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辛苦比树木——小忆天津茶馆相声的艰辛

汪荣照

前天看报纸，说是天津茶馆相声走过了10年，众友、哈哈笑等社团联合演出庆祝十年纪念。不由得回想起当年老艺术家们的艰辛。
, p: T' W% z, v9 R8 F  Q    10年前，1998年的春节之后，我在无意中路过南市，看见燕乐门口立了水牌子，写着有相声上演。毫没犹豫，当天下午就去听了相声。当年是每周的2、4下午在燕乐演出的，1点半到5点半。后来才知道，那是天津相声刚刚回到茶馆的一年，也是第二次演出，我后来一直为没赶上头一场演出而耿耿于怀啊。我的印象里，小时候的文化娱乐场所，没有相声，只有鼓曲、评戏、棒子、还偶尔有评书演出。和平区的滨江道与河北路交口，有滨江大楼里面的老年活动站，90年代初期只有老年交谊舞、鼓曲、评戏什么的，吸引我的只有那里当时放的录像（录像厅也是消失很久的传说了，70后估计都有感受），后来于宝林冯宝华老二位拆档之后，于老曾去过那里说过一阵子燕子李三，后来听说青年相声队也在那里实习演出过。那里有的，都是童年的回忆。和平文化馆也就是后来的名流，在我童年也有演出，记得刘立福先生在那里说过聊斋，票价5毛～（真是怀念当年的物价，泪）可着天津市，就是找不到相声的定期演出，只有偶尔的演出专场，作为听着相声长大的爱好者，我也曾经一度痛恨过兴安路那边的曲协。
4 J+ L6 y: J3 h1 c: P1 `! L    直到98年，在于老的倡导下，天津的茶馆相声开始了。郭德纲也曾说过他的艰辛，但是天津和北京的差距就在于有市场、有观众、哪怕是观众没钱也会去看演出。记得燕乐刚开始的时候，没有几个有钱人去的，全场平均观众的年龄得有40多岁，几乎都是老人，后来燕乐装修过一次，再没装修之前，头几次演出都是半场人也就4、5张桌子，20来人。有一回下雨，观众也就10来人，可是这些位老师们全到场了，表演的依然是很卖力气很精彩，我是深深地被感动了。在我的印象里，燕乐的演出，是从第二年开始，人才逐渐地多起来，尤其装修之后，有了几台小空调和音响，逐渐的通道后面的桌子也满座了。到场的年轻人也逐渐多了。很长一段时间，全场最低年龄的，除了一位常在头排正坐的老太太带的4岁的孙子，就是我这个不到20岁的闲散人员。
    众友相声队的老艺术家们其实也是很艰辛的，郭德纲说自己如何如何苦，有夸张的成分。可是天津这老几位的辛苦，我是亲身经历的。也就在第三次或者是第四次演出，就出了意外。最早先众友演出的水牌子，都是写上谁谁谁演出某某段子，谁谁演出某某段子云云，就是因为这次演出意外，后来就不写演出的节目了，只列出众友演出，到场演员、票价六元几点开场等等。这次演出意外中，我最是替于老鸣不平，于老受了委屈了。事情是这样的。本来水牌子写的头一场节目是对口某某某，可是演员没来，救场如救火，于老就临时上头一场，使了单口《吃饺子》，按说单口有包袱的，也数得上吃饺子了，可是当场就有好几个老人站起来找卖票的姐姐毫不留情的就呵斥上了：你们懂规矩么！有这样的么！嘴里不停地数落燕乐的管理员，要求退票站起来就走。当时的场子就那么大，底下的响动台上一清二楚，还是于老啊，硬是坚持使完了这活，稳住了大多数观众。可是随后的演出，还是有演员未到，当年不是固定的队员，第3、4场相声的演员变化很多并不固定。倒二的是黄尹老二位是固定的，大轴是于冯老二位也是固定的，后来刘春慧邓继增一般都是快板后面的头一场了，因为当年刘姐还是在学徒兼主持的。也就是因为当年的一些老观众懂旧社会就传下来的规矩，并不是用文明名观众的姿态去面对相声的，所以才会有这一次意外，也是仅有的一次不给演员留任何面子。但是如果按照江湖上相声这门来讲，观众做的是对的，吃亏了只能往肚里咽。后来的改革举措，不仅是不在提前写节目单，而且也对于演员私下走穴、演出场次都作了严格的规定。于老当年是一手托两家，茶馆相声之所以有今天，于宝林、冯宝华而外老先生功不可没。在此向作古的二位老先生，做以思念缅怀。
7 _$ a& Z' I0 j9 T& f& k. l$ L4 i# T    天津的茶馆相声，风雨十年，历久弥香，与诸位老艺术家的辛苦劳动分不开，也与各位相声迷的大力支持分不开。当一群年轻人开始去燕乐、去中华曲苑听相声开始，天津的相声又充满活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