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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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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固是孽根源,异类情深更可怜。 莫谓降魔亏法海,应将负义罪仙官。 百年伉俪轻离散,一片恩情化孽冤。 负心郎自入空门皈释教,受尽那千般苦况万种艰难。 0 X& `( [' w; o( R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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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言那许宣落发金山寺,续一段雷峰塔后称心缘。 杭城内乡宦后代秦公子,名世恩号湘水表字春帆。 是一个风流蕴藉多情子,俊秀聪明美少年。 因自负盖世才华超群品貌,择佳偶耽延岁月未缔良缘。 这一日秦生散闷西湖上,恰正是三春淑景艳阳天。 一枝枝桃含宿雨翻红浪,一阵阵榆弄微风缀绿钱。 一段段异草奇花铺碎锦,一行行绿杨翠柳锁轻烟。 一双双翩翩蝶翅随风舞,一声声呖呖莺啼隔叶传。 这公子拾翠寻芳多乐趣,早来到白公堤畔断桥前。 见锦簇簇一道长堤笼翠霭,碧澄澄满湖春水荡花船。 湖堤上护江河畔朱栏绕,柳岸前望海楼边绿树环。 这边是画阁高悬茶肆匾,那边是竹楼斜挂酒家帘。 只见那士女如云游人似蚁,一个个园亭池馆任盘桓。 这公子游玩多时思少憩,见对面杏林深处有茶轩。 入花丛落英片片飞红雨,穿芳径细草茸茸铺绿毡。 到轩前红窗半启游人满座,正面上一个老叟独桌顾盼言。 茶博士点茶让座多和蔼,秦公子笑问此叟所道何言。 博士说说许生为江湖叟,演的是本方实事乃新编。 金山寺许郎参禅超尘出世,雷峰塔白娘得道羽化登仙。 热闹的狠日日茶座儿皆如是,这评书是小轩白敬只要茶钱。 这公子点头淡笑凝眸看,见老叟高拍醒木将春扇儿连扇。 笑吟吟说适才已演合钵事,这回书单表白娘身后言。 呵那紫金钵转眼就变成一座塔,好禅师佛力无穷自己搬。 那许大郎也难顾白娘与赤子,谢禅师皈依随后到庙门前。 那禅师将塔搬在山门外,他手摩着塔座儿偈语高宣。 念的是斩断情根全凭慧剑,入吾法门任尔方便这四句偈言。 咦眼看那密密白云出塔顶,团团黑雾绕梁盘。 众僧人齐挺光头踊跃看,高念道阿弥陀佛千年不倒总对吾门代代传。 他将说到此人语喧聒相评论,这其间点首摇头不一般。 惟有这秦生独坐无可语,满胸怀暗恨僧人意不端。 又听老叟说按下这光头们围塔下,另表那赤子啼哭惨动天。 街坊们怜念他一家离散惨,齐来看争相抚育小儿男。 秦公子不愿再听凄苦话,兴匆匆起身离座会茶钱。 出茶社满腹不平说岂有此理,不住的回头湖山自语自言。 叹白娘多情偏遇薄情子,到而今隐恨丧悲离恨天。 都是那法海无良怀嫉妒,气恨那夫妻之爱折散缘。 就便你佛力无边道行广大,化天下尽属僧尼儿竟难。 你即能万虑俱空登彼岸,人岂肯五伦尽灭上西天。 况白娘并无恶念为妖孽,疑法海必有私心挟怨嫌。 设使那白娘与我偕连理,任秃厮只吐莲花惑我难。 这公子无限痴情思白氏,竟不觉傍花随柳路曲弯。 蓦然见宫墙环绕朱楼外,一抬头美女娉婷画阁前。 倚栏杆玉指纤纤撩绿鬓,舒俏眼莺声袅袅唤丫嬛。 说春鸿你看墙外有个人偷看,娇声答应朱扉半启说何处的狂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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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篇 灵光一点照杭城,遗迹雷峰衬晚晴。 谁念白娘遭横逆,堪嘉青姐恋恩情。 每思故主柔肠断,频对金山血泪倾。 他只从法海合钵逃难去,隐湖堤故家废第旧园亭。 2 P! f3 B; V/ Y6 a' n( H#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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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探塔归闻秦生话,感芳怀欲偕永好报多情。 嘱令那侍女春鸿为媒妁,他自己倚楼眺望等秦生。 那公子悄立花丛方饱看,忽听得娇声呖呖似春莺。 说那书生胆大留连窥女眷,应将你立时拿送到公庭。 这秦生一惊不小张惶看,见是个青衣侍女袅袅婷婷。 仓促间手足失措无言对,只落得愧恨交加二目凝。 见女子娇嗔满面说是问你,这公子气促心惊无地容。 惶恐道学生迷路求指引,春鸿说呸谁向闺门问路程。 抢白的公子无言惟呆立,小青娘也忙到门前把侍女凭。 袅娜娜俏凝神仙临洛水,娇滴滴艳如桃李醉春风。 对秦生欲言复止推侍婢,春鸿啊他在此发呆主甚情。 春鸿说奴婢适才将他问,真可笑他到会搭讪问路程。 你过来向我们姑娘问一问路,呸睄什么姑娘白看这涎脸狂生。 小青娘低鬟微笑频觑公子,这秦生惊魂略定他妄念忽生。 放胆量整整衣巾前行几步,笑吟吟斯文一脉拖地一躬。 春鸿说你搭搭讪讪望哪里走,公子说是岂敢胡走因话未回明。 小青娘侧身还礼掩着口儿笑,公子说有惊闺秀望乞原情。 我学生因游湖景迷归径,要问路呢惹的这姐姐怒气生。 望姑娘格外宽容愚冒罪,春鸿笑说你叫愚冒啊你叫学生? 小青娘笑推春鸿那不是姓字,公子忙接道世恩秦姓祖贯杭城。 话将完主仆耳语相惊异,春鸿面秦生含笑说真是奇逢。 先主人精通数理多玄妙,说我们姑娘婚姻造定自身成。 曾遗留婚书以待将来验,那上面姓名恰与相公同。 将才是我们姑娘羞自述,奴婢想一个终身大事又非儿女私情。 似这般天赐良缘岂容错过,请公子入内联姻婢子主盟。 秦公子惊喜纷如心迷意乱,春鸿说我娘儿引路公子随行。 这秦生欣然步入朱门内,紧跟随穿花拂柳绕曲楹。 到画阁帘卷虾须窗雕百宝,入绣户屏开翡翠帐挂芙蓉。 那春鸿笑拉青娘与秦生并坐,早有那二三美婢献香茗。 秦公子满面春风说愿闻门第,那答应的春鸿代说年庚。 小青娘倒坐低头拈绣带,秦公子殷勤攀话唤芳卿。 蒙眷爱忝偕琴瑟实万幸,但只是窃惭鄙陋辱多情。 小青娘娇痴低对说君过誉,蒲柳姿幸依玉树何胜光荣。 春鸿笑接说百岁良缘由夙缔,一双佳偶自天成。 不睄那雁币先期修六礼,依奴婢鹊桥今夜渡双星。 秦公子眉开眼笑连说是是,小春鸿忙同女伴把桌椅调停。 不多时酒馔纷纶杯盘罗列,早又是金乌西坠玉兔东升。 秉银烛春鸿叠劝合欢酒,笑嘻嘻说白头到老贵子连生。 小青娘红晕桃腮情含眼角,秦公子春融莲脸喜透眉峰。 春鸿说勿负良宵速偕好事,待明晨姑娘须要谢花红。 一面说笑撤残席将闺门倒掩,秦公子悄拥青娘低唤卿。 咱速向楚岫巫山偕好梦,莫教那花光烛影笑无情。 一面说待款罗襦松绣带,小青娘半推半就若喜若惊。 入罗帏夫妻曲尽人间乐,说不尽鸾交凤友雨意云情。 & n- X* U7 K4 c9 q
诗篇 情如鱼水两相亲,鸳梦初回日向晨。 花映窗纱香浥室,莺啼庭树韵怡人。 蝶蜂苦恋春留迹,桃李无言妙入神。 公子情浓犹不起,春鸿低唤笑声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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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娘款整罗襦出绣帐,舒纤腰轻伸玉指理乌云。 秦公子着衣袜履凝眸笑,侍女们支镜陈妆捧面盆。 春鸿说花满春枝红似锦,草铺幽径绿如茵。 奴婢们早向园亭排酒果,请姑爷与姑娘遣兴赏花辰。 小青娘笑问秦生说君去否,公子说愿陪娘子踏芳春。 连忙的盥栉已毕旁边坐,看佳人览镜凝妆拟洛神。 浓艳艳雾鬓云鬟光鉴影,娇滴滴桃腮杏脸媚销魂。 梳妆毕斜倚妆台换绣履,挽翠袖轻舒玉体系湘裙。 秦公子两眼睄呆心花儿放,笑嘻嘻说芳卿怨是掌中身。 我睄你容华俏丽真无匹,我爱你态度风流自绝尘。 我必须与卿携手寻芳去,若不然你行入花丛我无处寻。 小青娘星眸斜瞬秦公子,含笑道郎君到会刻薄人。 说笑间夫妇相携出绣户,步回廊侍儿簇拥进园门。 举目见画桥一座通幽径,翠柳双排傍水滨。 但见那万点青蘋浮绿水,千层锦浪跃金鳞。 秦公子停足笑指沿河,那绿阴下正好临波垂钓纶。 青娘说郎君所爱虽清正,就只是久立垂钓反闷人。 君看那杏林左畔湖山绕,那里面亭阁周围花木深。 妾闲暇爱向花亭观景物,所以才丫嬛在彼把酒肴陈。 秦公子笑说妙同卿去,过画桥慢踏芳菲到杏林。 耳畔中隔叶莺啼如唤友,又见那穿花蝶闹似争春。 过杏林几座湖山叠翠阵,绕凉亭周围兰蕙吐奇芬。 到亭中翠绕珠围光射座,配着那剑匣书架锦囊琴。 启红窗香风阵阵袭襟神,泛金波美酒频频醉玉人。 饮酒间公子停杯含笑道,一言欲告却又难云。 青娘说夫妇之间有何隐讳,公子说昨朝仓卒未详陈。 先父母只遗卑人承世业,除却那二三仆婢别无人。 今虽幸与卿邂逅谐连理,卿不识卑人门户亦属奇闻。 小青娘灵机暗运含春不语,公子觉惭愧闷醉东风午梦沉。 小青娘命婢束装驮宝马,上香车将秦生拥抱去如云。 抵生家停车方唤秦生醒,这公子醉眼迷离酒半醺。 忙欠身顾盼全非园内景,惊说道缘何已到自家门。 小青娘慢对含糊说君自至,秦公子茫然不解却喜如心。 见自己的奴婢在车前相惊问,秦公子欣然略述巧成婚。 下香车命搀青娘移装入内,婢仆们齐参主母共羡夫人。 秦公子酒力微消颇纳闷,青娘笑说已从君意怎尚沉吟。 这公子笑抚香肩推青姐,说闷坏我是真是梦你告诉于卑人。 小青娘翠袖儿掩口低声笑,说奴不知是真是梦请问别人。 春鸿在一旁笑说郎君醉,便是梦既得称意也知真。 说的个秦生憨笑惟点首,说但只是照看家门托甚人。 春鸿说那是借居之宅交还了故主,秦生说可惜那所在胜似城市尘氛。 忽想起祖遗别业钱塘外,旧有园亭近水滨。 因此上细述清幽与青姐,暗合那青娘心愿正好远害全身。 他夫妻皆愿迁移姑慢叙,接写那许宣被辱遇仇人。 大楼东录自《清蒙古车王府藏子弟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