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天雕”常宝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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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r! A: b8 A- h4 i& W9 t常宝堃（1922——1951）是相声界少有的早慧型人才，他生于张家口，四岁开始随父流浪卖艺，在张家口迅速走红。常宝堃在张家口撂地演出时，他年纪虽小，但特别会收钱，张家口观众说“这小孩真能蘑菇（就是软磨硬泡的意思）”，所以才得到了这个艺名（这是河南相声名家陶湘九说的，跟一般说的因为因张家口盛产蘑菇而得名有出入，所以特列于此，以待考证）。“小蘑菇”常宝堃走红之后，常家的昆仲都以“蘑菇”为艺名，宝霖、宝霆、宝华依次排为“二蘑菇”、“三蘑菇”、“四蘑菇”，宝庆、宝丰从艺时因为已经是解放后，所以就不起艺名了），七岁和父亲常连安来天津献艺，父子搭档说相声。1931年经评书演员陈荣启引荐，拜入张寿臣门下，成为张寿臣的大弟子，赐名“常立桐”，艺业大进，十三岁就灌制了唱片。1937年由于年龄渐大，和父亲搭档不合时宜，于是开始和赵佩如搭档，常赵二位配合默契、互为捧逗，迅速成为天津最红的火档之一，跻身天津五档相声之列（所谓五档相声，张寿臣、戴少甫、常宝堃、马三立、侯宝林），二十世纪四十年代他任兄弟剧团团长，长期在庆云戏院演出。解放后参加赴朝慰问团。1951年4月23日牺牲在朝鲜战场上，年仅29岁，他也成为曲艺界仅有的两位烈士之一（另一位是名弦师程澍棠，为其师白云鹏伴奏多年，白先生晚年留下的《花木兰》录音，四胡伴奏就是程澍棠），也算是空前绝后了。
    常宝堃是常式相声的奠基人之一，常式相声的提法，绝不只是因为常家从艺人多而形成的，自然有他的独到之处。按照陈笑暇先生的说法，常宝堃的艺术特点有六个字：真、奇、密、鲜、憨、欢，他以擅长“逗”称雄曲坛，他的大小包袱之间距离短，表演火炽热烈。后来的常宝霆、白全福就基本上是按照这种道路进行不断的丰富与创造，最终把常式相声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峰。可以说常式相声的发源于常宝堃、常连安父子搭档时期，形成于常宝堃、赵佩如合作时期，成熟于常宝霆、白全福合作时期。
) t% u/ W; ]9 d    常宝堃的艺术造诣为同辈艺人所折服，侯宝林对他的评价是“会得多、使得活、活瓷实”“他是我们这一代演员中最有本事的人。”连阔如在《江湖丛谈》中也曾说过“最近我在北平常听见天津广播电台播来的各种杂技。最可听的是常连安、小蘑菇的相声，一捧一逗，对口相声，又火炽又严，甚为精彩。包袱抖的真响，他二人的艺术受人欢迎了。”正因为他高超的技艺和广泛的知名度。因此他是解放前灌制唱片最多的相声演员了，先后灌制了二十五张唱片，总计如下：
    1935年胜利公司：《小孩语》（常宝堃、常宝霖、常连安）、《学四省话》（常宝堃、常连安）、《报菜名》（常宝霖、常宝堃、常连安）、《闹公堂》（常宝堃、常连安）、《女招待》（常宝堃、常连安）——6张；
, B, k8 D. h1 }' t. j& u, z% h2 W   1936年高亭公司：《大上寿》（常宝堃、常连安）——1张；
# z7 c- T; X1 T7 d1 T4 f   1939年国乐公司：《数来宝》（常宝堃、常连安）、《富贵图》（常宝堃、常连安，当时常宝堃已经和赵佩如开始搭档，但灌唱片的时候还是父子搭档）——2张；
( I5 }5 W: p  ~- l% I) c' i4 G   1941年百代公司：《改良数来宝》（常宝堃、赵佩如）、《龙凤呈祥》（常宝堃、赵佩如）——2张；
4 B2 C) K1 t  H, }, ]- x   1942年百代公司：《书迷闹洞房》（常宝堃、常连安）、《摆卦摊》（常宝堃、常连安）——2张；
   1942年胜利公司：《父子词》（常宝堃、赵佩如）、《嘉禾丰粮》（就是《交地租》，常宝堃、赵佩如）、《训徒》（常宝堃、赵佩如、荷花女）、《卖估衣》（常宝堃、常连安）、《打面缸》（常宝堃、赵佩如、常宝霖、荷花女、常连安）、《七仙过海》（常宝堃、赵佩如、荷花女）——9张；
   1942年百乐公司：《新新数来宝》（常宝堃、赵佩如）、《快乐家庭》（常宝堃饰常三，荷花女饰吉氏）——3张
   1950年电台钢丝录音：《新灯谜》（常宝堃、赵佩如）、《洋药方》（常宝堃、赵佩如）
我们看常先生所留下的录音资料不难发现，其中绝大部分节目都成为现在相声舞台上的保留曲目，所以说常先生的艺术还是经得住历史的检验的。除了相声之外，还有一出京剧《打面缸》和一出滑稽小戏《快乐家庭》，充分体现出常宝堃先生的多才多艺。当然这也与当时舞台上大兴反串之风气密不可分。由于日伪时期，民生凋敝，所以演员只能通过演反串戏和合作戏来招揽观众，刘立福老师在《谈宝堃师哥的成名》一文中就回忆了上世纪40年代他们表演《法门寺》的情景（相声演员表演这个节目与京剧不同，只是演其中的“庙堂”“大审”两折，所以这也可以说是一段相声，像弦师李默生的刘瑾、魔术演员陈亚南的赵廉、相声演员赵佩如的贾桂、常宝堃的宋巧娇、马三立的太后都是很有名的）。此外常先生在兄弟剧团期间，还吸收南方“滑稽戏”的特长，上演了许多“笑剧”，如《孝子》、《王先生与小陈》、《一碗饭》、《僵尸复活记》、《笨侦探》、《英莲被害记》、《前台与后台》等等，可以是现在小品的始祖了。
    常宝堃先生之所以能够取得如此高的艺术成就，除了天资聪颖、后天勤奋、得到名师真传之外，与赵佩如先生的辅佐也是密不可分的（现在大家普遍都写成“赵佩茹”，其实这是当年剧院做广告宣传时为了与“小蘑菇”和谐，所以添上的草字头，正字还是“赵佩如”），赵佩如对提升捧哏的地位作出了巨大贡献，大家听他们留下的《父子词》，就可以看出赵佩如捧哏咄咄逼人的气势，他跟常宝堃搭档15年，从来都是“五五分账”（捧逗各拿50%），而且常、赵二位互为捧逗，像《耍猴》、《拉洋片》、《托妻献子》、《醋点灯》等节目都是赵逗常捧，我觉得常家这种旗鼓相当的艺术特色是今后相声发展的主要趋势，捧逗关系诚然有主次之分，但捧哏演员在不喧宾夺主的情况下要尽量的锦上添花，为主角增色。现在很多青年的捧哏演员，比如于谦、李菁等做得都不错，能够在气势上与逗哏的平分秋色。另外，这种互为捧逗的模式也很值得提倡。
   另外常宝堃是一位爱国艺人，他在抗日战争期间上演了许多针砭时弊的节目，如《牙粉袋》、《打桥票》、《耍猴》中“献铜”的包袱等等，为此他曾经两次遭逮捕，一次被拘留审讯。这种爱国热情也是很值得后人记取的。
    关于常宝堃的不足之处主要有以下三点：一是英年早逝，未能充分发挥艺术天才；二是嗓音沙哑，有“公鸭嗓”的提法，虽然他也演一些柳活节目，但终究嗓子限制他的发挥；三是在表演中还有一些格调不太高的节目，如《女招待》（田立禾先生上世纪90年代录制传统相声时还录了这段，其实这个节目除了表演上吃功夫之外，我觉得内容似乎不是很好），这是时代的局限造成的，不能完全归咎于演员，像侯宝林以“文明相声”享名，但早期他也演过如《妓女打电话》等节目，当然后来就不演了。
    推荐曲目：
   《闹公堂》：这是常宝堃上演的柳活节目，按他的嗓子，似乎不宜演这路活，但老先生的神相过人。而且这段是典型的“九艺闹公堂”，其中描摹了京剧、评剧、莲花落、卖药糖、靠山调、叫街擂砖、数来宝、京东大鼓、河南坠子这九种技艺，有的现在已经失传了，所以是一份很好的资料。
   《改良数来宝》：常先生一生中灌制了三次《数来宝》，这张是与赵佩如合作的文数来宝，其中有一句“话匣子盘真不赖，音声最好是百代”的广告词。常赵二位当年在电台报广告能够把广告词融入节目之中，从这个段子可以窥见一斑。
   《父子词》：这段是一个“文字游戏”型的伦理哏，其中我们可以领略到赵佩如捧哏的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最后把逼迫常先生说出了“常连安是我爸爸”的无奈之语，这在传统的捧哏中是很罕见的。
# G1 S1 w$ O7 `0 Y- w   《打面缸》：这是一出反串的京剧，常宝堃饰大老爷、赵佩如饰师爷、荷花女饰周腊梅、常宝霖饰张才、常连安饰四老爷，这出戏可以看做是当年反串戏的一个珍贵资料。马三立晚年也演过这出戏，扮演大老爷。
   《新灯谜》：这是天津人民广播电台第一段录音，常、赵的这版《新灯谜》录制于解放刚刚几个月的1950年，他们在段子中就加入了很多歌颂共产党、解放军的内容，足见相声艺人与时俱进的思想与爱国热忱。
    注：常宝堃从童龄作艺，一炮而红，成为解放前天津最红的相声演员，这就如“铺天雕”一样（未完待续）。

叶一18K

没怎么听小蘑菇的段子  在此只是对烈士致敬~

汪荣照

小蘑菇是真正的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