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相声《鸟不叫》残本

护航

人群围了一个个一丈五见方的地盘，各自被吸引了。听听，有破灯谜呢：“此物生来七寸长，一头有毛一头光。出来进去流白水，摔干之后穿衣裳。”——哎，大伙哗笑，真荤！
- p' u* M$ k  i2 d
“这不好猜，”他们都起哄，“这不是……那话儿吗？”都不好意思讲了。
3 W( J/ ]* G4 B5 P2 C$ h' u4 ~" N
2 N4 d: Q2 d8 w5 g+ G1 g/ o“嘿，我说的东西，人人用，人人有。真的，男人有，女人也有！”

“这倒新鲜。”
2 K3 H2 L3 x( \" \5 M" _6 R5 S
: ^0 F! \; I# u, ]6 b5 B* s4 @2 n% n“我说的是牙刷子，牙刷不是七寸长吗？哪会两边有毛？都一头光的。你们刷牙不用牙粉牙膏吗？进进出出流出白水白沫来了，还有，甩干之后——”

* _+ N, ?9 K& e# o1 N4 P; @7 r“我不用牙刷套的呀。”人群中反应。
% E' j* S( _5 w. U* M2 {) x. a4 C
“你不给牙刷穿衣裳，那你刷完牙，自己也得穿衣裳，对吧？”

  a; Y/ z/ r3 x# P& d- S这荤破素猜的灯谜果然吸引了不少观众呢，都在等这小子又说什么荤相声来——原来志高又搭了个场子了：“好，我再来一个！”
& ]5 G4 h- R" f
也是鸟。不过这回不学鸟叫了，他清清喉咙，一人扮了甲乙两声，单口说起相声来——甲：“你那鸟叫得好听，什么名儿？”
# x9 a& D9 V0 g  s- S$ [
* Y' |3 m( _& o, g. Y乙：“百灵。”

' |7 b+ m4 W9 y7 j3 r: V甲：“我也养了一鸟，就是不叫。”
# n8 @3 U# e  ]- d+ t
乙：“你得溜呀。”
( ^5 J3 Y9 ?' z4 h
% s0 k- }9 t5 z% u& b7 A甲：“我溜啦，天天溜弯儿，走到哪里它跟到哪里。”
& |  G5 I1 a) Q8 A' o
乙：“那还不叫？奇怪，你得喂它，给它水喝。”
! W) ]1 R& V) F. L
" F6 N$ z8 D2 o# \' G甲：“它呀，不吃不喝，还常吐水呢。”
5 c* J" F) Q( r* I+ D$ L4 t: A
正在此时，丹丹跟怀玉发现他了，马上跳起来挥手，人太挤，挤不进去。二人既是行内，就不叫志高分神，闪身争取个好位置，看他什么新鲜玩意儿。志高见二人来早了，自己还没收摊子，说相声说到一半，脸都热了，忙止住，向丹丹拱手：“姑奶奶您请过那边溜达去！”那批汉子见姑娘家，知是不好听的，窃笑起来，也帮腔： “对呀，这不是人话呢。”

9 t' b$ Q# c2 P) Q6 o1 `志高江湖起来：“姑奶奶，赏个脸，请请请。这满嘴喷粪呢，拜托拜托，怀玉，你带她去呀。”
- d: Y. g1 y! O1 \" [
怀玉会心一笑，扯她走。

志高方肯继续。观众提醒他：“吐水呢！”

乙：“你拿什么养活它？”

甲：“口袋。”
7 B5 X& L  T# |7 y: i+ l
# X) Z: b* h; S8 v, y乙：“挺特别的。那鸟多大？”

甲：“我多大它多大。”
1 m; i4 t, p' I7 ~$ i3 P9 t7 D; ?
乙：“岁数可不小啦，难怪不叫。毛色可好？棕色的吧？”
/ D. g2 a2 L: [1 j
; C. Z& G$ R. S0 t甲：“不是棕毛，是黑毛的，也有一两根白的。”

" t7 r; `7 @* K  k* z乙：“个子大吗？”
) L- x7 a; O; {( Q
甲：“平常，这么个大。有时蹦的，哎，这么个大——”

乙：“哎唷！我的爸爸。”

甲：“对，就是这名儿！”

3 M" m& L4 D! P3 a$ J. f志高一鞠躬。他的单口荤相声在哄笑声中挣来不少铜板呢，大家都乐开了，给钱给得爽快。不过都是旁门左道，丹丹哪有不晓得？但听下去，都抹不开，反正随怀玉再逛一阵吧。丹丹努起小嘴：“他呀，他最坏了！”
% {' X  K9 n- p1 n. \6 [5 ?" D4 Y

3 a' P1 \2 X* T; b: A

——节选自李碧华《生死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