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迷

sota1999

甲 哎呀，好久不见，您好哇？
乙 还好。
  i7 N( v3 |* Z; M$ G5 ^( \1 d甲 您家中都好？
0 T2 u; z. B% c3 u4 }- |6 p乙 承问，都好。
" `3 p6 d" m  f) q6 M' i  d* b( E甲 老爷子好吗？
乙 好。
甲 老太太好？
乙 好。
* K2 V4 l, k! c3 o( U甲 大哥好？
% B; V# p: ]8 B/ W$ n乙 好。
甲 大嫂子好？
) _) Z- l: G! h乙 好。
0 n4 P7 G2 n5 d- `$ n* L甲 您是谁呀？
乙 嗐，问了半天好，结果不认识我呀。
, `% I( l# w4 S% A  N  [3 ]甲 我看您面熟，好像咱们在哪里……
- P& J3 N1 w3 l5 G! E0 c# q& N乙 见过。
0 m+ [. h" p3 m甲 没有！
. f' w2 A4 h% \! R乙 废话。
甲 不，见过。
乙 噢，见过。
甲 就是不认识。
乙 一样。
甲 对了，我也见过您，我也认识您。
& p0 X0 t% n" f+ [4 ^乙 好，那您说我是谁？
4 |) X& r9 X) }+ n8 |甲 我想不起来啦！
乙 走！
甲 别发火儿呀。
乙 你拿我开心，我还不发火儿。
甲 我认识您，您姓赵，您叫赵高。
8 {/ w2 c! [' g" _: }" c乙 您才叫严嵩哪！
甲 又怎么啦？
乙 我是奸臣哪！
甲 那您姓秦，您叫秦桧。
乙 好嘛，卖国贼！
甲 要不您姓张怎么样？
乙 现商量啊。
9 C' f2 N3 I, t/ Z5 U" l甲 您叫张奎。
7 `. d9 G9 z- ^/ ^0 s: Z乙 张飞我也受不了哇。
; B6 Y9 I# ]5 t8 }& l甲 怎么受不了？
* S' H2 h5 m" x" g乙 “张奎”，是灶王爷，他是一家之主，您琢磨琢磨我能受得了吗？
! v- g8 y( ~( H% }甲 “张奎”是灶王爷，这是谁告诉你的？
5 u0 V' P+ t! _; P乙 这还用告诉吗，众所周知，你没看过《封神演义》吗？“张奎”把守渑池县。“姜太公”斩将卦神，“张奎”封为灶王爷。
甲 噢，您谈的这是按《封神榜》上写的。
乙 是呀。
甲 那不一定准确。
& @/ ^) w6 y9 a. @$ G( t" `$ C乙 怎么？
甲 如果是按《礼记》上说的灶王爷就不姓张啦，也不叫“张奎”。
, p! D9 C+ X7 p5 [' ^1 L% t乙 叫“王魁”？
. E, \/ ^; j$ P* f# [0 j; M( X, q" i, I甲 还“李逵”哪！
乙 那叫什么呢！
" R- T3 \# r4 G% m甲 “祝融”。
乙 灶王爷是“祝融”？
甲 要是按《淮南子》的说法灶王爷既不是“张奎”也不是“祝融”。
乙 那是哪位呀？
. \) U1 I  n# p  ]. }甲 “黄帝”死后成为灶神。
6 ^' w6 f* D! h1 ?# r' C乙 “黄帝”是灶神。
甲 这还仅仅是《淮南子》上的说法，要是按照《五经异义》上的说法灶王爷就又得改名换姓了。
乙 他叫什么？
甲 姓苏，名叫“吉利”。
2 l; v* f5 X% M: K+ y* P, h乙 好嘛，一会儿的功夫出来四个灶王爷啦。
甲 是呀，你说这灶王奶奶到底跟哪个是原配呀？
; \9 O4 `4 E- G, h$ g乙 我不知道！
& l7 c- K# o" I6 a( r, V甲 还有一种说法。
乙 什么说法？
, x$ @( _" P. z, a$ n, m甲 有人说灶王爷是一家之主。
, k; D" `& X# F9 \乙 对。
甲 那我可要向您请教。
乙 不敢。
甲 您说是一家儿一个灶王爷，还是全国就一个灶王爷？
乙 这还用问吗，人人都知道这么两句话，“灶王爷本姓张，一碗凉水三柱香”，这就说明只有一个姓张的灶王爷。
  P3 a( J+ a. O+ x8 \  ]7 C7 ~甲 不对。
乙 怎么不对？
甲 过去家家都供灶王爷，你说全国只有一个灶王爷，这一个灶王爷管得了全国这么多家的事吗？如果把灶王爷累死了那不绝种了吗？
# l$ `1 R3 R# c3 J/ M乙 要按您这么一说，那可能是一家一个灶王爷。
5 m( c* E0 z8 N  X" h" e0 O( n$ x甲 一家一个，各办各家的事。
乙 怎么样？
甲 还是不行。
6 y" B/ p1 G7 M9 W; j乙 怎么不行？
* V8 P6 L6 k+ w) k0 `甲比如说一家夫妻俩，有七个儿子，供一个灶王爷，后来七个儿子长大成人，分家另过，变成八家啦。每家都要供一个灶王爷，请问这唯一的一个灶王爷到底跟谁过呀，还有七家没有灶王爷怎么办呢？有没有拿补差的灶王爷？
乙 临时工也没地方找去。
; a& z& d, I6 d/ z7 w5 Q1 @4 `甲假如，有这么一家，就是一个老太太，她是孤身一人，她当然也供着一个灶王爷，可是不幸得很，这一天老太太故去啦！老太太死了倒是小事，这家的灶王爷失业了怎么办呢？
乙 灶王爷不怕失业。
甲 噢，他有劳保？
乙 没听说过。
; C0 X+ z& j# m' I- w# L甲回答不上来了吧，告诉你，你说的那部《封神演义》，那是明朝人写的，离现在有些年头了，所以说看这样的书必须要了解作者的意图，时间，地点，历史背景，要有分析能力才行。
' J& o+ a: t* E乙 还得分析？
甲 有分析才能鉴别嘛。
乙 常言不是说“展卷有益”吗？
  X& d* P" P( O; \) m5 J* M5 d! i甲 “展卷有益”，这话不错，可也得看怎么理解，有的书“展卷有益”，有的书就不同了，它不但无益而且有害，看了以后使你得不到益处，相反的还容易中毒。
8 u- r, |. B4 T乙 这么严重？
甲 我就深有体会。
乙 你中过毒？
& X, O4 A$ U( Y3 B" ~6 d/ k$ O甲 不是，我有个表弟，他因为看了坏书就中了毒。
! D7 r( y+ G! c, _7 r! E. a5 y乙 看什么书呀？
甲 看的是《绿野仙踪》。
乙 是有毒。
( |- A+ F$ c9 g& `9 v, g3 c甲 没事儿就偷着看。
- Y$ ?. n  H) }8 X4 D乙 坏了。
甲他看到冷于冰入山修炼，不久便成了仙家，能够腾云驾雾，变化多端。他入了迷，信以为真，一心也想进山修炼，以便日后能得道成仙。
! m7 n* {- Q( {% m乙 去了吗？
* ~, s9 ~8 @$ f甲 去了！他一个人儿奔北京，到京西玉泉山，在山洞里坐了两天两夜，觉着不对劲儿又回来啦！
  L& X* c- S1 t. o- b% ~乙 怎么又回来啦？
甲 两天什么也没吃，那还不回来。
& b  u) V5 k& c7 X+ E3 n" Q" }4 b乙 饿回来啦！
甲 你说这种书害不害人？
乙 是害人！
7 g* @' S1 H7 |! Z4 P甲 后来家里人知道了，把书给烧了，不准他看。
乙 行吗？
甲 你还别说，自从把这些书烧了以后，他还真不看书了！
+ n. f2 l) u1 z# Z9 \3 S8 k乙 改啦！
6 _; j, r! x7 u3 J7 J: Q甲 改听书啦！
乙 更厉害。
7 l, I9 t- K( e( R甲 每天下午逃学听说书去，等说书的说完了，他也回家了，到家朝他父母一鞠躬，表示他下学回来啦！
乙 刚听完书！
甲 家里不知道，还认为真是放学回来了哪。
乙 其实是散书场啦。
( |- E0 }' S0 i: H" E3 x  A( @甲 他是天天如此，都成了书迷啦！
乙 他听的什么书？
甲《跨海征东》。这一天，说到三江越虎城，盖苏文把唐王困在城内，里无粮草，外无救兵，真是危急万分，欲知唐王生死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t! s; j8 y. M; z! O乙 这叫“留书扣子”，为的是叫听书的明天再来。
甲 场子也散了，听众也走了，就剩我表弟书迷一个人，坐着发愣。
乙 怎么啦？
, M$ r% u( R5 I- m) L0 o3 p' [1 H甲 犯迷症啦。
; [" T- Y  o2 H4 m乙 什么叫犯迷症？
$ T# a& ]. }+ E甲是呀，听书听入了迷，又不做分析，当真了，替古人担忧，他一心想救唐王，想出了神，把回家吃饭的事儿全给忘了。伙计一看；这位怎么回事儿，人家都走了，他干吗还一个人儿坐着发呆呀？当时伙计走过来说：“学生，天不早啦，您该回家吃饭去啦！”书迷一伸手，啪的一声，打了伙计一嘴巴，冲伙计一瞪眼：“唐王被困越虎城，我吃得下去吗？……”伙计心里话；那是唐朝的事，你着的什么急呀？
乙 是呀。
) E  c/ d. }- N2 G8 @甲掌柜的一瞧伙计挨打了，不知出了什么事，急忙跑过来把伙计拉到一边儿问他为什么挨打，伙计这才如此这般把刚才发生的经过跟掌柜的一说，掌柜的一听，心里明白了，就知道这位是书迷，把伙计往旁边一推说：“你不会说话，只要我过去一说他准得走。”
1 Q! q# m/ a) p! j乙 没那事儿，你过去照样挨打。
甲 掌柜的走过来一拱手说：“将军，您看天色已晚，请将军回府用饭。”掌柜的刚说完就听见啪的一声。
乙 怎么样，也挨打了吧？
甲 啪！书迷自己打自己一嘴巴。
# ?  ~, O) ]1 n8 @乙 自己打自己？
甲 打完了接着说：“唐王被困越虎城，我还有什么脸吃饭……”
乙 真入迷啦！
( U* w6 f- i. _/ ?' G甲掌柜的心里话儿：你老在这儿坐着也不是个事呀，干脆我给他来个将计就计，掌柜的说：“将军，此言差矣，请速回府用毕晚饭，您再顶盔贯甲，罩袍束带，提枪上马，杀进敌营，救出圣驾，岂不是立下了奇功一件嘛。”
; j: ]3 X! t6 \1 B" ^9 }乙 书迷呢？
) S; ^" i9 [: E* P甲 书迷听完了，噌的一下站起来，抱拳拱手说道：“此计甚妙，待某家照计而行。”说完拔腿就跑了。
乙 真走啦！
( T% @& s1 v! H* d4 @* ^7 q1 d& @甲 书迷到了家，脑了里还想着这件事。
$ A. V, e) t3 z. Q: ^' H( `3 ]乙 忘不了啦！
甲 坐在屋子里又发上愣了。
1 D) [4 d/ e( a$ J2 _" H乙 又来了。
) U7 z: `" ]; e, x甲叫他吃饭，他还是这两句话，“唐王被困越虎城，我吃得下去吗……”叫他喝茶他也是这两句话，“唐王被困越虎城，我喝得下去吗……”叫他睡觉，他仍然还是这两句话：“唐王被困越虎城，我睡得着吗……”
乙 没治啦！
& v/ I- B' M0 l& M7 j( s& V3 @" w甲 他爹妈一看这哪是唐王被困，这是我们傻小儿被困了。
乙 可不是嘛。
甲 后来一打听这才知道，他儿子天天逃学，到处听书，什么乱七八糟的书都听，听书入了迷，成书迷啦。
  r$ }9 W& u& T乙 才知道。
" @4 l5 W6 _  G. \甲 老夫妻俩一琢磨不对呀，咱们家八代也没有这毛病，他怎么会得这个病呢。
乙 病得还不轻哪。
甲 老头儿想来想去，一摸脑袋，想起来啦，书迷有个亲戚，是他妈的嫂子的妹妹的姐夫的小姨儿表弟的叔伯哥哥……
+ Q3 P* f# V. S# A% r1 p/ q乙 好么，八杆子够不着。
甲有一回到他们家里来住了几天，没事儿就给他说书，什么《三侠剑》、《七侠五义》、《黑衣盔》、《白衣女侠》、《血滴子》……他听得入迷啦，有一天他把人家卖切糕的刀给偷回来啦！
乙 啊！
甲 当时把老头儿给气坏啦，老头儿说：“你学哪手儿不好，单学这手儿？”
, k% G! _% s6 P+ R* L. z乙 小偷。
% F. G% |$ z6 i! B甲 他还不服气哪，他说：“这不是偷东西，这叫大侠盗宝刀……”
3 j8 S) O" o) W+ n1 j& ~1 I- k; y9 V* _乙 没听说过。
甲 没法子把刀给人家送回去吧。
乙 对，给人家赔个礼儿得了。
2 z. {4 W3 {' L; M: N  h甲 老头儿赶紧到街上找卖切糕的，你还别说，这卖切糕的还真有能耐，切糕他不切啦，他揪着卖。
" {7 C/ d7 Z" \0 R1 e乙 切糕变“揪糕”啦。
甲 有一位问卖切糕的，“切糕多少钱一块呀？”卖切糕的一听气大了，“俺这切糕不论块咧，论‘揪’儿卖咧……”
乙 有论“揪”卖的吗！
1 r7 a* u  h( t, c3 |& |: `& j) ]甲 老头儿把刀还给卖切糕的，向人家赔了礼、道了歉，回到家里把书迷狠狠的打了一顿。
乙 真揍哇。
甲 那阵儿他小哇，打几下没关系，这阵儿十七八九啦，还没等老头儿打他哪，啪！他先给老头儿一巴掌，你说怎么办？
  g/ i9 i$ @% C/ H# Q% W乙 不知道。
% t2 X' [8 R5 O; i甲 “你可不能不管……”
1 P$ Q4 v/ n! Y  B乙 我没法管。
. a, G* `0 j9 g& q0 Q5 j8 i甲 “你得替我想想办法……”
乙 我没办法。
甲 “人得给我出出主意……”
乙 我没主意。
/ e5 C- l2 S) T. v7 y. u; e甲 “你得帮我动动脑子……”
/ k# o' o9 m0 C' z- |乙 我没脑子。
甲 噢，你这人没脑子？
: R! P4 ]9 d2 l4 {6 t, C  S乙 你才没心没肺哪！
, n, s( e7 B8 _( v$ {甲 着什么急呀，书迷是我表弟，这是书迷的爸爸跟我商量。
乙 商量什么？
' e) ?& b4 w6 B2 s+ J甲 他叫我为书迷想个解决的办法。
7 O+ o8 W# O0 p2 L; s! S3 \: O0 {: W乙 你有办法吗？
' {$ X5 H" t2 v' _甲 我想了半天，想出一个办法来。
乙 什么办法？
甲我说我表弟不是已经订过婚了吗？那您就赶快让他成亲就得啦，常言说燕尔新婚如胶如漆，小夫妻俩恩恩爱爱，形影不离，小日子一和美，他也就顾不得往外跑啦，天长日久，听书的事儿也就忘得一干二净！
乙 你还真有两下子！
' Q( z$ n$ ]* t: J; [9 @4 |1 W甲 老头儿一听特别高兴，马上筹备办喜事，等书迷一回家，老头儿就一五一十的跟他讲啦，叫他准备结婚，不许再出去啦！
% i1 {' A: g6 T5 j4 r: C乙 行吗？
; B) X6 a! n, w0 u" F9 d- ?* I/ H甲 你还别说，书迷还真听话，打那儿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心一意等着娶媳妇。
: q0 e2 g4 \0 M( r乙 有门儿。
甲 虽然他不出去听书了，可是还忘不了看书，一天到晚手不离卷，就连结婚的那天晚上他还看书哪！
乙 这迷劲该有多大吧。
# ^) F3 @( E% o3 O6 w甲新房是三间东房，南里间儿是洞房，新娘子在床上坐着，书迷一个人在外间屋灯下看书，到了夜间两点多钟啦，他还看哪！北屋的老两口都睡醒一觉啦，隔着窗户一看三间新房都还没熄灯哪，就知道书迷没睡，一定是看书又入迷啦，把新娘子一个人儿给晾那儿啦，当时老太太高声喊道：“天不早啦，别用功啦……”
乙 那是用功？
) A. x/ Z" f2 [1 R1 F% d甲 这么说着不是好听吗，“快点儿睡吧，明天还得起早哪……”这个时候书迷正看到精彩之处。
7 ]' h* |. K0 A: Y& g乙 他看的什么书？
甲 全本《杨家将》，这阵儿他正看到穆桂英挂帅。
  b/ s+ R2 n+ X2 L% S' J& M乙 好！穆桂英，威武豪壮，大义凛然，忠心赤胆，是一名名垂千古的巾帼英雄。
甲 书迷没这个认识。
% P3 \8 c3 m) n+ A( y6 V乙 他怎么想的？
甲 他想今天我结婚，我要是也娶个穆桂英多好哇！
  y/ r; _4 y; ^1 `! d乙 敢情。
1 J8 K# `- p" {: ~甲 她做元帅，我来个先锋官，我们俩得胜回朝，皇上必然重加封赏，加官进禄不说，光宗耀祖，享不尽人间荣华富贵呀……
乙 想吧。
  Y3 o& M5 k6 K! }. V! L- M甲 书迷正想着哪，忽然听见他妈妈喊他睡觉，他这才如梦方醒，吹灭了外屋的灯，手里拿着书……
乙 还没忘哪！
甲 准备入洞房歇息。
: r* e* X4 _, f" a: ]乙 睡觉。
0 E. q% d4 c0 L' |甲他掀开门帘儿，走进洞房，抬头一看，床上挂着帐子，大红缎子帐沿儿，新娘端端正正坐在床上，这模样儿和唱戏的穆桂英升帐的情景差不多，书迷一看，他是见景生情，当时站在床前一拱手说，“哦嗬，元帅，叫末将何处安营下寨？”
' |) ]  \+ z- c& ^# s% h乙 他成杨宗保啦！
甲 他这一嗓子不要紧，把新娘吓了一跳，心里纳闷儿：他这是什么毛病。
乙 书迷。
甲 新娘不知道哇，心里话儿：我忍着点儿，不理他。
乙 也对。
甲 书迷急了，元帅怎么不说下句呀。
乙 人家知道下句说什么呀！
1 E* f9 S, q) w+ V0 H  @甲 书迷自己也把下句给忘了，站了半天，一看对方没动静，心想：噢，元帅也忘词儿了。
4 D+ n: H' R8 M% J乙 嗐!
% y3 z7 ^. R- T& U+ x4 _甲 书迷赶紧转身到了外间屋，点上灯，重新把书打开又看上了。
! S7 n: X" {0 i  G' U  O乙 今天是甭打算睡了。
甲新娘一看他这个样子，以为他有神经病，心中暗想：女子应当从一而终，常言说嫁鸡随鸡飞，嫁狗随狗走，如今我嫁了一个神经病，我可跟他怎么过，日子长了我也得变成神经病。越想越难过，越想越心酸，不由自主的眼泪儿巴嗒巴嗒往下掉。
乙 哭啦。
甲 那还不哭，要把你嫁给这么个主儿你也得哭。
乙 提我干吗？
甲书迷在外屋看了一夜书，新娘在里屋掉了一夜泪，俩人都没睡。第二天早晨，新娘到婆婆房中请早安，老太太一看新娘的眼睛都成水蜜桃了。
  k( Q1 [" z7 w+ `& s6 R乙 哭肿啦！
甲老太太说：“大喜的日子怎么哭起来啦！”新娘说：“我哭我的命不好……”老太太说：“你的命怎么不好哇？咱们家虽然不是富户巨商，可是谁家不差咱们家的钱哪……”
) V% Y. G$ ?7 A7 V0 u/ d0 D乙 啊！
甲 不！“我是说咱们差过谁家的钱哪。”
. o: A- G) K, z0 Z" _. `) ?/ V; h; P* E乙 嘿！
4 ?" X( M/ l+ H; J1 M甲 “再说你女婿，长得并不难看，要是论岁数他还比你小俩钟头儿哪！”
乙 管什么用。
6 I6 s& Y! O1 S; I0 \甲 “这么好的家庭还有什么不如意的呢？”新娘说：“我害怕，他有点儿……”她是想说他有点儿神经病，老太太没等她说完就接过来说：“这有什么可怕的呢，因为你们俩是头一回见面，等过些天，呆熟了就好啦，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家家都如此。”
乙 都找个书迷。
甲新娘说：“我不是怕别的，昨天晚上到了三更的时候，他还不睡觉，后来他一个人儿站在我床前冲我直瞪眼，嘴里还说，哦嗬元帅，叫末将何处安营下寨。您说家家都如此，我问问您，想当初我公公娶您时候你们是在哪里安营下寨呀？”
, `/ c! V$ I6 G0 `2 r乙 对呀。
甲老太太这才明白，书迷又犯病啦，当时忙跟新娘解释：“他呀，那是看书看的，这么着，我教给你一个方法，今天夜里，他如果再问你何处安营下寨，你就用手指着床说，将军此地扎营，他可能就许上床睡觉啦！”新娘一听脸就红了。
乙 不好意思的。
甲新娘自己回到房中。一晃儿一天过去了，说话又到晚上，新娘给公婆问过晚安，急忙回到自己房中，把床收拾好了，还跟昨天一样，自己先上床坐着，书迷呢，仍然在外间看书，老太太又怕书迷看入了迷忘了睡觉，一个人儿站在院子里喊上了，“孩子，别看啦，时候不早啦，该睡觉啦！”
4 g) ]1 E& F  P+ y$ t乙 书迷呢？
甲书迷一听是老太太的声音，他是个孝子，赶紧把书合上吹了灯，来到了里间屋，果然和昨天一样，一个人站在床前冲新娘子一拱手：“哦嗬元帅，叫末将何处安营下寨？”
乙 新娘呢？
甲她想起上午婆婆教给她的几句话，心里琢磨：我今天就试试，看看灵不灵。当时用手一指床：“将军此地扎营。”书迷一听说：“得令！”马上脱鞋上床。
乙 还真灵。
1 c3 D/ s3 r1 F* [# c, n5 h- {甲新娘一瞧，又好气又好笑，心里话儿：这是什么家规！新娘这么一高兴不要紧，没留神放了一个响屁。书迷正要和衣而睡，突然听见身后边儿当的一声，书迷不管三七二十一噌的一下嘣下床去，高声喊道：“启禀元帅，大事不好，适才后门炮响，定有埋伏，要起寨拔营。”他又跑出去啦！
乙 又跑啦。
（韩子康述 薛永年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