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事就有海派清口 周立波你能让人笑多久？

汪荣照

  连日来的傍晚6时，美琪大戏院门口的奉贤路上，总有一大群贩票的“黄牛”，手握“周立波海派清口——笑侃大上海”的戏票，早早地在几个路口分兵把守，围追堵截来往行人。站在剧院贵宾室门口，记者跟一位剧组工作人员闲聊。这位工作人员指指那些“黄牛”，说：“阿拉立波的戏票，2张380块的，让他们翻到了2800块。”一会，一个贩票的“黄牛”——就是被周立波在台上模仿得惟妙惟肖的“打桩模子”，以特有的滑稽姿态走过来，脸泛油光，打着饱嗝，对那工作人员吹嘘着：“阿拉佘山的别墅也订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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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2006年12月31日复出以来，周立波以其自创的“海派清口”，回归剧场，从最初600座的兰心大戏院，侃到1300座的美琪大戏院。只要一开票，一场戏票包管在一天之内全部卖完。周立波的“海派清口”已经演了近70场，票房收入上千万元。据“海派清口”艺术总监关栋天统计，“笑侃30年”时，2个多小时演出剧场里的笑声多达600次。不过，人们在开怀大笑之余，也在犯嘀咕：周立波，你能红多久，你能让人笑多久？          “不是每一滴水都要汇入大海的，我这一滴只溶于黄浦江”
         一个人，一张嘴，一台戏，120分钟，周立波搅热了上海演出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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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票房很热，“笑侃大上海”的主办方上海文广演艺中心却小心翼翼，坚持一轮一轮地开票，每一轮只开三四场。然而，这一轮的5000余张戏票，常常一入市场，便如雨落大海，很快被吞没。上海文化信息票务中心总经理吴菊琴很无奈：很多老客户的订单，拖了又拖，还是满足不了。于是，“黄牛”闻风而动，布满美琪门口，炒高票价。

        看着票价的“肉头”被“黄牛”抢走，周立波却坚持：“在美琪，我演61场，票价都不会变动。”现在的票价，从100、180、280到380元，周立波说，如果票价抬高一档，就会把一批观众挡在剧场门口。“我们又不是抢钱。我们打的是持久战，不是麻雀战。”说起市场，周立波也不忘噱一下。

        演出“笑侃30年”时，周立波在台上说：“主办方建议，让我进上海大舞台演出。8500人集体看我做戏，当我是犯人被公审啊？”这次，记者再问他，还会进上海大舞台吗？周立波说：“以后肯定进，但目前没有时间表。”看记者有些失望，周立波又忍不住透露：“下半年，我要进上海大剧院，演他个30场，破破大剧院个人专场的演出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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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A  O$ D* c& h! k' {       “海派清口”可以演遍上海各大剧场，但周立波坚持“海派清口”不上电视：“海派清口是剧场艺术，跟电视娱乐是两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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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 F7 V" U* ]% `; l5 J# q1 j        看到周立波很火，各地的演出商都捧着钱来邀请周立波去演出。周立波却说：“海派清口”只演给本地人看，只演给喜欢他的人看。末了，周立波还“矫情”一句：“不是每一滴水都要汇入大海的，我是一滴只溶于黄浦江的水。”
+ U. u, e3 ?" t; |       “每天看14份报纸，我的彩排，就是大量的阅读”
/ Y' _/ R0 P6 o' h" j( h        很多人看“海派清口”，一场接一场地看，发现每一场内容都不尽相同。海量阅读，让周立波的“海派清口”，能不断加入新的幽默元素和时尚话题。周立波告诉记者：“我每天要看包括你们《文汇报》在内的14份报纸，十几年如一日，从不间断。我的彩排，就是大量的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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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些相声、滑稽戏演员，一个段子说了30年，分毫不差。周立波说：“我说的段子，每一季都不一样。‘海派清口’是一种行为艺术，它是与观众一起完成的。就是相同的段子，小地方的发挥，也不尽相同，这关乎气场，每场观众的反应都不同，我会顺势发散出去，或收拢回来。”

        周立波身边总带着笔记本，常常灵光一闪，就想到了什么绝妙好词，他就把车停到路边，赶紧把这灵感记下来。“去年的股市是‘脑充血’，充发充发，就半身不遂了。”……这些“周氏名言”，都曾出现在周立波的笔记本上。

        然而，尽管周立波笑料很多，但笑料一公开，再说便不好笑了。于是，逼着周立波不断充电，不断寻找素材。在美琪大戏院的贵宾室里，周立波一边扒着盒饭，一边翻看观众来信，突然，他对关栋天说：“这个观众说，我总算晓得关怀为啥要改名叫关栋天了，他把关怀给了你，自己只好叫栋天了。你看，我今晚就把这一段用上，好不好？”“艺术总监”关栋天自然点头同意。半小时后，周立波就在舞台上开说这个新鲜出炉的段子了。

% y/ D; P! G# @' p" [, ?! w- F       “海派清口”对信息、笑料的“海量吞吐”，也让人怀疑：周立波到底能让人笑多久？不久前的“海派清口”研讨会上，作家赵长天就建议说：“仅靠周立波一人接触到的东西，还比较狭窄。他需要一个比较强大的制作团队，各方面去帮他收集、研究上海人、上海文化。”对此，周立波却并不认同：“目前我不需要。我有大量的信息源，关键不是信息，而是我对信息要梳理并提炼。”
       “只要有时事，就有‘海派清口’”
0 o4 Y- Z# Z/ u5 k7 n  E8 G8 X$ X        记者直截了当地问周立波：“你的‘海派清口’能红多久？”周立波毫不犹豫地回答：“我想红多久，就能红多久。只要有时事，就有‘海派清口’。”他说，2006年，他为快乐而复出，“我相信，我在台上快乐，台下观众也一定会快乐。”周立波自信地说：“上海人中至少有1000万人想看周立波的演出，如果这些人每个人来美琪看一次，我要连演21年才行，以每张戏票200元计算，能产生20亿元的票房，还有其他文化产业会比它更大吗？”

        周立波是有“时事情怀”的人。于是，说韩国前总统卢武铉，说他“完成了人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飞翔”；说满文军，说这个靠唱《懂你》而走红的歌手，却因吸毒而被拘，看来“懂你很难，懂自己更难”。

        记者问周立波：“会不会因为无人传承衣钵，你开创了‘海派清口’，也会终结‘海派清口’？”周立波笑说：“我正在寻觅，期待与学生的邂逅。”周立波透露，承袭“海派清口”的这个学生，必须要有大学的历史、中文、哲学的教学背景，要有很强的逻辑思维能力和丰富的知识结构，也必须是35岁以上、有过事业沉浮、有过人生阅历的上海人。至于有没有经过专业表演培训并不重要，“我完全可以培训他呀。”  （本报记者  张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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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V  Z# z" S# W. v/ r. v6 o       相关链接  “海派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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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_# M9 X! _0 r+ s        2006年，著名京剧演员关栋天动员周立波回归舞台。怎么个回法呢？这是一个现实问题。后来，关栋天让周立波看了香港的“栋笃笑”。香港“栋笃笑”与北方单口相声类似，是一个演员站在没有任何布景和摆设的舞台上讲笑话。周立波看了一个半小时的“栋笃笑”后，对关栋天说：“我会演得比他好。”于是，两人就为即将诞生的演出形式起了个名字——“海派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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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5 C, O; o$ x5 B* E        与“栋笃笑”一样，“海派清口”也是一个人在台上表演，说的全是社会热点、焦点，加上演员自己的演绎，传达一种快乐的生活方式。“海派清口”从上海本地的单口滑稽、北京单口相声和香港“栋笃笑”等曲艺表演形式中汲取艺术精华。目前，“海派清口”仅有周立波一人在演出。周立波推出的“笑侃30年”、“笑侃大上海”等“海派清口”专场，以一个人、一张嘴、一台戏，创造了每演必满的票房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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