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讲《三字经》2

sota1999

甲　回我给您讲一回《三字经》。
* ^% d- ?* d- i5 X5 v1 \( E- u乙　哎呀，《三字经》可不好讲啊，别看上学头一本念它，这叫“开蒙小纲鉴”。
2 X. Y) n8 a8 a9 A: B甲　因为难讲我才讲哪嘛。
乙　那好，《三字经》上我有两句不明白的，就是：“称五代，皆有由”，您给讲一讲。
甲　没法儿讲。
乙　怎么，不能讲啊。
3 Q3 P7 J: y5 j  r6 j$ r" c甲　不是不能讲啊，你念错了字了。“‘什么’五代皆有由”？
( s' w1 r; ~/ _8 Q( t0 {乙　“称”啊。
甲　“称”？老秤称？新秤称？
6 S, U) V$ z. X: `/ H/ ^乙　啊，怎么意思你？
! x+ n3 U6 X. u; x甲　那不念称，南音念吃，北音念抽。“抽五袋，皆有油”，这就有讲儿了。
乙　那怎么讲啊？
甲　这是孔子的事情。孔子当初抽旱烟，他有个烟袋，一连着抽五袋呀，杆儿里就有油子了。这就叫“抽五袋，皆有油”。
1 a0 t' y4 {; Y& N8 ~/ `6 z3 ]乙　这么讲啊！抽五袋杆儿里就有油子了，要是抽六袋呢？
甲　那火儿大，杆儿就裂了。“抽六袋，皆裂杆儿”呀。
乙　那不会抽四袋吗？
甲　那不过瘾，还得加根儿烟卷儿。后录《三字经》上不是写着哪嘛：“抽五袋，皆有油；抽六袋，皆裂杆儿；抽四袋，加烟卷儿。”
乙　这……没念过。
甲　我这是跟您开玩笑，其实这有什么好讲的。梁、唐、晋、汉、周称五代，皆都有来由。正讲没意思，你要是喜欢听啊，我有一部“歪讲三字经”，能把它讲成一部大笑话：陈国娶媳妇，蔡国聘千金，孔子为媒，这里头有吃饭作乐、喝酒打牌、看电影。
1 m- y( t) d/ V7 s+ s) M2 V' T2 T乙　嗬，这么热闹哪。那您就给讲一讲吧。
( ~: \% G" }# ]4 z" r1 C' g甲　我讲可是讲，您叫我挨着讲：“人之初，性本善……”我讲不了。
3 a, g! W9 N& e' Z( a乙　那怎么讲呢？
* X6 x2 y% }1 d* l' ?5 k; F1 X甲　反正我说一句话，只要过仨字儿，《三字经》上就得有这句。也许前两篇儿，也许后半本儿，《三字经》上准得有这句。
, A1 l  c$ T# ?5 i乙　行，那您讲吧。
! ~* M* {1 C: r* j甲　我说有这么一座山，这座山叫连山。
! N0 j1 D! Y1 h7 w乙　连山。这才俩字儿啊。
1 s' Y9 n/ J7 \) @* U甲　《三字经》上不是写着吗：“有连山”么。
" b+ z  D1 H) O% A乙　这“有连山”在哪儿啊？
甲　就在“此四方”。
乙　“此四方”？
3 e1 E: a' U" J7 n甲　啊，不定东西南北，你慢慢儿找去吧。
乙　我哪儿找去啊？
甲　在山底下住着一家员外，姓人，号叫之初。
乙　噢，“人之初”是个人哪。
甲　这个人高个儿，两撇儿黑胡儿，爱听你的相声着呢。
乙　这……不认得。
甲　那他兄弟你许认得。
) f$ E0 R8 x" o" H, G3 w: h  [! V乙　谁呀？
甲　“人之伦”。
7 }5 W- C2 o# n# ]乙　“人之初”跟“人之伦”是哥儿俩呀？
4 n7 o6 N7 U. ^甲　亲哥儿俩呀。
1 H1 p+ s7 g9 {2 h* e5 [乙　那不对了。“人之初”在头一篇儿上，“人之伦”在第四篇儿上，亲哥儿俩他们为什么不挨着？
甲　啊，应当挨着？
8 P1 [. N- p1 W# g9 O乙　对呀。
: k; E( y( R/ G4 i+ d. o$ k甲　你哥儿几个呀？
乙　哥儿仨，我有俩哥哥。
甲　你哥哥在哪儿？
( z5 L% [' n! n" S2 N) p+ F& M乙　在兰州呢。
- J' ~, U" V+ ]# J. K甲　你干吗在这儿呢，你怎么不去挨着他去？
/ B& G  [0 A8 _) [: r+ y乙　嗐！
甲　嘿，你别搭碴儿，你听着我给你讲。人之初、人之伦哥儿俩都娶媳妇了，大爷娶妻复姓“赢秦氏”，二爷娶妻也是复姓——“有左氏”，一位跟前一位少爷，大少爷叫“人所同”，二少爷叫“人所食”，大所儿、二所儿亲叔伯哥儿俩。
乙　连小名儿您都知道。
4 H+ W! c  J' x# j( ]3 h甲　“人之初”好交朋友，拜了一盟把兄弟，一共三个人。大盟兄姓习，叫“习相远”，他是做官的，是个知县，应名儿知县，可比知县大一品。
乙　您别说啦，《三字经》上没有知县。
甲　他做的是“终于献”的知县。
乙　那怎么又比知县大一品呢？
甲　知县是七品官儿，他做的可是“著六官”，就是六品官。
乙　六品官，怎么叫“著六官”哪？
甲　命中注定，做六品官。
& a7 t9 w% d7 }7 M/ [3 T  Y4 M- Q乙　这都哪儿的事啊。二盟兄是谁啊？
甲　姓窦，“叫窦燕山”。
3 s: w% ~6 a) F' {2 S乙　他也是做官的呀？
甲　不，他是种地的。
乙　种多少地呀？
8 [5 }% N1 o2 A/ z: X甲　种一方地。“窦燕山，有义方”嘛。
7 ?1 x. s! a+ Q乙　“有义方”是一方地呀？那也不对呀，地是论顷论亩，论响论田。
甲　你不懂啊。光绪二十六七年上，吉林省开垦，一百二十亩算半方，二百四十亩算一方。
& t  z+ j: J% ^! w! n; M乙　那又不对啦。“窦燕山”是涿州人哪，涿州有窦义墓啊，怎么会跑吉林去了？
甲　他不是逃反逃过去的嘛。
$ @' R7 y( d7 F. L7 H乙　多咱逃反哪？
8 P( ]& N+ i/ g& q0 |8 R0 M" H甲　直奉交战，涿州不是在战线上嘛。
乙　这都多咱的事啊？
9 d" z% T9 d. _甲　“窦燕山”人财两旺，净少爷就六个。
乙　这又不对了。都知道燕山五桂，五个儿子嘛。
甲　对呀，先前是“五子者”，后来“长幼序”，年长了又续出一个小的来。
乙　嘿！真问不住他呀！
甲　这五个大孩子的名字我都记得呢，大爷叫“为人子”，二爷叫“方读子”，三爷叫“夏传子”，四爷叫“身而子”，老五叫“乃曾子”。五个人的小名儿我还都知道：大扬、二扬、三扬、四扬、五扬。
乙　怎么知道的呢？
0 r/ N+ n. A. g8 m8 W  b( X6 E% Q甲　“教五子，名俱扬”嘛。小名儿都叫扬儿。
1 S6 N$ k8 k0 H9 x乙　好嘛，真热闹。那小不点儿叫什么？
  o; p9 P0 F% }7 z: n5 s# a甲　小的叫融儿，去年四岁——“融四岁”嘛。嗬，这孩子懂得“曰仁义，礼智信”，“讲道德，说仁义”，不论吃什么东西，按照尊卑长幼，都让过了他才吃呢。那天正赶上吃梨，让孔子看见了，就给写到书上了：“融四岁，能让梨”。
0 @3 e! |8 |: U" O, t乙　得，把孔融给弄到窦燕山家去啦。
- F0 O& d4 `8 X8 `) R甲　你暂时别说话了啊！
乙　怎么了？
/ i9 \9 o1 m7 L0 r- v! C甲　你一说话我不好讲了。
乙　行行，您接着讲。
8 h3 s0 E$ I2 z7 Z/ U  z- C甲　窦燕山一想：儿子都大了，得让他们念书啊。请个专馆的先生。
7 G. I" U$ L3 }乙　请的谁呀？
. T2 ^' ?: y- b甲　“若梁灏”。
乙　若梁灏？
甲　赶紧给他家里打个电话吧。
乙　若梁灏家里还有电话哪？
2 C9 {$ C' }8 @9 C4 a2 J) O8 A4 r甲　新安的。
乙　多少号啊？
甲　八十二。“若梁灏，八十二”嘛。
2 L: P3 o( r7 }3 R8 d- b3 n/ O乙　“若梁灏，八十二”是电话码儿啊？
甲　你这话说得可又多了啊。
: Z7 X! Q6 ^* T1 k6 D' F# c乙　行，您往下讲。
甲　把电话打通了一问，若先生不在家，找知县“习相远”俩人下棋去了。
* n- D9 T& r4 l- k9 _! d0 {乙　那赶紧上那儿请去得了。
) d% E1 v# P2 ^甲　哪儿那么容易？他是“终于献”的知县，离咱们这儿远着的呢。
乙　有多远哪？
甲　坐马车得走“四百年”才能到“终于献”呢。
乙　要是来回儿呢？
甲　那就得“八百载”了。
: F# j9 B7 ]5 P9 q0 \乙　那哪儿接得来呀！
甲　接来了。
乙　怎么来的。
甲　坐飞机。
乙　《三字经》上有飞机吗？
甲　有！“创国基”，“创国”号的飞机。
6 c  |) ?' G3 H1 i$ t* q4 e乙　“创国基”是“创国”号的飞机呀？
' A! R: k9 b% b. u' a3 K% N0 e甲　你……
$ v: q$ z, J; l+ o( K乙　嗯，我这话又多了。
甲　把若先生请来了，大家很高兴，要给先生接风，请若先生吃饭，家里吃显得不恭敬，上饭馆吧。
乙　哪个饭馆？
7 N1 ]4 s+ [4 _0 O甲　“三易详”。
乙　“三易详”？
. m( ?) D) \) ^' z甲　就是仨掌柜的名字都带个“易”字，有“曰仁义”、“不知义”，再搭上“周易”。
乙　周易才俩字儿啊。
% {7 s8 f4 p( C0 H/ M% W* G甲　这买卖有周易一股儿啊，“有周易，三易详”嘛。你打算给他撤股儿是怎么着？
- t: y2 D% S: Y% I) |1 M乙　啧，我凭什么给他撤股儿啊。
甲　还是的，你往下听得了。这饭馆里头，灶上的大师傅三位：施师傅、纪师傅、王师傅，为凑一句书，叫“诗既亡”（施纪王）。
乙　那么底下那句“春秋作”呢？
$ S1 {+ q: d# r) z甲　这三位大师傅脾气大，冬天夏天都得歇工，所以，“诗既亡，春秋作”。
乙　嗬，好大脾气。
甲　窦燕山一想，上饭馆得请几位陪客呀，请上把兄弟大爷习相远，带着他的小姨子。
! [8 T$ ]; B0 R3 u4 D0 y0 Q# s乙　谁呀？
) k% e+ W5 K- h4 z- U' ]0 L, K甲　“习礼仪”。
6 \# M, H2 k* X6 M: ~乙　那就是小姨子儿啊。
; c7 i* [& R0 h3 ~/ \% J甲　又请上“人之初”、“人之伦”，带上少爷“人所同”、“人所食”，又来了“至四爷”、“彼五爷”、“金二爷”、“及老爷”，带着少爷“为人子”、“乃曾子”、“方读子”、“夏传子”、“身而子”，“子而孙”、“至玄曾”、“乃九族”，全去喽。
3 n2 \% q% B" ^  X: i6 q乙　嗬！这个热闹哟！
+ `" F- B2 O3 K5 O$ J5 B) y" E甲　窦燕山说：“这么些个人，赶紧套咱们家里那辆轿车呀。”
乙　《三字经》上有轿车吗？
甲　有。这辆车叫“周辙东”。
& V+ E9 A# N' u" F  i乙　怎么叫周辙东呢？
3 C- H7 y6 W5 U0 n1 {$ |: H甲　净在车辙东边走。
乙　车辙西边呢？
甲　西边有汽车，撞散了你赔呀？
乙　我凭什么赔呀？
甲　还是的。赶紧找车把式套车，一找啊，赶车的告假了。得了，让看门房的老王赶着吧。
乙　《三字经》上没老王。
甲　老王叫王纲。
4 n6 }$ {3 s! U6 T- G4 u" u- h乙　王纲才俩字啊。
甲　王纲不会赶车，他的劲头儿大，窦燕山恐怕骡子马惊喽，让王纲在后边坠着点。所以“周辙东，王纲坠”。
乙　哎，“逞干戈”来吧“尚游说（shui）”。
) y! z! t, |- Z  P2 z3 P/ e甲　哎，你说得对。
乙　对什么呀！
甲　甭管对不对，反正你不会。
乙　我说你还有完没完啊？
) O6 o" J/ C+ F; @甲　大家到了“三易详”，周易掌柜的赶紧过来迎接：（学山东口音）“哎，几位大爷来啦，里边儿请吧。因为天气热，院儿里有天棚，我看咱们院儿里坐吧。”窦燕山一看这个大天棚……
乙　《三字经》上有天棚吗？
% }+ t, z) j; D4 A! \9 U" }甲　“友与朋”嘛，多少万人都有余敷，窦燕山说：“咱们人都来齐了吗？”为人子说：“人大爷他们哥儿俩还没来呢。”窦燕山说：“等会儿再摆座，凑两桌咱们来打牌玩儿吧。”
乙　真有打牌吗？
甲　这还有假的吗？
乙　打牌都有谁呀？
甲　有“至四爷”、“彼五爷”、“金二爷”、“及老爷”。
8 Y" ~1 W$ ~  Z* F9 h5 w; [& {乙　您等会儿吧。打刚才我就听您说这四位，究竟是谁呀？《三字经》上有吗？
: {; j4 H# z5 B甲　有。至四爷叫“至孝平”，细高挑儿，脑袋有点儿歇了顶了。
乙　那么彼五爷呢？
4 `9 f9 B/ {9 q8 \2 w) c3 J甲　“彼既老”、“彼既仕”的亲兄弟。“彼虽幼”的三哥，叫“彼既成”。小矮个子，白胖子。
; A+ x; q& i9 L# C. i乙　“及老爷”呢？
9 z& J2 j! y% t3 x* h0 e5 m" B6 {2 `甲　及老爷叫“及汉周”，浅白麻子，近视眼……
. c: y/ K, V- E0 C4 F% G0 b乙　行了，您就甭说这模样儿了，一个我也没见过。那么这金二爷呢？
3 p: u9 n2 k% ?9 C9 W& b甲　金二爷呀……官称儿“金二爷”。
乙　不行，《三字经》上没有这句金二爷。
甲　这人你认得，爱穿西服，上哪儿去总夹着个大皮包，留着背头。长脸膛儿，尖下额儿，两只小眼睛儿。
$ e) t  s3 X- w' `# d4 C. J乙　我说您别提这模样儿行不行啊？我问你《三字经》上有这句金二爷吗？
甲　你别忙啊，我告诉你这人是干吗的。
4 m/ N/ O6 j) y4 E0 {1 k1 y乙　干吗的呀？
* o) p9 F5 d$ `9 t. I( t甲　在教堂里当牧师。
乙　《三字经》上哪儿有牧师啊？
甲　那不是嘛，有这么两句：“匏土革，木石金。”
1 E( W0 M* w- l  N) w" p乙　“木石金”不对呀，应该是“金木石”啊。
- i7 B; b+ n) Q1 b* l甲　英文，姓搁在底下——密斯特金。
( u  B0 n0 V% _' h乙　英文也上来啦！
甲　他在教堂里当牧师嘛。结果打了四圈牌。
7 |4 b- d' [3 V9 s/ z! _乙　胜败如何？
3 R7 K" f: x$ K: D8 I  D% C甲　“至四爷”输了。
乙　怎么单他输了呢？
甲　书上都注定了：“四书熟”（四叔输）。
0 Y; ^: f( |$ v" T乙　噢，这么个“四书熟”啊。“彼五爷”怎么样了？
0 \) Z9 T4 B& J) I9 Z甲　够本儿。
乙　书上没有“彼够本儿”。
  U0 m0 O1 P9 T+ c甲　够本儿就是没输。“彼无书”，彼五爷没输。
& F2 J% @! K6 g- S" m0 W乙　钱让谁赢去了？
甲　全让金二爷赢去了。
乙　怎么哪？
9 f* W% {6 ~& ~甲　“金满籝”嘛。
乙　噢，这么个“金满籝”啊。及老爷怎么样？
  J3 @* B( a( f& |: P1 e! U甲　及老爷跟至四爷一样，也是大输家儿。他牌打得倒不错，吃亏一样，忘了戴眼镜了。
/ O1 Z# ]; ]: F3 T* J# i乙　忘了戴眼镜怎么了？
甲　他不是浅白麻子近视眼嘛。
- w# J8 T# _3 N/ P! n- e乙　我把这碴儿还忘了呢。
甲　牌气还真不错，一搬庄正是他的庄，书上写着：“及老庄”。立起牌来仨东风，仨西风，仨南风，仨北风，这叫“曰南北，曰西东”，都“约”到他这儿来了。
) U" ]2 F% q( [4 L乙　那是“曰”过去的呀？
! s& g0 r# v2 X, s1 P甲　还有一颗六条，还有一颗红中，让您说这牌应该怎么打？
4 _, n1 k! Y& b乙　这牌好哇，叫四喜四暗，打六条，调红中，会幺九。能多赢一番牌。
甲　及老爷是想这么打，旁边站着一个看歪脖儿“和”的，这人姓魁，好多管闹事，外号叫“魁多士（事）”，他给支嘴儿：“及老爷，打红中，六条好来。”他全给嚷嚷出来了。
乙　有这么支招儿的吗？
甲　“魁多士（事）”嘛。窦燕山一瞧，及老爷火儿了，赶紧就说：“别打啦，别打啦，摆座儿吧。你们那边儿，‘北元魏’（本原位），我们这边儿，‘分东西’。”跑堂的赶紧过来了，他叫“香九龄”。
乙　他有什么能耐啊？
甲　“能温席”。
乙　怎么讲啊？
甲　客人没来齐，菜都做出来了；客人到了，菜又凉了。他端下去给温温。
乙　噢，“香九龄，能温席”是热折罗啊。
甲　Yes。
2 j# j/ S- v# Y乙　怎么英文也出来了？
; [' z) @0 @% t) ?6 K4 W甲　金牧师搭碴儿了。
7 t6 o3 q6 A/ H/ J3 k7 w乙　怎么这么乱啊。
甲　窦燕山赶紧说：“大家点菜，谁不点也不行啊。”这个说：“我要个里脊片儿。”
. X% v+ v" ^* |) |" o乙　《三字经》上有吗？
5 V6 W9 Z; s- u1 V; b/ ?6 N) `甲　“注礼记”。
乙　啊，那就是里脊片儿。
甲　及老爷说：“给咱们来个糖熘野鸭儿。”香九龄说：“没有野鸭儿，有‘糖熘雁’（‘唐刘晏’）。”“好，给我们来一个吧，再来一个拌鸡丝儿。”跑堂的说：“您甭要鸡丝儿了，那是前天的。”“噢，鸡丝陈（‘鸡司晨’）哪，不要啦。”
+ @1 T9 s, Q: D3 m* X; h乙　“鸡司晨”怎么个意思？
甲　就是臭鸡丝儿啊。窦燕山说：“给我们来酒，给我们来几瓶五星啤酒。”
# f; |. |& J2 s) E! e; u2 S乙　《三字经》上有吗？
甲　“光武兴（五星），为东汉”，冬天喝完了爱出汗。
乙　真热闹。
甲　窦燕山说：“给我们来一只烧羊。”跑堂的说：“没烧羊，有熏羊（‘有荀扬’）。”“给我们来个母羊。”“没母羊，‘有公羊’。”少爷们不会喝酒，每人先来三十饺子。
乙　《三字经》上没饺子呀？
' K- O, j8 z2 C, i甲　饺子到天津叫扁食。
- L# q5 ]% P- |% q4 k% V乙　《三字经》上也没有扁食啊？
" U4 x* L/ H9 F. X/ n' C# L, e甲　有，“寓褒贬”——姓郁的包的扁食。
$ ~% r- D5 s* _# V乙　那有什么好处？
$ y! }/ N% t4 B5 B甲　“别善恶”，吃完了老不饿。
# K, i9 b( s8 I: B6 \0 Q+ Q1 `乙　是那么讲吗？
甲　大家一吃一喝把时辰忘了。
0 ~- ~; I, i  }! B3 v" P# A乙　吃多大时候啊？
甲　由“曰春夏”吃到“曰秋冬”。
乙　一顿饭吃一年哪。
甲　“跑堂的，算帐！”香九龄抱着算盘直发愁——没法子，打吧。一扒拉算盘子儿，“一而十，十而百，百而千，千而万”。一万块钱。
) l" g" a3 t. x1 w3 j$ W乙　嚯！
甲　窦燕山一听有气了：“一顿饭能吃一万块钱吗？呃？这里头一定有花帐。”香九龄说：“窦二爷，您是我们这儿老照顾主儿了。您这么些人在这儿‘开’了一年了。”窦燕山财大气粗：“胡说八道！吃饭有吃一年的？”上去扬手就给香九龄一嘴巴。香九龄不敢还手，扬手这么一搂，他手里拿着一把筷子，里头还有叉子，没留神把窦燕山的手给划破了，窦燕山可恼了：“混帐东西，敢跟我动武！把馆子给他砸喽！”说着话儿，哗啦！一下把桌子就给掀了。周易这么一瞧：“大哥、二哥，怎么办？”“曰仁义”、“不知义”说：“这叫摘咱们的眼罩儿，跑这儿砸馆子来了。伙计们，打！”这下子，灶上的、跑堂的、送外卖的、把门的，呼啦，一下子出来一百多口子，把窦燕山给打坏了，窦燕山连吓带气就病了。
, k! E6 t6 ~7 d, ?乙　哟，这怎么办哪？
甲　那天正赶上他二大爷瞧他去。
乙　窦燕山的二大爷是谁呀？
3 b  X, k, m8 j甲　窦尔墩。
( K* i% @7 o- w1 G9 f乙　窦……窦尔墩？
甲　老头子在连环套多年了，一听说侄子受了委屈了，抄起护手双钩，往外就走，（对乙说）若是到了“三易详”的话，非出人命不可。
7 K8 j, I7 Z3 `0 u乙　哟，结果怎么样啊？
甲　没去。
乙　为什么？
甲　有人把这事情给排解了。
乙　谁呀？
# l  M8 r( Q  Z7 G  u甲　你想想，老头子窦尔墩出来了，那要是不请露头露脸儿的出来，这事情完得了吗？
  T6 l( n4 Y3 h" L" {乙　结果谁给了的呢？
; z5 u9 V. M0 i+ j, B. G1 B甲　你们一家子。
乙　啊？我们家有露头露脸儿的？都谁呀？
甲　你叔叔、你婶子、你哥哥、你嫂子、你兄弟，还有你。
乙　《三字经》上没有哇？
甲　“马牛羊，鸡犬豕”。
0 O; ]5 A2 H# J1 F( t2 x乙　别胡说啦！
（刘宝瑞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