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经

sota1999

甲　相声是民间艺术。
9 I! H4 g/ x. q0 f: }乙　是。
" m# A, l# K& _' I0 y! l甲　也可以说是语言艺术。
# t% _2 X) B; {. C& [8 N乙　哎。
甲　过去在旧社会里，管说相声的不叫说相声的。
6 `7 g# Y% x, V" j乙　叫什么呀？
甲　胡给起名，有叫什么“说瞎话的”；有管我们叫“拉瞎呱的”，还有管我们叫“骂杂烩的”，单有一班人给我们起出名来，让我们听着那么别扭。
8 w9 O6 l6 O+ X0 `: d乙　叫什么呀？
甲　管我们叫什么呀，叫“玩意儿”。
乙　玩意儿？
甲　他没事了：“走，咱们瞧玩意儿去。”我们挺大人成玩意儿了！
乙　实在不像话。
: Y/ y! k  t$ z. i0 o甲　还有管我们叫“生意”的。说我们是生意，你想我们怎么会是生意呢？
7 F$ \6 g, ~1 ~' B' K乙　不是生意。
; k! Z3 S; ]9 O甲　那么在旧社会有生意没有？旧社会生意太多了，是他认识得不够，像旧社会那种虚伪的宣传，为抬高物价，把一样东西夸得非常的好，还说回头他给每位送一点儿，结果拿话把人家绕搭住了，他不送给您了，让您花钱买，那都在生意之内。
乙　不错。
9 q; }! m9 f) Q甲　在旧社会，连下街卖果子的里头都有生意。
5 \. Z8 B* ^" l# z. N& `2 S乙　什么果子呀？
甲　卖柿子。刚下来的柿子，一层霜儿，黢青皮儿，咬一口拉不出舌头那么涩。不是涩柿子吗？在生意还能多卖钱。刚下来的柿子，无论谁买柿子都要问一句：“这柿子涩不涩？”您说这句话怎么说？
0 j$ Q' C& b$ L乙　应该告诉人家涩呀！
% ?0 i& B. H: \  f甲　告诉人家涩呀！那一天也甭开张，谁买呀？
* k1 p1 f9 \3 _( g( w乙　那就说不涩。
5 u' Y8 d. r' `$ |' e- y8 R甲　说不涩？吃了涩，你得给人换。
乙　那怎么说呢？
甲　他说出这话来绕搭那位：“我要说这东西好哇，回头您说我冤您，您尝尝您就知道了。”他让那位尝尝，你这儿只要一尝，这柿子就卖给你了。这位没敢尝，拿指甲抠一点儿放嘴里了：“嗬！不成，涩！”“卖柿子的这句话又柔又好听：“不是涩，这是皮憨！”
, s, p9 I/ l" m" Z/ c/ l乙　皮憨。
, i' H5 T4 o2 H- i甲　“您把皮儿啃了去，保准不涩。”那位还真听他的话，攥住涩柿子啃皮儿：“嗬！噗！”这要早知道不买呀！皮儿啃去了，瓤儿涩你也吃不出来呀！
乙　怎么呢？
  x& i# A: ?5 Z  }& [: u& O7 b) n甲　把腮帮子都啃木了。
; {  Q6 x4 \3 I/ @0 G1 f  ?6 a7 z- W6 v) }乙　嗐！
甲　一咬瓤儿啊，“嗬！比皮儿还涩！”这回你瞪眼，他比你瞪得还厉害：“怎么着，还涩？还涩也没主意了，你抠一指甲我们有法换哪！这一个柿子你啃半拉了怎么换？涩？给你换换，这半拉卖给谁去？”
7 E5 y" [  x& y  W乙　就是的。
" S3 Y6 u) S6 E& l$ t9 x& B甲　气得这位，捧着那涩柿子直哆嗦，你说有心跟他打架吧，还找不出再由，不是我啃的谁啃的？赌气把涩柿子扔了：“多少钱吧？”“得了，您没吃，没关系您哪，小意思，算我的了。”这位说：“你甭废话，我吃得起柿子就花得起钱，多少钱吧？”“这么着吧，您没吃，我算您个本儿，我要赚您一分钱我是小狗子，谁要还价谁不是东西！”
乙　啊？
# e# K6 k& W# p0 F  S甲　你说这叫什么买主生意！“四千五！”这位一听四千五，气得他把舌头咬得吱吱的：“啊，真够厉害的，啃啃柿子皮儿就四千五。好，你就照我这个卖！”这位给了四千五，可他这口气出不来。
' J' J( I6 q/ I5 z8 q, ]9 k乙　那当然了。
甲　隔壁儿是个百货店，这位花了五百块钱买了个牛角刮舌子，跟到这卖柿子的旁边刮舌头，那意思要给这位卖柿子的添堵，心说，你也就卖我那四千五了，我瞧谁还买你的？
/ L1 I) `( T; x6 W乙　一点儿不假。

甲　你想，这儿卖柿子，旁边还有一个刮舌头的，谁还买呀？
乙　绝没人买。
甲　又来了买主了。“卖柿子的，涩不涩？”你说怎么说？有心说不涩吧，那边蹲一个刮舌头的。这叫硬对嘴子，他往刮舌头的那儿指：“我要说好哇，回头您说我冤您了，这儿有吃主。”“就这位吃主吗？”“对，就是他。”“跟您打听，他这柿子涩不涩呀？”你想这位一脑门子气有好话吗？
乙　绝没好话。
甲　“他这柿子，不涩！”不涩是气话，这位没听出来，抓住愣咬：“噗！噗！我说你们俩更字是怎么的？刮舌头串连……”“你这人怎么那么糊涂啊？不涩我刮舌头干吗呀？”“你怎么买的？”“还价不是东西，四千五！”合着九千块钱卖了俩涩柿子。
; M% m2 g3 B6 Y乙　是啊！
% z4 l1 R* N# N! r5 i甲　这位给了四千五要走，让先来的那位给揪住了：“大哥，你先等等走，那是百货店，你花五百块钱买个刮舌子，你在那边刮，我在这边刮。”
- J" U1 P# o  k# u: b1 i9 O乙　一边一个。
- w8 p& `" h$ [甲　你说这是生意不是？
: x: T$ d# B; j& y4 E乙　纯粹是生意嘛。
- z6 t& Z3 [, w! W甲　还有生意哪。
乙　还有什么呀？
甲　在那旧社会什么相面、算卦、卖膏药、卖丸药、传真方卖假药，那都在生意之内。过去呀，像这路生意一般都在庙会上，数天桥儿最多。
乙　不错。
甲　在旧社会逛天桥儿有这么句话：在天桥儿那儿逛一趟，除了生意就是当。
乙　哎，新天桥儿了嘛。
9 q) v% m! j* [0 G甲　在旧社会，天桥儿有一路打把式买膏药的，让你瞅着都怕得慌。一请人，先不说卖膏药。
# A( l7 t) ~% R% E. g3 ^乙　说什么？
3 M% z7 e+ T+ y8 f  Y: z1 N甲　先说打把式。都二十多岁，太阳鼓着，眼睛瞪着，脯子肉翻着，翅子肉横着，光着膀子，攥着把单刀，说出话来瓮声瓮气的：（倒山东口）“列位，我使回吗呀？我练回呀叫剁单刀。我要练完了，我要练罢了，我可不要钱，众位先生不要给我钱。要值好，你给我叫声好，叫完好，我还不叫你白给我叫我，我临离‘镖局子’的时候，带点儿宝贝东西来，那位说什么宝贝东西？我带着点儿膏药来。那位又说了，你这膏药治吗病？我说给众位听听，咱治得着的治，治不着的不治。”嗨，他这药真新鲜。
) G- O# _% Y0 Y# v1 Y$ f乙　怎么？
0 d' \  Y+ `: {5 m) S5 x甲　就没有不治的病。
) T8 y3 i+ t) J3 s乙　全治？
. d( n$ h6 ^; `; x甲　全治。“专治吗呀？专治打着、压着、扯着、碰着，牛顶着、马踩着，车压着；闪腰、岔气儿、睡落枕；男人肾寒、妇人血寒、小孩的五痞八积，六脾七积，食积、奶积、大肚子痞积；跑肚、拉稀、红白痢疾，暴发火眼！”哪位听说害眼有贴膏药的？
1 a% A. r# v; ]8 a/ f乙　没听说过。
甲　“要有蹾着脚后跟的，扭了脚脖子的，掰了手腕子的，挫了手脖子的，你贴上咱这膏药吧，当时就好，分文不取、毫厘不要。”
乙　还不要钱。
甲　一听说不要钱，就有贪便宜的人，那位拄着棍儿就过去了：“哎哟，先生，给我看看吧，我这脚脖子崴了。”一瞧那位脚脖子肿得呀，比那腿肚子还顸。“坐那儿！有多少日子了？”“半拉多月了。”“你是打算除根儿呢？还是打算留点解闷儿呀？”
乙　啊？
甲　这句不像人话呀！谁留脚疼解闷儿呀？
乙　纯粹不像话！
甲　“先生，我打算除根儿。”“打算除根儿，今天你算好了。”拿起一张膏药来，把他那铁火炉子点着了，烤膏药。嘴里可不闲着，穷嘚啵。
乙　说什么呀？
# \* Z5 l% H+ S* m/ \; ?甲　“真金不怕火炼，好货不怕试验，好货警明公，赖货警愚人，人叫人千声万语，货叫人不点手自来。”把膏药掰开了，这手托这位脚，这手托这膏药。最缺德呀，他这儿有多大劲儿使多大劲儿，就这一巴掌下去呀，那位差点没背过气去：“就这儿疼啊？”叭！这位直这样儿：“好家伙！”你当着这就完了哪？
乙　还没完哪？
, L% s8 i9 @) ~, R/ F  n甲　还得来两下子，捏着脚后跟，攥着脚尖翻揉：“你就这儿疼啊？”这位直这样儿：“哎……呀……”这位的意思是说，我要知道这样儿，说什么也不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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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i1 B+ o/ @! M, l0 o$ P乙　一点儿不假。
& B8 j6 [2 S/ G1 E甲　“站起来吧。刚才一跺脚就疼，一迈步就疼，这回你使劲跺脚，有多大劲儿使多大劲儿，使劲使劲！再来来，这疼不疼咧？”这位：“哎，先生，不疼了。”
乙　好了。
1 r. u$ c8 p+ E, z) H) x6 Z甲　是不疼了，给蹾跶木了还疼？
6 l  Z( q$ J' k3 J乙　蹾木了！
甲　到家一个月也不下来地，让他给蹾跶肿了。
5 z# s/ }: ^! ?& v6 u乙　这德缺大了。
% e3 O7 E& y& a6 m' r甲　还有那相面算卦的。那么说，现在相面算卦的还有没有人去呢？哎，这话不敢说一定，在你的觉悟了。反正是上卦摊去的都有事，没事谁也不上卦摊。
乙　当然了。
* v' Q" g: D. C甲　还有一路人思想模糊，他在家赋闲，上卦摊去找事去，可乐。“先生，您给我查对个事由。”他给你查对个事由？他哪儿给你找事去呀！再说他那儿也不是劳动局，他怎么给你找事？别说没事，有事也没你的份儿呀！
1 z5 \1 C* K* k0 E0 E+ B" l# ]# c0 c乙　怎么？
甲　他就去了，他找你干吗呀！
' G6 x% `! n( O* X乙　哎。
甲　这相面算卦的，他们“掉侃儿”还不叫相面算卦。
  S7 D+ P. h4 p) B# h乙　叫什么呀？
0 [. U+ \& R3 \2 e6 K  f2 f% O8 M甲　他们叫金买卖儿。
乙　金买卖儿？
甲　您街上常见拿两块板儿的那个：“梆梆梆”的——
0 E# T9 c( f) p, H, k乙　那叫什么金？
! J, r9 x& B& P# A3 z# A甲　那叫梆金。抽签的那个——
乙　那叫什么金？
% S, O2 x9 F- j7 [$ d甲　叫八岔子金。数属性的那个——
乙　那叫什么金？
甲　叫花褡子金。先写后问——
5 F7 |6 o+ b  k2 r- n4 |4 b4 v' f乙　那叫什么金？
甲　嘴金。他在这边，跑那边把那位给揪过来了——
1 c6 m( l( b6 h  k1 q- A乙　那叫什么金？
' l0 r/ v" ^) v% {甲　嘴金。他在这边，跑那边把那位给揪过来了——
$ P5 S7 I; b$ o) |& Z乙　那叫什么金？
, V% n1 h2 Z5 _甲　……那叫揪金。
乙　揪筋？
甲　揪筋完了就拔骨。
/ {8 j! ?5 S" w+ |' ~- G  t' \: Q乙　啊！
甲　过去天桥儿就有这种揪金。拿着两张纸，攥着管笔，他那名儿叫什么呀？叫魁星点状元。
% c; Y. Q( s5 m乙　净揪什么人哪？
0 N$ V" K! ~  L甲　净揪那乡下跑买卖的。骗人钱没关系，抽冷子能把人家给吓住，这位顺脚儿头里一走，他那边：“站住！”这位：“嚯！”“印堂发暗，必遭官司，角儿八七抽根签，掏一千块钱。”这位心里说：我怎么了？他胆小怕打官司。
乙　谁不怕打官司？
甲　哆里哆嗦掏一千搁那儿了。“你这个人犹豫不定，心里头连一点儿准主意都没有，这话对不对？”
乙　不对。
甲　这句话还真对了。
# G; u9 m: F2 Y% l! i" T乙　还对了？
甲　你想，但凡有准主意能把一千块钱给他吗？
乙　是啊。
甲　“老弟，我看你这两天要伤财呀！”这位是伤财，刚往那儿一站一千块没了。
乙　那还不伤财。
. a# ]& Z. r( ^  S. Q2 E甲　“问什么事呀？”“先生，您说我在这儿好，还是回家好”这位是没准主意。你应该给人家断哪！
- _' D8 q+ T3 d0 B  c9 o; m9 e乙　是啊。
甲　他不给人断，他问人家：“那么你打算怎么样？”啊，钱归你了，问人家打算怎么样？这位说：“先生，我打算回家。”“噢，打算回家吗？家去！”合着这位花一千块钱给轰回去了。
3 o/ H& @) m1 ^; E3 Y1 O- I* V乙　好嘛。
! G. [$ `( n' C( F8 a) X# j- t甲　“家去！”完了，还有一路先写后问的，叫什么？叫嘴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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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哎，那可灵啊。
甲　怎么灵啊？
7 y2 t. b& `0 D% o; f乙　他先写后问不套口气呀。
甲　您认为那灵啊？
乙　啊。
/ E) h* V& F1 s, q甲　他那字里耍着便宜了。
乙　怎么耍便宜？
甲　您要不信，我告诉您那门道，您回家算去，算一位，一位灵。
乙　是啊？
- ], T1 O7 D- Z$ C7 o甲　要知人弟兄几位，写这么九个字，你哥儿九十六个都对。
7 m* A* Q) E) {' _- J& O1 L乙　哪九个字。
甲　“桃园三结义孤独一枝。”这个毛病就在这个孤独一枝上，由哥儿一个你说到哥儿一百个，也跑不出他这孤独一枝去。
乙　这我不信。
& L* I# V  r7 |0 z/ K甲　不信，我写得了，说你哥儿几个全对。
乙　我哥儿一个。
, p- ?+ d* [# H( O* }* _/ G甲　你哥儿一个，先生我就知道你哥儿一个。
乙　怎么？
甲　给你写得明白呀，桃园三结义呀，说你这人交朋友不亚如桃园三结义，可惜呀！命里太孤，孤独一枝，上无兄下无弟，对不对？
乙　我就是捧着你说呢，我哥儿俩。
' S" N, P7 E% A甲　哥儿俩？我就知道你哥儿俩，给你写得明白。
乙　怎么？
0 a( O0 x( m* W" l  j  g甲　桃园三结义，原本称是哥儿仨的命，咕嘟出一枝去，你这不剩哥儿俩了嘛！
乙　噢，咕嘟出一枝去呀！我哥儿仨。
; f  E/ W. A* L  o% z" W甲　哥儿仨太对了，桃园三结义，原本你是哥儿仨的命，孤独一枝，你们哥儿仨咕嘟在一枝上了。
乙　在一枝上咕嘟着呀。我哥儿四个！
9 @' B- Q$ d+ Q. f甲　哥儿四个更对了。
乙　怎么？
甲　桃园三结义，原本你是哥儿仨的命，那边又咕嘟出一枝来，你这不哥儿四个了吗？
9 R; a9 c; d$ e5 K' x3 I$ m乙　又咕嘟出一枝来呀！我哥儿十七个！
5 U+ c! v6 }8 A1 K6 }甲　这不，咕嘟出一枝来，那一个枝上说不定又有多少咕嘟出来呢。
9 {: P( }1 n7 @7 n( b乙　弟兄出叉呀！
甲　最厉害有一路相面的。
6 ]9 h1 }7 c* i% O! ]乙　哪路啊？
, x2 t" w! v6 e- H. `) n1 ]甲　叫票金。
- }' u. X- u0 Y+ Z! O) `+ P乙　什么叫票金哪？
甲　那路相面的他比那绑票的都厉害。
3 C( x( V" w. Z% ^1 }9 V乙　怎么？
* D" }: ~2 t* t, e. h甲　他要请上五十位，他一说相面，那五十位都得花钱。瞧，一位走的都没有。
3 x5 t; P- f( c" o) y, @. Y乙　人家要走他有什么主意呀？
4 F2 E2 R% U( x, m; j甲　你走不了，他那话里太缺。
乙　话缺？
1 y* R: b! \( o9 R2 C/ `: K2 J甲　他请人不叫请人。
& c+ `, B' J; k& _  `乙　叫什么呀？
甲　听“圆粘儿”。手里头拿块铜板儿，另一只手指头上蘸点儿墨，外人看像画画，嘴里瞎嚷嚷：“画山难画山高，哎！”
/ e2 N6 A. v. T8 W2 Y5 I" Y乙　这是干吗呀？
3 @! w9 a7 w: q, l/ k- Q/ ^甲　这就是请人呢，你想他在这儿，你在那边走，抽冷子冲你那边，“哎！”你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你就过来了。
乙　自个儿就过来了。
0 h9 T; n( l1 G5 V1 q甲　一会儿就围一圈子人。他一瞅有几十位了，把板儿撂下了：“那位说你是干什么的呢？敝人我是个哲学家，看过几套相书，像什么《麻衣神相》、《水晶集》、《灯下术》、《万相全篇》、《揣骨相》。看过《麻衣相》一定把人酿；看过《水晶集》心里似玻璃。今天每位我还要送一相，你看人位不多，事情不少。你的心中事，我的口中言，一看你的外表，如见其肺肝然，你看这边有三位……”也不是哪边有那么三位？说他们行话这叫“迷魂掌”。“您看这边有三位，老事由干不了啦，要谋新事由。对，就这三位一说就对；那边有两位车马星动了，打算要出门，不知道奔哪一方，老弟，我指给你一条明路；这边有两位打算鸳鸯合伙；这边一位家里边犯口舌；这边有两位家里有病人；这边有一位红鸾星照命，这月里小登科，老弟，哈哈哈哈，我得喝你喜酒。嗯，其中还有三四位我就不能说了。”
. u0 [8 ^1 s% p乙　怎么？
- a' I  l% A  z7 Y甲　“说出来对他们面子上不好看，我一比划大家也知道了，共中有三四位是这个。”
8 W3 ?) J4 `' C# o- i( c乙　这是什么呀？
甲　“王八。”
乙　啊？
( q4 ]; ?7 Z' q( S( w甲　“他们本人也知道他是这个，那么我既说出来了，你要有这个毛病的人事先您可赶紧走，您要是不走的话，我回头相面的时候，把您说出来，您非跟我打起来不可。”你说这时候谁敢走啊？
( f  Y# A& `2 U8 k; P, ~& ^! U乙　没人敢走。
甲　都得在那儿等着啊，这位要走，叫那位把他揪住了：“大哥别走，一走就王八啦！”
乙　嗐！
（高德明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