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文学

sota1999

（本篇系借“天文学”引起甲、乙对话，内容与天文学科无关）
甲：您念过书吗？
  p7 c) X- W6 A/ _6 i, j乙：您问过去还是现在？
1 S$ H1 e  A6 c6 g! L甲：当然是解放以前啦！
乙：解放前我们哪有资格念书呀！要是有钱念书就不说相声啦！
甲：看您说话倒像个有学问的样子。
乙：我上台还没张嘴哪，我说什么啦？
甲：我一看您这外表就有学问。
乙：那是您夸奖，说相声的也就是记问之学。
# t+ N8 O3 P% W! U# O* l甲：这就不容易。懂得天文、地理吗？
& P# [  t5 q$ [乙：啊？说相声的懂得天文、地理呀！没那么大的本事。
: X% ~& F! W3 w  j甲：我就懂得天文学。
乙：噢，您既懂得天文学，那我倒要向您领教领教。
' Q% V  o: c9 X8 z  a  z  ~甲：可以，有不明白的只管问。
+ r) x, V; ]! B) S1 M乙：啊？好大的口气呀！那我请教您，（看窗外）今天为什么晴天呀？
甲：就是这个呀！（不屑地）今天为什么是晴天你都不知道。
" m# v' c3 P+ B% O. B$ A$ V4 o乙：废话！要是知道我还问您吗？
甲：您问我……我也不知道。
1 _; J. w4 j- q( v乙：啊？
  A: l' r4 ?8 s& X* f6 O甲：不，不！我要是不知道还能叫天文学家吗？
/ U- e1 ?9 r$ h& j, ]# C乙：呦！这会儿又成了天文学家啦！那我请教天文学家，今儿为什么是晴天？
甲：噢，你问今天为什么是晴天呀？记住，这是学问。记在心里，改天，高的桌子，矮的板凳，说得，讲得，评得，论得。
乙：是。今天为什么晴天呢？
甲：今天晴天，不就因为（为字音拉长）……
乙：因为什么呀？
甲：不就是……
4 K5 r7 Z. ~, a% q乙：是什么呀？
. n9 S: D# M& \) U! \8 n甲：它是……
乙：您也转腰子呀！
: T# b, p# h" G7 i. M# A- a甲：（肯定地）今天晴天呀！
# l$ o" ]$ b% |8 F6 }" Z( d乙：啊！
: L( c, i& _* ^0 o/ U* H' K甲：因为有太阳。
5 K5 c8 n3 o) K& {2 q5 m/ \1 O) V乙：啊？就是这个呀？
甲：今天要是下雨呀……
3 i9 \5 Q3 m/ a% n) a乙：（接口便说）那就是阴天呀！
2 E4 @! t' N: U- w7 o/ C# y甲：瞧瞧，学问见长不是？
% b; j' T8 s3 X# q6 i  V# v7 W乙：这就学问见长啦！您走吧！
甲：这是拿您开心。今天晴天呀，就是没云彩。云彩就是水蒸气。怎么说云彩多了就要下雨呢？它把天能给挡住。天就怕云彩，云彩最厉害啦！
& f) S; A7 E, r3 p: \- C$ a乙：噢，云彩是厉害。
甲：云彩还不算最厉害，云彩怕风呀！
乙：云彩怎么会怕风呀？
6 b% p3 A" \0 H! Y: A( V  f甲：风卷残云散嘛！来阵大风一刮，把云彩全刮散啦！雨也下不成啦！天也挡不住啦！
乙：这么说风最厉害啦！
1 ~8 g2 {, `% T2 j1 K9 {甲：风也不算最厉害。
乙：怎么？
甲：风怕旮旯儿呀？
/ f( X2 V( [  W# e# U- [$ H: g  e8 \乙：风怎么怕旮旯儿呀？
甲：刮大风，在一片平川，把它刮着多痛快呀！万一有个旮旯儿，它使足劲这么一，刮通！把脖子给扭啦！再找伤科先生看，麻烦啦！
$ G5 z& e; Q6 @' W6 c乙：啊？风还有脖子呀？
甲：当然有哇！你没听着京戏《黑凤帕》（通常用名为《牧虎关》）
/ D) Y% a. O! ]8 f5 n5 {乙：听过呀！
' k+ H$ O4 W# x; \3 _- w甲：您听高旺唱的那几句：（唱）“抓风头，让风尾，细算分明。”抓风头，让风尾。风有头，那能没脖子吗？没脖子那头长在什么地方啊？
乙：好嘛！（盲从地）照您这么一说，那旮旯儿最厉害啦！
甲：旮旯儿也不算最厉害。
乙：您不是说风怕旮旯吗？
2 p( v$ v! i% ^# S# I- h& l& U甲：是呀，旮旯儿还怕耗子哪！
/ a' t7 u2 N2 M" F! I. _8 Z乙：哦？
甲：多好的墙，没耗子就甭说啦；要是耗子在旮旯儿那儿一盗洞，得！上重下轻，这堵墙早晚得塌了。
5 V2 U- g& ~! s3 H' F乙：这么说耗子最厉害啦！
3 \: h0 G* k2 V+ h/ P甲：耗子还不算最厉害。
乙：那耗子怕什么呀？
甲：耗子怕猫呀！
乙：对啦！是猫就逼鼠，猫最厉害。
甲：猫也不算最厉害，猫怕狗呀！
- i/ ^8 [3 k$ ~0 p乙：噢，狗最厉害啦！
甲：狗也不算最厉害。
. S- l5 K) H" L3 C乙：怎么？
7 X) Y9 h$ T8 _' T. g8 C甲：狗怕大师傅呀！
5 Y: s# ~% `/ w% O, w乙；狗怎么怕大师傅呀？
甲：您看，解放前有钱的大宅门儿养狗，大多数都是大师傅喂，这个狗要是讨大师傅喜欢呀，它就能吃点儿好的。
乙：它怎么讨大师傅喜欢呢？
甲：大师傅买菜回来，它摇摇尾巴呀！大师傅不在厨房的时侯，狗往门口儿一趴，猫不敢进来偷嘴啦！要是狗不讨大师傅喜欢，大师傅买菜去啦，它也遛弯儿去啦！大师傅回来一看：嘿！有意思，碗也翻啦，碟子也碎啦，刚炸好的丸子一个也没啦！
乙：哪儿去啦？
甲：猫给吃啦！大师傅这个气呀：“他妈的！光吃饭不看家呀！”本来给狗买了二两猪肝，这一气呀，通！
乙：怎么啦？
* ~  b) q3 f( O& V9 Q甲：扔沟里去啦！
$ ^$ V1 f+ I6 N* H乙：得！吃不上啦。
3 w3 a- J  r; d: H( n/ v, |, ~甲：要不怎么说狗最怕大师傅哪！
- A* x0 O$ O. T2 {2 Q" p% Q乙：这么说，大师傅最厉害啦！
甲：大师傅也不算最厉害，大师傅怕老妈儿呀！
乙：大师傅怎么会怕老妈儿呀？解放前不是都被人家看作底下人嘛！
3 W$ v! _. J" e8 m) x甲：嗨！您不知道，大师傅这饭碗都在老妈子手里哪！老妈子要是跟他对劲呀，他这个差使就算干长啦！老妈子要是是跟他不对劲呀，他一天也干不了！
9 w8 y3 [$ z0 v2 v2 G1 x乙：怎么？
0 E& Z3 e$ ?9 n% ^" l6 n( l甲：您想呀，大师傅做好了菜，往上房里端，是谁端呀？
乙：老妈子端呀！
甲：对啦！比方说这两天太太胃口不太好，一吃这炒肉丝：“呸，什么味呀？这大师傅越来越不像话啦！菜做得这么难吃呀！”老妈子要是跟大师傅对劲呀，一句话就没事啦！
& S: c$ ?" \* B) H乙；哦？
, ~- e5 }0 U0 y# d7 [/ D" C( i甲：“太太，要是叫我看哪，咱们这大师傅就算不错，手底下又干净，做的菜又得味，买菜还不赚钱，真难得。今儿这肉丝炒得多嫩呀！您刚才吃着不好吃呀，这是乍吃头一口，您多吃两口就是味儿啦！这炒肉丝不比大腌儿萝卜香吗？”太太又来了一筷子：“嗯！是比大腌儿萝卜好吃点儿。”
5 b9 |, M& m4 w5 S2 P* g6 }3 ~乙：嘿！老妈子会说话啊！
5 Z" u; [1 e! v% Y5 r+ A* F2 G4 F) P* p! p甲：大师傅这饭碗保住啦！
$ J" t! J  N1 u( I  t9 J乙：要是老妈子跟这大师傅不对劲呢？
/ m- r/ }+ K/ ?6 d# ^" J1 t4 t甲：甭多，几句话，大师傅就得卷铺盖开腿。
7 D# ^+ P4 v* F, D乙：是吗？
甲：太太夹起一筷子炒肉丝：“呸！什么味儿呀？怎么这么难吃呀？”“嗐，太太，别提啦！不是我多嘴，咱们这大师傅可用不得，买一块钱的菜他就赚六毛，您看这肉丝炒的，成了锅巴啦！甭说您吃着不是味儿，连我们都不愿意吃。再说他那份儿脏啊，就月都不剪指甲，三月都不爱推头，烧饭做菜他又净抓脑袋。上回您吃那酸辣汤，浮皮儿那一层您以为是胡椒面儿呀？那就是头皮屑。”“哇……马上叫他走！”
乙：大师傅的饭碗砸啦！
3 [' M1 u/ N- h0 ^甲：要不怎么说大师傅最怕老妈子哪！
  I8 ^* E0 O7 v& `  J乙：那老妈子最厉害喽！
8 @5 ]- j" M1 R甲：老妈子也不算最厉害，老妈子怕太太。
乙：噢。
甲：您看雇老妈儿辞老妈儿都是太太一句话。老爷对这事没多大争执。
$ ~( [0 F# y% |0 d9 z乙：对！那就是说太太最厉害。
4 x! O  X' o7 U" x: s/ r" z' ?* e甲：太太也不算最厉害，太太怕老爷。
! t1 O$ K" D6 l! Q$ N; Z2 m# Z乙：噢！
甲：您看，解放前，贪官污吏、地主、资本家要是喜欢这位太太呀，行啦，要什么有什么！要是不喜欢这位太太呀，不但要什么没什么，再娶两房姨太太，气也得把太太气死！
8 @" p7 K. `4 z; h- w乙：嗯，有道理。那老爷最厉害啦！
. B7 z+ q6 O( W( w7 O7 ]7 T甲：老爷也不算最厉害，老爷怕上司。
, l, Z( ^! I) \5 ]" y, b3 K3 v乙：对！过去官大一级压死人嘛！那上司最历害啦！
, Z( n6 W6 e/ Z  i0 O7 e% I  E甲：上司也不算最厉害呀，上司怕皇上啊！
乙：皇上管百官，是官都属他管。皇上最厉害啦！
# W& w6 q6 _. }甲：皇上也不算最厉害。
6 m4 x0 M  n7 @0 X* }0 g. r7 h乙：皇上怕谁呀？
甲：皇上怕玉皇啊！
; i6 o( q, ^# t  v$ V; \* M0 Q6 q7 O4 O乙：噢，玉皇最厉害啦！
甲：玉皇也不算最厉害，玉皇怕天。
乙：玉皇怎么怕天哪？
甲：玉皇在天上坐着，天要是不捣他的乱，他坐得稳稳当当的；天要是捣他的乱呀，一裂缝，玉皇就得掉下来摔死。
乙：那天最厉害啦！
甲：天也不算最厉害，天怕云彩，云彩一来把天挡住啦！
乙：那云彩最厉害啦！
8 n) |- G: e  n/ Q4 ]5 c2 a1 b甲：云彩怕风，风卷残云散。
乙：（醒悟）噢，那风最厉害啦！
甲、乙：风怕旮旯儿呀！旮旯儿怕耗子，耗子怕猫，猫怕狗……
8 Q" C4 V6 ^; E! R# m, w" x) {乙：您怎么又回来啦？您这叫天文学呀？
甲：我这叫罗圈儿怕。
8 h$ U, s; y4 L) {乙：你走吧！这是起哄呀！
甲：怎么起哄呀？我真懂得天文学，您不信我懂的您就不懂。
乙；行啦！像你刚才那罗圈儿怕我都懂。
- K( ]) g: z3 C8 U甲：都懂。那我问问您，这地离天有多高？
乙：它……这……这我不太清楚。
, k5 |6 B, Z$ A3 m! x. _* g; o/ h+ S甲：不太清楚！您还说全懂哪！您问我，我就知道。
5 `; _* U0 B% V$ K/ u" _乙：噢，您知道。这地离天究竟有多高呀？
甲：五千二百五十华里。
乙：您也就是这么随便一说呀！没有考较呀！
甲：没考较还行吗？不但有考较，还有见证人。这个见证人自己就上过天，他回来一算：“嗯，不错！地离天是五千二百五十华里。”
0 G$ D7 e: p( z乙：上过天？谁呀？
甲：灶王爷。
% q2 i9 E* Z4 ]2 i# @! Y: G& s乙：啊？灶王爷会说话，他告诉你：“XXX（逗哏者的名字），这地离天有五千二百五十华里。”
+ e% ?% b# J' R1 I甲：当然他不会说话啦！你给他计算呀，这儿就用上算术啦！
乙：噢，还得用算术？
甲；当然呀！
0 ~  ]# ^* r0 W+ @5 d5 M7 m5 v- \/ f乙：怎么算呢？
  P3 w% v0 ~5 }0 V" c甲：我问你，灶王爷是多咱上天呀？
乙：腊月二十三哪！糖瓜祭灶嘛！灶王爷二十三上天。
# [4 u/ x; G7 U( k6 f2 V0 v% p甲：对啦！腊月二十三祭灶，有的人家就祭得早，有的人家就祭得晚，所以二十三就走不成啦，二十四一早儿走。
乙：嗯！
- w/ Z) Y' s0 m8 `  z甲：灶王爷多咱回来呀？
乙：大年三十儿呀！
& m% B, o: Y; |$ h. o8 k8 ]7 j甲：对呀！您算算吧：灶王爷二十四一早就走，（用手指计算）二十四一天，二十五一天，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三十儿回来，一来一去是七天对不对？
乙；嗯！不错。
: I4 F& `: \- C, G# z甲：那就是说：去三天半，回来三天半。
5 m; \# H1 ^& W1 W$ q  m乙：对！
甲：您记住这个碴儿：灶王爷上天，去三天半，回来三天半。我再问问您，从北京到沈阳是多远哪？
乙：里七外八，一千五呀！山海关里边七百，山海关外边八百呀！
甲：火车走多久呢？
: S$ B, o( P- v乙：整整一天一夜，二十四小时。
$ g& ?) ~. b" V: J! v甲：这就对啦！灶王爷上天，去是三天半。灶王爷二十四一早儿奔火车站上车。
乙：啊？还有火车呀？
1 R3 F4 P0 y9 a: q甲：当然呀！天地线路嘛！
乙：呦！火车站在哪儿呀？
; `$ H7 O$ {* R) o5 y, x+ U甲：嗐，您就别那么刨根儿问底儿啦！无线铁路，您看得着嘛！
5 Q5 I( |% w! R& @, |0 p3 ^2 k乙：好嘛！
甲：灶王爷上天去三天半，回来三天半，火车一天走一千五百进而，三天呢？
! Y/ G6 z. _. a3 k( r8 `# v! B6 b乙：四千五百里呀！
甲：半天走多少呀？
( g* M5 c1 j/ w0 x乙：七百五十里呀！
甲：对啦！四千五加七百五，不是五千二百五吗？所以地离天有五千二百五十华里呀！
0 m0 i( M$ ]$ X2 n乙：噢，这么算的呀！
6 a5 ~& D3 V, q甲：对啦！
( P; @; o) R: |3 d. Z1 ~2 ?/ Z乙：（自己算）火车一天走一千五，去三天半，回来三天半，这……这不对呀？
3 n" A6 e+ G2 p' a# a2 g甲：怎么不对呀？
乙：它要是那年小建，二十九过年呢？
9 @7 J7 _, o, G* U$ }甲：这……不是还有趟特别快车哪嘛！
（叶利中述 叶利 张继楼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