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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人之长补己之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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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o; ]3 j! E+ h, c4 a 旧社会艺人的生命安全没有保障。为了生存什么人的气都受。苦水眼泪都往叶子里咽。回到天津没有再进花子店,因为成家了,就在南市附近找了一家小旅店租了一间六平米左右的小屋,只能放开几块铺板,这也就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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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投降后,国民党统治这几年中我干的工作就更杂了。我曾和朱相臣等人组织相声大会,与陈广发、张元庆、杜兰花等人上鸟市小杂耍园子。有时说评书,也有时自己单人撂地、还唱过时调前脸,也不断地唱数来宝和太平歌词。当时我也曾和高凤山同台演出过。高唱数来宝很受观众欢迎,他用的是节子板,声音洪亮口又脆快,节目又应时,像《女招待陪酒》场上很火。相比之下我唱的节目远远不如他受欢迎。我还在拿着要饭时用的开杵板,节目也不多,于是我下决心学本领,开杵板换了节子板,又学会了《武松赶会》、《鲁达除霸》,以及《血溅皇姑屯》。此外我还向胡振江学习。通过学习他们的长处,来补自己的不足,这个时期我演唱数来宝进步很快,为以后改革数来宝奠定了基础。* i& I% B, i! u$ M( V3 d9 ^
% z* g) w1 v+ J. S/ L 从东北立山田家老店学习数来宝开始,至今我拜师三次。第—次就是投于评书门下,在连塘庄拜段荣华为师。第二次是在天津三角地演出时,拜评书老前辈张阔峰为师。最后这次拜师,就是在一九四八年拜著名相声艺人焦少海为师,实际上是相声演员带收师弟。从东北开始,我说了多少年相声,就是没有个门户。旧社会艺人门户之见很深,所以觉得投个门户有益无损,其实也没有跟师傅学什么艺。4 \, j; D" p* c3 I9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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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杨少奎、班德贵约我共同组织相声大会,在鸟市演出时,我的业务越来越不好,因为天津的形势紧张了。解放大军从东北已经入关,东北都解放了。天津的国民党军队像热锅上的蚂蚁慌了神了,到处抓X(左人又夫)修工事,企图垂死挣扎。老百姓人心惶惶谁还有心听相声呢?天津的国民党军队准备死守天津,人民可遭殃了.没过几天,解放军的大炮响了。天津人民就要见太阳了。" D( v5 V U& Y+ ^5 X. p5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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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党的光辉照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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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见过这样好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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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天津的隆隆炮声,震荡着天津城,也震动着每个人的心,一九四九年一月十四日那天晚上炮弹发着呼哨的响声,像流星那样从人们的头顶、楼顶飞过,好像是长了眼睛似的专找全民党驻地警备司令部爆炸。早晨,我们听到军号响声,战斗已进入最后阶段了,我大着胆子走出街门,第一眼就看见不少部队,穿着深绿色棉军服,大皮帽子上还带着野草之类的东西,他们顺着墙根向市内百货公司方向跑去。第二天我们住的院里也住了解放军,他们面容和蔼可亲,见了老百姓,说话特别和气,门口贴着“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我看了以后心里不住地思索,国民党的宣传“杀人放火共产共妻”都是假的。解放军做饭时,借面板、擀面棍儿等物,用完都刷洗干净如数归还。有的战士见了妇女都不抬头,规规矩矩、和和气气、公公道道、亲亲热热、结结实实,活活泼泼,这就是解放军给我留下的第一印象。我自从在东北立山学会了数来宝,开始跑码头流浪江湖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军队都见过,可从来也没见过解放军这么好的军队,这就是共产党领导的人民解放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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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三天唱新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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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4 b% N' b" I, E4 D% ?. y 我亲眼看到的解放军打消了我心中的疑虑。这支军队是由共产党领导的。军队这么好,共产党还坏得了?国民党完蛋了.罪有应得。共产党对老百姓好,老百姓就拥护共产党。解放没几天,我的心里就特别相信共产党了。当时到处可以见到解放军入城干部以及南开大学散发的传单。解放第三天我便开始撂地演出了。开始我就在公岛桥(现在的鞍山道南京路交口处)附近一处小空场上演出,我根据天津日报揭露国民党在天津解放之前所犯的滔天罪行。编了一段太平歌词。撂地演出时,作为第一个节目唱给人们听。演出节目中间,我还给大家念南大的传单,观众多数人都很爱听,有的不敢听扭头走了。朋友中有人为我捏一把汗。& [5 t2 U2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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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学习班: ^) R7 X# S$ k! n& f( ?6 [. B6 B
D' S; M B; Q& d/ A 解放后,我第一次参加学习班,学习的内容是比较通俗的革命道理,例如:北伐革命、抗日战争都是怎么回事,共产党领导革命的巨大贡献等等。通过一个来月的学习,使我对党对革命有了一些认识,思想觉悟也有了明显的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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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班的主持人,就是天津市曲艺团的已故老团长赵魁英。当时他可能是在军管会文艺科工作。他也是戏曲演员出身,说话和蔼可亲,一点架子也没有,平易近人,从他身上可以看到老八路的革命传统作风。给我们讲课的是位女同志名叫张颖。口才很好,是位有文化的革命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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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0 T6 X4 G% v) S; d 学习班结业不久,市里就成立文艺工会。我成了天津市文艺工会第一批会员,每人还发一个徽章,戴在胸前心里特别高兴,好像是参加了革命队伍一样,有一种说不出的光荣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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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时。我们的业务演出并没有停止,记得是在赵家窑由我发起组织了相声大会,同台演出的有吉平三。当时他的眼已经瞎了,由徒弟领着“上地”。还有康立本、苏文茂、周蛤蟆、于佑福、孙玉奎、郭全宝等人。多数是老弱病残演员。开始还不错、吃饭没有问题。由赵家窑移到三角地业务开始下降。这时候,社会上取缔一贯道,镇压反革命运动开始了,我又编写一段新词,题目就是“一贯害人道”。解放后曲艺演员说新唱新的,比我再早的人还有没有,我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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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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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声大会业务不佳,人心涣散,都想各奔他乡。李寿增由山东来,邀请郭全宝。张玉堂从西安来,邀我赴西安演出,他说西安业务不会错。这样相声大会就解散了。6 g9 J. H, r) L0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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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到西安,在新安商场内撂地演出。这是个繁华地区。我们演出对口相声,由张玉堂给我捧哏。从早到晚,除吃饭的一个钟头左右外,演出一直不停。业务意想不到的好,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演出三天,除了我们吃饭住宿的费用以外,余下的钱购置厂三十条大板凳,三十条板凳围成一个场子,观众可以坐下来听节目,每个节目演出效果非常火炽。由于业务好,我就暂时住了下来。; ]4 ]6 V: U! J# B9 i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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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五0年,镇压反革命运动开始了,当时我正在西安演出,我编写了一段新节目《镇压反革命》,每天演出,受到了文化部门领导的重视。后来还把这段词印出小册子。我不仅唱了自编的数来宝词,到—九五一年,还说了刊物上发表的新相声《美国俘虏营》、快板《二万五千里长征》等,在西安,我为曲艺演唱新节目开了头炮。/ X/ \- K! X S,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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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由衷地感激党,把我这样一个流浪艺人,从罪恶深重的黑暗社会解放出来,从此结束那受压迫凌辱,任人宰割的苦难生活。用什么来报答党的恩情?只有努力说新唱新。积极地参加党号召的各项工作,为人民为党贡献自己的力量。怀着这种心情。在西安,我比较出色地完成了不少任务。我参加为皖北、苏北、河南、河北四省救灾募捐寒衣义务演出,每到义务演出日,整天的业务收入全部交给救灾大会。在募捐支援抗美援朝运动时期,我和豫剧名演员常香玉都在西安演出,由于成绩突出受到西北局文化部门嘉奖,颁发了奖状、奖章。由西北地区领导习仲勋同志在当时的易俗社,秦腔戏院发的奖。我被誉为进步艺人,给我颁发了奖章。接着我又以特邀代表身份,参加了西北地区文代会。会后被选为西安曲协副主任。以后我又被选为西安抗美援朝委员会委员、音协委员。他们说我唱太平歌词也有音乐性。我为人民仅仅做了一点自己份内的工作,党肯定了我的成绩,奖励我,表彰我,给了这么多的荣誉,当时我心里很觉不安,夜里有时觉都睡不着。这样我学新唱新的劲头更足了。数来宝《二万五千里长征》就是在西安排练的。! a* M; Q/ L7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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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老爷您上天吧& i3 N8 l7 m'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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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曲协主任是高敏夫,他是来自延安毛主席身边的人.水平很高。他手下的—位干部高斌同志,给我讲陕北故事、革命道理,经常跟我联系工作,时间长了,无论是在艺术方面、还是政治思想方面,都对我帮助很大。通过她的帮助,我在世界观的改造方面也有了一点进步。我父亲是农村吹鼓手。也算是半农半艺为生的人。他虔诚地信奉关老爷,认为关老爷义气千秋,艺人也是以义气为重的。每每遇到困难或是重要的演出,或者处在危险境地,他都给关老爷烧香。认为求助于关老爷的神灵保佑,则会事事如意一帆风顺。父亲的信仰,影响了我。我自从数来宝卖艺求食开始。就做了一个小布口袋,里面藏有两张关老爷的画像,走到哪里带到哪里。有时到书场演书.先为他烧香磕头。有一天,我问高斌同志:“人世间有神吗?”高斌说:“如果人世间有神的话,我们还革命做什么。求神仙能打倒蒋介石反动派吗?有人说,神是万能的.求神就可以不受苦,不挨饿。李润杰同志,你在旧社会受过苦:挨过饿,终日东奔西走,神管你什么啦?共产党人是唯物的.是无神论者。人世间的神,都是人们自欺欺人的东西。统治阶级利用迷信来麻醉劳动人民,维护他们的统治。劳动人民没有文化科学知识.便以神灵作为自己的精神支柱和崇拜的偶像。今后随着我们国家的发展,人民文化水平和思想水平提高,谁也不会再相信神了。”我听了她的话,又回想自己在旧社会所受的苦难,越想越觉得她说的有理。回到家里我把小布口袋的两张关老爷画片,拿在于里,划了一棵火柴,嘴里念念有词:“关老爷您从今以后甭跟着我了,快上天找刘备、张飞去吧”——烧了。7 d+ n! d0 u'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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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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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K2 S G4 [& c1 E5 k, e/ G- c& L 参加抗美援朝运动,支援朝鲜战争,既是爱国主义行动,又是国际主义精神表现。一九五一年,常、程二烈士的事迹轰动了全国。尤其是对曲艺演员来说教育就更大了,向常、程二烈士学习掀起热潮。我当时感触很深,暗暗地下定决心,只要有机会一定像常、程那样到朝鲜战场上,直接为志愿军和朝鲜人民演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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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 B7 _5 s, e. E8 [ 参加慰问团到朝鲜去的大多数都是名角,我的艺术水平还不够高,提高节目质量是最重要的任务。当时我排练的新节目有几段是受观众欢迎的,其中有相声,也有数来宝。我多方面听取意见来改进和提高自己的演出水平。可是称赞的意见多,很少能听到批评的意见。就在这个时候,常、程二烈士全国巡回报告团到西安来,随报告团的还有一个演出团,其中有侯宝林、孙玉奎等人。为了欢迎报告团,西安市组织了一场欢迎演出。我演的快板《武松打虎》。演出结束后征求他们的意见,侯宝林直言无隐地说:“听你唱的东西,人家心脏病都犯了。”这句话给我的刺激太大了。至今三十多年没有忘。回到家,我翻来覆去地琢磨这句话。我唱《武松打虎》什么地方能使人犯了心脏病呢?温文尔雅不可能犯心脏病,必然是打板声音过强,演唱速度过快,表现人物性格语气嗓门过大,身架动作太多,使人听了吵得慌,闹得慌,才能犯心脏病。我忽然又想起评书恩师段荣华先生讲过的一句话“一爆三响,不是艺术的成熟阶段,得使人听出滋味来,才算说到好处。”我恍然悟出了其中的道理,我唱的快板《武松打虎》太爆了,而没有滋味。于是我决心要提高,要改革。后来到一九五三年参加天津人民广播电台曲艺团,我的这个决心终于实现了。6 O% o m6 |8 S T
& }# C: R. T ~/ e; A( | 奔赴朝鲜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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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安待了将近两年之久,这是我终生难忘的两年,这是接受党的教育改造世界观具有基础意义的两年。感谢西北文联、西北曲协、文化部门对我的培养。到了一九五二年夏季我又回到天津。回天津主要是因为西安市三五反运动开始了,业务受到了一些影响。再说我在西安演出的时间也太长了,另外也因为爱人生了第一个男孩子,日常费用加大了。回天津也许能得到更多一点的收入,维持家庭生活。回天津的路费还是陈荣启大爷资助的。) _% w* Y+ y+ ^2 E$ q;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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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到北京,后到天津,由耿宝林介绍参加南市连兴书场的相声大会。这时候正赶上组织第二届赴朝慰问团。组织者是刘鹏、周家桐。我立刻报了名,得到批准,终于实现了我在西安时的愿望。与此同时,天津市人民广播电台干部王焚同志看了我演出的快板传统节目《诸葛亮押宝》,新节目《二万五千里长征》以后,决定吸收我参加即将成立的天津广播曲艺团。征求我的意见。我心里很是高兴,但我已经报名参加赴朝慰问团啦。王焚说:“回国后就到电台上班不迟。”这样我就随慰问团雄赳赳气昂昂地跨过鸭绿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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