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小林：高英培范振钰济南“受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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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进行前，首先声明：高英培范振钰二位相声表演艺术家不是坏人，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没做过对不起老百姓的事，没做过违反法律道德的事。为什么说二位济南受审呢？这其中必有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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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k; ?& l5 {# M( v5 `/ ?       提起高英培和范振钰，喜欢相声的人都能说出他们那些家喻户晓的相声段子，还能说上几句段子里经典的台词。比如《钓鱼》那别具特色的声音：“二他妈妈，拿大木盆来哎，今儿可赶上这波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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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范”也成为一对影响面极广泛的相声组合，所以全国各地到处演出，邀请函接连不断。尤其是文革末期，“高范”的讽刺相声，特别的犀利。通过两个人一高一低，一尖一钝的声音，把生活里不和谐的声音的形象，模仿的惟妙惟肖。例如：《不正之风》、《好、好、好》、《跟谁对着干》、《孝子》等段子，为观众剖析出一个个丑恶的嘴脸，愉悦了百姓身心，净化了观众心灵。

        两个人合作多年来，形成了鲜明的特色，在全国有了很庞大的观众群。也就是那个年代起，有了明星大腕儿的说法，这相声大腕儿“高范”组合，每到一地，总能掀起一次快乐狂潮。收音机里，随时随地播放着他们的相声段子，可喜的是，“高范”组合的相声，都是新段子，这让同行格外羡慕，就连相声大师，晨光茶社老板孙少林，也曾向二位大腕儿探讨切磋技艺。

$ {" F* I1 x; V      上世纪七十年代末，“高范”应邀来到山东济南，跟随全总文工团到济南职工剧场演出，到济南后，随团先入住山东宾馆。安排好住宿，有的演员休息，有的外出购物逛街。高英培和范振钰则匆匆赶往相声大师孙少林先生家，他们借演出机会拜访孙少林先生，也算一举两得。第一，看望心中相声巨匠，给老爷子送演出票。第二，请孙先生给把把关，提提段子的修改意见。

       孙少林先生得知“高范”组合要来家看望他，格外的高兴。那时，孙先生在济南市曲艺团工作，平时也会排练演出一些新段子。在广播里听了高范很多段子，觉得不错。尤其是他们之间的关系还非常密切，说是一家人也不为过。当初孙少林的师父李寿增先生给高英培的师父赵佩茹捧哏，但是按辈分来说，高英培得喊孙少林师叔。

& x3 Y8 t1 l. F: V        “高范”二人买了些礼品，一路闲聊向孙先生家而去。由于两人的声音太有特点，以至于路上很多行人驻足观望，有人猜测说：“这俩是不是高英培范振钰啊，这声音真像。” “应该是，听说二位来济南演出了，今天不会是见到‘活’的了吧？” 高范二人没想到大街上有人能认出他们，不敢逗留，怕耽误了看望孙先生的时间。

         二位从山东宾馆，走到天桥区朝阳街一间小屋里。孙少林先生就住在这里，进门后两位大腕儿先给孙先生深鞠一躬，喊着：“师叔好。” 孙少林先生赶紧安排夫人刘艳霞沏茶倒水，不管怎样，这“高范”也是大腕儿人物啊。还让夫人准备做抻面，留二位吃饭。高范二人赶紧推辞：“叔，婶儿我们不在这里添麻烦了。”

      “怎么了？嫌我住的寒酸啊，还是嫌我这里不够宽敞啊？”孙少林先生知道他们来济南一定是住宾馆吃酒店的。高范二人一听，赶紧说：“叔，您别多想，我们怕给您添麻烦。再说了……”

       孙少林先生拦住他们，说：“高英培，你知道不知道在我家吃抻面的意义？”这口气明显是在审问二位。高英培赶紧说：“叔，吃我婶儿做的抻面那是福气，也是咱行内最高的奖赏。”

' q7 I. @8 s' m& M2 i& l" e       “那你俩怎么还不在这儿啊？”孙少林先生严肃地说。

$ I* r! k7 ]6 d* d0 w$ }        “我们是随全总（全总文工团）来的，演出方安排好了接待。我们要是不参加，不太……。”

: I6 K0 z7 ?# k        “我就说嘛，我和你婶儿这点面子都没有，那就坏了，我还以为你俩成大腕儿了，看不上我们老家伙了。”孙少林先生马上露出笑容。

        “叔，您放心，明天，明天我们一定来吃抻面，不光吃，还得给您要呢。”

1 k4 Y. q) C. u' Y/ B$ j        “要什么？”孙少林先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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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您这儿要能耐啊。”高英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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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晚上我们去观摩你们演出，学习学习，明天回来吃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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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振钰补充说：“吃抻面是定了，您要说学习我们，那是骂我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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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从孙先生家出门，去剧院准备演出了。当晚的演出，如预期的火爆。孙少林先生一边看演出，一边点头。这俩的活（节目）还真不错，难怪那么多观众喜欢他们。当晚高范演出的段子叫《跟谁对着干》，演出结束，观众强烈要求返场，二位又翻了三个小段儿，这才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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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 d+ p" [" {5 H0 A. b. k        孙少林夫妇到后台，给二位道辛苦。高范二人忙说：“您就别骂我们了，我们辛苦是应该的，再说了劳您大驾到后台看望我们，您才辛苦呢。”

        “不错，没给你们的师父丢人，好。”孙少林继续夸奖。

8 ~  `& K5 Z# _5 C% n/ u        高英培赶紧说：“叔，您别光说好啊，再好我们也好不过您啊，您给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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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吧，明天到家里吃抻面，带上这个段子录音，最好有文字资料。”

        “好，没问题，明天我们一定准时到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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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位就地分手，相约第二天在孙先生家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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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4 t+ X5 h( E  T6 X& U% o2 X  W/ ~        第二天，“高范”带着段子录音来到孙先生家。亲手把文本资料递给孙少林先生，坐在身边等候孙先生的指导。孙先生接过来，放到桌子上。说：“你们觉得这段子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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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6 i# v1 o       高英培没想到孙先生会这么问，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孙少林不慌不忙地说：“我觉得……”他故意拖长的音儿，看二位的反应。高英培心说，看来这是有问题啊。忙起身，“叔，我们这段子哪里有问题，您直说，我们听您的。”

" h! Y9 }% g! b* u       “我觉得不错，我想把这段子装上（排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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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范更蒙了，不知道孙先生要说什么。

% y4 t( n1 \  v& i       “没听懂吗？我说我要演你们这个段子，向你们学习。”

        孙少林先生这么一说，高范脸儿都傻了，忙说：“叔，您别骂我们了，让您给提意见呢，别总开玩笑，我们胆儿小，呵呵。”

- q" j4 {. _) ?, N% |& [# p) \        “我不演一遍，哪里有资格给你们挑毛病啊，咱做事不武断。我就问问你们俩，我能不能演。”孙少林这话的内容是谦虚，可这气势还真有点审问的意思，两位赶紧说：“能啊，这是我们的荣幸啊。”

9 c  K+ k. s2 q        当天，爷儿几个又说又聊，吃了抻面，谈了业务，气氛格外融洽。后来，孙少林先生还真排演了这段《跟谁对着干》，孙先生这种不耻下问的精神，值得尊重，值得学习。

       孙少林先生去世后，高英培先生仍然不忘孙先生的对自己的爱护。每逢来到济南演出，都会到孙家拜访，一来是看望一下年迈的孙夫人刘艳霞女士，二来是与孙少林先生的儿子孙小林先生交流切磋。孙少林先生在世时，曾阻拦儿子孙小林走相声表演的道路。那个时候孙小林先生在运输公司工作，并没有专门的从事相声表演。

       一次，高英培先生来济南演出，在于孙夫人的交谈中提出，希望能让师弟孙小林从事专门的相声工作。孙夫人为难地表示，当年孙少林先生在世时，交代过，不想让家里子女从事这门工作。高英培范振钰二位解释说：过去有孙少林先生，每年来往慎密，如今家里没有人再从事这门工作了，交流起来共同语言也少了，希望能得到孙夫人的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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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母亲，刘艳霞女士何尝不想让儿女继承丈夫的事业。过去天津的相声表演艺术家常宝霆、李伯祥，杜国芝，白全福，等等，以及北京的相声表演艺术家赵振铎，李金斗先生都曾有过相同的提议。如今高英培和范振钰二位先生又提起此事，孙夫人也觉得应该将晨光茶社的艺术传承下去。既然这样，孙夫人当着高范组合，同意儿子孙小林从事专门的相声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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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 H, n; P! ^  l) A" t       虽然孙小林从事这门工作较晚，但是一直是成长在相声世家中，耳闻目染地也掌握了一些相声段子。并且还充分发掘了自己的创作才能，很快创造出一批与时俱进的相声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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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高英培和范振钰二位先生再次来济南演出时，师弟孙小林已经能够独立接下演出任务了。其中一段新相声《土地爷告状》得到了高范组合的高度赞扬，他们认为，师弟孙小林创作的这段相声，完全可以当做一个精品段子去打磨，完全可以作为“底活”搬上舞台。通过不断的交流，孙小林也得到了高范组合的认可，并且相互学习，相互促进。

       高英培先生曾经说过，我和晨光茶社有不解之缘，和孙少林先生也是亲如一家。看到师弟孙小林台上的一举手一投足，马上就能想到当年的相声大师孙少林。通过这些记忆犹新的事情，完全可以看出高英培先生和孙少林一家的亲密关系，似乎也能看到当年晨光茶社的那些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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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小林先生口述张新东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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