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账该账大战脱空（全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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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    篇
  i4 ~+ W# R# a1 M3 b天地乾坤日月旋，下元甲子运循环。
时移今人不似古，物改初心特不端。
9 t' x! y/ ?+ S% r) V4 }且图目下多欢乐，那管日后债如山。
任尔天荒和地老，借贷银钱总不还。

头    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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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宁蔡地产英贤，净光县里有家园。
* H8 u& O' n0 ^3 r  A( P: [姓无名耻白赖村住，性情古怪貌刁钻。
, D  T1 E9 v( w( ^0 r6 X脖长眼小腮无肉，撅嘴身材扁又圆。
素性生来好穿绿，胸坚背硬手指相连。
早亡了父母缺兄弟，逍遥自过万余年。
7 B$ i  s! B  b; B1 O8 L终朝度日全凭蒙骗，诓哄借贷日供三餐。
日积月累窟窿渐大，债主填门支应甚难。
起初债少还好挡，到后来欠债颇多往泥里钻。
虽然暂躲非长策，忽想起有一个朋友法术周全。
躲村中住着个皮厚脸，我何不寻他把脸全。
0 H, ~& A3 k6 R想罢了躲躲藏藏霎时来到，见皮厚脸的街门实壮观。
" z, c7 g% `3 n. B  Z上悬着不忝祖风四个字，朱红字对两边悬。
左边是仗剑提刀来要账，右边是大战千合不肯还。
无耻看罢将门叫，里面说若是要账的请看门联。
, U" p  x; ]) U0 v无耻说在下是净光村无耻来相访，门开处出来了足智多谋的皮老先。
: _' T. s  X) i只见他生成的天庭饱满地阁窄，大口长牙两耳尖。
二目焦黄双颧大，摇头摆尾跳连窜。
说失迎贤弟你休见怪，忙让至中堂诉说心田。
1 M' `% e/ c2 P: q8 n无耻开言先叹气，说哥呀小弟只为债牵连。
弟因近日把灯草楼子来盖，买了几匹硫黄马还有几副软皮鞍。
2 s) z7 v" N/ B" A: W. J掩耳偷铃买了几串，只是马高镫短总不得安。
; T- v% j- a& _% r0 e因此积下了一屁股两肋巴账，任我支吾可恨账主儿只是要钱。
我曾说尊驾不信请看我两只手，十个指头哪有长短总是一般。
自古常言说的好，迟了日子迟不了钱。
+ l6 V6 N0 C7 [4 [/ G就是天王来要账，也须容我数十天。
- c" F" x& G: \( h. S逼的我软一阵子硬一阵子，出溜锅假瞎子我闹了个十全。
我也曾羞恼成怒将土撒，养家咒儿起了有万千。
我也曾狗窝之中躲过债，屎遁里逃生也溜过几番。
百样的方法全使尽，今无奈望乞吾兄设法周全。
- x5 e9 m. |; c% R& b, q2 t皮厚脸听说忙摆手，贤弟呀此事言来万万难。
6 k$ _: Q* ^/ n" c你的债多饥荒大，哥哥的本事不似先前。
如今指你一条路，出离此巷奔东南。
极难之地堪堪近，行过苦海共愁山。
三捱六债全行过，那边有座捕风山。
- ]/ `- b+ X+ r3 |4 s0 D: ]( r不志诚中无影寺，脱空老祖道术全。
* W% S  q5 M$ H% ?  C9 F你若是虔心得见祖师面，那怕你债中套债顶塌了天。
无耻说既然如此我今就去，连忙告辞直奔东南。
! K, u2 o1 j8 Y  N! d' b那日走过尽头路，无奈河一道把路拦。
9 H$ b. \. v! ^向日原有桥因被过河的拆了去，波涛一片水连天。
无耻正在为难处，从那边来了下梢子船。
, S2 z3 p' _: }无耻上船将河过，梢公说相公尊重赐船钱。
无耻慌忙朝前跑，他倒说船家不打过河钱。
6 `! ?2 ^' J9 u% a/ N在路行程非一日，这日来至捕风山。
至城下见不志诚三字门上写，门上镶着左不环来右不环。
( c2 I* }+ v) v* I中保二人两边立，见有人窥探忙问根源。
& S0 m. Q8 `" o' D# l# Q& }小子在白赖村中住，皮厚脸指引来把师参。
中保说你既来访道须遵约束，这门内三条道路非等闲。
中间一条名收道，左边借道右边欠道数第三。
你今既是来躲债，从欠道而进礼当然。

8 o9 n0 I5 u; v  B) C二    回

无耻说谨遵法旨从欠道而进，见黑古隆冬云雾漫。
阴风惨惨寒透骨，不辨东北与西南。
不提防掉在那无底深坑内，他忙一拳打破往里钻。
7 z* j" j# l6 _1 C' X  V' n$ [脚落了实地又朝前走，来至那且消停畔放生池边。
这些人闲时不肯将香降，急来时抱住佛腿泪涟涟。
& b: `" d5 k  h0 C8 e3 [也有买了干鱼将生放，也有大尾巴山羊用手牵。
6 h1 z7 C' w# z2 R也有掉把苍蝇空中甩，也有死猫死狗放池边。
' @6 V1 K; E# J9 x过了放生池来至无影寺，见门外用棒槌接起一幡杆。
, a, N/ n0 F0 V! {6 u; A杏黄旗一面上写着岂有此礼，四个小鬼把门栏。
) j# C: l3 ]) k. \是讨吃鬼业障鬼刻薄鬼与混帐鬼，笑面虎儿一个卧在门前。
7 x3 _' F& u3 a  s: x0 Y见虚支大架子一张木床全无腿，癞蛤蟆四个下面按。
床儿上挂着一领流水账，一笔勾消上面悬。
" v: V* e, n2 B: n+ a" Q% \* S( U床头一把可怜剑，插在那锯嘴葫芦肚里边。
守殿之人叫现世宝，问明来历不敢迟延。
忙拿起草把子将木钟撞，惊动了脱空祖师升殿庄严。
+ w  T: ^0 ~) T) s* W他头戴着撒谁吊皮的巾一顶，身穿着补东扯西的破偏衫。
0 f( U+ R9 f. |+ `' g+ f% z; c+ P腰中紧系宽限带，倒脱靴子脚上穿。
& z8 u6 K. k! E5 c, T两道子火燎眉毛顾眼下，一双白眼翻来望青天。
装聋耳配着推哑嗓，桦皮脸千层包了个严。
磨明了的鼻子光还亮，他把那豆腐腿一伸便开言。
说撞钟请我因何故？莫不是那个冤家敢来要钱！
无耻跪倒将头叩，说白赖村无耻皮厚脸相荐到此间。
只因弟子的窟窿大，欠债推多回覆难。
我一秉虔诚来求法术，望吾师大发慈悲圣手遮拦。
8 O+ l) ^2 z6 v7 o6 z脱空祖师心大悦，桦皮脸上长笑颜。
" j  T9 B7 j) a8 {7 e& K) m* e7 b说你既皈依奉吾教，我自然妙法有真传。
吩咐谎精儿先领他去把菩萨拜，再预备接风酒饭与他餐。
再领至摩天楼下与众弟子相见，俟今夜三更我再将道传。
无耻叩头忙爬起，谎精相引佛殿前。
0 Z) H3 F8 H# i; Q) L见精光王菩萨上面供，影子木香几放面前。
高照一对闲油蜡，绿灯台两个供两边。
2 ?; @1 y) o: i* D; T- N- G恐后无瓶分左右，内插着乱坠天花的涌金莲。
$ D$ C9 R% {! g3 Q2 w5 ^划皮香炉焚紫降，断头香飘荡透九天。
/ w* _% K3 k  ^5 U' r  j泥金大匾恶习刁风四个字，两首娈幡挂佛前。（1）
2 t& {4 \3 k# H0 F+ K& u皮磬儿打的连声响，参佛已毕设杯盘。
油滑嘴与他称了几斤不见面，做了些画饼充饥与他餐。
$ H3 ?) l6 i: w闷混鸡楞鹅标肚与花肺，不长酒一壶放在桌前。
8 X! `* i/ L) C这无耻风卷残云吃了一顿，又来至摩天楼下会群贤。
见谎张三与李扯泡，无名白无可奈何马扁三。
王恩王义王三谎，沉黑炭与爱胡缠。
应二哥生铁球与胡思赖，滚地雷逢人骗声名到处传。
也有学偷天与换日，也有学金斗半空悬。
7 c2 Y8 p4 j% U( a, H4 q也有学水面上撇油石头上去扎猛，也有学没束儿的树上去抡杆。
也有学活人眼里去下白蚱，也有学石灰堆内去把眼翻。
* R* |- p4 J1 E* _0 ]1 Q也有学指坟卖树将人哄，也有学见兔放鹰骗银钱。
& n. L2 ^% K# h/ w- g纷纷赌赛争胜负，摔打砸喇闹声喧。
$ {# l! E. O! N' e一见无耻忙拱手，都说是新来师弟儿你听言。
你今既来学法术，须将诚意秉心专。
入门先学铁叶子脸，唾面由他自己干。
再学那钻过头去不顾尾，再学那打着不疼骂不惭。
再用两撮子驴毛塞上耳，你须要顾口不顾身别怕讨人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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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2 s; P' o3 t9 v% u2 t2 l' R三    回

再学那滚刀筋与滚刀肉，还得学大憨皮中带点难缠。
* z2 _, m: e/ m还得学狂浪足美假豪横，还得学奸懒尸從毒猾共馋。（2）
将这几宗本事全学会，方显我辈是奇男。
: s% l5 \3 e4 e/ b无耻说这些个法术我全会，就只是负欠颇多搪账难。
众人摆手说惟有此事难的狠，你须求老祖将大道传。
无耻闻言回至后殿，见脱空祖师正参禅。
他跪伏于地尊师祖，乞发慈悲把道传。
脱空说我且试你胸中主见，譬如说人来要账你有何言？
无耻说欠他之钱应还付，只等着蒿子长成树锯板打成船。
; F/ r" ?# O; c% j我乘船去把私盐贩，赚钱回来还你钱。
脱空说这个主意真不妥，倘若是蒿子长成树锯板造船去贩私盐。
+ e: ^  ~+ C" q9 K! y  u; h赚钱回来须得还他的账，这样不妥你另想别途再对我言。
无耻说我将泰山作一个石头帽，奉与债主算尊冠。
$ |0 V, q1 ~) P2 n+ w6 P# j每逢初一十五戴一戴，帽子破了我再还钱。
脱空摇头说更不妥，你岂不闻海枯石烂有明言。
倘若一日帽子破，你依旧还得把钱还。
& Y" L  ]0 ~; f% s( Q- L9 \无耻说我刻一个木头人儿将他叫，木人说话我便还钱。
4 X! w5 }" W" A: P" g2 N脱空摇头说益发不妥，你岂不知丁兰刻木古今传？
倘一日木人能说话，你仍然还得把钱还。
无耻叩道说弟子之才今已尽，别无妙策只得还钱。
0 Q; S" I2 E$ M/ l  j脱空坐上哈哈笑，无能为的业障东西快进前。
我今传你偈言四句，你须铭诸五内莫当等闲。
无耻听说往前跪爬了半步，脱空祖用麈尾一指便开言。
) N% g& ^7 k. V4 x+ t& p说我不管海枯合石头烂，我不管沧海变作了桑田。
" i. w6 Q, H1 h+ p! M我不管今生报合来生报，我只拿定了主意不还钱。
( q, B7 ^8 A4 I# p8 ~8 u脱空说罢四句偈语，无耻登时心内了然。
磕头碰地说多承指教，我弟子今日才打透这一关。
% Q; G9 q5 |& @5 y( x9 d原来四大皆空何分你我，大家钱大家使何必又还。
脱空说孺子真可教也，可羡你一关打破诸事洞然。
从今我法门得令子，我这副衣钵要把你传。
% z0 n+ F0 S) E) p0 n- N无耻这里安心学道，那净光县内账主儿闻听反了天。
* j+ s& r$ k9 J4 }: L0 q7 t9 G2 }4 V齐说道这项账目无了指望，谁人敢惹脱空老祖先？
内有一人说此事不难全在我，离此不远有座邓通山。
% M7 x3 p8 B9 K: g3 I神通观有一真人会讨账，道号是追魂取命仙。
# A  e" w/ q, }# r7 }* |* Q$ E  q捉人全凭钱串子棍，就是脱空祖遇着真人也得还钱。
众人说既然如此咱们快去，迎请真人急速下山。
餐风宿水非一日，不一日到了邓通山。
见绣旗飘飘替天行道四个字，山门内黄金铺地白玉为砖。
5 B5 M* @# A. u6 r0 r! T苍松翠柏奇葩异草，仙鹤丹凤麋鹿白猿。
两边俱种摇钱树，珊瑚枝对着碧琅玕。
3 }4 _: f9 B, U( U4 Z% x: A" h来至金阶齐叩首，真人升宝座高卷珍珠水晶帘。
- k; F+ }$ p" Y/ b% I见真人仙衣八卦飞紫雾，头戴玲珑碧玉冠。
足踏飞凤登云履，九股龙绦腰内盘。
神眉电目人钦敬，长须白面广财源。
+ q& Z; ]5 |5 m8 u; a' c6 O1 X: K, G金童玉女分班立，聚宝盆放在正中间。
$ a0 Y$ h. S- ~垂玉音问众生因何至此？众人叩首便开言。
我等居住净光县，因刁民无耻借去银钱总未还。
3 Q' W% S% O) C) v闻听他近日在捕风山内无影寺，脱空老祖将他收下把道传。
求真人速发三千讨债鬼，若能够原物归主感戴深恩海样宽。
真人说无耻既然行不道，我须得亲身走一番。
$ l7 v4 G$ B0 A' |7 p吩咐钱成排銮驾，身坐跨有钱的村牛分外威严。
* T" ]  N2 n+ B! t) v5 C. E
) P+ q2 i& q. G$ _) }四    回

: ~8 f0 w  u$ M! H带领三千讨债鬼，扛着追魂取命幡。
请过一条海清账，带上夹剪戥子合算盘。
6 t  i0 C! a* R, q  ~& w钱串子车拉随后阵，看财奴开路在军前。
真人执掌中军帐，众家债主四面巡拦。
八档十的债主齐呐喊，还有七十二处印子钱。
+ G) x* q: j3 m* Y六个月的转子拚了命，五分重利也要清还。
四季扣除凭中保，三节打账本利完。
二八月俸季挨次儿打，一个月浮摘立刻要还。
霎时来至无影寺，安营下寨炮连天。
守门的中保二人心害怕，一伸手连忙摘下总不环。
3 G3 t) R5 w0 ?即速报与脱空祖，今番此账必须还。
脱空说尔等休惊全在我，快将摩天楼下的大众传。
将我那三脚毛驴快些备，可怜剑拿来腰内悬。
出门放了一个出溜子屁，摆开阵式两下交谈。
. Y; V) X5 h9 P# G$ l% |真人说作孽的冤家不害臊，该人的钱钞总不还。
) ^+ Q# I) B: ^8 K/ {# @8 w0 ~  l( P他人之肉贴不到你身上．损人利己罪滔天。
你立教传法该何罪，趁早回头免罪愆。
& L% ]' N/ j! v, `* o9 r脱空说我坑人骗人我遭报，我骗他人与你何干。
咱二人河水不把井水犯，你无故兴兵来找寻咱。
我该钱不还是平常事，十分弓儿你莫拉圆。
真人说该账还钱休多讲，无有工夫与你歪缠。
用手一挥讨债鬼，快与我全拿钱串子拴。
脱空着忙说不好，我的英名一旦完。
他招架了多时自觉理短，从屁遁里逃生一溜烟。
抛下了众家徒弟无法术，尽被真人用钱串子拴。
用火焚烧了那无影寺，真人驾转了邓通山。
- O4 B2 D  p# E2 w0 i% v众囚犯装在囚车内，交与司官定罪严。
4 o; n* O* I: \, u追本司清利司堂堂正气，吊考司比较司表表清廉。
呈告司勘问司公中执法，折准司押措司无党无偏。
辱骂司剥脱司自作自受，变畜司化卵司欢喜填还。
* `, L1 i. \+ O3 I十二司中生杀气，脱空的门徒俱唬软瘫。
7 H7 F' k* ^9 S6 j; E4 y/ c' A' E0 X说活该是邓通当兴脱空当灭，从今后清本清利将债还完。
不多时钟鸣鼓响真人升殿，众囚犯带至玉阶前。
十二司中呈稿案，各有轻重法不容宽。
  R' Y- T8 @( H/ m4 K9 q也有今生即刻要，也有来世再填还。
: H9 Z* ~" k% e+ Z也有押赴原籍折变田产，也有押赴轮回变畜类还。
' ^- |. d% ?! L7 E$ }5 f$ {" R也有来世变人的儿合女，也有当面还清免罪愆。
众人俱已发落毕，独有无耻一案甚难完。
家产田园他全无有，儿女全无已绝香烟。
9 n' D; i4 D: [: K6 O4 e+ t来生已无人身份，何世方能把账还。
真人说你若能改悔归吾教，我将你的罪孽尽清完。
无耻叩头说难从命，我脱空教下的法令严。
不怕来生变牛马，不怕阴司上刀山。
不怕现下打与骂，拿定主意不还钱。
; j' l# a& m* [- s7 C5 B真人听说将眉皱，说真是蒸不熟煮不烂一味的歪缠。
吩咐三千讨债鬼，将他押赴天齐庙里边。
9 Z/ o0 S  r+ p$ N+ k# a/ [用万斤的石碑将他压住，永世千年不把身翻。
% o, _7 m9 \4 D+ B' J+ Z叫他伸头露脸活现世，风吹日晒万人观。
6 A6 O' D. f  D吩咐已毕真人入殿，十二司神也归班。
  e; I% X7 z7 |8 b+ ^9 E从今日灭了脱空教，再有了摘挪是好借好还。

按：此书名在各种子弟书书目中著录并作《要账该账》，别称《要账大战》，又称《大战脱空>，此抄本则是两个书名连称。

& `) a; H) ^( a钟螺注：
6 t0 a4 W/ T& P  {0 @1.“两首娈幡”，不懂。估计有什么谐音的俗语，一时想不出来。
/ l! L# J8 H& J7 X6 h2.尸從是一个字，大概就是怂的异体字之类吧。

; o7 t1 ~% {( ?) T5 c  ~7 |5 E（转自中华相声论坛。钟螺整理自《清蒙古车王府藏子弟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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