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蛟观画（全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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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烈凌烟第一臣，无奈遭逢遇不辰。
* G  u( ]" r% p* B% v1 G- i" q若非朝有程婴在，怎得家遗赵武根。
墨迹淋漓描血战，衣冠严整泣功勋。
) ?" `! ?- n9 z  w) t4 G恨当年回首于今十三载，不堪追忆铁丘坟。

2 o  w7 y$ b, O$ Z: t1 r: T8 c闹花灯薛刚自打奸臣后，无端惹下祸临门。
* y5 z$ D3 H% q% X7 H& {致使那王侯门中成瓦砾，功勋家内起妖氛。
/ e0 d& M/ ~$ _0 ]薛丁山合家全都皆被斩，肉丘名色亘古罕闻。
3 J+ W  t8 q) y) J真可怜万古含冤仇不雪，更有谁能延宗继吊慰忠魂。
有一位命世英雄贤宰相，本姓徐乃是英公后代孙。
见忠良无故遭屈绝了后代，动了那忠直之气不忍之心。
3 Y- Y8 f, T1 C9 S+ Q; y; i  S也做照战国赵武的故事，将他那无知的婴儿入了薛门。
1 C* {' T: j: Z1 H/ [3 H3 D, Y9 |; _才将那幼子薛蛟更换下，改名叫徐蛟抚养成人。
在后园每日只以读书为事，不许他擅自出府门。
: U# I' y$ {# G) s% f7 a怕的是奸党一时耳目众，设若是漏却风声祸事临。
这一天徐相入朝将阴阳协理，家以内有个书童把公子跟。
对徐蛟说相爷今日朝中有事，我同公子步履出门。
2 z: ]6 r! S. Z  ?5 ?. c徐蛟说爷不许咱们闲逛，怕的是街头闹事费清神。
: s9 u  H# w) l  e& j3 v1 M我出门倘若相爷归家知道，那时节岂不将你我嗔。
7 Q: ~* y$ }0 X! o0 I书童说不怕相爷回来还早，等回来时我们依旧在园内安身。
徐蛟说既然如此咱们就去，说着话迈步走出园子门。
到门前但见第阙巍峨多严肃，果然是公侯门第不同寻。
8 O( }8 i. t2 I7 K但则见甲戟森森枪刀罗列，仪仗肃肃弓箭云屯。
好威严板凳上坐着家人两溜，见徐蛟一齐侍立将公子尊。
说今日出来有何事故，徐蛟说只因散步特出门。
说着话往前行走忙举目，好狰狞一对石狮在两下里蹲。
6 N5 |3 R6 I, N! q; m+ a& o书童说公子在园常说有气力，看一看这个石狮有几千斤。
0 H) G9 `" Y0 \  O, X徐蛟说大约不过三二百，书童暗笑把公子尊。
5 K5 H, D: u  B0 M! S7 w既如此公子且请试一试，可能挪动半分文。
徐蛟说这有何难我就挪挪看，说着话走到跟前把身一存。
攒上了两膀的膂力说书童怎么样，你看他举起石狮过顶门。
小书童拍手一旁忙喝彩，果然膂力不同寻。
! O$ t+ U$ o  X* d7 d. ]! n公子可能走几步？徐蛟说似此物件不算狠沉。
你走开且看公子平身的力，说着话举起石狮带笑云。
% ~( S1 a2 w, v* c2 J你看我把他俩个移在一块，迈步行来往这面奔。
5 Z9 y& A4 x3 `- m* O# f但已将石狮归于一处，扔下石狮又把话云。
笑对书童说你挪过去，伴读摇头嘴咬唇。
, K) Y4 r5 a8 p3 j, I% L+ a" O连说公子我不能够，请少爷还将石狮子分。
% l" Y& r4 b# q2 g0 t" l- {小公子刚要将狮分将去，见前面来了一家人。
) |( k, ?1 c7 L1 Z$ p; ?说相爷回来了公子进去罢，徐蛟他慌慌忙忙回进府门。
; m! z9 Y" S6 A也顾不得石狮子尚未分散，才勾起了十年的冤仇今日将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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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回

自从疆宇息干戈，谁知半途起风波。
山河有誓人安在，江海无情恨奈何。
图画十年谁过问，家延孤孽我功多。
复仇此举今托汝，恨茫茫拜扫荒坟珠泪滂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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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i: H9 C/ h. a9 j# t$ U3 h徐相散朝归府第，遥望见石狮一对有人挪。
2 O1 _7 T8 v! _2 J0 l心内不由生诧异，说这其中定有原故得追求根柯。
8 n" r) s, A' W, b- x0 E& W/ {下轿时将那家将问，何人将石狮向一处搁。
家将说适才是公子挪动，徐相他心内欢然的了不得。
- m  ^) k3 {0 r: C& B  s8 n; i8 i- h0 t1 A吩咐家将将公子唤，说孩儿今日做什么。
公子徐蛟忙禀话，说孩儿并未出门家中坐着。
徐相说门外石狮如何在一处，好教我心中疑惑多。
家将说适才是你将他挪动，儿吓可果然是你把他挪。
' m& Y/ D1 @  p6 _% M徐蛟点首说正是，只因为在门前顽耍解睡魔。
因此将他挪在了一处，也不过试试石狮有几许多。
徐相闻听说你拿拿我看，公子徐蛟应声使得。
下台阶依旧将石狮分为两处，两旁边家将摇头带吐舌。
. [3 X3 Y2 i+ I% W7 g徐相暗说不愧勋臣的后代，果然膂力许多多。
( |& T2 M$ B( }) `, [4 [7 d  n. E& G叫徐蛟跟我到祖先堂去，公子闻言答应说嗻。
6 j6 v, z" P! U& e; K# H8 ~- n到画堂徐蛟不由生诧异，说爹爹呀这上面的形容我不认得。
$ `& l) c% ^7 g8 J徐相说这是薛家的事故，可惨他一门全都入网罗。
5 H, L  f! c6 U5 W9 h这白袍将名叫薛仁贵，跨海征东功最多。
这一位是薛丁山他的功也大，也是皇唐王侯之爵。
4 b3 H" x1 @' L1 b' w, C$ _独有这黑汉薛刚他惹下祸，被奸臣奏闻圣上起风波。
* P" A- u, X$ e因此一门全被斩，幸亏那幼子薛蛟尚存活。
徐蛟说此子如今有几岁，相爷说如今已有十三岁多。
; c7 o1 P- ~4 c公子说此人好生无志气，冤仇不报所为何。
# N& A+ o+ d* r7 v% r徐相说你道薛蛟是谁他就是你，只因为我怜念他世代忠良受摧折。
9 V& A2 q4 ^) i7 P) y" \( |3 a我把我的孩儿将你抵换，为的是长大复仇壮气不磨。
你并非徐策之子你乃薛猛之子，我抚养冤家所为何。
今见你壮志未消身已长大，难道我还隐瞒着。
) \5 F0 Q0 e6 K3 u. J8 r) O  h徐相说原由真真切切，公子听始末怔怔呵呵。
半晌翻身纳头便拜，说我薛姓世世生生感戴大德。
. r4 `- E6 C  X0 f, N谢爹爹存我薛门一条后代，我今日怨气难消可奈何。
) z: ]+ U9 J% ^- D/ j我若不活活杀了张天佐，枉在人间世上活。
: C) q- h6 ?5 I求爹爹指示一条路，这事在心中不肯耽搁。
: s5 z2 W/ d' d: Y9 c2 ?9 c徐相说这事不难待我写封信，我即刻修书你把墨磨。
写已完交付公子说去罢，儿呀你婶母在寒山兵马多。
你去见他他必然发兵与你雪恨，儿吓你此去路途之间要小心着。
1 d' s" l7 ~( d& r9 f! c" S+ {公子答应说孩儿去也，你看他拜罢徐公将步挪。
出府门望望天涯发下誓愿，我薛蛟若不复仇活不得。

（转自中华相声论坛。大楼东整理自《清蒙古车王府藏本子弟书》，言之校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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