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桥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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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桥票
, A7 V) A% J6 e4 l' l　　（对口相声）
( b! O' x" s$ C/ T7 |　　甲 干哪一行儿都得有个称呼。
　　乙 对。土农工商、军警学界都有称呼。
" u6 w& a3 R8 H% A* C; Y- P5 n+ x　　甲 比如您是开大买卖的，“阁下在哪一界？”
. ]6 o% T% J" f7 Q　　乙“岂敢！敝人是商界。”
　　甲 您要是在银行做事呢？
9 j3 X1 q* K) ]　　乙 那就是“金融界”。
　　甲 唯有咱这行儿没个称呼，即便提到您，听着也不那么顺耳。
6 b& C/ G. n: F$ h; O/ F　　乙 怎么？
6 W: M3 \5 A9 l& v4 g　　甲 “走！咱们到杂耍园子，看玩意儿去！”
　　乙 玩意儿？
8 x5 Q2 H% y1 v0 e6 F' S　　甲 您听着怎么样？
, U$ a! ?5 t& u  E　　乙 是不顺耳。
3 F. d8 I0 A7 K, p8 T. f, A. b　　甲 挺好的人改玩意儿了。
　　乙 就是……这也不好听啊！
　　甲 有不少地方，诸位能去我们不能去。
　　乙 都什么地方？
+ ~" M) u% m; J　　甲 像什么利顺德饭店、聚合成饭庄，还有赌场、妓院、回力球……
0 {* k) j9 p6 m# q2 g　　乙 咱要去照样儿花钱啊！
. M7 c  V$ @5 e' k0 r　　甲 不行，在座的先生们去了，一下汽车就远接高迎喊上去啦：“张督办来了！”“李司令到了！”“杨老爷往里请！”咱俩去，怎么喊啊？
% C; ?! f2 @6 C( p6 r　　乙 对了，咱没官称，就喊行业吧。
! }# M# D/ `2 K# k　　甲 行业怎么喊？“常说相声的来了！”“赵说相声的到了！”这别扭不别扭啊！
　　乙 喊老爷呢？
+ B+ c: ]2 S! x; h& ?- J　　甲 “常老爷来了！”“赵老爷到了！”人家一看：“噢！敢情这两位是老爷，怎么没带着姥姥来呀！”
# d/ b! X- e' p' ]　　乙 带着姥姥干吗？
! l1 i# t7 ~0 b+ V7 w- x1 b) q. ^　　甲“干脆，让这两位老爷给咱们说一段儿得了！”
　　乙 咱别胡溜达了。
　　甲 谁都敢惹事，唯独我们不敢惹事。
7 H& ^4 x2 ?; J( C; a　　乙 咱们这脑袋上都刻着字儿哪。
　　甲 听戏、看电影就有人愣不打票，你敢吗？
: n' w1 ~1 }2 @. k( E# W　　乙 不敢。
0 x  U" R2 `2 _1 a! i) A) Y　　甲 那阵儿，我们撂地零打钱。
　　乙 就是说完一段相声要一回钱。
+ N; A( U0 h- A8 d: o　　甲 场子起满坐满，一要钱净是摇头票。
( w7 P2 [! L* O4 p& @' V) t# T7 \　　乙 什么叫摇头票？
# N5 }( D, H9 q2 E　　甲 要到他那儿，冲你一摇头（学），你就不敢要了。
　　乙 听相声凭什么不给钱？问问他呀？
6 m5 T/ q# z- _　　甲 你敢问吗？上回我倒问过一个。我说：“您别净摇头，倒是给钱啊！”
　　乙 他怎么说？
　　甲 没说话，一挑大拇哥往胸口上边儿一指（学）。
　　乙 什么意思？
　　甲 意思是说，你没看见我这儿挂着牌子吗？
1 C* G$ G) r* m  y9 f$ F" t　　乙 噢！不定是哪个部门的。
! m6 p/ f  o! y! @; f　　甲 他不是听一回不给钱，连着听了好几天，每回一要钱他都摇头，指指胸口空个牌儿。有一次，我要到他这儿，他摇摇头一指胸口。我细这么一看这牌儿，我也乐了！
　　乙 哪个机关的？
　　甲 汽水瓶子盖儿。
7 B3 o' s2 j- x　　乙 啊！蒙事啊？
( i/ z6 ~6 m. v6 n* D　　甲 这种人，别看听相声敢不打票，哪次过法国桥（天津解放桥的旧名）他都抢着打票。
　　乙 怎么？过法国桥还打票？
　　甲 人家白给你站岗啊？听戏打戏票，看电影打电影票，过桥不得打桥票嘛！
; M4 ^/ j, u1 h3 B" c, H# N　　乙 我躲你远点吧！
7 n( [2 q( S  s5 g7 t　　甲 听清楚了，今天台下要坐着警察可别在意。
　　乙 他说的不是您。
7 a5 B" T( t5 g! T: m　　甲 我指的是专门勒索人的警察。
　　乙 那是太个别的。
/ R( z1 X) D$ @7 |: G　　甲 这样儿的警察他也没工夫听相声，下了岗他还得“穿柜”呢！
　　乙 这么说每天收入还不少？
　　甲 能少得了吗？不管你是谁，只要是从桥头儿那边儿一过来，你自己就得张罗着把钱掏出来。
　　乙 交给这位老总。
　　甲 人家怎么能伸手接着。电线杆子上专门挂着一个小木箱子，你自己把钱放到木箱子里去。
) F# O# c) c  X- |　　乙 噢！这么打桥票。要不往箱子里塞钱呢？
　　甲 你过不来呀，过来也得把你给轰回去。
7 }7 m' x! C& |8 ?( r) M　　乙 人家不懂这规矩。
　　甲 “教育”你呀，从那边儿刚走到这头儿，“回去！”“那什么……我带着居住证呢！”“没问你那个，打票了吗？”“打票……”“往小箱子里塞钱去。”
7 d: e$ t3 a4 u1 ^& N* s0 {$ i　　乙 不懂现教。噢，就是过路的打桥票？
$ d" O% ^+ p1 h9 N4 k! P　　甲 不，除了电车、汽车不打票，什么洋车、自行车都得打票。
1 v' l- O; P8 t+ i: C+ F　　乙 那拉车的要没拉着座儿，没钱怎么办？
　　甲 那好办。
  [) \4 ?) e, [: R: k% _　　乙 就不打票啦。
　　甲 车垫子就归他了。
* v/ I0 g! k$ k　　乙 啊！
　　甲 一看打老远过来一辆运菜的大车，赶脚的是个乡下人，累得顺脖子流汗。“站住！”“老总，您辛苦啦！”（地方语言）“懂规矩不懂？”“懂。我还没赚着钱呢，这车白菜过去卖喽才有钱呢。”“没钱啊！不要紧。”
3 Y6 s" Q) Y1 I! W# C　　乙 过去吧。
　　甲 “搁这儿两棵白菜吧！”
　　乙 白菜也要啊！
　　甲 什么白菜、土豆、黄瓜、辣椒、苹果、鸭梨、猪肉、粉条、暖瓶、沙锅、毛巾、牙膏……
　　乙 应有尽有。他怎么拿回去呀？
7 r3 I- i$ M+ B: _5 I　　甲 好办，等快下岗了，过来一辆排子车，“站住！干吗去？”“老总，卸完货回家了。对啦，我得打桥票。”“别打了！”
) |% K( A1 U; d9 G" X: N* d3 c% P　　乙 谢谢吧？
8 x) Q- ~: n7 ^- F  s# \　　甲 “把这堆东西给我拉回家去。”
% L' S4 ?* R1 o* a$ N8 f0 s' r　　乙 啊！
　　（常宝堃演出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