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理图

sota1999

甲 听您说话的口音不是不是本地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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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我是北京人。

甲　咱们同乡。我离北京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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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d! p5 d* O+ {乙　您上这儿干什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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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M0 _/ b+ |' s3 i6 v5 s( ~甲　来找个人。

( A' J2 K5 S1 p6 \# |$ ^# x  J% B9 e乙　您找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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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6 a( s/ l) X& }2 I7 k6 o甲　找我哥哥。

: h1 Y' y; P7 ?6 p: m5 y乙　您找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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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 t- K6 O" s, R! P; s甲　我找了一个多月了，也没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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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8 H6 X& I0 j2 w8 l4 H" B1 r乙　您的哥哥在什么地方呀？

+ ?: z) D8 X- v" Z. Q甲　我把地名儿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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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 ?$ D/ e- `- M0 D乙　那可没法找，天津地方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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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B1 ]: v& z$ m# B* Y  H0 A甲　我着急呀，想跟您打听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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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您跟我打听，没有地名儿也没办法。您要记个大概我还能帮忙。令兄哪行发财呀？

+ M0 f$ }+ E8 z  Q2 H甲　我哥哥是个厨子。

乙　是什么字号？或者在哪个会馆？

甲　全不是，我哥哥在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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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S2 ?# O, d0 ^# U* z乙　天津的庙可多了。叫什么庙名儿您记得吗？
2 [, O& t) z+ [" O" Q# y
甲　我记得好像有个宫字。

乙　有个宫字儿啊，有宫字儿的庙我知道几个。我给您想想，北马路有个万寿宫。

# Y! H* R9 N1 s% G: @$ |甲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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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西北角有个文昌宫。

" s; z1 T. t8 q5 z甲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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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东马路有个崇仁宫。

. l& c' d1 z0 X( X+ M, [/ E: [甲　也不是崇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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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这庙全带宫字儿啊，您哪什么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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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大概是尉迟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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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尉迟恭？那您找敬德去。尉迟恭没这个庙啊。

9 m* r& T$ I4 O. c甲　要不就是出大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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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 g1 d6 y7 k4 E/ u( l- a乙　出大恭您上茅房啊。没地方找去，出大恭、尉迟恭不是庙啊。哎，庙有什么迹址没有？

甲　迹址呀，我哥哥跟我提过，说这个庙啊，有卖金鱼儿的，有卖花儿的……

5 L  @8 m' |1 d; M" J乙　啊，行了，行了。这您算找着了。您说庙里有卖金鱼儿的，有卖花儿的，还有卖抖的那个“空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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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1 s2 T$ G$ K2 x. V甲　对，对了。

: |- H& q/ Q6 t7 M+ ^' Y乙　那怎么叫尉迟恭，出大恭哪！那个庙叫娘娘宫。

甲　哎，我上娘娘宫。您受点儿累告诉我吧。

' p9 F8 g1 H) Y% N. r9 t乙　这没什么。您打这儿奔东马路，东门北边儿有个袜子胡同，进了袜子胡同一直走，就瞧见这个庙了。对着庙有个戏楼，庙在路西，有两根大旗杆，那就是娘娘宫。门口儿可写着天后宫。

甲　谢谢，谢谢，我哥哥也这么说过，有旗杆，有牌楼，还有俩铁狮子，铁狮子脑袋上有犄角。

! t4 q( s& q/ x, M9 c8 r乙　错了，错了，您这么绕远儿怨谁。您说有牌楼，铁狮子头上带犄角的，那不是娘娘宫，那叫玉皇阁。

' S/ L' Q2 |& ?+ ^甲　哎，我上玉皇阁。

6 I$ P7 q& K; G- p乙　您上玉皇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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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j2 Y4 D+ l* T5 h甲　我上玉皇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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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玉皇阁也打那儿走，您到娘娘宫对过那戏楼，过那戏楼有个水阁大街，您往北走，门口有大牌楼，这个庙正对着大口，大口就是海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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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i2 q3 |5 h. `- O, ]$ f甲　对，这庙在高坡上头，四处是大开洼，听说是四月里开庙。

, t/ w0 H9 Z/ ^6 u" m8 C/ N乙　又拧了！您说这庙在高坡上头，四月二十八祭药王。

: T& _; ?, ]# w( }$ m* [. ^甲　对呀。

乙　那叫峰窝庙。

甲　哎，我上峰窝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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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l% a  T7 k2 w2 s( X2 I乙　您倒是上哪儿？

0 F( m1 U7 d! K% w# ?1 @甲　我上峰窝庙啊。

乙　怎么我说哪儿你上哪儿？

1 Y1 F8 _) B1 Z! t/ ^9 I4 ?甲　您受点儿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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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w/ Z- q7 M乙　好，告诉你，南门外一直的往南，过八里台儿、李七庄子还往南，庙在高坡上头，那里供着药王爷。

" d+ V& M, T8 K4 X' k甲　对，庙里供着阎王爷。

乙　那儿没阎王爷。药王爷。

甲　怎么没阎王爷呀？十殿阁王爷哪，还有七十二司，后头有寝宫。庙热闹着哪。

4 K* {/ X7 g0 E乙　（冲观众）嘿，又给搬家了。啊，您说那庙里有阎王爷，有城隍殿，后头是寝宫，挨着自来水公司……

! {& a5 E& m* H8 O" |, _/ A甲　对，老年间还过皇会，城隍还出巡。满对。

1 E& T7 ]1 a  z1 o# E$ Z" @乙　那叫城隍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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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乙（合说）哎，我上城隍庙。

6 Q) U, j7 C$ F1 I$ w乙　走！你这不是成心起哄嘛！我说哪儿你上哪儿，搅和了半天。我再说，天津的庙多了，这还有完哪！

甲　先生，您这可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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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1 X; \8 I: ?, o) j乙　我怎么不对呀？

甲　这个找人哪，最着急。找我哥哥找了一个多月了，我也没找着，皆因听您这口音咱们是同乡，跟您打听城隍庙，您要是认得劳您驾告诉我，不认得我再跟别人打听。我跟您打听城隍庙，您让我上峰窝庙干什么去？又娘娘宫了，玉皇阁了，您这不是拿我开涮吗？我哪儿有闲功夫跟您逛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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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5 |7 B4 y- ?$ L% H% ?乙　我倒带你逛庙了！这么一说，还是开搅啊？

* `" B2 E3 \5 ]/ P6 ~2 ^甲　我可没那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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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好啊，我说的。你是真找人哪，还是开搅啊？

' y& I5 b% u1 X  v# {( a7 {) s甲　什么叫开搅啊，我找我哥哥呀。

' s4 N7 Z% V5 S$ q( W" F乙　那么你哥哥到底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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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城隍庙啊，您不认得吗？

2 m" U5 X$ Y  a1 K乙　我认得呀。您还上别处去不去了？这儿还有个大悲院你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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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我上大悲院干什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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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天齐庙你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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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让诸位听，这不是拿我开心吗？我上天齐庙找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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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那么我要是告诉你，还跟别人打听不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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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 ^( r4 G/ O& |甲　你告诉我，干吗还打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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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好了。要不是遇见我呀，再打听半年你也打听不着。打这儿出门儿，雇车也行，上电车汽车全行。您奔老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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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老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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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9 ~  t& s% `/ B+ l/ Y, [乙　买张票一直上北京。

甲　我上北京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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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是啊，你不是上城隍庙吗？你要是不上北京怎么能到西北角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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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我上天津城隍庙。

3 x7 C2 u+ _- M8 x6 S5 M2 S4 [乙　啊，天津城隍庙啊。你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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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7 O- C5 ]2 Z. B  ~0 f# `甲　不认得呀，认得就不打听了。

4 O: z3 R# P( l* |8 D7 f乙　你要认得你就去，不认得跟别人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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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这不跟您打听吗。

/ a# E  _' b8 f9 e" W3 e乙　这不是告诉你抄近儿的道儿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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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9 a+ c+ N9 H( z  T; W甲　好，劳您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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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您还省俩钱儿，丰台下火车，奔长辛店、良乡县、窦店、琉璃河、奔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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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 `! D' b6 x" x甲　这才到。

乙　（拉长声）早着哪！这连十分之一还没走哪。你要忙跟别人打听。

甲　不忙了，我上城隍庙，都到涿州了，我还忙什么哪？

" x7 h1 J9 Q+ A1 \, u7 c乙　听你这话你是认得？

甲　不认得，您慢慢说吧。

乙　你奔松林店、高碑店、定兴、徐水、保定府、石家庄、太原府、过黄河到陕西，过甘肃、新疆，有八百里地旱海，自带干粮自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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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不带干粮不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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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4 t9 h, z0 r8 @& R! X7 b; n乙　渴也把你渴水，饿也把你饿死。过了旱海有个火焰山，过了火焰山你上飞机，一直往西北，走四十七个礼拜，下飞机佻就瞧见了，那儿有一个小庙儿，匾上写着仨字：城隍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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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I( R( \+ O; h/ w甲　我劳您驾，我这双鞋到得了到不了？

3 D! n: o, P$ E5 P8 ~) F乙　有主意呀，你把它脱下来，提溜着走，回来还是这个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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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6 h. \( K* |: c甲　您这主意好，磨脚不磨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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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甭费话了，赶紧赶路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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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k. ~7 V2 ?8 M甲　我找位就伴儿的，您这儿还有去的没有？

乙　您甭找就伴儿的，我们这儿全认得。我刚打那儿来。走吧，走吧。

甲　这么说，咱们哥儿俩……

& {/ k$ ]" T% b* G乙　回来见。

甲　下辈子见。

; u. n) J1 [+ Z5 j1 v6 w8 c- A乙　见不见的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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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4 W# I* l2 Z8 B; u/ i3 x5 b  n6 v甲　（转脸走到台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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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5 C- q' x5 j8 q5 c乙　图什么的！

9 Z( h  H4 ~+ ?5 j/ |' k/ X甲　（走回）先生。

; E8 |8 R& d9 Z; M乙　冤魂不散！

0 m; B$ Y5 o# q. b+ ^甲　我跟您说两句呀，世界上不怕没好事，就怕遇见不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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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世界上净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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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 [6 L4 I' O甲　好人有是有，少啊。没德行的人太多。我打听城隍庙不是一天了，打听一个多月了，没人告诉我。

乙　别人不认得怎么告诉你呀。

甲　今天遇到您这么一位有德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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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这是您说我有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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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您的德行大了。诸位您瞧，这德行全出来了。

# ]) H/ q0 V3 N乙　这是什么话？我这儿散德行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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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您想啊，打听道儿费您多少话，耽误您多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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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 ]5 U2 X# m& y6 Z乙　这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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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昨天我也打听这个道儿来着。就在您这个地方，遇见这个人可没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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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怎么个长相儿？

3 S. q' e0 z" l; k# _甲　跟您长得不差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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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这么说就是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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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M! S& S7 {6 k' p甲　不，不是您，绝对不是您。可是那个人穿的衣裳跟您也仿佛，可不是您哪。他没德行，您有德行；他不是东西，您是东西。

! D: _1 P0 k$ C  O2 r乙　这是什么话！

甲　他不是玩意儿，您是玩意儿。

: y* y0 V' B& C+ s# b" o8 t5 }乙　怎么您出口不逊骂人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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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我可不敢骂人，我是为了让您给评评理。我找我哥哥找不着着急，我跟他打听道儿，他要是说不认得也没关系，他让我绕远儿。您想我能对他说好话吗？我能不骂他吗？

/ E' C7 e* q, b8 }5 s( O0 v乙　噢，您骂那个让您绕远儿的？那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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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可骂不可骂？

乙　那……那……您就骂。他怎么告诉您的哪？
$ Q, l8 q. z0 Z, ^
7 w3 x2 s; U3 C3 P" j- l甲　头一句就不像话，您头一句让我奔哪儿？

3 z  Y: l/ T5 f( ]' N4 z乙　我让您奔老车站哪？
4 x) I& r5 z5 ?
+ r7 A! T" _  R甲　诸位您听听，上城隍庙奔老车站，多有德行。那小子让我奔北大关！

乙　哎呀，远了，北大关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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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远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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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c. ^% A3 b! m7 o# U" F: P乙　绕大远儿了，远多了！

甲　远多了？哈哈，你这也不近！

, ~. e- V2 Y7 n" L5 p& m& f+ a1 l5 P乙　（皱眉）还走哪儿？

& P" M0 X7 s" f+ |甲　奔北大关，走河北大街，大红桥，杨村、蔡村、河西务，安平，马头，张家湾，奔通州八里桥，进北京齐化门，出北京德胜门。

4 q, c7 A0 z' |乙　还怎么走哪？

甲　走清河，沙河，昌平县，南口，青龙桥，康庄子，怀来，沙城，保安，下花园，辛庄子，宣化府，沙岭子，榆林，张家口，柴沟堡，西湾，天镇，阳高县，聚乐堡，周氏庄，大同，孤山，宏赐堡，丰镇，苏集，集宁，三岔口，十八台，卓资，三道营，旗下营，陶卜齐，呼和浩特，西包头，甘肃兰州，西凉，凉州，永昌，甘州，嘉峪关，安西，哈密，吐鲁番，新疆乌鲁木齐，精河，伊梨，温宿进西藏。聂拉木，里拉，扎多木，扎什，拉萨，伦布，墨竹工卡，巴塘、理塘、雅砻江，四川成都府，岷江，简阳，重庆，丰都，宜昌，荆州，沙市，汉阳，汉口，李感，武胜关，河南信阳县，郾城，许昌，荥阳，洛阳，渑池，陕县，灵宝，陕西华奶县，长安，西安，渭水，渭南到山西。平遥，太原府，寿阳，平定州，井陉，石家庄，新乐，望都，河北保定府，深，武，饶，安，河间府，沧州，南皮，东光，德州，平原，禹城，山东济南府，党家庄，张夏，万德，界首，泰安，东北集坡，大汶口，吴村，曲阜，兖州府，梅城，沙沟，韩庄，利国驿，柳泉，茅村，徐州府，固镇，新马桥，曹老麻，蚌埠，门台子，安徽凤阳，临淮关，小溪河，石门山，张八岭，担子街，浦镇，浦口过江到南京。龙潭，下蜀，高资，镇江府，新丰，丹阳，吕城，常州，石塘湾，无锡，苏州，外跨塘，正仪，昆山，陆家滨，安亭，南翔，在场到上海。

0 x4 k1 q- h! Z- B乙　还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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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 ]# Y8 ^1 O5 l' p甲　走松江，沙丘江嘉兴，绍兴，宁波，台州，温州，福建福州，南平，南昌，湖南长沙，常德，贵州贵阳，安顺，云南昆明，开远，广西桂林，梧州，广东广州，佛山，奔雪州半岛、海南岛过北部湾，走越南河内，高棉，寮国，泰国，缅甸仰光，印度新德里，再到阿富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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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B2 ~0 M; P; a: O' _乙　到外国了！

甲　京城喀布尔，巴基斯坦，不丹，锡兰，伊朗德黑兰，阿拉伯半岛出红海奔欧罗巴洲，走土耳其，俄罗斯，莫斯科，冰岛，芬兰，丹麦，荷兰，比利时，挪威，瑞典，德意志，奥地利，瑞士，亚得里亚海，意大利，法国巴黎，西班牙，葡萄牙，英国伦敦，罗马尼亚布加勒斯特，捷克布拉格，阿尔巴尼亚地拉那，保加利亚索非亚，匈牙利布达佩斯。
4 j. c: ]- u+ a8 [$ Q$ c" A% ?
乙　嘿！

甲　出欧洲地中海，奔阿非利加洲，走埃及开罗，阿尔及利亚，莫三鼻给，埃塞俄比亚，突尼斯，摩洛哥，奔大西洋到美洲，走纽芬兰，魁北克，加拿大渥太华，旧金山，圣弗兰，落基山，密执，美国纽约，华盛顿，墨西哥，古巴，马那瓜，巴拿马，亚马孙河，巴西，苏克雷，蒙得维的亚，拉巴拉他河。

4 l, b( I  k5 {6 F7 O8 b乙　这都什么地名儿啊！

# a9 s& D% {8 s1 g- }  x& |% a甲　出美洲奔澳大利亚洲，走新西兰，印度尼西亚，南洋群岛、菲律宾，品宋，台湾，朝鲜汉城，琉球，奔日本，对马，横滨，大阪，名古屋，北海道，库页岛，回东北黑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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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8 l$ m2 x4 h) [7 x4 |2 v乙 这才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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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2 i7 @8 h. B. w+ I; a* y1 w4 |甲 齐齐哈尔，哈尔滨，双城堡，蔡家沟，虎市，布海，朱城子，长春，范家屯，陶家屯，刘房子，公主岭，郭家店，四平街，泉头，双庙子，昌图，马仲河，金沟子，开原，铁岭，八里庄，新城子，虎石台，沈阳，皇姑屯，裕国站，马三家子，兴隆店，巨流河，新民县，大虎山，高山子，青堆子，赵家屯，沟帮子，大凌河，双羊店，锦州，女儿河，高桥，塔山，锦西县，兴城，白庙，沙后所，缓中县，前所，山海关。出喜峰口，奔赤峰州，走热河，巴沟，喇嘛庙，草地，库伦，买卖城。穿过西伯利亚到了北冰洋，坐飞机再走十七个星期，这才到天津城隍庙。（少数地名改用今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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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q7 X' u* z/ P( Q, @- \乙 才到啊！

, t2 J# q1 w/ p  X（张寿臣述 立林 笑暇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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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t9 {7 W6 X! l2 o4 ]( Z& N（《地理图》是张寿臣二十年代后期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