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曲

申宇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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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三立述 卫沁昌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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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认识我么？我是一个音乐家，搞音乐的。最近在音乐学院给他们讲课，辅导他们大伙儿学习学习。
乙 噢，你爱好音乐？
5 x2 p* Q5 [9 ]* o5 Z. e4 {) {甲 早在青年时期我就很爱好这个，我是唱女高音的……
6 {. z5 G( I- W, A% h9 }8 X9 {& s乙 慢点儿，慢点儿，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 {# M: ]( H& u2 t! h甲 嗯？他们都说我是男的。  
乙 废话！
甲 好些人都说我是男的呢。
乙 你就是男的么！
+ k) _0 x+ b9 \' M# M+ L/ I甲 噢，男的，是男的。
乙 男的，你怎么唱女高音？
甲 唔！对对，我说错啦，是男高音。
8 A1 N. t3 D, ]乙 你是一位声乐家，又是器乐演奏家，可真是了不起的大音乐家！这么着吧，能唱的话就烦你今天在这里来一段儿，怎么样?
甲 嘻嘻！唱不好，唱不好！
9 Y4 Q# k6 [4 M% Z7 ?乙 嗬，还端架子么？
) R* l, V) a/ n甲 我有什么可端架子的地方。因为没有准备，今天嗓子也不好，唱了恐怕大家不满意。嗯——有机会，有机会，以后一定……
3 t- k$ h5 v4 g& \0 m) X$ \6 o1 E乙 你这还是客气。这么着吧，你试一试，如果嗓子好，就多唱上两段儿；不好，两三句就打住。
" L4 A% K, F& n. i3 A) b) n% S! s$ q甲 这个，嗯——(作羞状)
乙 害臊什么，就唱吧！
- d; W! a+ b6 g+ B& K甲 我唱，哼！（咳嗽声）“破烂的买！破烂的买……”
, }4 p3 Z+ c- [乙 咦，你这是怎么回事？
甲 先练练嗓子。
  ]& w7 x% q% p+ i' h乙 噢！我还没听见过练嗓门带买破烂儿的！
甲 我是拿这个找调门儿，试一试是C调还是G调，够C调就唱C调，够G调就按G调儿唱。
9 a- T2 {, O1 i  Y乙 那你唱一个吧！看，大家都鼓掌欢迎你哪。
. m/ }; T7 P) x" w& A% k. |: W甲 既然各位欢迎么，就唱一个，就只唱一个。嗯——哪位带钢琴啦？借我用一下，用完马上还你，嗯？
3 {! }# l! h+ `1 x- q6 t0 O乙 你用什么？
甲 钢琴。
乙 谁出来还带钢琴哪！那多大份量，得四个人抬着哪!
甲 你们没有？
0 f$ q  U1 p6 M  ?$ [" E  |, c乙 我们说相声的带钢琴干嘛用！
甲 那，盒子里带的那个有吗？
乙 什么呀？
( `1 z9 X- F7 Y$ @甲 就套在肩膀上的那个，带皮带的，有那个么？对，对，松紧琴，松紧琴。（用手比划）  
0 u; \3 V2 v: b乙 这叫松紧琴？啊呀，还在音乐学院讲课哪！好一个音乐家！那叫“手风琴”。  
2 t* V# N4 N' }9 r- k1 t: D甲 我说手风琴怕你不懂。
乙 你不懂还是我不懂？
+ q9 f) b1 Y- D. J4 Y0 b甲 我当然知道啦，手飞琴，就……
乙 嘿，手风琴！
甲 手风琴，手风琴。还有搁脖子上拉的那个。（学拉小提琴的架式）
, A1 @( @5 d) e1 }8 g乙 这叫什么?
甲 嗯，嗯，就那个“维尔肤”。
乙 “维尔肤”没有，有“凡士林”怎么样？那叫“维奥林”！
甲 我知道，我知道，那是小提琴。有没有，嗯？
. }7 m# x; T6 _- U" |乙 没有。
甲 什么都没有，你们剧团都干嘛？
# W$ T; }4 t3 t9 L/ H乙 咱们说相声的不用乐器。
& V8 r# a& w) r1 s+ h& ^8 G5 f甲 好吧，没有乐器也能唱。注意啦，不要伴奏也能够唱，今天嗓子不好，但是我也一定好好地唱。唱一个“迎春曲”。大家有喜欢这个歌子的，愿意要歌词的话，我把歌词开下来；愿要简谱的话，把“抖来米发”简谱送给你。这歌子是四分之二音符，一拍是四分之一，半拍是八分之一，半拍的半拍是十六分之一音符。要唱就把这音符唱足了。男声合唱女声合唱都行。注意啊，听我唱支“迎春曲”，要严肃认真地听，注意啦！(用天津语音唱“童谣”)“有打灯笼的走出来哟，没打灯笼的抱小孩儿哟，金鱼拐子大花篮儿啊，一大一个灯，俩大一……”
乙（急拦）就这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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