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鹏的艺德

汪荣照

京韵大鼓泰斗白云鹏先生的艺德，常为人们所乐道。旧社会艺人中有“宁赠一锭金，不传一口春”的说法，而白先生在艺术上从不保守，对后辈学艺者总是循循善诱，悉心传授。著名滑稽大鼓演员富少舫（艺名“山药旦”）和著名弦师程树棠都曾得过白先生的教益。四十年代初期，白先生收女弟子阎秋霞，对阎的素质、基功及性格等方面做过考察后，决定因材施教，不间断地向阎传授《焚稿》、《哭玉》、《探晴雯》、《孟姜女》等白派佳曲，并帮助阎创造新的唱法。阎初露头角后，随先生在京津演唱，白即主张把她放在“倒三”，白攒底（最后一场节目）与阎中间只隔一段相声。为了吸引观众欣赏白派艺术，他们师徒常演内容衔接的节目。多是阎先唱《焚稿》，白接唱《宝玉娶亲》，阎先唱《哭玉》，白接唱《太虚幻境》一时传为佳话。当时，阎只能唱《探晴雯》，经白传授颇有新颖精妙之处，这样白就常在前边唱《遣晴雯》，并借铺场话白向观众说明“为什么今天我先上场了呢？我唱的这段《遣晴雯》就应当放前边，我下去后您听一段相声，相声下去让我徒弟阎秋霞唱这段《探晴雯》，她为唱好这段可下功夫了，长江后浪推前浪，一辈新人换旧人哪……”道样向观众交代后，使阎“攒底”效果格外好。

    后来，阎学会《遣晴雯》，白则在后场唱《晴雯恸别》，翌日，阎先唱《探晴雯》，白后唱《祭晴雯》颇为顾曲者所欢迎。他们师徒互相听，演出后在回家的路上总是一起切磋技艺，这样使阎的学业进展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