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塞（《百种》本）

臭妞子

故事见于明富春堂本《王昭君出塞和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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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山万壑赴荆门，生长明妃尚有村。
一去紫台连朔漠，独留青冢向黄昏。
画图省识春风面，环珮空归夜月魂。
千载琵琶作胡语，分明怨恨曲中论。

伤心千古断肠文，最是明妃出雁门。
南国佳人飘雉尾，北番戎服嫁昭君。
' Y6 {. f0 u. Z宫车掩泪空回首，猎（烈）马出关也断魂。
今日还非胡地妾，昨宵已不是汉宫人。
  s, B: V" K- D% N8 ?7 n: |风霜不管胭脂面，沙漠安知锦绣春。
/ i7 Q7 [$ D( L& e- Q幸有聪明知大义，敢将颜色系终身。
为救苍生离水火，甘教薄命葬烟尘。
8 q6 R* ?8 _3 V7 U/ o2 ~残香剩粉人一个，野地荒烟雁几群。
自叹说到处沙场多白骨，又谁知今朝小妾吊英魂。
4 r7 h# C% G1 F, ?2 k8 I尔等是侠气雄心真壮士，偏遇奴断肠流泪苦昭君。
$ a- l2 B% `( w9 {! Y7 H: {! W' u我叹尔白骨纵横在这荒草地，尔叹奴一身流落莽乾坤。
为什么尔叹奴家奴叹尔，只因为都是汉家臣。
为国精忠是臣子的事，封妻荫子圣皇恩。
莫向黄昏哭鬼火，须从白日做精魂。
0 \) t: N2 N% f$ U  B) L伸自神而屈自鬼，况尔等尽是英雄侠义人。
" l/ g2 X7 i" t) B休嫌风雪胡天地，自有莺花故国坟。
这佳人想念爹娘不知安康否，也是苍苍白发六旬的人。
* Q. T+ C- _6 }% b1 Z! L大略著也模糊了儿的面貌，可怜空对我的朱门。
一自孩儿归内院，但从魂梦见双亲。
& h! W' ?+ ~9 f) n3 F- `" D实指望二八青春压六院，三千宠爱在一身。
万两黄金充小妾，千方白璧慰亲心。
又谁知一朝去国才十八岁，万里投荒二九春。
! u  d; i$ }% Q8 t/ D6 d) V& D% ]这娘娘命取琵琶弹马上，眼望南朝两泪淋。
弹的是断肠商调湘妃怨，唱的是恸耳伤心故国音。
君王雨露沾天下，并非独吝在昭君。
) z! J% Z* @9 K& X自恃容颜羞行贿，也非爱小省黄金。
妾身也不怨毛延寿，都为我前世的昭君是造了孽的人。
不行好事才折了奴的福，可怨谁来是自己寻。
只因我父母堂前缺孝道，君王座下少忠心。
1 ~% U8 E9 b: g$ i& D9 N无故的断送毛延寿，纵死胡邦也是结了怨的魂。
这如今一身柔弱有谁来问？天哪叫我走投无路进退无门。
奴本是受礼读书节烈女，此身已是汉宫人。
岂肯失身于草莽，难道说就不念南朝旧主恩。
忆君王临别不忍与奴分手，龙目纷纷两泪淋。
  ~. P% W$ f1 }" ]6 n/ ?; h/ m( |( J哭湿了龙袖还揩奴的泪，口唤卿卿莫怨寡人。
; C7 v' ?; \- j' E2 l这而今茫茫野草烟千里，渺渺荒沙日一轮。
' f' W2 `+ v8 N; _6 j数团毡帐连牛厂，几个胡儿牧马群。
& u: S4 a* h! p回头尽是归家路，满目图消去国魂。
向晚来胡女番婆为妾伴，那浑身粪气哎就熏死人。
这一日忽见道旁碑一通，娘娘驻马看碑文。
看罢低头一声叹，呀原来是飞虎将军李广坟。

* B$ p5 `: o" t: y  x% w# ~" Z7 J作者罗松窗    傅惜华藏本
（大楼东录自《子弟书珍本百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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