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郎别妻（全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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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    回

塞雁初归素影寒，天涯羁客意凄然。

谁家弱妇啼红袖，何处征夫渡玉关。

富贵岂能屈壮志，天亲自是永牵连。

杨八郎陷身塞北婚公主，这英雄思亲念主志在回南。

几欲思归未得甚便，怎晓那萧后法令却甚森严。

多亏了公主贤良不时的劝解，这八郎思亲恸泪眼中含。

因此上数载栖迟观动静，英雄忍耐等机缘。

这一年为先主复仇阴宗犯境，命八郎也随征于麾下合公主青莲。

不言萧后兴人马，且说那南朝天子降皇宣。

钦命太君征塞北，老夫人兴兵奉命整理行骖。

带几员猛勇的英媳并府中的女将，一路上旌旗浩荡马烈人欢。

不一日已至边庭临帅府，早有人报至在阴宗萧后前。

说大宋发兵差女将，佘太君帅众出师已至边。

现在关前安大寨，连营数里似压地兵山。

阴宗摆手萧后退，这萧后忙发号令晓谕番官。

吩咐那将佐兵丁加仔细，预备着临时会战在军前。

不言萧后加防备，且说那闻报的八郎心不安。

暗思量老母提兵来塞北，却教我如何措置左右为难。

眼看着老母妻儿离咫尺，竟不能夫妻聚首母子团圆。

我若不探一探慈亲睄一睄姊妹，我杨八郎这不义的名儿自此传。

八郎正自心思忖，只听得座上的阴宗把令传。

说尔等各自回营安排器械，明朝奋勇要争先。

语罢的阴宗归后寨，班部内漫散随征的大小番。

杨八郎退出中军归本帐，闷悠悠一条心意两头儿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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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回

愁思道明朝会战疆场内，萧太后定然命我临阵当先。

到军前母子夫妻同姊妹，一家儿相逢对面有何言。

那时节战不能战退不能退，况有那番营将佐众目所观。

倘被阴宗睄出破绽，到只怕萧后嗔心事转难。

这八郎展转多时说且住，此事儿还须直诉与青莲。

看她怎样安排我，常言道半由人力半由天。

况是她素秉温良多智慧，我二人夫妻相爱这些年。

这儿今老母前来她断不能坐视，我何不睄她个动静我是必回南。

这英雄正自思寻见天已暮，忽见那番女儿前来把话传。

说启驸马公主回营归本寨，这八郎离座慌忙到帐外边。

向佳人说今日回营何太晚，青莲说母后相留故未还。

只因为南朝人马来边塞，为的是计较迎敌把军务谈。

说话间二人入帐同归座，番女儿秉上银灯放下帘。

他夫妻对坐相观无一语，这八郎有事于心色不安。

青莲女明知夫主怀乡意，故意说的驸马如何不喜欢？

莫不是怪奴来晚失陪伴，或者是侍婢们无知在驸马跟前。

再不然就是另有关心何妨面讲，奴与你恩爱情深莫隐瞒。

八郎躬背尊公主，说此事儿有碍军规法令严。

我与你恩爱夫妻经数载，蒙公主恩同再造义比丘山。

我八郎怎忍亏心辜负你，但老母春秋高迈有限的残年。

念慈亲生我的劬劳一些儿未报，可怜我天南地北妻呀我孝义何全。

这而今老母提兵来塞北，眼看着亲颜咫尺我心下何安。

因此踌躇万分无计，望公主体念儿夫望可怜。

语罢的八郎泪如雨下，把一个听话的佳人心内酸。

痛哀哀半晌悲噎一声长叹，说夫呵你怎把妻儿当不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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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回

念奴虽系番邦女，我也曾涉猎诗书晓圣贤。

岂但你身在异乡怀故土，难道说南朝老母岂我不相关？

幸喜今朝太君至，理当探望拜候亲安。

奴与你早已安排不须忧虑，今夜个早见慈亲夫呵你的心愿完。

这佳人忙向身边执令箭，说这是我私自携来把母后瞒。

若有番官拦去路，就说有机密事情事最严。

就此前行休怠慢，怕的是有人知晓露机关。

到营中拜见慈亲替奴致意，念青莲未能侍奉老母的膝前。

再拜上姐姐云英同众家姊妹，就说我青莲所望骨肉团圆。

佳人话道伤心处，不由得行行珠泪滚腮边。

悲切切眼望英雄尊声附马，说夜深了将军也走罢不可耽延。

君此去还与不还任凭尊意，奴也只一死相酬了夙缘。

这八郎痛向佳人携玉腕，含泪道公主多心叫夫怎担。

儿夫岂是无情辈，况你我恩深义重那样的情缘。

我怎肯负义忘恩撇却你，我杨顺如有欺心上有天。

我不过探一探慈亲睄一睄姊妹，等不到鸡声儿三唱月影儿初残。

青莲叹气将头点，听了听画角儿声悲二鼓天。

这英雄忙自更衣执令箭，早有那番兵伺候快马轻鞭。

他夫妻共出元营见一天星月，秋风儿阵阵吹人夜气儿寒。

这佳人眼望着英雄说将军请罢，八郎说暂失陪伴少刻即还。

语罢的八郎秉坐骑，这英雄未从加辔又留连。

向佳人说公主请回不许远送，一伏身体抖辔加鞭。

青莲女眼看英雄离却大队，不由得秋波眼内泪珠儿含。

暗思量冤家此去归期难定，罢了么他便不归奴的节义全。

                                             （转自中华相声论坛，壮士96整理，弯月上眉梢校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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