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腿走路救相声

汪荣照

自从去年北京电影学院开始招收相声专业本科班，关于相声演员是否可以学院化培养的话题就始终议论不断。多年来，相声艺术靠师父口传心授，培养出代代相声名家。如今相声走进大学课堂，就难免受到多方关注。尤其是今年北京电影学院停止招收相声专业，更是让人们对这个新生事物质疑四起。
相声表演人才的培养，到底是通过传统的拜师学艺，讲究师承，还是通过高层次、规范化和系统化的高等教育？只有争议，没有答案。
　　相声的科班教学和学校教育，实际上并不是现在刚刚开始的。
　　半个世纪之前，北京曲艺团就开始招收学员班，以科班教学的方式取代师徒相传。这种学员班陆陆续续持续到八十年代初。李金斗、王谦祥、李增瑞就是1960年学员班培养出来的相声名家。从五十年代到七十年代，刘宝瑞、郭全宝、罗荣寿等前辈，一直以辅导班的方式，致力于对专业演员的培养和业余演员的辅导。1986年，天津北方曲艺学校正式开办。
2 M0 N' `6 n1 c9 z& D　　2000年前后，中央戏剧学院和中国戏曲学院也分别开办了相声表演班和相声大专班，这正是北京电影学院相声班的基础。中戏的相声大专班和如今北电的相声本科班一样，都是冯巩牵头设立的，学习科目基本一样，包括相声、戏剧表演及创作等，远远超越了说学逗唱四门相声基本功。
" ~* {9 N& e0 p- q1 `　　冯巩曾在中戏对同学们说：“北影、中戏表演班的小品、台词、形体相声班都有，文化课也一样，只是相声班多了相声表演和相声创作两门专业课。我们要求学生不只是像传统相声一样，话筒往那一放就张口，话筒架拿走连腿都不知道先迈哪条。科班相声有传统口传心授的一部分，也有大家一起互动，专业课也有小课‘一对一’。我们希望学生在相声发展上能够真正放开手脚。”
! v( j0 \7 C9 |# U　　相声作为一门艺术，必须一对一的传授，这是很多业内人士对于相声本科班最大的质疑所在。
　　相声本科班之所以会引起这么大的争论，是因为在相声的传统学习过程中，学员都是每天跟在老艺人身边。一个段子，师父要一句话一句话地教，自己揣摩感悟。唱、念、做、打，说、学、逗、唱，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之时，才能登台演出。而想要通过仅仅4年的学习就能登台演出成名成家，显然是不太现实的。
　　挚友相声俱乐部（后相声第二班）班主张伯鑫自15岁转学相声，后来成为高英培的关门弟子。他自修本科，学的专业是经济管理。张伯鑫就直言：“我觉得上大学对我个人来说，意义不大，只是拓展了知识面。就相声艺术而言，拜师学艺学到的才是真东西”。他认为不少培养相声人才的学校教的都不是特别真的东西。他的观点很鲜明：“是师父教徒弟，不是老师教学生。师父手把手教的，嘴对嘴喂的，当然不一样”。
　　粤语相声表演名家黄俊英也认为，相声招收本科生，形式大于内容。“郭德纲为什么能红?他从老师那里学过几百个传统相声的段子，一般人比不上，再加上那么多年下场子演出的经验，最终才练就了郭德纲。”黄俊英说，本科教育很难培养出下一个郭德纲，因为相声表演靠实战经验，靠演员从生活、从实践去学，相声不可能编写一套本科教材，也不可能归纳出表演受欢迎的规律，更不可能从课堂里培养出相声明星。
　　然而在另一种观点中，传统的相声师承关系，却难免家族化的、作坊式的、封闭性的弊端。师徒关系决定了一个相声演员拜师之后，往往难以再向其他人学习。而相声进入科班学习，会让学生们有更广泛的平台。这也是很多人支持相声专业开设的重要原因。能不能培养出相声名家另当别论，至少它能让相声教育走出单纯靠师徒口传心授的传统模式，在某种程度上破除门户之见，有利于相声的普及和发展。
. n# a/ U( P& L: s5 N/ e　　当年中央戏剧学院和中国戏曲学院相声大专班的毕业生们，如今很多都活跃在相声舞台之上。他们的成绩，对于现在的相声本科班来说是个参考的样本。
　　因为春晚而声名鹊起的80后相声演员贾玲，就是中央戏剧学院“相声大专班”走出来的。在入学之前，她只是喜欢表演，而没有相声的基础。在她看来，在科班相声学习中，门第观念就彻底打破了。
　　相声界有着很庞大的相声谱系，门派观念很重，各个门派都有自己的表演风格。但是当年的相声大专班因为是新生事物，被很多相声名家寄予厚望。“冯巩是我的班主任，我们相声表演创作班在中戏办了两届。我们这一届有36个人。现在大部分人都在从事相声表演工作，冯巩老师每周都会来给我们上课，姜昆、牛群好多相声名家都经常来给我们讲课。”贾玲说，“以前相声讲究门派，这样就导致门槛很高。而科班相声给了很多相声爱好者一个同等的机会。而且我们海纳百川，学众家所长，这能让相声得到更好的发展。新一代的科班相声学生是很幸福的，没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我们比起老一辈的老师，有更好的平台得到大师们的指点。”
3 J( D$ U7 P9 r$ M- t6 B　　当时全班共有36人，女生有10人。贾玲说有十几个人毕业后留在北京做相声、表演工作，进中国广播艺术团、中国铁路文工团、中国煤矿文工团和全总文工团的有七八个人。2003年毕业后，贾玲在北京一些小剧场说相声，2005年考入中国广播艺术团，之后拜冯巩为师。因为春晚，她的起点比其他同学要更高。“我以前就是学表演出身的，后来觉得相声丰富了我的表演，表演也能丰富我的相声。我的同学也有去演戏的，也有继续说相声的，还有专门写剧本的。”
2 K$ b# ]8 Z: ]3 q0 K　　因为嘻哈包袱铺而走红的高晓攀打小儿就拜师学相声，同时他也是中国戏曲学院相声大专班2002级的学生。对于上大学，高晓攀直言他的目的一是为了文凭，二是为了留在北京。相声大专班在中国戏曲学院办了两届，高晓攀上的是第二届，一个班60多人，毕业后八成转了行。他的解释是，“当时大环境不行，相声不景气”。通过上大专班，高晓攀说自己了解了相声，多学了些相声理论，同时也确定了自己的世界观和人生观。对于北京电影学院开相声喜剧表演本科班，他的观点是：“有好处。但相声艺术是死继承，活发展，传统的东西需要口传心授。现在有的相声演员火了，但基本功不行，所以还得从小开始学”。
　　相声拜师的传统自打清道光年间就有。旧社会的相声拜师，是为了维系相声行业的生存。
3 J  R0 t9 k+ B* M" _3 M( {　　说到相声界拜师的历史渊源，就要讲到师承。著名相声表演大师马三立老先生曾经出版过一本《天津文史资料选辑》，其中就有一页“相声师承关系表”，后来出版的《中国相声史》上也刊登了“相声演员师承关系表”。人们经常听到的“说、学、逗、唱”就是他最初给相声的定义。
在祖师崇拜的影响下，艺人自发形成各种行会组织，收徒授业。
　　这样，从创始人开始，艺人都按照辈分进行传业并形成了较为完整的师承谱系。这种系谱网络使得表演技艺代代相传又不断得到提高，但保守的心理也影响和阻碍了技艺在更大范围内的交流和传播。在对祖师的依赖和行业传承的现实需要等因素的影响下，相声行业就形成了特有的拜师习俗，一直流传至今。
　　相声艺人拜师的传统程序有许多规矩。拜师举行仪式要有引师、保师和代师，非常严格。
　　相声艺人拜师的传统程序拜师仪式，相声行话又叫“摆知”。相声艺人，作为一个特殊行业群体，形成了一整套适合行业发展，维护从业人员利益的习俗惯制。其中，严密复杂的拜师仪式是相声传承的核心，联结着全体的职业相声艺人。
　　师承关系如此被重视是源于旧社会艺人的现实生存状况。作为“下九流”的行业，相声与其他民间表演形式一样被人轻贱，相声艺人的地位也非常低，没有固定的表演场所，常是“撂地”演出，生活朝不保夕。这样恶劣的条件必然促使从业人员自觉产生维护本行业的心理倾向，既要竞争，提高技艺；又要生存，填饱肚子。
9 e% s9 y2 B- e# r$ a　　相声的出身，决定了它原本就是江湖上的一支，有着与生俱来的帮派性。如果不加入某一帮派、某一阵营，在江湖上就无法立足，就无法用相声挣钱吃饭。相声的拜师，不但是学习，更标志着该学员加入了师父归属的宗派。从此以后，“家谱”上有名，江湖上承认，才能以相声为业，养家活口。因此，相声艺人常说“师徒如父子”。相声艺人拜师举行仪式要有引师、保师和代师，引师就是介绍入师门的人，保师是师徒双方的保证人，代师是代替师父授业的，通常都是师父一辈的艺人。保师也可以由外人来担任。传统的拜师后学艺时间称为“三年零一节”，业满出师。到时候，还要举行谢师仪式。另外，举行拜师仪式按规矩必须请说评书的、唱单弦的、变戏法的艺人参加，据说因为相声这行业在初创时期，在艺术上借用了这三个行业的很多东西。
$ Q& R! y' u! M9 V6 j" S1 a　　相声界的师徒关系，更近于“学徒”而较远于“师生”。
　　过去相声艺人收徒，和铺面买卖招收学徒近似。不要学费，负责徒弟的食宿，要求徒弟为师父打长工、干杂活三年零一节等。在于过去拜师仪式上要立“门生贴”（即写字据）：“师道大矣哉，入门受业投一技所能，乃系温饱养家之策，历代相传，礼节隆重。今有×××（师赐艺名××）情愿拜于×××门下，受业学演相声，三年期满，谢师效力一年。课艺期间，收入归师，吃穿由师供给。自后虽分师徒，谊同父子。对于师门，当知恭敬。身受训诲，没齿难忘。情出本心，绝无反悔。空口无凭，谨具此字，以昭郑重……”（摘自《相声行内轶闻》）
* A% D, {9 i2 P7 r　　由此可见，相声界对于学徒有着苛刻的要求：一是出师后一年的收入要归老师，有的还规定徒弟有义务赡养师父一生；第二是如果半途不学，还要包赔老师饭钱等损失。这种苛刻的要求是出于对为师者的保护。相声行业出人才不容易，不像一般店铺招收学徒，就算学徒什么都不会，只当长工、伙计使唤也值了——对掌柜的来说，无非是多加个床板、多加双筷子。但相声艺人大多是下层人民，多一个人吃饭也是笔不小的花费。出去撂地卖艺挣钱，一个人就要顶一个人的事，而相声的习学困难又使得学徒的头一两年不可能挣到什么钱，一旦徒弟学成又会有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事发生，所以只能在合同上加这么一条。
0 ?0 g3 O: j6 E2 X0 A　　徒弟拜师之初，尚无登台表演的可能，而是吃住在师父家中，协助师娘做些家务，兼习技艺，出师以后才能正式登台。
　　对于很多的相声演员来说，如今的拜师就是拿一个身份证。
　　“我拜师就是拿一个身份证，我是正统传人，相声有一个家谱，你的名字会在上面。”郭德纲曾经在几年前的一次采访中如是说。郭德纲在出名之前，几次闯荡北京相声圈的经验是：“怎么样都进不去，多一个人就要多分一个演出机会，除非你是我儿子、我亲戚、我徒弟，否则凭什么让你来演？”大部分相声演员不是大腕们的“儿子”，也不是“亲戚”，就只剩下“徒弟”这条路可以走了。
6 e7 _) h3 M3 a( u6 M　　实际上，相声的拜师分授业和拜门两种：授业是从头教起，至少要三年零一节才能出师；拜门则是带艺投师，拜师的目的就是为了取得相声艺人的表演资格，一般1年算毕业。
6 s0 E* e. r; n　　相声名家佟有为，说相声已经有50多年了。但直到2000年，佟有为才以54岁的高龄正式拜于宝林先生为师，那天北京、天津的相声名角悉数到场来做见证。
. W- g4 ]( R% p　　从传统的行业眼光看，已经带艺的不必执着拜。但佟有为说，相声界重师承，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作为一个相声演员，从传统上讲，要不拜师，就说不成，只能算票友。只有正式拜了师父，才能算这门里的人。这是门槛。”
1 `2 \1 F+ T, ~5 u$ x0 @　　唯一的例外，可能就是姜昆曾经的搭档李文华，是一个相声界少有的特例。李文华自学成才，没有拜任何人为师，在相声艺人的谱系表上，也找不到他的名字。
　　81岁高龄时，李文华带着氧气瓶出席拜师仪式。由于马三立及其大弟子都已去世，其子马志明代父收徒。可谓“留名相声家谱耄耋之年终有师。”拜师仪式上，苏文茂发言说，李文华是最优秀的相声演员之一，相声家谱上没有他的名字很遗憾，“今天能补上了很完美。马先生在天有灵一定会高兴的。”
. z3 @7 J# ]( Z; x% \4 g　　实际上，除了从小拜师学艺和科班出身两条道路之外，如今活跃在舞台上的青年相声演员们，还有不少是走的“自学成才”的路子。
　　80后青年相声演员郭伟，如今是京城相声舞台上的活跃分子。他走上相声道路，就具有一定的偶然性。出生于河北河间的郭伟，打小儿就喜欢表演，也喜欢自己琢磨着说相声。上高中的时候，他因为个子高，被分到教室的最后一排。同班的刘涛虽然个子矮，但是因为报到晚了，座位也分在了后面。他问刘涛为什么迟到，刘涛说自己去参加了一个相声模仿比赛，还得意地拿出了一张新人奖的奖状来。郭伟听了一拍大腿：“我也喜欢说相声，干脆咱俩搭档算了。”
7 W) D; r) O2 L3 M+ T4 h　　就这样，志趣相投的哥儿俩开始琢磨说相声的事儿。他俩对相声的学习，完全是自己摸索出来的。他们骑着自行车，把全县所有的音像店都跑遍，把所有跟相声有关的资料都抱回家，然后自己学习模仿。高一那年的国庆节，两人在学校的晚会上第一次搭档演出，说了一个自己创作的段子，结果一鸣惊人。
/ H1 S/ S. _0 k# M- Z  v+ E+ u　　随后，他俩成了学校的名人，慢慢地又成了县城里不大不小的名人。县里每年的春节晚会，他们都要登台表演。有一年，县里把祖籍河间的冯巩和李国盛都请回来演出，他们借着同台的机会，赶快抓紧时间向大师学习请教。与此同时，两人的父母看出孩子在相声表演上的天赋，也趁机向李国盛咨询，是否应该让郭伟刘涛考相声的中专班，走专业相声演员的道路。李国盛想了想，告诉他们：“以前的老相声演员，最大的弱点就是文化太低，所以还是踏实完成学业吧。先上大学，丰富自己。”
　　高考那年，郭伟和刘涛这对搭档因为选择不同，第一次分开。
　　转眼间，郭伟和刘涛这对搭档到了高三，面临着又一次的职业选择。刘涛坚持认为自己应该学表演，所以到北京参加各个学校的艺术生考试。而郭伟那时候更想当飞行员，所以参加了飞行员的招考。
) y- i! c" D: X$ P8 J那正是2000年，中央戏剧学院准备开设相声大专班。在北京的刘涛听到这个消息高兴极了，赶忙打电话给郭伟。听到自己打小儿喜欢的相声如今也可以专业系统学习，郭伟也有些心动。但是当时，他的飞行员考试已经通过了市里的关卡，正在省城石家庄进行验飞，连续七天的封闭训练不让出门。就这样，他错过了这次中戏的考试，而刘涛则顺利考上。“现在想想挺可惜的，如果我们作为搭档去考试的话，录取的机会其实更大。”郭伟说。后来他没考上飞行员，到了河北大学，就读戏剧影视文学专业。
　　搭档刘涛就读相声专业，这让郭伟很是羡慕，好在哥俩儿仍然有机会凑在一起琢磨相声。在中戏，刘涛在班上也有指定的搭档，但总是感觉不够默契，所以他还是愿意回过头来找郭伟。每次寒暑假，刘涛都把自己上课的笔记复印给郭伟，这使得他尽管没经过专业学习，相声的专业素质也有了很大的提高。
　　大学毕业的时候，两个人本来都有机会在县里的文化局当个干部。但是对相声的热爱，让他们决定放弃这份稳稳当当的工作，上北京，说相声。
　　当时的相声市场，还没有如今这么红火。为了在北京生存下去，他们住地下室、吃泡面，给电视台写稿、主持婚礼，什么样的工作都做过。2004年，郭伟和刘涛一起拜曾经在中戏给刘涛上过课的贾伦为师，北漂的生活才逐渐有了起色。谈到拜师对自己的影响，郭伟说拜师后有了更系统的训练，基本功更加扎实。
4 t( n9 u# a( o2 g. D: \1 E　　2009年，郭伟和贾玲等人一起，筹划成立了新笑声客栈俱乐部。这个由青年相声演员组成的俱乐部，整体理念比传统相声更时尚、更贴近年轻人。每周在客栈演出，以及参加各种相声比赛获得大小奖项，让郭伟和刘涛被更多的相声观众所熟悉。今年8月，他们还在北京办了自己的相声专场。
) n( |) S! {5 o$ d  Z, q3 ~! a　　从目前的情况看，即便是大学科班出身的相声演员，也基本上都经历过拜师的仪式。两条道路，实际上还是融合在一起的。
$ Q: D" b  e, |' x' z! r　　郭德纲在北京戏曲艺术职业学院招生时曾经说，自己更喜欢“一张白纸”型的学生。而众多业内人士对相声专业的质疑，是认为四年的时间远远不够培养一个相声演员。但是无论是之前的相声大专班，还是现在的相声本科班，招收的学生很多都并非白纸，而是有一定的基础。
　　刘涛就回忆说，当年自己上了中戏的相声大专班，结果发现所有人都比自己强。很多学生，在上大学之前就已经拜师，如今只不过是专业深造。他只能更加发奋努力，才能赶得上其他同学的进度。“大家都应该知道，从北电毕业出来的学生以后还得拜师，因为在学校里只是一种起码教育，完成的是一个相声演员的起码教育。出来以后，想要有出息的话，仍要不断地填充自己的文化准备。”相声演员大兵说，师父带徒弟是他看到的最好的一种教育方式，但也许不是惟一的。
　　对于相声专业能否培养出相声大师，我们也不必苛刻。因为相声专业的设立，本身未必是为了培养大师。
　　相声本科班能否培养出相声大师，很多人都持观望态度。而北京电影学院表演学院副院长王劲松却表示，北电进行的是通才教育，不仅限于相声表演人才的培养。“学生会相声，也可从事电影表演和节目主持。这种教育模式是探索相声人才培养的现代和多媒体化。”
  P$ C- q5 Q& G; S+ N　　这和冯巩的设想大致相同。北电相声班的策划者冯巩对媒体表示，相声进入高等教育他们之前已经做了很多尝试，也积累了不少经验。这次开设本科班，也是希望培养更多高素质、有文化的相声人才，“学院派”相声人才是社会发展的需要。根据冯巩的设想，通过与戏剧影视学院合作大课教学，可以有方向地培养相声演员，比如适合上电视的电视型相声演员，以及适合上舞台的舞台型相声演员。这显然是产业化培养之路的一个典型特征。
　　影视演员张国立、刘威都是有相声演员基础的，喜剧演员陈佩斯、朱时茂也说过相声。在影视、戏剧等传统的艺术形态里，都有以相声表演体系基础上成长出来的喜剧演员。这些艺术之间互相融汇，并没有太严格的壁垒。也许北京电影学院相声班所培养出来的学生，将来更多会是这种有相声基础的影视演员或者喜剧演员。实际上，冯巩本身的相声，就具有“泛相声”的特点。相声培养传统与现代方式并行，两条腿走路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本文作者：杨萌）
* p/ ?4 c4 j. v0 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