在砸挂的时候偶尔取的,“谁知一来二去便叫响了”。到了北京巡演现场还是有人叫他阳光男孩。黄铁良感慨道,旧社会艺人也有外号,但大多都是不雅的词,什么烧鸡、土豆之类。这个外号他很开心地接受了:“我今年72岁了,可我还是能说。只要观众喜欢,我也愿意做个阳光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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