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之——年夜饭

老道

甲：过年了。
乙：诶，春节。
甲：好日子。
乙：可不。
甲：忙了一年，也该休息休息，整理整理，吃吃喝喝了。
乙：闲下来不容易。
' }' {  a$ ~  u1 ~. h甲：说完这场回去，人家这，洗洗澡，打扮打扮，涂涂脂，抹抹粉，“轻点朱唇，淡把蛾眉扫。”
+ _  q3 V7 H5 v$ ^8 @乙：啊？！
" ]% w! ^6 ]+ ?甲：再戴上个红盖头。
乙：我这儿要出嫁呀？！
甲：喜庆嘛。
乙：那也用不着戴这个。
甲：新衣服总得穿吧？
乙：这个得穿。
甲：刚从非洲卖回来，一宽大的长袍子，穿上它。
! T) o, O0 X/ D' d0 E" h2 B乙：哪儿有穿这个的？
7 i. D# G8 n/ z; x! c6 J1 O甲：时尚凉快嘛。
/ _. b  o! w1 y乙：数九腊月天儿，已经够凉快了。
# {% k; Z8 y1 {9 D, n/ A甲：好好好，还不爱听了。
( S, D$ `2 R1 `. W乙：本来吗。
甲：穿上一身儿唐装，这总成吧？
乙：这成。
) W* Y! i5 H! p9 @甲：油头粉面，一身光鲜，这就该打扫了。
1 M+ I4 Z5 x6 y- k" @6 N乙：瞧这形容？
/ N4 J8 o8 c% f. N  l: a8 ]甲：擦桌子抹橙子拖拖地板。拿个大长掸子，把四面儿墙都糊喽干净了。
乙：啊？
甲：要说也是，一年了，墙上这土可不老少，哗啦哗啦的往下掉。
1 a1 `8 r$ I; f! P# X乙：得，这脂粉摩丝算是白抹了。
甲：隔壁的大爷还奇怪呢，
: E1 l, r$ S8 c* `乙：奇怪什么？
甲：“哟，你这唐装哪儿买的，还会变脸儿？
& G8 g) J, d5 w乙：怎么呢？
2 ?' b, n8 }/ y, D5 }甲：早上看是红的，现在灰的啦？”
乙：咳！我还得再洗涮一遍。
甲：所以说办事情，得有个先后顺序问题。
乙：嘿好，我都傻到这份儿上了。
, q% y- N4 E1 R: @) r- A甲：说是人人过节，其实不成。
' ~3 U7 V: B" O+ n+ b& [乙：怎么呢？
: z' I( f9 T7 f; B8 V甲：你像电厂那工作人员，
, x2 a7 y+ n1 a# z8 l; u5 d  ~4 k乙：哦？
. D# W; D5 W9 @) h甲：他要也过节咱这儿可就都黑了。
乙：可不。
, f# Q- i7 ]# X( v1 q1 [/ g9 V7 t甲：边防线上的战士，拿着枪，
5 j/ k) m* B: D5 C2 L4 O; l乙：猴儿啊？
& C" q  L/ E- Z0 Q. `2 }  g. q甲：瞭望吗？！凡是搞突然袭击的那货，都选节假日的当口儿。能不提高警惕吗！
乙：这对。
# T2 X1 E; [9 F  D甲：战备值班，这也不能过节。
乙：他在保卫咱们的安全。
! I7 s  r) a1 r: s" f甲：民警、医生，
/ Z/ c' @* U/ j& T) Z' {9 P乙：哦？
4 \- i# A+ ^, i( v5 a甲：这都得有执勤在岗的。
乙：怎么呢？
甲：你想啊，你吃三百饺子放一卡车二踢脚撑破炸着的不得给你缝补缝补。
乙：谁吃那么多？再说了，也没有论卡车放鞭炮的。
0 D- M4 O- v( B+ Q甲：好吧，好吧。说你喝醉了，在马路牙子上摔一跟头这可能吧？
乙：瞧我这倒霉催的。
$ r9 m- ~, d* l  l) D$ [% [; q0 a甲：还是的，血流的跟水龙头是的，哗——！不得上医院？
乙：流不了那么多。
甲：所以说，借这个当口儿，我们要感谢一下辛勤在各个岗位上的无名劳动者，向他们致敬！
! ^  g0 o( @% y1 H$ j7 Y1 k乙：唉，这是应该的。
甲：一切都归置儿好了，大年三十晚上，守岁。
; J/ y3 {  U3 u0 G乙：哎。
0 f. H1 M+ ]/ P* A( Q, V8 \" S甲：过去有这么幅对子，
$ X7 i3 R+ O5 X* s" g5 O, c乙：哦？
/ ^, O# y' m. f. g( i  t# B甲：“一夜连双岁，亥时享二年。”
乙：那一阵子，跨年了。
甲：一年里也就这时候，它等于过了一年。你说这一年里，你干点儿什么好呢？
, B$ U9 u" g- O' D) ~( c. ^- d3 N乙：你这，……算一年？
3 ^$ i' J! H, P! t" c& M甲：可不整一年过去了吗？你要是睡觉吧，睡上一年，可惜了儿的。
3 y$ f) N1 C4 k乙：我成植物人了？！
' C5 J+ u- S5 Z6 r4 d) y甲：年夜饭，你吃这个，等于吃了一年。
乙：还真能撑破皮囊。
: m, l+ h% k8 @6 F: h, h) K甲：数钱吧，这个好啊。从三十儿亥时起，你数钱，数过亥时二刻，
0 q, o0 [" Y6 G* j& B乙：新年钟声？
甲：还要数进子时。
' j5 i1 l. [; c4 D乙：从夜里十一点开始数，到蛇年一点？
甲：哎！这就算数了一年的钱，这得多少呀？！
" K7 X; Z* L9 e. {8 s乙：没那么多。
7 G, ?0 E& z+ Z甲：没关系，银行借去，图个好兆头。
乙：人家借吗？
; {; t( ]) |1 G& z. l1 ]/ r甲：你反复数也成，“一毛，两毛，二分，五毛，四角……”
乙：我这儿尽零钱呀？！
甲：头年下刚换的，就为了过年干这彩头儿。
乙：折腾不折腾呀？！
甲：好好好，不数这个。年夜饭总得吃吧？
7 u8 `2 w; P% P7 i( J乙：这得吃。
甲：吃什么？
乙：啊？
甲：老年下的规矩，饺子！
( f# P; ?3 g" ^" G) l乙：对。
甲：老话儿说得好：“打一千，骂一万，三十晚上吃顿饭。”
乙：一家子人，再怎么不对付，也得来吃这饭。
+ P* n! F, I: U- j3 x" I$ }: Z( D甲：“穷过年，富过年，不吃饺子没过年。”
: b8 v* d; ]- X4 @+ W4 b乙：这叫：“包上，合好。”
甲：晚上啦啊，早准备着。先和面。
# h" Y( u5 z3 Z7 j# o# i乙：是，面得先醒着。
/ Z! I5 v) I' ~甲：那边儿开始剁馅儿拌馅儿。
$ p: `+ O9 x3 }; N乙：哦？
! H7 g# U/ V; q9 V8 C4 ~8 X甲：猪肉大葱的，韭菜鸡蛋的，胡萝卜羊肉的，香菇虾仁儿的，精粉面团儿的……
乙：面疙瘩呀？
. v  S1 ~: M6 v% M. I甲：各有所好嘛。
- Y0 |" k* N" D+ o" q4 m9 n乙：那也没这个的。
甲：现在不一样了，
乙：噢？
9 _  m/ c2 u! G! j" ^7 l甲：有的那，不做了，饭店包桌儿。
: s1 A) L5 n9 Q' w6 h乙：哎。
; A  f9 d6 [* D; E甲：老早就订好了，一大桌儿啊，鸡鸭鱼肉，时鲜果蔬，五颜六色，再来两瓶儿红酒。
乙：哎。
甲：亲朋好友聚在一块堆儿，省事儿了，味道还好。
# s( y* N8 Z$ x3 D乙：可不，人家家伙事儿全，会做。
甲：当然啦啊，也会有点儿小小的不痛快。
乙：怎么呢？
甲：账单儿拿来，“六千六百六十六！”
5 d& ^1 X0 i; D+ Z% D$ i乙：嚯！这也太贵不痛快大了。
+ o. |: T5 x6 L甲：服务员儿说了，“你们过年我们不得拿个红包儿？国家都有规定，这得三倍的工资！”
乙：嘿好，他这儿落实政策来了。
甲：所以说，还得按传统来。
乙：是。
4 b: }1 P$ B% H- j5 S甲：在家里吃多方便呀？
乙：啊？
/ K7 E' G" [4 `甲：那边儿做着，你这边儿想干什么干什么。
$ T) p% f) k# q, b- m9 b2 z' ~! x乙：可不。
- g4 O4 e6 l, s' Q4 K( O甲：想看电视，坐这儿，一边儿聊，一边儿看。
乙：诶。
甲：想打牌了，那屋儿，小四人帮去。
乙：咳！别用这词儿。
甲：饭馆儿里这能成吗？
乙：不成。
甲：手痒痒了，进厨房露一手儿。
. S( x2 Q, L& b/ i6 w( a5 S乙：哎，都炒上一个，也是热闹。
甲：饭馆儿里成吗？
乙：不成。
! I% K7 w0 k: B: A甲：想发酒疯儿了，阳台上吼去！
2 I' V- m/ b* B6 s) H' u1 r- w乙：啊？！
& a. G2 f. |- `9 ^甲：饭馆儿里成吗？
) k- F& U; u/ w" K! X( W' [1 f1 \乙：不成。
甲：蹿出来八十个保安修理你。
乙：没那么多。
甲：孩子那儿憋着了，内急，大声喊，“我要小解！”
+ U  V( W; w  A/ o" e3 S( `7 z乙：哎呀？！
甲：饭馆儿里成吗？
, L; A) D0 {+ A( ~! |# h乙：这不给人添堵吗？其它桌儿非都跑了。
: _0 [: H) _9 O! `9 ?甲：所以说，还是家里方便。
乙：这倒是。
2 Y/ a& u6 G* p' ^6 g甲：家里都做什么呢？
) x9 E) n! {- O. D$ M9 S6 e乙：做什么？
1 J: z/ q0 B  ?4 C* e- D甲：饺子是一定要有的。
乙：哎，老传统，老规矩了。可没有面馅儿的啊。
甲：那是开个玩笑。面馅儿虽然没有。可是呢，这馅儿里有掺东西的。
乙：噢？
甲：就是图个吉利。
9 U$ E  {6 @( j% A$ O' d乙：掺什么呢？
甲：过去那个，掺个铜钱儿的。
乙：有。
甲：掺个小银锭儿的。
$ D$ S$ S2 P& A2 V' F. l乙：哎。
甲：说是谁嚼着这个，有福，能发财。
0 M; K$ K* n( r5 ^) Z' o, l- P乙：是。
! E1 p! n1 B5 ^2 L, O甲：时代一变，这都改了。
0 t! L. R; f7 K3 @, E$ i乙：改现在有的了。
甲：掺个硬币。
乙：有。
) _' I8 h; k4 c) c甲：掺个玉石。
乙：有。
甲：掺个平板电脑。
4 y. d8 H7 Q8 n6 u6 @8 e乙：有。哎，这不成。
9 d9 Q: g; C  H5 T  B2 |1 N0 U+ n) f甲：皮儿擀大点儿，超过烙饼就成。
( j: m6 ?/ e! G. K; \乙：那也不成，一过水儿就坏了人家不给保修。
1 g; Q+ A; D0 ?9 a4 p甲：所以说年夜饭这饺子你不能狼吞虎咽，要细细品尝。
乙：怎么呢？
甲：你想啊，那里边儿包着东西呢，吃着了是一年的福气。
乙：我还把这茬儿给忘了。
甲：你跟饿嗝是的往里海塞？
2 p% ]2 [1 z4 e; l8 F乙：啊？
甲：铜钱儿啊灯泡儿的，吞下去你得上医院。
' r# O$ c6 }4 I* q乙：哪儿有放灯泡儿的。
甲：图个来年亮堂堂吗？
乙：那也没有放这个的。
甲：到医院，外科，咔嚓！咔嚓！
乙：多大动静儿？切西瓜呀？！
+ m1 M1 o& M3 q' g2 O) q5 L甲：开刀吗，得取出来呀。
% J, x; N3 n- c" S- D乙：瞧这个，福气成了晦气了。
甲：当然啦啊，饺子这个，那是为大年初一做的。
/ q3 o& V- ~4 @% O乙：可不。
5 g; L/ I" d5 V. B甲：晚饭得吃点儿别的。
乙：得炒几个菜。
甲：倾其所有，山珍海味，得吃好喽啊。
乙：对。
2 Y; |. r: c0 B+ E1 k甲：有讲究的那个，桌儿上得有鱼。
乙：这也就普普通通。
甲：不普通，上讲究，这叫“年年有鱼”。
乙：噢？
甲：取那个谐音，“余”！
" f0 m! n1 o7 c+ t# n. [4 k乙：诶。
7 m* L& }7 c# B5 W2 _甲：这一年里，吉庆有余。
乙：有点儿象征意义。
甲：还有讲究的，桌儿上得有火锅儿。
乙：这干什么呢？
甲：焰焰兴旺，热气腾腾，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乙：象征这个。
* c0 W! A' Q- s8 s甲：还有讲究的，要炒一盘儿“杏仁儿豆腐”。
5 @* C) w- _7 Q. x* _  [乙：这又象征什么呢？
5 F1 A+ g  G; j2 x% H甲：“幸福逗人”！
乙：哦，四个字儿全用上了？
甲：你想啊，“幸福”逗你，跟你开玩笑，好朋友之间才这样儿呢，你离幸福多近乎儿啊？！
, P; }$ ]1 I) ~乙：还真能套近乎儿，都套豆腐老板那儿去了。
' C, R8 T. T  \! l* ^甲，乙：还有讲究的。
6 F5 S& a8 ?* D( T甲：你也会这句了？
乙：废话，你都说几遍了。
甲：这桌儿上要有丸子。
" G. _) d' x7 X2 P9 f; |乙：这又象征什么呢？
3 E1 F& l8 \1 H! Y6 i2 ^- \甲：团团圆圆，圆圆满满。
乙：噢，什么丸子最好呢？
7 i, V/ g7 l8 y1 q4 i甲：那就看你喜好了，有；“红丸子，白丸子，熘丸子，炸丸子，三鲜丸子，四喜丸子，氽丸子，葵花丸子，饹炸丸子，豆腐丸子……”
乙：哎哎，行啦行啦，你这儿报菜名儿来了。
甲：最好来个“红烧狮子头”。
乙：个儿大。
甲：哎，这也叫“鸿运当头”！
乙：还有讲究的，
甲：你怎么替我说了？
6 u: q7 E( R$ x; c9 q- n7 ?+ h0 c乙：早晚得这句呗。
1 @7 D6 ^" ^/ Q甲：这桌儿上得有发菜。
乙：这干什么？
甲：取它的谐音：“发财”！
* i2 a* g. \0 \$ C乙：噢，有这个就能发啦？
$ {9 s) y$ A# w" b0 V% p甲：就是图个吉利，企盼，心理安慰。你要说桌上摆一盘儿这个就能发了，卖发菜的那位早上福布斯了。
乙：可不。
/ x1 t5 t9 A' Z2 B; M甲：可话又说回来，
7 ^/ Z3 T# \& z' Y+ O! x* {乙：啊？
. v  W0 e0 ?4 z6 m4 ^, C甲：人这一生，也不都是为了发财。，
乙：这话怎么讲呢？
1 C( C0 l* ?; e) ~" I: y甲：你像研究长征、神九、蛟龙、航母那个，那是一生的事业，光辉的追求。
2 j  S: K! W8 h, o% D  E; [+ l乙：对。
甲：都是保密行业，你不能像有那明星是的，穿着遮不住裙子的裤衩儿四处打广告吧？
乙：这俩都够短的。
3 `3 B: Q2 [4 ~9 F9 p甲：不为名，不为利，撑起了国家的科技大厦和安全框架。
: _$ u% N3 v7 r, M8 \乙：太对了。
( ~" ]- l- O- e8 Q! ~' I3 j0 l) Z$ |甲：老人在呢，得煮一小碗儿面。
7 F3 V. p" J; b/ ~8 N乙：噢？
. `! e$ u6 `# e) G0 P甲：这面得长长的，不能撅折了，还不能煮熟透喽，要略带点儿生硬。
乙：这又是什么讲究？
" j" B* r# d" @/ E/ V: H4 L3 y甲：这叫“长生不老”。
乙：嘿好，就为这碗面，社保那儿得多支付不少。
甲：都吃好啦，吃撑啦。
. o7 c2 v4 T, _乙：可不吃撑了吗。
; Q* ^& Z) k/ a: p: a* a* \甲：还得来点儿甜食，糖果点心什么的。
乙：这还有讲究吗？
. D; o% h$ k% n0 j0 a' s% g甲：小日子，“甜甜蜜蜜”。
乙：小两口儿过年一定别少了这个。
甲：这讲究不少了吧。
. [- T- V2 |) c, m( G8 H7 s5 K乙：可不少了。
甲：这也就算是九牛身上的几根毛儿，
乙：还多着呐？
甲：可不，才说了：万倾田里几根苗儿。
/ S& N* a3 `- b乙：哦？
甲：冰山露出的尖尖角儿，
) j4 t. y0 x6 X  d乙：啊？
甲：天意商城一耳挖勺儿。
乙：哪儿来的这俏皮话儿。
甲：你要说这些个都是迷信，那也不对。
0 \7 X6 Q- e1 a: H  K9 K9 ~乙：哦？
甲：人家也没当真的，就是为了过年了，图个口彩，乐呵，高兴。
) W% R' c# t. \2 h" m( l0 x3 y7 u乙：这话对。
5 ~: C$ a/ ]" m" i3 Y* J6 Z甲：这就叫“团圆饭”，也叫“合家欢”，能不让人高兴吗？
乙：不能。
+ k) Y8 m* {/ E7 P7 R- V! M甲：老人最盼这个，难得聚在一块儿堆儿。
乙：可不。
' G4 Y: \4 m& j% Y* j& u# X甲：见着就乐呵，来了就高兴。烦心事儿都别提，忆忆少小时光。
9 @, l0 \. a, N4 c2 R4 J* B乙：哦？
甲：谁淘气啦，谁考试不及格哭鼻子啦，哪个爱搞小发明，自行车上绑俩电筒当卡车开啦。
- j3 m: y; ~6 Z, L( F乙：一把把的拉扯大了，不容易。
甲：现如今树茂根深，都庇护开孙子辈儿了，莫大的安慰！
乙：太对了。
甲：那时的企盼，开花结果，一番心血没有白费。
3 ?1 |& T1 m' K. W5 N( K6 ]乙：是。
甲：家里人真有来不了的，在边防线上，警务勤中，
乙：啊？
甲：桌上呢，也得撂只碗，摆双筷子，留个座位。
乙：就好像他也到了。
甲：亲情，就在这儿了。
5 H( R( ^/ E% S7 n4 w9 [* m乙：可不。
甲：屋里吃着，门外边也没闲着。
0 U8 P9 V1 o5 m( |9 k乙：那干什么？
甲：孩子，淘呗，打着灯笼跑，呲花放鞭炮。
乙：好这个。
' L* T. u. \* k; x; G甲：老年间那时候，还有踩芝麻秸儿的。
乙：哎，这叫“踩岁”。
甲：干芝麻秸儿，干透啦哈，一大捆儿铺地上，踩起来“咯吱吱，咯吱吱！”
+ V/ ]5 X) t3 q" A' H( P3 J乙：是。
甲：说是，这能够把鬼怪邪崇（sui.岁音）吓跑喽。
7 }+ M! c* j/ Y, v* S: {乙：保一年的平安。
8 @& x# p3 ?+ s* U* t, w甲：小孩子爱来这个。
1 u# N7 {3 L% B9 Z2 Q$ h乙：也是个玩儿法。
甲：边踩着，还喊呐，“吓跑啦！吓跑啦！”屋儿里还问呢：“什么鬼给吓跑啦？”“总打我手板儿那鬼呗！”
乙：咳！那不就老师吗。
甲：现在没有啦啊。也就荣宝斋那条街上还有一点儿。
乙：那也是搞活动才有。
. _+ e4 E; E" J. i2 L, a+ I甲：过去这个多了，家家都踩，是个乐子。
3 \0 x3 _, f( J) ^: d" f乙：可不。
0 d# `9 U- r; e# u甲：你想啊，过去那个，出了德胜门，没多远儿就庄稼地了。
乙：小农经济可不就得种地吗。
甲：当然啦，现在这良田全都没了，全都改种树了，大树啊，一望无际的……
+ t, @( v7 e1 ~6 U3 p: s: M乙：那儿有啊？没见着那么多！
甲：钢筋水泥的森林！
乙：咳！你就直接说，都栽楼啦！
% P' d# C! g7 S$ ?/ Y5 W甲：过去都是好地，水浇地，不少人家儿都种点儿芝麻，一小块儿、一两垄的。
' t$ ]: j$ r# ^" }3 R# U7 K1 R乙：诶。
0 K  Q5 e4 I& S. O甲：夏景天儿，看着节儿节儿开花，高兴。
: s& a4 a; k$ |& Y3 a0 f% q: r乙：“芝麻开花节节高”呗。
$ c, z# m; v; D: y8 t甲：秋天割下来，晾干喽，倒过来抖。
乙：让芝麻掉出来。
- m  [4 G" n* U& |4 b7 }$ x- m0 W' m甲：不多，得用小磨儿磨了。
+ e, {# e( W; I- V: }乙：小磨香油就这么来的。
% ]" ?# @9 `& i$ ]5 V6 r2 t甲：你要用大磨，就都添石头缝儿里了。
乙：那就白磨了。
甲：这油吃一年，不用花钱买了。
: o5 Q$ m$ H' ]* y7 l1 |乙：自给自足。
: M; L9 e* ~' e& k2 }5 M甲：新年钟声敲响，举杯祝福。
( V  R' R0 `! D' }: n3 A乙：新的一年了。
甲：再看院儿里啊，“鞭响惊天地，炮轰动九城。”
$ V* o/ c# m7 c2 `4 G2 X8 _+ l0 V8 L乙：可不。
5 U& C/ `  B* B) d8 v- m甲：房顶子上直往下掉渣儿。
' ]- [& B( x; b乙：就这么大动静。
甲：小孩子都抢开啦啊，
乙：就要这热闹劲儿。
甲：“我来我来，这个还我来！”“你都放了八百了，这个该我！”
乙：还真不少。
甲：还有许愿的，
乙：噢？
4 O/ D2 N: W# t! I/ H2 _甲：点那捻儿，叨唠着，“把我的数学，炸到一百分儿上去！”
8 s& `2 D( d: B$ r* H- U2 U乙：盼这个？
甲：那个也不让啊，点着了，“一百分儿上的，炸得就剩我一个！”
乙：咳！这也太独了。
3 ?$ N+ F" @  f甲：光想这个了，轰！把手炸着了。
. T  _1 Q' B5 l) v2 I' A! ^乙：报应还挺快。
4 h8 ]2 ?/ |" A, }甲：也有那胆小儿的啊，不敢放，躲，怕点这个。
3 ^* {& ^; Y$ J5 W" l, m2 L乙：有。
8 K- ^# o0 O6 ?3 R( o) c甲：当爸的鼓励他呀，“没事儿，大胆的点，点那捻儿，呲呲一着就回来。”
8 R* I' H4 V+ x& Q, F4 S乙：胆子得练。
甲：还是不敢。当妈的说了，
; e% V- N/ C; i( P  e# E1 b* g4 R乙：啊？
& C. B; B1 Q# p$ C4 E1 \7 h甲：“给他喝两口酒，最长胆儿了。平常你喝上半瓶儿都敢跟我顶嘴。”
乙：就这关系？！
3 ^& ^! T; V6 l) E+ w5 {8 S. B甲：给孩子灌了两口。要么说孩子呢，头一次喝，
1 H. W+ m* ?7 R5 j乙：真顶事儿？
甲：脸儿都红了！胆儿真来了哈，
5 |; m. z( P' y+ q6 a1 J$ v% _乙：哦。
( T! c# n+ `! Q0 R  w甲：抢过打火机，瞪圆眼珠子，跟董存瑞是的，
3 b  E& N  @2 @# k乙：嚯！
8 H- J4 Z; }7 ?2 r甲：“看谁还敢占咱的钓鱼岛！”
# C. i" Y, R1 V/ G; F乙：战士啦？！
/ }8 p/ L3 {/ A3 H) l! |% L, \& s  J6 t7 P（甲：给孩子灌了两口，脸儿都红了啊，胆儿也来了，指着他爸他妈：“把那个炮给我点喽！”
  ?/ M  x9 z9 U" B  M' }乙：咳！）
; ?! H1 h& d3 ~6 }6 t. 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