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罗殿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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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世嚣嚣睁目难，皆夸铜臭胜芝兰。
包孝肃一从升任阎君位，他的那赫赫威灵也被鬼瞒。
文城隍执铁笔斜挑黑膏灯上烤，武社长持长枪终朝飞舞在烟盘。
* u- O; d9 V5 n5 ?! X, r* w1 D有一人姓穷双讳名无告，皆因无告搬在黄泉。
这无告一经移向阴间住，每日消遥自在反觉宽。
白昼间望乡台边常眺望，到晚间孟婆（1）座上共闲谈。
也不向公门参谒牛头像，也不向私衙鞠躬马面（2）前。
  X) V6 _0 s  ]! w' a# f5 ?2 j饥来时自家吃饱无忧虑，闷来时奈何桥（3）边玩月圆。
7 j. F" W1 q- E# t" g交了些长衣阔袖酸文鬼，都不愿森罗殿上去朝参。
6 u4 w: q- L6 T/ W2 N' _  V每日里诗酒相交闲歌畅饮，不分昼夜怪叫狂喧。
4 X" v: G# Y0 l2 N有时节谈起了地府政务实难扶起，齐感叹这些贪赃的恶鬼糊涂冥官。
- H2 k7 k0 H8 C% _+ B" p无告说阴间鬼判该如此，怎能比阳世当权个个贤。
这些冥曹官天天只嚷钱不够，不知他累万盈千向何处搬。
9 r* Y5 p, o3 @3 h8 ]- i' Q8 }4 ~  r+ s又听说阴间总来开科考，都说道但有冥镪便作官。
那些酸鬼听言齐点首，齐叹道他花本捐来故要钱。
殿上王爷圣明何在，皆因是此刻钱粮交不全。
无告说也没听见有人参奏，七十二司这些大位总无言。
% K, n, l9 ~* }1 a众鬼说这些司长皆贪位，惟恐怕得罪当权要坏官。
所以才素餐尸位权胡混，惟仗着当朝都判是冰山。
近年来冥政日非难睁眼，犹是那城隍土地更贪婪。
5 h" [, {' K' e" C$ _昨闻得西南二路狼烟起，被这些恶判逼迫瓦碎难全。
5 l1 W1 H& C! V! ^. ?虽我辈每日逍遥不知终于何地，奈我等力小身卑位又单。
- {  o! o# X, \! @$ W& r1 v也只好听天由命随他去，位卑言高亦枉然。
+ b/ a" F1 r/ m/ w9 ]2 K众鬼说穷兄不可自暴自弃，我等耐守候个机缘。
连日间纷纷驿马飞星报，原来是西南两处猖獗非凡。
' ]; r  Q5 ]- ^+ L1 @7 I这些位当权都判无主意，终日间议论纷烦（繁）在阎罗殿前。
( t) u# ]$ G. O$ |# K& N: ]有的说须派酆都焦面鬼，都判说此人与我不投缘。
6 y* M2 m& ?- Q只因他恃才傲物疑功大，从不曾我的跟前进过钱。
2 y  G0 j8 m" `# L故让他永镇酆都不调转，我怕他王爷身畔进谗言。
' @9 K% J4 S+ ~, {倒不如大家商议思其再，必须与我等向日同臭[共]芝兰。
' G4 O7 v" V% Q* @  X5 T众大位一听都判言如此，一位位腹内夺（度）平不敢言。
$ [1 Q! [+ H2 g6 H) C+ G2 z都判说不如挂个招贤榜，在森罗殿出题考试论魁元。
众公大悦全言善，如此一举野无遗贤。
0 w. @$ W: F# T' l& G9 {9 ~$ H就命那司中小吏修[成]本，次一日包公登殿本奏当前。
3 t" w9 P1 f: ]3 c  Q" z  A就派那都判拟题当殿考，穷无告随同士子也去夺元。
来到了丹陛之旁纷纷默坐，竟（静）候那题纸一下就日写千言。
忽闻得大众喧传题目到，众士子纷纷拥看抢争先。
* n5 O/ a9 n  n5 O5 F# A6 C见头题是何可废也以钱来易，第二题天命之谓钱，率性之谓钱，修道之谓钱。
三题是一文钱憋倒英雄汉，把一个无告穷爷脸气蓝。
$ X, V* Y: |: E) }; _当时间假托有病交白卷，竟同那钟馗隐遁（4）在终南。

, t# f: @  t$ S1 P# o- `  r& _" s' y（1）据《玉历宝钞》：孟婆神，生于前汉，幼读儒书，壮诵佛经，凡有过去之事不思，对未来之事不想，在世惟劝人戒杀吃素。年至八十，鹤发童颜，终是处女。只知自己姓孟，人故皆称之曰“孟婆阿奶”。入山修真，直至后汉，世人有能知前世因者，妄认前生眷属好行智术泄露阴机。是以上天敕命孟氏女为幽冥之神，造筑驱忘一台。准选鬼吏使唤、将十殿拟定发往何地、为人之鬼魂，用采取俗世药物合成似酒之汤，分为甘苦辛酸咸五昧，诸鬼转世派饮此汤便忘前生各事。如有刁狡鬼魂不肯饮吞此汤者，脚下现出钩刀绊住，上经铜管刺喉受痛灌吞。
6 h9 L+ B; r9 X- J2 Z$ k: N  M（2）牛头马面相传是阴曹地府的鬼卒，本于佛经。牛头又叫阿傍、阿防。《五苦章句经》说狱卒阿傍牛头人手，两脚牛蹄，力壮排山，持钢铁叉．马面又叫马头罗刹马头鬼。《楞严经》卷八称“亡者神识，见大鬼城火蛇火狗，虎狼狮子，牛头狱卒，马头罗刹，手持枪矛驱入城内，向无间狱。”
（3）迷信传说，人死后鬼魂去阴曹地府，奈何桥是第一关卡，桥下血污河，布满了蛇虫，只有生前行善者腰利过桥，而生前作恶之徒必被打下桥去喂虫蛇。
（4）有关钟馗捉鬼驱邪，在唐代之前就有传说。唐代王仁煦所编《切韵》指出钟馗神名清。明胡应麟《少室山房笔丛》中说：“钟馗之说盖自六朝之前，因已有之，流传执鬼，非一日矣。”清小说《钟馗斩鬼传》和《唐钟馗平鬼传》中说，钟馗字正南，终南山秀才，生得丑恶怕人，但才华出众，唐德宗时进京应试，不暇思索，文章一挥而就。主考官韩愈、陆贽阅后叫绝，遂选为头名状元。但德宗以貌取人，听信奸相卢杞谗言，欲将钟馗赶出龙廷。钟馗负气当场自刎而死。德宗悔恨，将卢杞流放，并封钟馗为驱魔大神遍行天下，以斩妖邪，阎君并助以一文一武——含冤、负屈二将军，奈河柝守桥小鬼化为蝙蝠为钟馗作向导。钟馗翦除鬼魅，立下大功，上奏玉帝，被封为翊圣除邪雷霆驱魔帝君。

作者佚名
北京图书馆藏手抄本

（转自中华相声论坛。大楼东录自《子弟书珍本百种》，弯月上眉梢校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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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碧

孟婆汤既分甘苦辛酸咸五昧, 每个死鬼是否都得喝全五味才有效,还是不同鬼喝不同味的汤?一直闹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