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寿全

sota1999

甲　您在这儿说哪。我最喜欢听您的相声。今天我特地来拜访您。
乙　您有什么事？
2 t  b' l8 i4 e甲　我找一个堂会。
乙　那太好了。
甲　多找几档子，我们本家儿就爱听相声。
乙　那好，那好。说了半天您贵姓啊？
甲　还贵姓哪！贱姓甘。
乙　哪个甘？
甲　“甘、钭、厉、戎”的甘。
乙　台甫怎么称呼？
; z3 j3 b; S- b% w甲　还台甫哪，我小名儿叫老儿。
乙　叫您小名儿可不合适。
4 c" p% j! m( B4 y* |甲　没关系，打小儿我们家老太爷叫惯了。您叫我我打心眼儿里高兴。
2 m; P3 D/ A5 B' Q5 R乙　那我可要斗胆了。
4 P) y4 T  I; |& K. x  j: r% i甲　没领教您贵姓？
3 W* f# S. t( d! `# [7 U- M! X* C乙　贱姓陶。
甲　台甫？
4 ^' M. a5 v  }乙　草字湘如。
9 p2 m% k7 j" I/ a! G甲　这么说陶湘如（ 陶渊如，著名相声演员。二十年代中张寿臣和陶湘如搭档演出）。
2 B, u2 A, f  R) O2 s5 ~/ h7 r乙　甘老儿。
甲　啊，咱们不是外人了。
/ U: g1 H% h) p乙　外人还叫你甘老儿吗？这么说甘先生。
( v1 |" L. O8 r; |( V- X甲　甘先生了？
乙　甘先生吧。您什么事？
" U# @; s; v3 C* n* l, F甲　红事。
乙　娶媳妇？
甲　不，红事。
2 y9 ~/ T  O4 j乙　姑娘出门子？
甲　唉，红事。
7 ^9 Q6 s4 N) q0 v乙　生日？
8 a+ \4 d. X1 v% e. P( a7 o甲　那叫寿日！
乙　您别着急，办满月！
甲　红事红事的。
乙　怎么个红事。
甲　入殓。
乙　入殓！死人找堂会。您拿我们开心？
2 H5 T/ X" O6 }甲　您听着新鲜？
# R+ I. T0 s: _! c  p1 i乙　新鲜。
) Q( V* _, x: j甲　不但您听着新鲜，哪位听着都新鲜。我们那是老喜丧。我们本家儿老太爷，今年八十多了。
乙　岁数不小了。
甲　怹原籍这儿的人，可是久居国外。
乙　在哪儿？
  [2 N; ]8 H& K; v0 F8 \( O甲　南洋一带。新加坡、马来亚、爪哇、苏门答腊。有怹不少产业，有一千八百里地的橡胶林……
* w6 {6 N5 \* V# f8 n& M% T乙　嚯！
% d( r' |) S0 B3 Z' p# m甲　……有俩金矿，有俩房产公司，十几家银行，有仨轮船公司，咖啡国两千多亩。最近回来看看，没想到得了一场病，越来越重，我们老太爷没儿子。
& W1 R. _" U# d9 ]' L5 \乙　绝户。
甲　也不是绝户，有四个姑奶奶，大姑奶奶都六十多岁了。
乙　有了，老爷子都八十多了嘛。
甲　四个姑奶奶都在国外。老爷子病得这么重，赶紧给四个姑奶奶去电报，把她们接来，好主张着给老爷子办白事。
" c+ N* M3 `7 b+ o$ y- C乙　对，办完白事，姐儿四个把家产一分，得了嘛。
! s/ E* p& @5 l1 V, G: o甲　那是您这么想，哪位姑奶奶都比老爷子趁的多。分绝户产，人家不落那个。姐儿四个一商量，把这钱都办了白事，解疼！先说搭的棚，北京六部口六合棚铺请来的技师，搭的是起脊大棚，一殿一卷，过街牌楼过街棚，门口儿三根儿白杉篙，上写“当大事”。每天僧、道、番、尼四棚经对台念，停七七四十九天，待客不收礼。参完灵，燕菜席摆上了，坐那儿吃吧。
乙　没人管？
甲　亲友太多了。准认得这么清！天天去也没人问。
8 C1 t- `' H4 l. m& b! l乙　我一家八口了。让他们上您那儿吃燕菜席去行吗？
8 ?: v" \- i+ t9 s0 O/ ^& Z甲　好啊，您赏脸。有钱难买灵前吊，您看得起我们。就这么一折腾，拿算盘一拢，连四分之一都没花了。
乙　钱太多了。
+ X" c4 T# V! f$ \) d甲　姑奶奶们一合计，把富裕的钱给底下人分分吧。
乙　有多少底下人？
" f$ m3 F/ e6 t5 `甲　百十来人。
乙　每人一份？
6 B( H8 L) k8 B! u4 e7 {; `2 u( E甲　不，大有大份儿，小有小份儿。
9 ^. a1 b, G: b3 b; R* L乙　最少的分多少钱？
/ C1 Z# L- Q8 x8 R甲　新去个老妈儿，姓常，常妈儿。
乙　常妈儿是谁？
甲　说相声的常连安他妈。
乙　我说常连安这几天花钱这么不在乎哪，他妈在您府上当老妈儿，去了多少日子？
甲　俩礼拜。
乙　分多少钱？
! x" n% J3 ]- A; x& A9 s6 h甲　现大洋四百块。
乙　四百块！要像您哪？
8 O" u% V. L# r7 A+ y! L! p1 w+ p甲　我是总管。
乙　您得发财了！
2 J! m& ^4 h/ B( i5 u* [甲　谈不到发财，反正比他们多弄几个。
乙　那当然。
1 b8 \) i0 Y5 W+ I- l甲　大姑奶奶一想不行，都分给底下人怕胡花乱花，都糟踏了。
3 M9 z% ^) _, W% N3 [乙　也倒是。
甲　这姐儿四个脾气特别，谁不见谁老想，见面儿没几句话就吵起来。
  ]+ Q% w0 ^' Q; n9 O乙　脾气古怪。
甲　可是都有一个共同的爱好。
乙　喜欢什么？
; T& L* p8 O- ?8 a! r7 B; x% Q甲　姐儿四个都爱听相声。
/ Z* U2 i0 |8 U5 U* j: U7 r/ c乙　喜欢我们。
甲　让我找几个说相声的。
. h+ y+ n9 `0 o  C' T" p, n乙　我去吧。
  Q* L' g% v, }+ k甲　我们那儿办白事儿，到那儿也不用说，她看见说相声的就高兴。“这小子真哏儿，好，赏他两千块现洋吧！”
乙　这就两千块！
甲　中人产，发财了！
乙　那好，我去吧，您拉拔我吃饭。
甲　好，您去。您就穿这身儿去吗？
- w0 @# [% A6 ]1 A2 W乙　这身儿很规矩了。
甲　我们那儿是白事棚，亲友、底下人好几百号，都穿的跟白人儿似的，您为讨姑奶奶喜欢，您多少挂点儿孝。
乙　挂什么孝？
甲　来根儿带子扎上点儿就行。
/ r+ p6 W% G$ q& n9 T乙　挺麻烦的，还得买去。
. M, n" T) H5 w甲　买干吗？您扎不扎吧？
乙　要是扎呢？
甲　您赏话，告诉本家给您撕。
. @" ~, E0 }3 [4 K& u1 g  A. a乙　您告诉最好撕宽点儿。
甲　撕宽点干吗？
3 X2 y7 O; i9 L乙　剩下补个袜子什么的。
甲　可以，要不够给您拿两匹去。
; j3 F0 U& e+ y乙　两匹用不了。
& S" r% B6 `: N5 e4 G甲　带子扎了？
3 E1 S5 g7 s" m8 Y乙　扎了。
7 {# ]0 j/ d' `6 @; P4 t2 X7 H甲　那么袍子也穿上点儿得了。
/ Q1 j- Z/ _0 s0 l3 L1 n乙　什么袍子？
甲　白袍子。
乙　孝袍子？
甲　啊。
乙　这可不能穿，多丧气呀。
甲　您还在乎那个。
: \# A- \+ q2 I9 j2 m, j1 t乙　这叫什么话？扎带子那勉强，袍子不能穿。
0 Z& p. _- C% J6 y3 g8 V甲　您可别让我问住了。
乙　你问哪！
  E' B8 u/ C/ U$ b! q( R甲　你听过戏吗？
; C* p  h. X0 h7 v乙　什么戏？
甲　京剧。
* p: I, M6 r( J. _! t* u# E乙　哪出？
甲　《虹霓关》。那个小花脸一上台，穿孝袍子，拿哭丧棒。那怎么回事？我不明白。
乙　您外行啊，那是唱戏。再说也不白穿哪，人家后台给彩钱。
2 V2 `5 V4 x& ~' k甲　这也不能白了你呀！
乙　也给个三毛儿两毛儿的。
甲　三毛两毛我费这事。穿吗？
乙　要是穿呢？
- O& Q+ |/ y* v4 o# Q甲　穿一天给两条儿。
) d$ X4 J6 J3 C. q( W8 e/ j6 v( Q乙　两条黄瓜。
甲　黄瓜干吗？两条儿金子。
. X% v' J9 n5 j# y9 X- H乙　五两一条儿的？
1 A  S6 P8 d- {2 j3 y/ y# c) \7 |甲　十两一条儿的，两条儿。
8 |/ |% V5 ?6 `/ g) S+ V乙　二十两！
3 g" G) P  R( {$ A5 ~3 f8 d甲　您不穿？
# m8 D( F2 p9 {/ @4 j乙　穿了。这就是逢场做戏。
甲　袍子既然穿了，鞋也绷上点儿得了嘛。
& O8 [: z9 f2 s4 l4 ?乙　还绷白鞋？
甲　不能全绷白的，得留个红后根儿。
1 C& ^; b1 D! }) P- A, m, `+ Y乙　还是近人哪！鞋不绷，您刚说两条儿金子是袍子，您没讲鞋。
甲　鞋也两条儿。
乙　前后四条儿？绷了。
甲　鞋都绷了，帽子也戴上得了。
  C8 y7 T# F( q8 F1 U! Q" i  @乙　戴什么帽子？
甲　白帽子？
! F; a. E4 S$ j& N乙　光是白帽子？
/ U* z; L$ @% ?: _; ?甲　上边儿安四个绒球儿。
- R0 J) O) v4 B/ ]2 V乙　四个绒球儿！一个线球儿是孙子，俩绒球儿重孙子，仨绒球儿提拉孙儿，四个绒球儿耷拉孙儿，我成孙末子了！我没辈儿了！
甲　这是笑话，不要绒球儿，有俩铜钱儿，两绺儿麻绳。
  {' Y9 i1 S: S& y7 G" d乙　那也不戴。
+ y! y& H( N  [' K甲　光帽子就两条儿金子。
$ {4 ^# P* ?! W3 z乙　不行。
4 X7 V& f$ W( G" C* a1 m甲　三条儿怎么样？
乙　够了，不戴了。
甲　完了，光帽子四条儿。
乙　不戴。
甲　帽子不戴？袍子也别穿了，鞋也别绷了，这事儿吹了！我找别人。
" B$ s$ C- }' U乙　别价！这帽子戴了，要不头齐脚不齐不老合适的。
% T3 D$ K7 V; z. B3 Z9 N甲　帽子戴了？
乙　戴。前后是八条儿金子。穿个三天两天……
甲　三天两天干吗？由倒头穿到出堂。
乙　出堂，到圆坟儿都干。钱下来我不能白了您。
甲　干吗？
乙　咱们是二八帐，我八成您二成。
甲　坏了，这事儿您甭去了，吹了。
" e  O/ ^( h( p0 S) W! V乙　我这是好意。
5 ]  B  W2 g; o* i0 O6 L! z) m甲　你踹我饭锅，这不是胡来嘛！
8 h* N; u) j7 z7 W4 v* c乙　我这是好心。
甲　我知道您是好心，我说话您别介意，我分的钱比您多着好几倍，我从您身上找利？让我们姑奶奶知道了：“这小子给他多少钱也没够，贪而无厌，还从人家身上找利，把他轰出去！”得，我饭锅砸了。
: P) }$ _5 R: O1 N1 |5 H4 }6 o乙　是这么回事：我在您身上发财，心里过意不去，我要报答报答您。
甲　谈不到报答，往后日子长了，我有事还得求您多帮忙。
$ f( Y! x, b7 D乙　您有什么事用我，我是万死不辞！
甲　罢了，这朋友我交着了。
乙　买东到西我去。
甲　不敢劳驾，底下人百十来号哪。
乙　厨房我也内行。
0 A' o1 F  f2 P3 I2 x4 u) z: u甲　中西餐厨师十几位。就是出堂那天有点儿东西，您受累给拿着点儿。
乙　拿不了。
- B& {2 R% _) s甲　怎么？
乙　太重的东西我拿不动。
/ H8 P  A+ U7 q' s' p, _8 b1 e甲　没分量，轻松极了。
9 k2 i% b+ O: [5 B& \! q" O& A; X乙　值钱也不行，翡翠白菜，摔了我赔不起。
3 L8 t$ `& ]# f甲　不值钱，扔到街上多穷的人都不捡。
5 f3 v6 c$ T5 I3 ^4 s乙　什么玩意儿？我拿得动吗？
9 H. a0 z$ G+ k! C6 b7 h6 P% ^甲　我看你足能胜任。
, t$ }* i" V- y0 J乙　什么玩意儿？
6 ?+ j) ~+ K7 _( g甲　小玩意儿，小孩儿玩的哗楞很棒看见过吗？
乙　看见过。
甲　这么大的棒儿，头上有个钩儿，钩儿上挂着剃头房子的幌子似的，上边儿四个字……
  H  i0 I, Z& {+ u乙　“西方接引”。幡儿？
甲　啊。
乙　打幡儿？
甲　对。
乙　走！找打幡儿的。我说给这么些金子哪！不去。找别人。走！说了半天，找当儿子的。
甲　就是找当儿子的。赚钱哪。
乙　赚钱哪，你怎么不去？
6 @) D8 t. k# R) S( T: ?甲　我倒想赚，人家不要。都知道我是底下人，到出殡那天，我一打幡儿，老街旧邻戳脊梁骨：“看见了吗？打幡儿的是底下人，花钱雇的，老头儿没儿子，老绝户。”知道吗，怕人笑话。
+ u- i" `8 N" H: o! U) {/ W! F乙　怕人笑话找外人。我们后台那么多说相声的哪，为什么不找？
, l- D! O! _% l8 I! t2 G0 i# f/ {+ P甲　他们？他们都不像。
: L- f# E3 c  a3 X$ v乙　我像！我像我不去。
2 {) u* i6 w0 `甲　打幡儿给人当儿子能白当吗？父母的财产儿子有合法的继承权。
乙　我父母双全，多丧气。
甲　你还在乎那个！
乙　我怎么不在乎，再者说人格要紧，我给人打幡儿，同行同业笑话，叫人点脊梁骨，不去呀。
甲　老头儿光橡胶林一千八百多里地。
/ q" d; E, P7 j) B7 u. D乙　不希罕。
甲　商船队货轮二百多艘。
  f1 c# c0 p5 J; V( I乙　少费话。
% d# }5 b! S  J; x0 X( o! z: j甲　房产地业，家里古玩玉器、珠宝钻石不计其数。
$ S$ w0 q4 p( _2 }) v乙　走走走。
. u$ L0 ?2 R- h1 ]甲　这还不算，老爷子还有四个贴身丫头。
: i) G+ a% p% g. V& e7 q$ _) k乙　丫头不得有六十多岁。
甲　六十多岁干吗？最大的二十一二，都是天姿国色，姑奶奶一高兴，赏俩丫头，不但继承财产，还娶姨太太。办完事，搬到南洋一住，享不尽人间……
乙　还有丫头，办完事人财两得，哈哈哈……甘老儿！
甲　啊。
( F( q$ \& y+ y0 P1 I+ V4 ?+ s% c乙　我还爱叫他。您说这档子事我去了。
甲　您去合适吗？
乙　怎么不合适？
* a9 y# `  K0 i4 L甲　您父母双全，多丧气。
& [1 d! f6 f' l3 g6 J乙　父母？那如同傥来之物。
8 N7 H9 F: I1 N' Z. g( W1 {甲　您怕同行同业的笑话。
乙　他笑话？那是他生气。咱有钱。
# K9 d7 L8 b3 N; z9 X7 _7 v  v3 k$ K甲　您的人格儿要紧。
乙　人格儿卖多少钱一斤！甭听那个。
4 f5 [: C# Y5 z! _0 `甲　不行，您别去了。
8 z. ]/ t1 c. t+ [- @' i; m乙　又怎么了？
甲　都知道老头儿没儿子，怎么好没影儿的又出来个儿子哪？
$ Z; q$ e$ C6 B& r. p6 |. m) |7 N/ [乙　那……
6 e) K1 K. e* e甲　就说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有个外宅儿。
5 M2 Q7 _% ?; H% |- y乙　好嘛，我姨太太生的！那也行。
甲　不行。
1 K3 @; i4 I2 l1 t5 r乙　又怎么了？
* Q% V* x' i. n6 ?& q甲　你给人家当儿子。那儿办白事，你这儿老嘻嘻哈哈的。
乙　您可不知道，我能逢场做戏，到了本家儿，当时我就声泪俱下，跟真的一样。
* E# e* X- H* B甲　你就这么一说，到那儿给我砸了怎么办？
乙　我怎么说您也不信了。
甲　这样吧，咱们先演习演习。
+ G; E7 a; f+ b" \9 t. w乙　怎么演习？
甲　这儿好比灵堂，就演习出堂那一点儿。我看着像，马上见姑奶奶去。
7 d% ?  p2 d- q% `乙　好，没有孝服。
& x  g* a$ s  v: ^2 G6 d, A甲　您这大褂儿就好比孝服。
  U! }- w. ?" w乙　没有幡儿啊？
甲　这把扇子就好比那幡儿。
乙　棺材哪？
: {$ W/ Q5 ^/ N; I4 _" }甲　（拿醒木）这是棺材。
乙　这么点儿小棺材！
甲　将假比真。
乙　我爸爸哪？
甲　在里头躺着哪。
0 d/ @+ m8 H/ y4 O" n乙　我爸爸是蛐蛐啊！
甲　我是茶房，搀着您。“孝子少恸！”
乙　（欲哭）是有橡胶林哪？
) z- y% t; n7 H6 `甲　有。哭啊。
, N8 N3 g  E. z, L- B乙　（欲哭）轮船公司都归我？
7 S% d8 o, C" z6 G: Q+ r  [* i3 n甲　啊，哭吧。
: N  Y* Z( b! x. G. Q0 W- v3 |% m乙　（欲哭）有俩丫头？
甲　你还有完吗？
乙　（哭）爸爸哎！
' ^* U5 M5 }! V, B9 H甲　“孝子行礼！”
2 @3 Y* i( ]! `1 V乙　怎么样？眼泪都下来了。
5 _" B$ ?8 y% l" j, Q+ g甲　蛮好。
  \8 y! i- [+ V7 K, ^# B& m* i* u- U. D乙　像不像？
  j' g2 Z! \. ~7 y% o甲　像。
3 @' u1 q# O- t/ i* }乙　行吗？
. h' J9 w. \2 u甲　行啊。
乙　有包涵吗？
& O' P: R* C' ]甲　没包涵。
乙　走。
0 Y  N: W- K' F/ D5 Z2 c8 Z' r甲　上哪儿？
3 I% Y. S' F4 L" x& M( N1 L乙　见姑奶奶去。
; F) J" z" @  F( h: ^甲　老头儿还没死哪！
乙　我白忙活啦！
（张寿臣述　立禾　立林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