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声方法论（2）——语音造形和表演》_京房徒孙_原创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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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声《相声方法论（2）——语音造形和表演》
' m% R2 h8 Q# g* v- y- [作者：京房徒孙    ‎2014‎年‎9‎月‎17‎日,‎星期三
, Y4 y8 |; s) ]' H" S: ?( Y' ~(联系邮箱：myhzxn@qq.com   QQ：846272541。)

（摘要：平白的语调不会有感染力，演员应该使自己的声音具有“表现力”。“重音”和“停顿”是强调逻辑关系时的常用方法。要用语言来“塑造画面”必须具有“语言造型”能力。“抽象类比替代法”是抽象实体的物理特征，与语音的“四项基本构成”相比较，找出最相接近的抽象因素，并用后者代替前者。演员表演时要有“完整的信号体系”的概念，信号的“缺失”和“过渡”会造成人物的虚假。“镜子练习”是一种很好的“感受力”和“适应力”练习，能够帮助演员完善“信号体系”。）
9 k9 B5 {& r  l/ Z' A
" W% P9 V4 C4 r2 e& Y
甲：说相声这个，
乙：哦。
甲：你得有腔有调儿，韵味十足。
乙：诶，不能白开水。
) ?8 C$ O& B6 k4 ~* p甲：你那味儿还不如早市儿卖菜吆喝呢，
1 z$ T, W3 M( Z/ _9 f乙：别指我。
1 `1 V5 x8 @. Y* n$ P! d甲：“一块一把儿～～，一块一把儿～～，过了魏公村得去长辛店儿～～。”（头一个“把儿”声音抬起，上升语势；后一个“把儿”下压，用下降语势；“店儿”用上升语势，韵尾不收。差别开一句话的语气语调。）
乙：嗐！那太远，还是这儿买吧。
7 a. I% W$ O5 j甲：所以说要搞“语言的艺术”，得让声音有感染力。
8 {& }  D$ G- Q3 X8 `) V乙：这简直就是“生命”呀。
! ^! g0 C* l5 }9 P  R; p甲：哎，你这话太对啦。
; j  Y2 X( }4 l/ W! @7 f乙：难得他夸我一次。
甲：咱这说相声儿，
乙：哦。
甲：得面对两种类型的表达。
1 V4 F" n0 w! {4 }- n8 X5 q! p乙：这话怎么讲呢？
甲：一种是“对话”。
" V( }) M" `* q乙：哎，咱俩调侃我总倒霉就属这种。
- _, `% }$ _/ y& h甲：这是面对人了，
乙：倒霉人。
甲：再一个描绘、展示景、物、和情节过程。
乙：嗯。
0 A' |0 A7 s0 s0 n  k. @甲：第一类，肯定涉及到感情问题。
乙：可不，要么你兴灾乐祸，要么对我咬牙切齿。
甲：这可怪不得我。
乙：怎么呢？
, J; E  e; Z/ C* b( X甲：在台下我是自然人XYY，台上我可是演员“甲”。
乙：嗯。
1 R8 N7 T: p1 ^- w  t4 [0 e- j1 M$ q甲：这是演员的需要，我得钻到“甲”的肚子里去完成他的折腾。
$ K% f! v7 c  I5 R9 x6 ~" Z乙：你还孙猴子了？
甲：完成的越好，粉红色长方片儿飘过来得就越多。
# K" A& v2 y$ R  v# U乙：还是为我好？
甲：那可不呗。第二类，涉及到景、物的造型能力，过程的展示和描绘能力。
8 q/ c) h, e  v  s: A0 D- v乙：哦。
6 p4 a; C8 k7 q甲：这都涉及到“语言表现力”了，
乙：“语言表现力”？
7 f% W, O$ S3 ~  B3 k1 e$ U甲：咱稍微展开来说说。
/ r. H- x: A! J1 o6 g乙：展是展，嘴上留点儿情。
$ d* I) [& E+ Z1 A2 d' u4 q: x
8 D0 F4 o" E& U$ y- v甲：先说说“逻辑重音”和“停顿”。
* j* P) b  d) J乙：这是？
甲：举个例子，
7 k4 J' ]  j- c  t乙：我又要倒霉？
甲：你比方说我有这么一句心里话，
7 A( ?. P% B  p6 u乙：还心里话？
) ]7 A$ s! Y/ w; h" n1 z甲：“我知道你很会说相声儿。”（偏快、平淡语调。）
乙：诶，你先等等啊，我出去看看。
甲：看什么？
% H2 O6 ]! }  e7 ]5 A( J  ?乙：太阳准是正打西边儿爬墙头儿呢，难得这么夸奖我。
; C+ y7 ?- T3 M3 f9 G/ E' Z$ Y; Y  H甲：你那是祖上的坟头儿正冒着青烟呐。
0 @9 Q6 y  X& b; S7 q6 o乙：嗐！我家祖坟可远了，还是先听你夸奖吧。
甲：咱把“逻辑重音”和“停顿”都加上你再听听，
! |3 _  F; N! J2 U: ^% f$ \乙：你来。
+ i! J+ c$ R' D/ V4 U. l4 D甲：注意啊，“逻辑重音”不一定是重读，是“突出”的意思。
乙：哦。
  `/ u) D3 k$ {8 |/ [! U6 |. x6 j$ q甲：“我～，知道你很会说相声儿。”（“我”字稍拖长了说，稍停顿。）
) G$ t) i" u6 {" z% l" x1 g乙：你？
甲：哎，“我”，重点所在，这句话里想表达的真正意思，这叫“潜台词”。
乙：噢。
甲：“我～”字延长了说，“逻辑重音”了。这意思是：
& O; _3 y: [9 T" ~- g/ {乙：你知道。
甲：诶，我知道，别人知不知道咱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乙：你真是我的知音。
甲：有那刻板偏见永不变通的咱管不着，咱欣赏就成。
/ A3 _7 F$ y3 h$ j; O& }乙：你太好了！
/ q' X4 r, a3 Q! x3 L甲：你要是这么想，祖坟上一定着开大火了。
乙：嗐！不至于。
/ h1 j) E; _6 U' A$ |: C甲：再一种：“我知道，你很会说相声。”（“知道”提高音调说，再加停顿。）
9 ~" M$ ]6 H( u* G2 ?乙：知道知道呗，我又没骗你。
: L. ?1 d: B* @$ u! j3 c3 V甲：真没骗过？
8 m% C& v" Y6 C2 s乙：没藏着掖着，还盼着你永远这么想呢。
甲：还一个：“我知道你很会，说相声。”（“说相声”重读。）
( ~* H+ v3 T  |; U乙：别的事儿会不会你不一定知道，“说相声”这事你最清楚。
9 a8 _3 A, W, [: W! h甲：就这意思，我都不知道你他会不会吃饭。
乙：去！
甲：这是说从语法逻辑上怎么表达潜台词，
乙：潜台词还真是一句话的灵魂了。
& y8 t2 d) d+ j' p! K6 G5 w5 A- f甲：是不是？突出哪儿，就体现哪儿的意思为主。
# x1 Y3 m7 A7 {* q0 Y4 S# g乙：是。
" K, A& E3 t, o: t甲：这比较简单。
乙：这还简单？
: w( X* ?: r* ^2 B% f
甲：“语言表现力”远远比这个复杂。
乙：你给说说。
' G9 |- T  B7 k% ^. C* K甲：最复杂的是表达感情，以及用语言来“塑造画面”和“造型”。
6 s) i: I% z8 X8 C乙：上一段儿相声里你倒是提到过“语言造型”。
甲：这些个，差不多都得用语气语调儿来完成。
$ @7 }4 e" f7 {2 t0 _' |$ u乙：是吗？
( W. u* ]! w3 a/ I2 V3 g甲：咱再举个例子。
% ?' Y4 ?% \/ C4 h乙：你快举。
甲：这回怎么积极啦？
乙：尝到甜头儿啦。
  y8 D% _6 [& @; m甲：你比方说，有一句最著名的“国骂”，
3 {: p  m( m3 G+ i% S乙：“他妈的！”
甲：这句应该我说！
乙：你说我该挨骂了。
甲：真能占便宜。
乙：您又夸奖。
6 G4 p8 g6 \, L) g8 ?! r甲：有人说了，就这句，
乙：哦。
甲：几乎中国人所有的情感都能用它来表达，
乙：是吗？你给比划比划。
  b/ S) P( {7 u# z* r1 ^7 y甲：你不怕挨骂？
乙：豁出去了！
甲：“你他妈的干什么吃的？”
乙：好么，骂得还真瓷实。嘻嘻，我，说相声吃的。
甲：“相声儿呀？可他妈的难了，现在影视发达的，都他妈不爱听这个了。”
乙：我还真听出来了。
- n* n9 v6 c% @6 ~# a) x) d' a& ^, g甲：听出什么了？
乙：这句可没骂谁的意思。这是强调，强调自己内心沉痛的感受。
7 u' f3 c* S2 W" J3 ~甲：是不是？
乙：要是到处都用语气语调把情感表达真实、充分了，相声肯定会有人听。
; d2 D$ Y+ p+ T& g甲：“嘿！真他妈的是个好主意啊！”
乙：又成强烈赞赏了。
甲：一句公认的骂人话，语气语调不同，表达的感情和深潜程度都截然不同。
; c- t1 @# Q$ X乙：是。
2 K+ ]; Q' {% I% a8 W' `$ H甲：这是中等难度。
/ y$ F6 W: z* H) n5 b乙：怎么呢？
1 Z' P- g! K* l. R4 E( r9 n甲：只要你有这意识，平时又注意观察积累，
" y/ g8 n  b( W6 D0 p8 B乙：啊？
- _3 f6 s# O8 M6 x甲：你总能钻进人物的肚子里发出他的心声。
* J* r' V# C9 @+ ]2 Y乙：一场下来，这得变几回孙猴子？
甲：只想偷机取巧，呼隆一下儿完了，你那表演，当然好不了。
# Z- u; c& \# W乙：是。

0 X  F/ S' d/ q! y甲：最难的就是语音的“画面塑造”和“造型”。
" `! o# [# F( c乙：是吗？
6 O8 w) H. B  |1 s乙：你给说说，
! y, D$ j2 L$ J8 a9 o甲：你比方这句话吧，
乙：哪句？
  M7 Q" Q- k% K  A* q甲：“小麻雀飞走了。”（快而平淡地念。）
- p) e2 i. N5 S5 d) s0 Q( q乙：嗯。
2 v: e, e# {; D# O3 T- m& @. W% m甲：飞哪儿去了？
+ ?9 N8 e) i  c乙：准不是飞我肚子里了。
甲：你倒是想？
3 C" Q- v5 S: `$ _# x9 R乙：盼着红烧呢，那多香啊。
甲：就没见过这么馋的鬼。
乙：哪你说飞哪儿了？
& T, t9 F* D- |- L) O6 n甲：飞上天了呗。
, d4 ?1 `7 D" c4 j# Q乙：我这不是白问吗。
甲：你要用声音给这个画面造型，怎么来？
$ F: k- v# [1 D% o& P2 ~, e乙：你给说说。
1 v& B0 [7 Z2 l0 G( c4 @甲：这里用上了“抽象类比替代法”，简称“类比法”。
乙：瞧他这高科技名词儿用的？
# l5 b! j) P% i3 J甲：“小麻雀”怎么表达？
$ ]* m$ T% r8 p& q' z: {. o* A乙：怎么表达？
甲：先抽象出它的一些物理特征。
乙：小，轻，灵，香。
! `) Y9 o+ i- Z7 e甲：那得烧烤之后。
7 s' y& K" E- l: _1 p) k乙：那就前三个。
甲：你倒是真会抽象。
乙：您夸奖。
甲：“走了，”“天上去了”，怎么抽象？
- O# \. K' f) E0 w) O. P乙：抽出：……“高远，广大，辽阔”。
甲：对。用咱们上一段儿相声里说的“四项基本技能”，
乙：“节奏，音量，音调，力度”？
甲：找出适合表达“小，轻，灵，快”的来，
7 J6 d1 Q+ q" o% R- I5 {乙：你给找找。
甲：用偏高的音调，较轻的力度，表达“小，轻”，
乙：哦。
  [) p8 {/ t& ?/ W. b5 Q甲：用快节奏表达“快，”； 用“韵尾”收得利索造成的间断表达“灵”。
乙：噢～～？
甲：用上行的语势念这三个字：“小麻雀”。
乙：嗯。
甲：这儿还得介绍个名词儿，
* c1 R: q, @. k$ j乙：哦。
1 \; e& y& p" }甲：“语势”。
+ D( W9 q, R# {" Q2 D' y- u( N& j乙：这什么意思呢？
  N0 A* F$ s  [* j; l甲：就是语音、语调的走势。这分三种。
6 w( J' @' |; F& X乙：噢。
甲：一句话里的某些部分，语音、语调有可能是向上扬起，
" x6 z# k; z- Z: v7 a乙：这叫：“上行语势”。
. W0 W1 q# k0 W. q) G, s甲：又有某些部分，可能是平行的，不抬、不压，
2 K7 j: |& @9 E/ o乙：这叫：“平行语势”。
0 [' U8 Z" e# v+ }* N/ w; }甲：也有向下降的部分，
乙：这叫：“下降语势”。
/ L2 M& `3 |. ]. G4 r9 S甲：你真是顶级的肉鸡！
5 \; r% S+ O, O; ?2 P* n乙：嘿嘿！还成。
3 ~$ h1 q+ a% g  [# }6 g甲：“走了”、“天上去了”可以……
3 `# s2 Y  _6 U' T: y) s, q/ h乙：用上行语势、音调逐渐升高、音量加大再加上三腔共鸣表达“高、远、阔”的舒展。
. s$ h7 F4 p& d甲：你都能当老师啦？
乙：那咱俩换换位置。
甲：说你胖立刻还就喘？
# E, \  p+ m7 T3 }! J乙：他还不让。
甲：“小麻雀飞走了”，你注视这画面时它是越飞越远，越来越小，
7 }- I! I+ U- L/ X+ t乙：是。
甲：所以最后那个“了”，韵尾不收，放出去，力度越来越轻。你来来。
乙：“小麻雀，飞走了……”。
甲：很好。注意，“飞”字要平行的语势，或者略有向下，
乙：把前后两个上升语势断开，让人听出语音起伏跌宕的差别来。
% C0 K: @+ z& b) q! q7 D! h甲：韵腹可以有轻微的转折。
乙：表现“飞”字意义的灵动性。
甲：Y老师，请受我一拜。
( G* w. [4 N- u% l0 t乙：交上学费来！二十万怕是够了。
甲：他还真能敲诈。
$ Q- |. A: W, n; O( X; y, I! l8 q5 j乙：那可不呗，想钱我都快想疯了。
9 T& r/ J0 Z, t: l3 ~6 w* a  N甲：在正确的道路上练好了这个就不愁没钱花。
乙：也是。诶，上段儿相声里你说的那个“地理图”上山路：“南口，青龙桥，康庄子。”用沉重的声音，也是这个意思？
( E7 k3 h( k9 w; w6 u  w7 S+ b2 d5 a甲：上次只说了意思，没讲这方法。
乙：诶，你听听我用“类比法”说“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 ”
甲：你先说说怎么抽象类比替代？
1 m4 [; T/ s. i; X) }4 u乙：“蒸”，音调略低，用中音量加上胸腔共鸣。
6 h6 D- H" s8 G% h: ^甲：这个好，共鸣起来的闷声有烘烘冒气儿的感觉了。
+ M: X) D- P( E乙：“羊羔”用平行语势，音调、音量中等。
甲：嗯。
0 J9 D& Q  s; k( `3 b8 B6 ?0 Y0 j+ ^3 Q乙：“熊掌”，下行语势，低音调、高音量，吐字力度重，加上共鸣。
4 O9 t" \, X% y4 I+ Q3 j- o0 A甲：好，显出粗壮有力了，不揭你半啦脸势不罢休！
乙：“鹿尾儿”，高单调、低音量，吐字轻，没共鸣，儿化音再稍微地转个弯儿，显出小巧俏皮。
( N0 Z+ I1 [. Z& V4 m: i8 p甲：很好。你看，三个菜九个字儿，构造出了一个语气语调的较大起伏。
  ~6 H  d5 C2 r. e( |乙：是。
% s) _3 D* s9 L0 f甲：只要你练到三组菜过渡自然，你就完全避免了平淡，语音还表达了菜的基本物理特征，跟观众脑海里浮现的图景相去不远。
5 t3 }5 _* q% v: x; z  l5 l乙：那就符合上了。
甲：要是在韵腹波动转折传送出的语音味道上再下下功夫，你都能接近相声儿说得最好的那位先生了。
乙：四千人场子都坐满？
甲：带劲儿吧？
乙：那是。
甲：可是你要是熊掌说得轻柔，羊羔说得雄壮，那就没法儿跟观众共振了。
乙：还真是。过去也有人指点：“太平淡，太平了，加点儿起伏。”
) M4 o  v0 T$ u/ z3 G" b/ v. H甲：嗯。
乙：可是遵循什么原则，用什么方法解决呢？一直不清楚。
甲：现在怎么样？
乙：豁然开朗！
6 q2 a4 g; n/ @甲：迈出第一步固然可喜，再还要做到“运用之妙，存乎一心”……
乙：他们都得叫我“沈万三”。
甲：还是这句话，换种说法儿：“小麻雀飞走了。”（低沉幽怨的下降语势，哭腔儿。）
! J( o5 p/ A2 _) {8 [; R乙：这怎么哭啦？
甲：麻雀花二百万块钱买的。
乙：嗐！哪儿就那么贵了？
" O: T( |$ A8 N) ~甲：不贵他哭什么？
乙：诶，它要是飞来了怎么表达？
( _! f1 K3 w6 G$ c甲：越来越大呗：“小麻雀飞来啦。咚！”（由低音量、低力度、高音调梯度到最后的大音量、中力度、低音调。）
  g6 E6 Q* l# S7 E$ H6 ]1 d乙：撞上啦！
甲：还是红烧的。
1 p5 ~. a2 W0 n- t乙：嗐！诶你这可尽是梯度变化，上一段儿相声里那些个匀加减速练习还都用上了。
) q3 D/ Z4 q5 b) k; W甲：那可不。这些个，咱也就比划个大概意思，比那些了熟于胸的老先生可差太远了。
  }% Q$ B! c9 |, _; O! d' g% h乙：诶，我还有个问题。
0 N8 q( ?0 F' s2 ?% w3 X  U4 [甲：你说。
' P$ d) a1 y; N+ M  j/ P5 x乙：总这样分析，太费劲儿了。
9 g# P" z! W6 V6 R甲：开始是这样儿，用一段儿，熟练了，你就用不着分析，脑海里一有了那个相应的画面，你立即就有了相适宜的表现方法。
乙：哦。
4 v% [: r% Y# P& w7 z, G甲：或者说，那个过程像闪电一样的已经完成了。
乙：熟能生巧嘛。
$ O+ w7 V2 [0 c6 s8 Q甲：其实好些位前辈老先生哪儿知道这些个名词概念、分析判断、推理过程？可是这原理早就熟而又熟，运用自如。那时候儿的相声，真让人爱听。
% M" l8 z2 [8 X7 ]! O5 }* x$ v乙：是。
3 T6 C. X5 N# d, l; u+ G0 |4 R甲：就像是有好些个学历不高，根本不知道“经营学”里的那些名词的人发了大财。
  o7 x. V2 I! N* G- B乙：嗯。
甲：那是因为他们早把那些个“名词概念”所代表的真正涵义吃透了，而那些名词概念不过是从商业活动中抽象出来的罢了。
乙：对。“不知其名，而识其真意。”一点儿也不奇怪。
% z5 M/ Y! C5 i! d5 Y- \# b甲：这也给我们一个提示，一定要灵活运用“类比法”的原理。
; e3 Y% V# s' a; [% E' @乙：是。
9 I+ ]0 i1 u5 O2 z2 D# x甲：这还要插上一句，
乙：哦。
甲：上边儿说的是用“类比法”，模拟、替代实际的景物。
& K1 x2 `) E. ]  B# F* c乙：是。
甲：有的时候儿，你可能不需要模拟实物，
乙：怎么呢？
! ]6 s, b/ c9 P甲：你只要模拟观看景物那人的心情就成了，
乙：哦。
甲：是用语气、语调，表达他的感情、感受。
. a) _) C+ q! p$ G乙：举个例子。
4 p5 H; q5 I0 O4 T7 P甲：“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乙：哦。
% u( f- M  f, Q; E0 q3 t8 N甲：实际上没有这景物，
/ T5 h4 ^( d/ o; q1 a2 y# u1 z乙：怎么呢？
甲：哪儿有那么高的瀑布？银河里的星星也不会落下来砸我脑袋上。
2 H2 I, T3 o8 f5 H: P9 m! N8 K乙：我倒是盼着呢。
, Y5 c6 D' q. c! |! N甲：那是景物在作者心里幻化出的心绪。你可以表达作者这种自由豪放的心情和受到震撼的感受。
& p) _( e+ N/ ~8 }: O乙：噢。
甲：这还要插上一句，
2 V- @- D( U) q, R6 U2 ^乙：你老插着玩儿了。
甲：练习语音这个，
. A* I. |5 l/ m1 a乙：哦。
- f7 M$ \1 J+ j& Z甲：可以分为两个阶段，
) G; I9 b  n; Y) A; J乙：哪两个呢？
* H! ]& E9 m1 \: p% }; Z甲：开始是学习阶段，
2 s+ G2 J! n! ?7 Z乙：嗯。
甲：可能感到生硬，“刻意雕琢”的痕迹很浓，
  W4 t7 P2 }8 M' d9 R0 S乙：哦。
甲：让人家一说，“太‘拿腔作调儿’了！”
0 V- b$ O# D7 B* e: k: D. \, e$ j乙：这就过了。
甲：不过没关系，你学任何东西时都会有这么个阶段。宁可过了也别没有。
乙：噢。
$ L1 x: ?) |% d$ u% C% C甲：没有腔调，你也就没有了希望。
- a6 g1 o; K. d4 \6 k乙：还真是。
甲：过了，可以调回来，不够再加上，得反复调整。
乙：嗯。
1 N* y) F8 l+ S# L' {9 i4 \甲：这也符合控制论里的“震荡原理”。
$ m- G5 \9 |: a7 `. F乙：又来高科技。
1 }1 o: P3 o' U$ T甲：就好像是一个“摆锤儿”，荡过来荡过去寻找那个恰当的位置。
9 k0 E& t9 ^5 [( \9 H7 z1 h& M7 s乙：还真是。
0 I: i/ J1 W' E! i: Z甲：没有说练几次就到位了的，得反复震荡，震幅越来越小，逼近最佳值。
乙：诶。
甲：其实在咱相声里，“恰当的位置”就是观众的“脸色”。
7 g. A0 W' \& ]0 J8 r7 n4 M/ K9 }3 v乙：这话怎么讲呢？
甲：你说着呢，观众动容了。
0 p5 F; u; C; _乙：他受触动了。
甲：这就恰当了。他低头玩手机、打哈欠了。
9 ?9 ^$ o, T2 n" S乙：咱俩该卷铺盖卷儿了。
  J1 M# Y6 _; `" U: E" Q5 e甲：艰苦地度过了这个阶段，你就达到了“成熟阶段”，
乙：噢～？
! _/ O- O7 a! g1 v4 @: @甲：那时就可以自然、随意地潇洒。
乙：潇洒完还有两麻袋钱那儿等着。

甲：你像咱们这门儿“语言的艺术”，
乙：哦。
甲：介于广播和话剧之间。
; L5 j2 c5 u* k$ q' t  h( J乙：这话怎么讲呢？
! s7 W" N. b( O甲：你看广播，那就是声音，完全是靠声音来模拟、造型事物。
乙：你看不见他嘛。
甲：他用不着肢体动作。（小偷儿三只手状。）
3 i4 W* i; j# c. V乙：人家不偷东西。
甲：话剧呢，尽是行为肢体动作，相当于一半儿语言了。
! L* Y3 _- g! ]3 E* D) T# ?乙：那叫“肢体语言”。
甲：不过话剧是一个人始终扮演一个角色，
. d- p# ], [6 J, z& y# G* r6 p乙：嗯。
  c7 D( M: I+ P3 y甲：咱们这个，一个段子里就能来好几个。
* L( D: d# P8 T$ H乙：这叫：“跳进跳出”。
甲：“生旦净末丑，狮子老虎狗。”一段儿里都有可能演到。
乙：是。
甲：你来来最后那个？
; [6 b  a8 Y9 H+ @乙：“汪！汪！汪汪！”
* B: \3 |% i2 X. E5 \2 M4 G( {甲：这是想啃骨头了。
乙：我想吃你！
甲：所以说咱们这个肢体动作，不像话剧那个整场做完全套，
乙：澡堂子洗浴中心呀？
+ z3 y4 L; {8 G2 b! ~1 A: q  x甲：澡堂子干什么？就说咱这表演，只做“三分样儿”。
乙：诶。
甲：可这是精华、传神的“三分样儿”。
2 S8 U1 e- h  z3 E# H0 E! C0 }乙：不比他们要求低。
! Z% X4 S. `; @甲：借这茬儿咱再谈谈表演。
+ c; E  h. E. n乙：啊？
甲：人在社会里你不能直言直语，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
乙：是。
甲：经常是戴着假面具、装模作像。
乙：可不，太多了。
甲：我夸你，那未必是真心的。
乙：这话我当真！
甲：（看乙一眼）有人在那儿哭死人，
乙：啊？
- e; q6 J# F/ \0 g甲：根据你的经验，你就能判断出，谁是真哭，谁是假哭。
乙：怎么呢？
0 ]; q/ v* u3 ]- K. L5 P) }甲：人的一种情绪，不光是用语言表达，
乙：啊。
甲：脸部表情，肢体动作，都在表达。
乙：是。
/ y; S: R7 C! F! O/ H2 p甲：这是一个完整的“信号儿体系”，是很协调的。
. p6 A, g8 v& g. I$ }乙：对。
甲：你的经验能让你看出不协调的地方儿，有的“信号儿”缺失了，
$ A+ V& p3 t# E, K, G2 S% R乙：哦。
1 ~" T9 A' ]' J3 t- X6 l" r甲：有的“信号儿”过度了，
8 f- {6 g. ]% d+ J乙：嗯。
甲：那就是在作假呢。
) ]+ e) t% }2 N- d' p9 l乙：还真是。照相的时候让你笑，你挤出来的那个，就缺点儿东西。
3 v) I8 c+ e# z7 r) [3 V甲：不自然了。
5 ?2 B# T* h" I9 V1 Q& N* R5 c) V乙：陪着领导“哈哈”大笑，那就是过度了。
4 G0 P3 h0 q0 o4 U' |0 d# E, q3 G" n+ {甲：要不怎么说“逃不过眼睛”呢。还说那位哭的，
! H; u  ]+ r  c+ U' t3 ~9 A. {乙：啊？
甲：那位观众说了，“一万个逝去母亲的人里也没一个他那样儿哭的！”
乙：他哪儿就见那么多死娘的了？
甲：人家是八宝儿山接待火化的。
乙：瞧这寸劲儿。
6 K- f" v3 r# P# Y' k8 A甲：所以说“信号儿体系”的完整性，对咱在台上表演也有很好的提示。
乙：是吗？
0 \9 ~9 T6 O$ d0 z: n& ?甲：你在台上，演一个人物的动作，
, h( Y2 h# c9 }6 @乙：啊。
0 }0 o) Y' G2 q2 w' Y甲：假设就是一个回家开门儿的动作，
乙：嗯？
3 a$ C' l% m7 D9 O: B  U/ Z甲：你做的时候儿，观众就会用生活经验，跟你的动作进行比对。
乙：哎。
甲：图像符合了，心里能产生认同感。
- G# p7 k3 b7 ~2 w) a7 C乙：是。
甲：不符合的，会想了，“他这不是小偷儿吗？”
乙：嗐！那表演也差得太远了。
  n" h+ v" H6 F( {4 L/ Z1 Z0 o甲：这也还算是挺不错的了，
! a( h) m! m- y4 G( A乙：有了逗乐儿成份。
甲：就怕那假模假式什么都不像的。
' U  B& L- M4 C1 i乙：哎。
; h3 W5 i5 z: @5 B% A甲：电影、话剧那都有个真门在哪儿。咱相声儿这个，虚拟的，
乙：是。
- \( x. s4 Q( O7 M4 B甲：你这儿扭钥匙，哪怕稍稍用力，你那手、臂、肘、肩，都吃上力了会有协调的变动。
乙：是。
甲：人观众用不着像咱们这样儿分析、琢磨。
乙：是。
甲：人家就是留个印象，拿这个跟脑海里存留的经验影像记忆一比，摇摇头，“太假啦！他这是要入佛门呀？”
; ~. n6 D+ S/ x2 D% ?乙：“佛门”？
& K3 f: i9 j! Y+ @甲：“佛门空空”嘛！下次他还来吗？
乙：人家不来这儿烧香。
甲：于是之先生说过，“你创造的人物要使观众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乙：这就是比对的结果。
甲：所以说：“真实是艺术的生命。”
乙：是。
2 \' `" _& x+ \3 `. A$ ~6 i甲：不是有那么句话吗，
乙：哪句？
甲：“装龙像龙，装虎像虎；”
乙：这叫艺诀。
甲：“装农像装农，装耗子你得像只老鼠。”
乙：瞧我装这东西？
甲：打个比方嘛。
乙：我要耗子乙，你可就是老鼠甲。
# C8 R5 g# j2 L9 }( b6 v甲：啊是，我是甲，假的。
- M' r: o' [9 s( `' y& O7 e乙：瞧这寸劲儿？掉我自己坑儿里了。
甲：后台有猫没有放出来一只这儿一大耗子！
- l' k8 D/ F1 z: S  Y8 S# d3 D乙：嗐！这都不挨着。
, ?9 f5 {4 q9 b; g. C& A5 K3 S" x甲：谁没开过家门儿呀？
乙：千万次不止。
) o2 H+ c: M9 m3 @2 H4 c甲：怎么上台来就不像了？
乙：头一次面对“空门儿”。
  ?: \9 w- [/ Q/ N甲：空门儿都拿不下，你那是国足啊！
乙：别提那个。
甲：其实训练这个，有一小方法儿，
* Q. v& x# s1 K( R, u乙：啊？
甲：这叫“镜子练习”。
乙：这什么意思？
甲：你比方说咱俩，要练这个，
8 u& `/ x/ C' m. I乙：嗯。
甲：你抹，“妮维雅美白润肤霜”，
, t* f8 Y* a' o" |, f# l乙：那是女士用的。
0 M3 n4 A$ ?. {7 A, v甲：你就抹嘛，又死不了人。
乙：回家媳妇闻着了非哭闹说我出轨！
甲：世上还有这样儿不开放的媳妇儿？没关系，我跟她解释。
乙：说你的。
2 z6 N/ w7 y. K9 x+ T3 H5 m甲：你按真实生活里那么抹，我站你对面儿，完完全全照着你的作。
乙：噢～～，就好像，我在照镜子。
  a. q7 E$ {' H$ ]甲：对喽！练习的是我，模仿你的动作。
0 N: w) R/ [6 p乙：镜子里这傻冒儿谁呀？
5 `' \- v4 _2 H1 t, _0 O甲：去！你再来个刮胡子，真刮起来。
乙：这样儿。
甲：我还模仿你，像不像？
乙：耗子甲也刮胡子？
甲：你看你，又不认真了。再换一动作：抽自己嘴巴子，真抽起来。
6 z+ ^$ C/ p5 L乙：这样儿？
甲：凶狠点儿！
3 V. n& H- H4 u9 {3 k乙：你怎么不学了？
* \: N1 b" g1 |甲：我没那么傻。
$ s/ |7 E4 X6 `8 G/ y$ C乙：去你的。
( |7 I$ t5 f6 y+ k% J甲：就说这是一种方法。
乙：哎。
) \  k7 p' T# Z) ]) d& h3 v甲：咱这段子里要做个炒菜的动作，
乙：啊？
. J+ ^$ @4 D/ ^3 y甲：你老婆炒菜的时候儿，你在她后边儿模仿，你那信号儿组合就全面、协调、真切了。
- f! {4 f4 M7 }! _) W# F' R8 D乙：是。
: i" L1 E: O# H1 K* P3 _' a甲：练过这个，随便走在街上你就会注意，
, W$ i. o0 }$ G6 A乙：我这是有准备的头脑了。
甲：一老人驼背走着呢，
乙：啊。
' @7 s: L+ P4 _9 E1 q甲：你跟后边模仿，
乙：人家不会说我神经病吧？
甲：大不了进回安定医院。
8 k: x6 n* u  W) X& y" y6 d乙：嗐！我还是小心点儿好。
7 l0 a' h7 ~. @/ H8 a2 E, J甲：你要想红就得下这功夫儿。
乙：是。
" ?6 R6 \6 j) P0 e. o6 m' i  a: B甲：你看那弯腰幅度、身体重心、手脚、扬头张望，这些个特征性的动作，尤其是细节。
8 M; d4 d' t; K7 A6 \7 P乙：哎。细节最能表达真实。
- c3 Z) a( {: `( c" G/ v甲：这个你也懂？
6 N6 R5 J# N. ~7 f乙：咱不白给。
+ ^; [2 r  A) ~$ s甲：马季先生说过，“你拿个小马扎儿坐马路边儿上，怕人认出来戴上个墨镜。”
: d- f! s1 {! q& x7 Y乙：这就是让观察、模仿呢。
甲：是不是？
6 b; x* |0 l1 g- q5 Z- T, i3 t乙：这模仿多了可不就真了吗。
! g, s5 j% j. y甲：“照镜子”这个练习，
乙：哦。
8 p9 }* K# M$ _/ j' z: y! t: W6 n甲：就是让你在什么也没有情况下，模拟什么都有的感受力和适应力。
乙：噢。
  q; b6 X5 f5 h5 g6 e7 N甲：专说这个练习，
, J9 G% h0 H5 ~. h2 b& U( Y乙：哦。
" }  v, D- ]5 {; V/ M2 @" U甲：是因为它很有启发意义，也适合于咱们这个行当。
乙：诶。
) l  |9 Y+ X1 ]; h3 E  `甲：像你这样儿的水平，
9 {9 G9 p7 _3 D0 }0 s4 P乙：嗯。
甲：再想提高，
' r  B1 @1 }& ]$ {2 C: s乙：啊？
甲：记住喽：“相声的功夫，在相声之外。”
乙：对。我还真得认真学习，吸取精华。
9 G+ N. U$ [- l* f( I7 g甲：不过也有一些，你照镜子模拟不了的。
乙：怎么？
甲：有些表情，是你思维控制不了的，
乙：怎么？
: j" p: w: e% a4 F/ F6 ~甲：你比方说，心跳加快，脸红，流泪，
' _6 @& U* Q8 w9 X6 E乙：啊？
- r! G( X! m- D1 [8 x5 g0 Y甲：让你流眼泪，你那思维能让它流出来吗？
9 g0 L# f5 ~2 j乙：演电影儿的那不说流就流吗？
甲：那是经过训练的技巧，
1 R9 h! _' `# i" x- ?乙：哦。
& s# G5 b8 H5 u$ ]甲：“模拟体验当事人的心情”，间接得来的。
乙：怎么？
甲：你让演员，“哭一个？”
乙：啊？
甲：点眼药水儿，
' _/ R/ s# @& |/ n3 [9 v乙：有眼泪了。
甲：可信号儿系统不太好保证完整。
) a, q+ @; t/ Q8 U乙：表情上准有缺失的地方，就不像了。
甲：怎么办呢？
乙：哦？
甲：演员先要想，“哎呀，YXX（乙的名字）的母亲逝世了，不在了，去了，嗝儿了，嗝屁了，嗝屁着凉了。”
6 h1 ^( j9 r5 V7 v8 a' B乙：去！你少说这个成吗？
1 t9 r- d9 D4 o" _9 t* ^9 a甲：人演员心里痛苦嘛，“谁还疼俺们的XX呀？”眼泪儿就下来了。
7 \0 h3 ?' u, F8 |# m乙：那也别拿我们家做例子。
: V$ Q' o6 V3 [% B; w- r, l甲：就说那是个伟大了不起的母亲，谁都很在乎她。
0 S) p2 r( I' _% t- W! i# g乙：这话我爱听。
甲：要是命令我，“来个非常舒心畅快的笑；每分钟，‘心脏’跳到五百下儿。”
乙：都跳出腔子啦！
甲：我就能来，
乙：怎么来？
甲：你拿五百万放这儿，“爸爸，这都是你的啦！”
- X* K0 V  G+ C9 R1 ^4 Q' {' y乙：谁给你呀？
甲：是我心里假设模拟嘛。
乙：白日作梦吧。
甲：你来来“模拟、体验”笑的心情。
' b1 v6 b8 ~- q乙：来个什么？
/ i" i- _0 T3 r, Q9 S# r甲：你拿到了，十二块金牌吧！
  S: x& |- n7 j2 E0 X6 q* C乙：这能高兴吗，拿十二块那位受重刑死啦！
$ v2 Q6 m7 O- o* g' N- R8 d" A甲：没让你想岳飞。钻进到，……拿五块的那位心里。
乙：一块就成，奖房子奖车任嘛齐全了。哈哈哈哈！（手舞足蹈样子。）
甲：他还门儿清啊？
+ Q  V# A& B1 R7 S+ E/ i" G乙：咱没白活。
% H5 @6 L- t+ U8 B; h$ C$ S: {) X' w甲：所以说，遇到这些个，你还得用上一个“模拟体验心情”的法子。
7 `  x; N3 @6 R* F* Q: \, Z乙：这就全面了。
$ x5 T+ [4 e: |甲：你光是装着笑，那一定假了。
乙：诶，钻进人物里“模拟体验心情”，这各处就协调了。
% y, U# @9 H+ S/ i7 b甲：你刚才那“手舞足蹈”的狂喜里，
乙：哦。
甲：还有一个问题，
& ^9 k% T- W$ r, k' R1 I6 M& T' q乙：嗯？
甲：“感情表达真实度”高低的问题。
乙：还不一样吗？
, T) u8 ~5 H7 M甲：语言和表情，某些情况下，真实度最低。
乙：怎么呢？
甲：社会逼迫，说假话、陪笑脸儿都习惯了。
乙：练出来的。
甲：因为这些个经常用来表达虚情假义，总用它。
乙：是。
甲：所以说最好控制，它听你的话。
乙：哎。
甲：躯干和腿脚，表达心里的感情最真实。
1 F# o+ [7 |1 a, o1 r0 M$ M7 C. D乙：怎么？
甲：平时你不用它表达感情，虚假感情来了它不听使唤。
乙：哎？
! q0 @- c: b5 d  I# T甲：你比方说那人正等着总经理来好借钱呢，
* B6 u2 w& _" t5 Y$ }; n乙：啊？
: j7 V4 _0 Q. d3 T; e甲：嘴里一个劲儿说：“不急，不急。没事儿我再多等会儿。”
乙：是真的吗？
甲：他那脚出买他了，“哒！哒！哒！哒！”抖个不停。（一直抖，越抖越厉害。）
1 d  I: i. Z! l1 B$ I0 L% u, m1 p乙：还真是，焦急心情都写脚上了。哎，别再抖啦！踩电门了是怎么着？
甲：夸张一点儿你好看清楚嘛。
乙：已经看清楚了。
- N2 |  D$ n2 K3 W1 G8 V  R9 |甲：不过还得注意，
( U) D3 s6 ]" [8 s乙：哦。
甲：舞台上的真实，是经过演员二度创作的“艺术的真实”。
乙：这什么意思呢？
甲：你不能把生活上的动作简单拿上来就用，得提炼、加工，把最典型的、最传神、最能表达心理真实感情的动作提炼出来，用在舞台上。
乙：是。
甲：不过“艺术真实”又是以“生活真实”为基础的。
乙：“镜子练习”就能奠定这个基础？
" L* B" i- m  w# E1 H甲：可不。最近我还就用“照镜子练习”，
  X- g5 h* o4 M乙：啊？
+ D; c$ V1 @3 {: O+ Y甲：模拟了一个“真实生活”的场景，
乙；哦。
甲：我来来，你看看，是什么？
乙：你来。
8 m0 j+ ^4 e: j甲：“哟～～，大爷可来啦～～？快上炕～吧。”（女人腔儿，“～”处韵腹拉长、圆满了，还要有小的转折。）
- O" Q& i- C5 H& j: ^乙：这个，我怎么，看着老眼熟的？
甲：你的老相好儿。
  S# h; ?, T2 P7 E' b0 U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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