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照片说故事（一）】——陈鸣志专辑

叶一18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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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照片说故事#      陈鸣志（一）
我出生于1946年，是1953年3月18日拜的师，拜师之后就进了连兴（茶社），那就算连兴（茶社）的徒弟了。反正啊，8岁那年就有工作证了，这点是没错的。和平区人民政府文化科。为了填大表，发工作证还有会员证，群英戏院旁边有一个照相馆，在那照的相。
在连兴茶社我是最小的，我上边就是笑声，尹笑声尹先生，我们俩没事在一块打架吗，我没去的时候他最小。从那开始在连兴茶社学徒三年零一节，一天都不带少的，就从1953年的3月份到那去之后。谁看上我的呢？李洁尘李先生，（李）伯祥他父亲，问（张）兴汉教过我什么活，兴汉说：教了一段《翻四辈儿》。俩老头带着我第一次上台，我逗，洁尘先生量，全宝先生腻缝，这是第一次正式在台上给观众说相声。下来之后问我：“学（说相声）吗？”我说：“学！”兴汉先生说：“给我师父（冯立铎）留着吧。”冯立铎先生当时正好去东北看老冯爷，没在天津，阴错阳差。我就在那跟着兴汉整天听活。于宝林先生和李润杰先生从朝鲜慰问回来，于先生看见我，问兴汉：“你这干嘛啦？”“这是给我师父找的徒弟。”一问姓嘛，一提我父亲，我父亲在南市那边做买卖，都认识。于先生说：“哦，回回。兴汉，别给你师父了，给我吧，我也没徒弟，他是回回，我也是回回，正合适，吃饭也方便，给我吧。”结果，就订的3月18日摆枝（举行拜师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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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说到众友相声艺术团的老演员陈鸣志七八岁就有了第一个工作证，并照了一张证件照，今天咱们接着往下听。

陈鸣志（二）

（1）“小三联”合影

我是众友相声艺术团演员陈鸣志。今天给大家看的是一张在上世纪六十年代非常流行的小三联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三个人是谁呢？
这是我和王文进、邵昨天在良友照相馆照的。在鸟市里头。鸟市大街的把口上，有个小剧场，什么东风电影院，新华书店在那拐进去，有那么个小岔道，进来，那不才河北鸟市吗？就打那小岔道进来头一家是陆记炸糕铺，第二家就是这个照相馆。
为嘛要照这个相片呢？（王）文进先生已经就有信要调到银川去，但是还没定死。那年我可能十三四岁，他比尹（笑声）先生大一岁，文进属牛的，文进比我大十来岁，他已经就有信要调到银川市曲艺团，但是还没有公布，心照不宣的时候，我们几个人就想留个纪念，就在良友照的这张相片。

（2）戏弄大师哥-第一番

问起我和王文进有什么好玩的小故事？打丁文元！
您问大师哥怎么还挨揍呢？丁文元是我们那一个后台的大师哥，刨去了喊他师哥的，他喊的人都是师叔，没有喊师大爷的，因为“杨大爷（杨少奎）”就是师哥，他又是“杨大爷”的大徒弟，结果几个人呢成天到晚在一块，他老觉得“我是大师哥，我叫你们干嘛你们就得干嘛”。他成天老摆谱，惹不起。惹不起可是又不服，不服的原因是嘛？现在想起来都太幼稚可笑了。文元先生在台上跟我们这几个人比呢，因为文元先生活规矩，我们在台上就洋闹了，文元先生干不过我们。几个人说嘛：“你在台上不行，到台下你可行”，不服。一不服坏了，越不服，结果逆反心理呀，他也逆我们也反，几个人就琢磨他。
举个简单例子啊，文元先生结婚，和北京的一个人结的婚，大伙都去了。这里就是文进出的主意：一块臭豆腐，一瓶香水，拿香水和臭豆腐。那阵也没有嘛家具，不就是床啊、帘儿、桌子啊，有个立柜、箱子的，我们几个人就是所有看不见、不好摸的地方都给抹上了。走了。当时没事，三天以后那屋里进不去人了。文元先生花了八块钱请客，当时要八块钱可了不得，问我们都抹哪儿了？回去自己擦去。这是一回他结婚的事。

（3）戏弄大师哥-第二番

丁文元和北京那个人搞对象的时候，大伙，我、文进、王文元、王双福，在侯家后小马路上，他们俩人打那边正来，我们几个人过去了。人家从北京来天津看丁文元来，我们几个人过去，拉着丁文元脖颈子，领子，问他：“你这回还跑吗？找你这么些日子，你拿我们五块钱，你说明天给到现在一个多月了，我们找不着你，这回，你跑不了了吧？给钱！”“别逗，你松手，你知我现在干嘛了吗？”“不管你干嘛，还完钱你爱干嘛干嘛，不还钱连门儿也没有。”“你……”“你不给钱你还那么横？就不撒开你。哎，这大姐……”就跟人家讲：“您说有他这人这样的吗？找我们借五块钱不给，找不着他，好容易找着……”那女的拿了五块钱给的我们，撒开他了。回去他可急喽！找“大爷（杨少奎）” 去了，“大爷”那脸儿，我们几个人一看坏了，今天这顿骂，善不了！都蔫不溜溜过去了。王文进灵，说：“九儿，给斟碗水。”我说：“噢。”过去（斟水）。那阵（杨少奎）爱我，我也小，我说：“大爷，您喝水。”“呸！你们嘛祸都给我惹去，这个祸也给我惹去，你叫我说嘛？”我说：“怎么地了？”还装傻。“怎么地？你师哥搞对象你知道吗？”“不知道。”我说：“哪是他对象？”“那女的。”“那女的不是他姐姐吗？”这就要打。（张）奎珍先生说了一句话：“大哥，孩子们的事有咱的嘛，咱不管这些闲事。”“我也不管不管，爱怎么着怎么着，走走走走走，几个人都走。”完了。丁文元不饶，这事就完了？完了不行，他找团长去了，黄文直。黄文直把我们几个人喊去了。你别看跟“大爷”不害怕，跟团长害怕，不知说嘛了。一会儿“大爷”去了：“嗨，孩子们这不就练练砸挂吗？到台上好脑子好反应灵活，这个不算事，这碍嘛的？”把这事给了了。丁文元这口气顶现在也没出。

（4）戏弄大师哥-第三番

平常琢磨丁文元的事太多了，连（孙）福海都琢磨他。过去有一段相声叫《柳堡的故事》，都是电影名字，逗哏的跟捧哏的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后面有一个电影名叫《红领巾的故事》，文元先生的舌头说不上来，红-领-巾，“红-巾故事”。结果福海接丁文元，丁文元头里就使的这个《柳堡的故事》。福海一上台，跟捧哏的说：“刚才那段叫《柳堡的故事》”，捧哏的说：“对，完全用电影名编的。”“我也会。”“你也会，那再说一遍我听听。” 他就讲这个故事讲那个故事，“我给你讲一个‘红-巾’的故事”，嘎，观众乐喽，下来丁文元可“翻疵”喽！

刚才讲的这些都是陈鸣志小时候的故事，那是他们师兄弟之间开的小玩笑，逗着玩。丁文元作为大师哥，包容着这群爱玩爱闹的小兄弟。陈鸣志和丁文元之间的友情跨越了世纪，直到现在丁文元每次从张家口回天津，老哥俩都会见见面。前两年丁文元在大金台相声茶馆和陈鸣志还有一次合作呢，他们合说的是传统相声《报菜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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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宝林与弟子全家福（1963年合影）
陈鸣志口述：
       1963年是相声最火的一个时代，因为嘛，度荒刚结束，人们的生活刚缓起来，人们吃饱了，就惦着消遣。那阵家里没有电视，趁个话匣子，就是无线电，半导体根本就甭想，趁个无线电的家庭都比较少。那阵听相声呐又便宜，10分钟2分钱，计时收费。那阵各个区都有团，和平、红桥、南开，三个区团，再加上一个天津市曲艺团，这等于活跃在天津各个舞台有四个相声队。
       照这张相片的时候我正在红桥（区曲艺团），那年多大呢？17岁，已经有10年艺龄了，也算个小老艺人了。于宝林于先生1963年从河北省调回天津。他原来是和平区曲艺团，由于河北省戏曲学校缺少相声教师，从天津把于宝林于先生和冯宝华冯先生调到河北省，任河北省戏曲学校的教师，兼河北省保定市曲艺团的演员，就是在他们没有课的时候，就跟着保定演出。当时的河北省省会是保定，还不是石家庄呢。于先生呢呆到1963年又回来，没回和平区，回的南开区曲艺团。当时因为老艺人都有些旧的习气，从性格，各个方面都有他们一定的局限性，他跟冯先生俩人闹点矛盾，就裂了穴了。冯先生也进的南开区，给魏文亮魏先生捧哏；于先生也进的南开区，是穆祥林穆先生给他捧哏。就在那时候，相声正热，像什么河西区俱乐部、红桥区文化馆、和平区文化馆、一宫，都有相声队，而且还都有相声一些个讲座呀，嘛都有。

当时相声正在热的时候，有好多相声的爱好者都慕名找到了于宝林于先生，要拜于先生为师。就照片上这几位吧，我现在跟大伙说一说，我认为啊，这里边有几个人算于先生的徒弟，我当然得算了，邓继增、李纯武，还有武子超。武子超是河南郑州艺术馆的馆长，这是于宝林先生在河南演出时收的他，这我知道。于宝林先生到张家口收的辛克正，在河南收的武子超。像什么于庆功啊，陈文燕呐，还有这位叫什么我都不知道。因为相声这个行当有个规矩，就是师父收徒弟的时候一般的都要跟大徒弟商量商量，最起码告诉一声。我就告诉他了，我说一个也不许收，你乐意收行，当学生。那阵于先生呢，问我为嘛，我说这几个人，第一在台上，吃草不吃草（受不受观众欢迎）咱不知道，他到底什么人性什么品性咱不知道。我说您要收了他，将来是您的徒弟，有好有歹您都得担着，我说您要打算收也行，彼此之间考察一个阶段，都考察通了，认为双方都认可了再收不晚，这阵呢，由于情面的关系，由于在一块感情上的接近，您先收他们作为学生，这无所谓，学生和徒弟是两个概念。结果于先生呢，同意了。结果就把我们这几个人召集到一起，在当时叫东风，实际是鼎章照相馆照的相，这算个合影，留个念吧。相片上还有当时流行的话匣子。这张相片就算是全家福吧。       （以上人名均为录音记录，未经与本人核实）

陈鸣志-相片“全家福”

左起第一人，邓继增、于庆功、陈文艳、陈鸣志、这个不认识、李纯武、于宝林先生、吴子超，这是我知道的这张相片的来历。

可是从那开始呢，为什么这几个人作为学生没收了徒弟呢？由于当时文艺界一天比一天紧了，正在从强势往弱势上走。为嘛？这个弱势不是因为相声这个曲种，是因为当时咱们国家的政策，正在搞什么呢？第一个文艺界搞的就是文艺革命，所以相声就开始逐步地疲软疲软疲软疲软，一直到“文化大革命”解散。1963年正是相声红的发紫的时候，再走就往黑处上走了。这是这张相片的背景。


您17岁的时候在红桥区曲艺团对吧?

红桥。

当时您经常表演的节目是什么？您主要还是以说为主？

以说。我唱不了，我也不会唱。表演的节目有什么《文章会》《大保镖》《五红图》《八扇屏》《灯谜》《对春》《开粥厂》《粥挑子》《婚姻漫谈》《我的历史》《柳堡的故事》《一封信》等节目。

当时您的搭档是谁呢？

王双福，我们俩人是一场，双福捧哏我逗哏。那阵在红桥呢，谈不上主力，但是是一个嘛样的演员呢？不能少。

那时红桥区的老演员很多。

当时天津在那个年代相声界人才济济呀，咱就单独说红桥区吧，在那个年代里边，有杨少奎先生、刘奎珍先生、张宝茹先生、张兴华先生、高凤起先生、刘聘臣先生、丁文元先生、王文进先生、郭文琦先生，韩秀英、兴汉先生、子如先生、伯华先生，这在相声界都可以算举足轻重的人物，咱就单指红桥区来说吧，这些个人也都是红桥区相声队里头不可缺少的演员。

    像我、双福、王文元、耿文青、张玉红等等吧，我们这就算年轻的小孩，青年一代，算后继力量吧。在这些人里边，青年演员当中呢，比较顶事的呢，我和双福这场，那阵从一点半开场，到晚上十点散场一天演两场，我们俩人是每天必须得演两场。那时有些年轻演员一天只能演一场。

那阵就顶业务了？

那阵我们就顶档了。

那您讲一些您和王双福先生之间的小故事吧。

没有，直到现在我和双福也不玩笑。为嘛？当初给我们俩搭伙的是谁呢？是刘奎珍刘先生。刘先生嘱咐我们俩一句：“两个人要打算搭伙记住我一句话，你永远管双福喊师哥，他永远管你喊师弟，两个人不许勾心斗角不许开玩笑，两个人要以亲兄弟来相待，这场买卖才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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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鸣志与尹笑声

       陈鸣志：在连兴茶社那会儿，我没去以前尹笑声年龄最小，我一去我最小。他看我小他欺负我。不过，尹师爷（尹寿山。尹笑声的父亲）好。他（尹笑声）打完我不疼，后台那不有胰子（肥皂）吗？抹点到眼睛里不就流眼泪吗？过去了，（向师爷尹寿山）告状去了。一看我哭了，回来就打他。可是这玩意，打完他，他出去他就打我。   
    在瘊子刘门口我们俩弹球，就那回那架打的，我告诉你，罗圈架。弹球弹着弹着他输了他不给，回来他还输给别人了，他也不给。我们几个人就把他打一顿，几个人，一个人打不了他，他比我们都大。几个人就把他打了一顿，打完之后一琢磨坏了这事，回去他一告状，我活不了，我师父（于宝林）就饶不了我。那阵我管他（尹笑声）喊小叔。赶紧呐，他还没走呢我先跑哇，跑到后台我先告状，告完状之后他再回来，先入为主，那老头（尹寿山），因为平常那老头老说：“你们俩站一块比比，你比他高多少？”老是这句话。
    我跟尹（笑声）先生认识56年了。那是小的时候打，以后一大了，爷俩关系好极了。您可以问他一句话，不管当着多少人，不管地点，见了他面，站好了，喊“伯伯”，“哎，鸣志。”完了。后边，再可以砸挂再砸，头一句没挂。什么时候喊他什么时候站好了喊他，不管当着多少人，反正后边准的砸啊。

李壮0523

原来也是天津相声界的啊

秃妞妞

人年年轻的时候多好，看照片上那个精神头，哎呀。

少林狗啃头

丁文元不是跟王德成打架内哥们么

来之安之

怀念陈鸣志先生 永远还念您 感谢您的艺术给我们带来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