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照片说故事（四）】——田立禾专辑

叶一18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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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声名家田立禾访谈（1）
田立禾：这是我那拜师的管书，保证书。1953年5月4号，青年节。保证书：立保证书人田立禾，素慕文化艺术为我国革命的先锋，本人存心已久，今愿投拜文艺界老先生张寿臣为师，学习评书相声，今后我师徒愿本着革命的精神，以服务群众为天职，尽改造社会的义务，尽心学习评书相声，以为服务社会的技能。谨择于公元1953年5月4日假天津市登瀛楼礼堂举行拜师典礼，特书此保证书各一纸，我师徒愿共同遵守。介绍人刘文泉、师张寿臣、徒田立禾。公元1953年5月4日。
记者：这是1953年5月4日您拜师的那天的照片，这些人都是谁？您说说。
田立禾：你看，头里坐着的是武奎海，这是魏文亮的师父。杜三宝、常宝霆。这是我们一块拜师的一个师兄，学评书的，故去了，叫张存远，“泥人儿张”的后代。他是佟大方，这是北京曲艺团的。我、朱相臣、郭全宝。
第二排就座的，这边（右起）刘文泉、金玉堂金先生，当时我学相声时候，他正学中医针灸，后来在和平区劝业场卫生院针灸医生，这个官书-保证书就是他写的，他有文化。他父亲是单弦、相声的名家，北京的，金小山金先生，他是谁的徒弟呢？说相声卢伯三卢先生徒弟。这是卞玉堂卞先生。卞玉堂是评书，我们老师（张寿臣）评书门的跟他是平辈。这是张寿臣张先生，这是周德山，就是周蛤蟆，这是富寿岩富先生，他是介绍人，也是我的老师。我先跟他学的，因为刘文泉呢，我这介绍人跟他都是北京人，同乡，都是大夫。富寿岩的哥哥富少舫，著名的滑稽大鼓演员，山药蛋，他是正红旗蒙古族。为嘛我普通话说得好？都挨着那边都是这个，都是北京人。金玉堂金先生老伴是来小如，也是相声名家，来小如呢，老姓姓吴，汉姓姓吴，她也是少数民族。这是徐玉田徐先生。这是郭启儒。这是我父亲，我那时小，拜师时候可不家长吗，中医田宝琛，他是中医学院伤寒教研组的老师。
第三排这边（右起）是周存惠，这跟我同辈的了，师兄。周存惠、左存寿、姚存礼、顾存德、耿宝林，说相声的。这是姜存瑞姜先生。
后边就矮一辈的了，我拜师就比他们长一辈，按评书。这边后排站着这个，头一个李伯仁，这为嘛有他？这里头有一个小故事。当时我拜师的时候，我们老师就不能收徒弟了，他再收徒弟同行就反对了。最有权威的呢，当时就是赵佩如，赵佩如是我们这一代的掌门人、大师哥，所以说不请他呢，就在这，一请他，他能够他有话语权，因为一发言他不同意，这就吹了，办不了了。怎么办呢？没请他。
记者：没请赵佩如。
田立禾：没请赵佩如。下一代呢，没请苏文茂，为嘛苏文茂不请呢？也是，苏文茂成名了，他要不同意呢，麻烦，这是一。二一个，他这大师兄是李伯仁，他是拉四胡的，在红桥区，他不干涉，一个他不说书，他也不说相声，他拉四胡，不干涉。二一个，他有权威，他是常宝堃的大徒弟。1957年有个汇演，天津市曲艺汇演的时候有李伯仁照片。所以请他来。为嘛我那个（保证书上）先写评书相声呢？人家评书不跟我争，评书我大一辈呢不要紧，为什么呢？评书后继乏人，所以说它要扩充队伍，人家没什么意见，所以把相声搁第二了，评书相声，其实我评书学的很少，我主要就学相声。
记者：当时跟您拜师的，三个人一起拜的？
田立禾：对呀，仨人儿呀。张子峰，他本人的名字叫张子峰，他的艺名叫张存远，存字的，他就没干这个。这佟大方呢，他有门儿，他相声是郭启儒郭先生徒弟，他要拜张（寿臣）先生呢，郭先生这不行啊这个，所以说呢，他学评书，有这个，他不能干涉了。他（佟大方）把老师（郭启儒）又找来，这样就协调了，这里头就是我说的那个自然法规，它有一种内行里头自己运作的办法。
因为郭启儒郭先生呢，还有个小故事。郭先生拜师啊，他的师父哇进门晚，他的老师是刘德治刘先生，他（刘德治）拜师的时候，我们老师（张寿臣）已经大名鼎鼎，享名了。他（刘德治）是德字的，就比我们老师大一辈，我们老师不行啊这个，不答应。不答应也采取一种办法，就是后来刘德治刘先生和我们老师就算一捧一逗，伙伴，那么个关系，走得近，就刘德治拜我师奶奶（张寿臣的母亲）为干娘，这么着，就算弟兄论了，他（刘德治）就不是大一辈了。所以他（刘德治）再收徒弟呢，就按家里头那关系论了，所以说郭启儒郭先生叫我们老师（张寿臣）叫“叔”，始终大一辈，可按着门户来说是平辈，是师弟；按着私交呢，他（张寿臣）长一辈。
这个到多咱改的呢？是1960年，我们老师带着儿子到北京开全国文代会，开文代会呀，郭启儒郭先生上旅馆看他去，（张寿臣）指着孩子：“叫叔”，打那叫他，这么论。
记者：张寿臣的儿子管郭启儒叫“叔”？
田立禾：叫“叔”是打1960年才叫“叔”，这么一关系。
记者：原来郭启儒管张寿臣叫“叔”来着？
田立禾：叫“叔”，唉！郭先生人特好。我在“文革”期间外调上北京找他去，到他家去，他已经糖尿病双目失明了，退（休）了。我当了一干部，我们去了不能叫这个，叫“郭老师”，叫郭老师，“啊，立禾来了！”他耳音挺好，他知道我去了，我们聊。打那以后我们就没见面。人老实，好人一个，厚道。
这里头有几个出名的厚道人，一个汤爷，就是汤金澄汤先生。
记者：口技。
田立禾：他单活也好。他单活，对口也有，口技也有。人特好。你看，我们老师给我介绍的，比我长一辈的，都叫“叔”，他（张寿臣）是大师哥，都叫“叔”，他特别认真在这方面，就对于汤金澄，他特别的，见面，“叫大爷”，岁数比我们老师大。“叫大爷”。我就这么一个汤大爷，为嘛呢？人性好，品质、道德，这方面特好。汤先生不是汤瞎子吗？他近视眼。汤瞎子，还有个田瘸子，俩人口技。后来这田瘸子死得早，汤先生挣的钱呢一半赡养田瘸子那个老娘。
记者：好像有张老唱片，他们俩的。
田立禾：有，老唱片，《口技》。
（文字整理：梁文逸）

叶一18K

田立禾：哎，这个，我的五姑。
记者：这是您五姑和您。
田立禾：跟我，学龄前吧。这是我五姑，她叫田宝福，她88岁死的，她相亲的相片。那阵不是给男方相片，你这大姑娘相片怎么给人家？把我加上了。小时候你看西服革履。
记者：但是这样的家庭是不愿意让孩子学相声的。
田立禾：对，不让，我祖父就不愿意让说，我们亲戚朋友都反对。我原来学中医，念古文。学中医我就不愿意学了。我们家商人出身，都学徒，钱庄啊什么的，学徒，不愿意让孩子干。我父亲学医我祖父也反对，认为医卜星相，不愿意让学，所以爷俩对这方面有点意见。我父亲比较开朗，还是跟解放有关。
建国后对于艺人的地位有所提高，他就说反正谋生吧。当时我玩， 1950年我业余演出去，屈振庭屈先生我们一块演，刘钧衡刘先生。刘钧衡先生是单弦，在天津，也是很不错的，雪艳花（司马静敏）的老师，他是嗓子洪钟啊，好听，甜，说话，天津人呐纯北京话，后来他有点钱干买卖去了，干买卖又赔了。我认得他时候，1950年，他小贩，推着车卖蜂糕，那么着，一块业余演出，到哪都受欢迎呢，刘钧衡刘先生就跟我父亲说：行啊，少爷行，干这个是这里事，是这材料。我父亲后来就问我：你是打算，他提“吃”和“玩”，你说这个你是吃这行？你是玩？你要玩呢，你吃什么？你不得谋生吗？我说我就干这个。我父亲说：行。那你这么说就不行了，我给你找老师。
先找的杨少奎杨先生。要是杨先生收我呢，我就跟刘文亨、王文进我们就师兄弟了。杨先生不收。我呆那有半年吧，1950年我就听活，在鸟市，在南洋旅馆那学。他住在裕德里，和平区，有个南洋旅馆，说相声的大部分，苏文茂都在那住，因为那方便，多晚回去也可以，进门就有热水，吃喝都方便，这艺人生活散漫，自由惯了，你家庭过日子人老早就睡了，大杂院你再叫门这不讨厌吗？跟他学，没上过场，词抄了不少，他也不听。我一看坏了，人家不教，不教完了。在那我听大部分活，可不少，他那阵鸟市的成员是师世元，师胜杰的父亲，所以师胜杰会的东西大概没我多，就他父亲的东西，因为他没听过。
记者：他出生的晚。
田立禾：对。师世元、班德贵、杨少奎、刘玉凤、马敬伯、张宝茹、刘广文，刘文亨他父亲。那阵1950年我就听过他的《关秦斗》。
记者：《关公战秦琼》。
田立禾：对，《关公战秦琼》，比较原始一点。学了以后人家不教了，没办法，就通过刘文泉先生，刘先生在裕德里，他是针灸大夫，在那有诊所，他是北京人呐，跟我哦父亲熟，就介绍富寿岩富先生。富寿岩呢早年说相声，是我的师叔了，也是我启蒙老师，上那学。谁在那呢？他哥哥富少舫，唱滑稽大鼓的，他也教我相声。老头特别和气，聪明！在重庆是“抗战鼓王”嘛，写新词，滑稽大鼓就新词，抗美援朝也写新词。他死的时候（大约在）1952、1953年，红旗戏院开追悼会，连北京也来人，我还烦人写幅挽联呢。他也教我，教我不少，教我《对春联》，（他教的版本）现在舞台上还没有。
记者：《对春联》的对子，说有108幅呢。
田立禾：那多。
记者：还得多？
田立禾：还多，无尽无休，不过你得说它得有笑料，有趣味性，有文学性。他教我的。老头特别谦和，你看我一个学生在那学完了之后我走，告辞，他都得送到门口。教呢，他介绍给张寿臣了。因为张寿臣张先生呢，跟富寿岩是儿女亲家，富寿岩的三姑娘是我们张寿臣张先生的长子媳，大儿媳妇。它是怎么个关系。他说我教完徒弟上哪交代？我是行医、治病，他不跟我学治病，我带一相声徒弟，我上哪交代？没地方交代。老先生就这么着给介绍张寿臣张先生了，我就那听活去。
可能是，有人告诉我啊，这个不太什么，1951年在南市天和玉大饭庄，那都是大院，两层楼，罩棚，讲究，旁边有一个饭店，跟它差不多，叫什么呢？松竹楼。松竹楼倒闭了，是街道委员会。改街道委员会，抗美援朝宣传演出，我在那演了一场。我是业余的我不知道，头里加什么垫话？使常宝堃的词，新词，《新洋药方》，头里使《拔牙》，琢磨这不胡来吗？那阵年轻啊，也不懂，唉。常宝堃在我头里演完走了，我不知道，要知道我一点压力都没有，人家是赶场，还有别的，园子还演戏去呢，还说相声，就在庆云里，以后叫共和，南市有个戏院，兄弟剧团在那演。可能张先生听我了，他认为教给我，收我为徒，这一方面富先生的情面，这是一个。二一个我粗通文墨，我小学毕业还好一点吧，有点文化，还一个气质，他主要是眼睛，声音——普通话，可能他又看我演出了，有这么几个因素。再有一个就是老先生的徒弟，大部分都自立门户了，都在外地了。常宝堃死了，后边还有康立本啊，在武汉，刘宝瑞在北京，老先生身边就没人了，子女太小。长子不张立林吗？张立林小哇，比我小十好几岁呢，我进他家时候他还上一年级呢，挎着书包，哥俩。这么着，打算呢，先生有句话叫传艺，先传我们，“你们都掌握了，将来你们兄弟要干这个呢，你再给他们说。”人家大公无私，这么教的我，这么传艺的。所以说跟他说闲话什么的，他也不寂寞，能教我。
记者：您是哪年出生？
田立禾：我1935年出生，1951年认得张寿老，听活去。我老上富寿岩那学双的去，抄词，他那词老的连黄色的都有。我在那抄词，张先生老去，我就听张先生中午的评书，提前我得走。我就吃完晚饭赶紧的上那学去。老先生不愿意了：“听半截走”。咱不懂，怎么听半截走？把先生撂这了，不好好听，不打算学？是听不进去？后来没在意，老先生倒没说过我，跟我始终，一个年龄差距大，也没着过急，也没打过学生，打学生就打过刘宝瑞，打刘宝瑞就因为他吸毒，老先生也吸毒，老先生急了，来个大嘴巴：“你回来传出去跟我学的是怎么着？”哎，就这么着，别的没有。但老先生比较严格。
                                                                           （文字整理：梁文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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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张文霞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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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先生在教小孙女田沛说相声



田立禾和任鸣起表演相声


田先生与马三立、白全福等名家的合影。


1980年侯宝林先生来南市长虹曲艺厅看望演员后与同行在南市影楼的合影。

杨德言

老先生，德艺双馨啊

臭妞子

和！田先生小时候真漂亮，一直是苗条淑男啊。

小神童

希望老先生多吐吐口
给后人多留点东西

yj19691969

田先生在学校那会教了不少.

李壮0523

田先生的相声真的很不错

大小眼

把人名配齐多好啊

进贡的怪兽

喜欢田立禾先生，小时候真漂亮，一直都那么瘦啊

lizard

{:smile:}{:smile:}{:smile:}{:smile:}{:smile:}{:smile:}还是老一辈的有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