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吊票_郭德纲、于谦

sota1999

甲：（上场，观众热烈欢迎，哄好）闹打你啊……我来了你还起哄
甲：不认识我？（指捧哏）不认识他有情可原，是不是
乙：怎么就有情可原哪
甲：（再指捧哏）其实他也是一个很有名的人……叫什么来着？……
乙：……您这有情可原。我叫于谦
甲：说相声的于谦！谁不知道呵
" k: M0 |: n2 R' T乙：没有
甲：啊，说得好！
5 z& K7 c" B% `: ~- q乙：不敢
& S, R# g4 V4 g/ s  q" i甲：恩~有老师没有啊？
乙：有啊……我先生是石富宽
甲：……你是他太太？
$ M" C9 O* q% ?& V8 b' D乙：怎么lin的这是……
+ h* s% M* Z8 x8 I$ F甲：不般配，不般配
2 Q3 Z4 E1 h( v乙：废话，能般配的了嘛。先生，是师傅的意思
甲：先生就是师傅……你拜他了？你是他徒弟？
  Q) g4 c+ x6 |6 C, l5 x乙：对
甲：你算糟践了
8 W9 w' V8 c! K; J乙：怎么我就糟践了
+ y1 k$ }) e" z- _6 j  n" i甲：可惜了的
  @- n6 i; x4 |' w" C# s, f7 X乙：有什么可惜的啊
甲：浪费啦
4 b. m1 ^6 I% H. i+ l乙：我什么材料我就浪费了
甲：浪费啦。你拜他你……你就不如拜我呀，你拜我你早是人了
乙：我现在还不是人呢合着！怎么说话哪？
甲：你今年多大了？
乙：我三十七了
甲：嚯……也mao三十七了
9 \% Q/ R) @* S( k% P, m乙：野猫三十七了？
甲：也……也差不……也大约三十七了
, H, I' S# P- L% _3 c' R/ @乙：也三十七了就完了嘛
7 h! _2 W$ z$ C5 q甲：可惜了这么大岁数啊
乙：怎么了
甲：你……多余啊，拜我多好啊
乙：我啊
甲：拜我。浪子回头金不换哪……啊，浪子？
甲：今儿……你拜我，咱也不讲究什么形式了啊，就在这，就这些人作见证，磕

仨头，我收你
, C: {; \, q+ M/ U5 h! L3 B3 |乙：（拦着）行行，您先等会
) k0 }, l$ j  o5 F5 f- ~甲：来吧，我等不了啦，快点……谢谢各位啊谢谢各位啊，百忙之中大伙来……

谢谢！
乙：（拦着）等会等会
/ s( Q8 s2 e5 ?( W. j% ]+ j+ K0 e甲：来吧我等不了了，实在等不了啦
乙：行了行了……先等会吧等会吧……怎么……您谁啊我就拜您为师，上来没两

8 o: F+ K4 }9 J8 K7 J% x句话我就认一师傅……哪儿啊？
甲：孤陋寡闻哪……不认识我啊，浪子？
乙：咱别提这浪子了行不行啊
1 t6 F4 F( C6 x# m- Q甲：浪子回头金不换嘛
乙：没有！我回不了头
: y1 E& {# ^& f5 c甲：不认识我？……都认识我啊
% T% H5 e5 {/ h+ g8 \9 \  L乙：谁啊
5 @( a9 {" x  y% o1 N甲：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谢谢各位！谢谢！谢谢~！三楼的朋友们你们好！！
乙：有三楼么这儿？！……什么眼神您这儿……
甲：看着像
乙：哪啊……看着像不成啊，顶棚也算一层啊？
甲：谢谢大家，谢谢大家，谢谢大家对我的鼓励……我是著名的大个儿的京剧表

演艺术家
& K+ M9 R* O  O1 b& s( }, I乙：大个儿没看出来
9 y- q- c" k1 h* A2 [1 U8 T甲：你不认识我啊？……完了，你完了，你这半辈子糟践了
甲：人都很尊敬我啊……今天中午人观众还请我吃西餐呢
/ J' B9 Z9 t8 c2 f& o5 u乙：还西餐
甲：你……你没吃过吧？……你完了，你吃不了这个，你没那脑袋
甲：咱们吃西餐去，往那儿一坐，啊，意大利面……意大利肉酱面，多好……服
. |1 i3 B4 v& X
务员也客气，“大碗儿的小碗儿的？”“大碗儿的呀！”
乙：这也分大小碗儿啊？！
甲：告诉师傅，要宽条儿的，（抻面下锅状）现抻现煮！……说实在的啊，意大
  C! T: n! F4 L) _) m1 [
3 l. E$ `! m: @8 E" b利离咱这儿也不远……在甘肃那边儿……讲究是一清二白……知道么
/ N  ^0 M  {& r乙：别说了……什么啊……我劝您啊，下回要韭叶儿，韭叶儿好吃
2 ?8 B+ g/ R) |' ^$ E2 |! o甲：我喜欢要裤带儿，宽的
乙：什么乱七八糟的
甲：没吃过西餐，这人，知道吗
  y3 C1 l6 k5 E' K7 a- _% f乙：那马兰拉面我吃过！
' D4 Z, n* s1 G7 T甲：（转移话题，大声）观众很尊敬我！！就是你，不认识我，我是老艺术家了

1 E! t8 ]+ [2 |' b5 X2 F，谢谢各位，知道么
0 o& z( \3 J7 `8 G6 g, J, ^" ]4 g乙：你老带这么一“谢谢各位”，不贫哪
& s) h' |. x0 u& z: D+ Z: q甲：啊，管着嘛，乐意。我是艺术家，真的啊，不说瞎话啊，骗你们我是石富宽
$ u* l+ D3 {5 B0 c3 V) e乙：哎！别拿我师傅起誓啊
8 i0 j0 A9 Y& l4 d# B甲：起誓嘛……唱这么些年戏了
/ G' F+ a7 F4 a) v1 q- k( L乙：唱什么戏？
甲：你不知道我？打小儿，咱keba出身
乙：你跟我差不多……我结巴出身
5 W) u/ |: s3 W, ]/ N7 M甲：找地儿治切
  u3 o& q0 g: B乙：治什么啊
, ~: r4 }; K# P甲：结巴嘛
$ G" o$ ]0 t/ x5 G. a  K1 S乙：磕巴也不像话。
# [/ u  v0 @' B甲：keba嘛
2 \, n  ]* m  u9 }乙：唱戏的，那叫科班！
甲：ke……科班！……对！打小儿咱们科班出身……这多少年了，富连成的学生

6 ~. J8 {( ~1 ~- Q: }我是
乙：老戏班啊那是……富连成？!
' |  D- @! ]/ Y甲：对！富连成，马连良裘盛戎谭富英都是那儿的
乙：现在都没有啦
# O8 c! x/ R* N% M甲：解放初你们就知道没有了，喜连富盛世元韵庆嘛，到解放初期不让干了，不

* u$ A' q# p& X" F; f2 {- L干了，其实是没停止，转入地下培训
乙：戏班儿也转地下啊？
$ R* r  q5 Q/ v1 U; l5 `甲：对……我们这艺名都连起来了……
乙：什么啊
甲：有喜字儿的富字儿的，一科科排呗
乙：不就是喜连富盛世嘛
/ I: \# g! t% v* a8 V" J甲：对啊……喜、连、富、盛、世、元、韵、庆、祝、建、国、五、十、六、周

: J! }/ D& a: k: c! V、年
乙：啊？？？太长了吧这个！！！
3 @( E; H+ w+ M+ g甲：（得意）我是年字科的！
+ R- h/ ]' {1 T+ T乙：哦……最后一科啦
0 F. g% G  f3 U. Z3 [甲：对，我是最后一个年科的
# i6 Q. o1 h0 x0 x! q* M乙：哦……您叫……
甲：年糕！
( C! X1 `0 n  M) a乙：年糕啊……
甲：谁不认识我，郭年糕
" W$ d  q5 M5 C% f+ S3 d/ R+ i: L乙：还郭年糕……
+ W8 |  B) d9 J4 i0 F7 q/ r甲：郭年糕嘛；加上本姓加上艺名，郭年糕
乙：哦，您姓郭
! a3 M! m0 T8 y2 J) P7 K( z$ M甲：我们年终都评，评业务好坏，然后把你评比的数字加上去；比如说马连良，

3 T3 |! @4 u5 e0 X考第五……五马连良
乙：哦这就五马连良
8 l1 k6 @, g; m+ b9 g+ r5 i& [甲：张君秋第三啊，三张君秋；我年年第一……
乙：您……？
2 }6 \) q$ c& {甲：一锅年糕！
$ z9 z: v) c6 m  l' i乙：啊？！……还有容器啊这个
甲：问切……问切……没有不知道我的，我这个唱腔特点是软滑香糯，有浓郁的

7 @. W( ]# B9 X3 L( R江米风格……
$ ^7 o7 L) _5 [; i! \乙：……对……
& b/ b) B  g$ w& q+ O' Q7 W甲：葆玖……葆玖夸我……葆玖知道么？
: r1 t4 J* e. K; m- ^3 J; W乙：……梅葆玖？
7 D2 M/ G# c. |; W: h甲：……梅兰芳的公子……俩儿子，大的叫葆玖，二的叫久保……
' P5 m. T- y5 y/ D# j" N乙：桃啊？！
% B  `; K8 ~4 U5 v: t甲：久保嘛……葆玖，梅葆玖嘛……梅葆玖最爱看我的戏，夸我，（兰花指）“
2 a  q- b5 j+ X- _4 t! ]
: O% K! g& k1 {9 W0 O3 {, ^爱听你唱的，你的演唱有浓郁的……枣香味……”
乙：里面还搁枣了……
' t2 J: T% Y! s7 w" \" y/ B甲：搁枣像话嘛……就是，这么甜哪这个东西呵……很少到北方来唱；久战江南
: w+ F9 x) N/ ^! [
4 G2 m$ ]3 F6 T: C6 I8 O; {  l，是少来华北
% P6 E) c( e) P& r: \2 \$ F乙：哦您在南方
( R9 i/ g, D$ l0 F, L甲：一直在南方；上海啊无锡啊苏州啊芜湖啊，净跟那边；这也来过，也来过北
2 E5 o# [3 P: z- K- Z* X
9 z% u, c1 f4 {" o3 {( a  p方唱
乙：什么时候来的？
6 Y- ~/ K  a4 n* b8 G, `# e甲：呃……这话说来长了……前年吧
9 b& H* g% ~4 h( x; s乙：哦那可长了
甲：前年，也是到北京来办事情——我的师叔在北京住
- Q: ^$ ~  j; O& Q, T# b, m7 B乙：您师叔？
甲：哦我来给他老人家上寿，他过生日。他跟我师傅是亲师兄弟儿
乙：那才叫师叔呢嘛
甲：我师叔家住在北京京西北玄平坡下坎儿，这个地名叫虎岭……
0 v) n$ d/ c5 i. L+ O乙：哦（恍然大悟状）呵呵呵……对对对……您说这虎岭我熟……
甲：知道吧？
2 I1 L9 e$ i" S# \* L乙：熟！~~那地方净出这个粽子年糕什么的……
甲：讨厌哪这个人哪……讨厌这实在太讨厌了……我今天是没带着刀我告诉你吧

……
乙：干嘛，还切给我一块是怎么着？……
% x7 e8 l( ~; u+ L甲：（无奈状）跟这个不懂艺术的人你没法探讨……
乙：怎么探讨，虎岭那儿……
6 M  m! ^, m; T甲：废话废话废话……我师叔，能是……能是卖那个的嘛……对嘛，老艺术家啊

) U6 Z0 s" x7 ^4 i……
乙：哦也唱戏
5 z' Z, t8 B1 x) [% v甲：有俩师弟，一糖的一馅儿的
# r' G; k3 \+ f乙：一家子都是年糕啊？！
甲：他跟我师傅是亲师兄弟……那，黏黏糊糊的感情……
乙：……是，谁粘上谁都分不开
甲：黏糊极了。给老人家拜寿……我走的时候，上海哭得跟什么似的……不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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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 y6 Q/ E, a6 u6 e$ g$ d: q乙：舍不得您？
- {0 `5 s6 {4 Q" B8 D! n# K" h甲：舍不得！在上海坐船，上海各大商界的老板，站在码头边拉着我，“你得回

. W2 K9 M& j" t  m来呀……”，尤其是稻香村的老板，五芳斋的老板，哭啊……“你不能不回来呀

' y) J0 [: k3 X$ M4 n$ [5 Z……”
乙：（模仿点心铺老板）“那边缺货呀……”
- m) O) Y; J% L6 s1 I5 w* e0 G乙：（躲过甲推手）废话！这都什么老板啊这啊
甲：讨厌，你这人……他们怕我不回去啊……江南人最喜欢我知道么
5 y  H, s6 s. Q3 W甲：到了北京，我是很低调的
乙：是么
甲：我从来没有说……去喊切，我怎么怎么样……不接触媒体……就这个，他们

都知道了……
. t) G& \- g/ n; p甲：北京那，《食品卫生报》……
乙：您先等一会……您怎么老跟这部门有交道呢……
* R. z* c- f/ k. }" U甲：谁知道呢……你说都瞒了没瞒了他们……《食品卫生报》头版头条：“一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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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 O1 Z( Q" L. v2 [- ^! q) y年糕今日抵京”
乙：哎，这就算到货了
甲：（发狠）我扔你脸上连眉毛都粘下来你信嘛
* d, {/ w8 W8 e$ H( p: [乙：是够黏的啊这个！
5 O# X5 w* B" }. r) n$ W$ [甲：多讨厌这人啊……我们是艺术啊！要不然，能有这么些个观众，疯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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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求我唱戏？
乙：……请您？
甲：北京一万多观众……坐在工商局门口不走！
乙：您瞧去这地方！……
$ j, j) f5 H4 a甲：坐那儿哭啊，（学广告唱）“今年过年不收礼啊，收礼只收郭年糕啊……”
: n2 V( O' r3 r* u1 E/ X5 ]: i0 e( C. L乙：嗐……什么乱七八糟的……
甲：央gai我啊，央gai我……不唱！我来是办事来的
乙：不唱戏？
甲：我来帮我师叔干活来的，伺候老人家……老爷子岁数也大了，我跟他一块聊
8 K% Q' x+ Q* \1 P2 [2 Q2 J9 [
8 F6 z, ~) I8 n+ b3 e2 Y# y一聊（捋叶子，包，用牙系紧）……完事……排遣一下寂寞（包第二个）……我

7 ]* z" R/ t3 ]) {9 Z) V哪有时间……
+ [# ]7 z# ]) H6 Z+ w乙：您顺便还赚点钱哪这个？……
甲：……我帮助他啊……
乙：帮人干什么呢啊这是……
甲：我帮他料理生活啊……最后文化部门也来找我来了……“唱吧，您不能不唱

6 q+ c9 e: b2 O2 s" {0 c& Z啊，地儿随您挑……你说隆福寺，你说牛街……”
# W9 u6 U9 c( b乙：赶小市儿去了您啊？……
6 t8 p& k6 e6 d甲：气的我啊……那儿能干嘛那个？那个……这个季节风砂大啊……都爆一下子

# Y9 B1 q: ?& d  {% H, S$ _……那玩意儿怎么弄啊……
乙：对，脏了就不能吃了……
甲：弄戏啊……那脸上，抹得黏黏糊糊的，这砂子都粘上了……
乙：您这把年糕抹脸上也不成……
3 ?' p8 K( V& b- @) t: D. _% z2 b甲：shai啊（在自己脸上乱画）……那个shai啊……化妆嘛……
乙：哦……
0 E7 B2 }* t& X: C6 v7 v* L7 ~; b甲：你哪懂这个切……
乙：我是不懂
甲：又央gai我，师叔也说，“去吧，去吧，人家央gai你，去吧，别客气了啊，

不丢人，哪行不吃饭哪，是不是”
乙：这什么话啊这是……
% `: \; Y6 L, D' ~甲：定下来了！唱啊！
: K: E( _2 o  p1 Y乙：能唱了？
甲：北京城最好的园子，长安大戏院
5 K# W% l: R" T4 A! i5 Y乙：嚯？
7 E( q* e3 F4 J甲：行么这地儿？
乙：唉哟，那最好的唱戏的园子了
, M* j2 D2 W) t4 Z甲：就这儿了！贴牌子，年糕跟这儿……前后排，不分前后啊，票价一律一千
7 H6 N0 B7 k% r" ?乙：一千块钱一张票？
甲：票价一千，白糖奉送！
) t+ j" K. B. N$ z4 m乙：怎么还送糖啊这个……
甲：观众喝茶嘛，搁点儿糖啊，甜丝丝儿的看咱啊
# W% j; Y) ?0 l4 t4 f) e2 l% U乙：哦，这么个意思……
  [7 a/ e4 H, P1 j3 Z+ y甲：哎……跟这儿看；水牌子一出，了不得了，好家伙……我心里也痛快
乙：高兴？
甲：很少在北京唱，天子脚下，这回我卖派卖派
8 H* f' l7 Y3 m. J, O# d乙，哎，显一显
甲：贴了三天，那天我打门口过，一抬头，哎？我年糕那……那广告哪儿去了？

……
乙：……还是卖年糕的
( s7 [7 N1 U4 C) Z5 M* M% f4 j甲：嗯？怎么改了……“本剧场，上演……高跷？”
: X3 w& N% p6 F" ]* y3 d; J' I% S2 ~乙：高跷
7 W2 ~5 T5 k/ y甲：高跷是庙会的玩意儿啊……踩着那腿儿……他不怕把长安的台子弄碎了？
: T5 m, A/ b8 f- z  [4 S! T) D" V乙：你管的着管不着啊？
# k' G0 t3 @6 k4 k9 Y$ `+ ], G+ J甲：不是，应该是我的日子怎么给他们了呢？……我问问去吧
甲：我心里很生气啊！不尊敬我啊！明明定好是我，为什么换了高跷了呢？
7 F, X$ q8 D: `6 U乙：对啊怎么改了
甲：（横眉立目）来到这嘡把门就踢开了，拿手一指经理，“怎么回事？！有谱

1 q7 E5 H9 s  I吗？？！！不说好我唱吗，为什么换高跷了？？？！！！”
乙：哎
甲：嘿，话是拦路虎，经理这个尴尬啊……
乙：不好意思了
甲：“出去！！！”
& s2 i7 I3 g; ]乙：啊……？
甲：（低眉顺眼，弯腰退出去五步，小心翼翼重新敲门）
甲：“进来！”
, C) ]/ o# ?; X1 E甲：（满脸堆笑）“您忙着哪……有功夫吗”
甲：（不耐烦）“进进进进……”
甲：（如蒙大赦，返身小心掩门，进）“添麻烦啊……不是定好了我跟这儿卖…
+ O7 U. R) K5 [
+ c: _& R. i/ B7 x6 X…不是，跟这儿唱嘛……”
/ u0 [; R6 l- D: y/ T$ o乙：别把实话秃噜出来啊……
% L/ J1 V# C; L+ V/ T甲：“……怎么又换了……换了高跷了呢？……你那个台子，不是杵的都是眼儿

么？……”
乙：嗐，别提这个了
7 W3 q- Y) _0 b5 K) p2 Z甲：“哦，也是没有办法……局里面来电话了，让我们上演一点高档次的节目”
' }+ x. O0 Z* V1 r( P- S甲：（十分委屈）“我还不如高跷哪？？！！”
甲：（义愤填膺）“好！你等着我的！你等着我的！……哎，你看我的！”
甲：出来之后气得我啊……这叫欺负人！！
乙：是啊！……
甲：非得你这儿唱？北京城园子多啦！
. G5 r& O8 l3 Q* ?% [2 o( i! h乙：那倒是
甲：哪儿咱不能唱？
乙：换一个
甲：人民剧场！
乙：好啊
甲：一样吧？
乙：大剧场
甲：唱戏的老园子！出牌子！
* G0 a( y0 n& h) [3 w, @乙：上那儿去
  \* `( G) {9 k/ a( h, |% q甲：年糕挪到这儿来了！票价一千！
/ j4 I9 `' k) @6 B, c9 L$ J乙：还不变
5 v2 D& D, d5 O% V  `甲：白糖照样奉送！
乙：咱别老提这糖了成不成
5 q7 R6 |- E  [  Y( O! a甲：这你必须得有这个……跟这唱！出海报！
; r: z! O8 f; C* g4 }3 L甲：天底下全知道了……消息传到武汉，武汉的戏迷都傻了……“在南方都很少

唱啊，现在年糕运到北京去啦？咱们得去啊”
乙：追啊
甲：来吧，都奔火车站，一天跑八十多趟火车
5 ]' u+ U3 J$ s: O& x. I乙：嚯
  j3 ^' @6 s' [2 v, J( G" r% V8 z甲：四十节车厢，俩火车头，前面一个拉的，后面一个推的
1 ~2 @' a/ t! j) O甲：嘿！……哎！……说实在的啊，就这出戏最看演员功夫……
/ |8 N2 m2 z! F* X- q乙：什么名字？
: A! L7 o6 C- |* f甲：不好来啊……你知道么
  A: v; ^! C/ S0 r- K$ s8 N, `乙：哪出？
% O% L! F" R& o3 A& J2 N2 f甲：嘿呀……嘿！……
6 X& {0 f" x& ?( d乙：不是……这什么戏？
) b- B# g$ n4 d' I8 r$ @甲：啊？……就说这意思……
  b$ k8 q) h& r3 L3 `乙：对，对，哪出戏？
+ |! U  \9 N" k甲：啊，轻易不唱……逢年过节，尤其当初……当初在上海……
# n/ n0 N! e$ J5 d' r. M# l% O4 ?' o乙：都知道……你甭说上海啦……哪出戏啊？
甲：……管着嘛？……呸！……我跟你不过这个！……你问的着我嘛！……
乙：不是……怎么这时候急了……唱不唱了那
+ X. x% z+ L( L, E甲：唱完啦
乙：唱完什么戏啊？
甲：（到处想）恩……哎？嘴边忘了……哎呀……年头太多了，想不起来……
1 ]' V, c9 _% j+ ?乙：不就前年的事儿嘛
甲：什么……什么套儿来的？……
乙：什么？
) e: |) S3 v& v3 w5 x* O3 B甲：戏名字嘛……什么套来的……
( l) p' N( E8 I0 d9 g! P( U2 w, }乙：几个字儿的？
3 g  R8 ]; [) s% R6 |5 t$ n- ~甲：……仨字儿的
乙：呵呵……您好好想想吧这个……
甲：不是……就那个……出去偷人家马那个……连环套！连环套！
乙：嘿，想起来了
5 h1 f7 f# ~1 a+ H' N+ f* D; ]- ^; K) b甲：我的！我的连环套！我来这个
乙：哎，等会。连环套……您来谁啊？
甲：啊？……你说这人嘿……都是人哪！……我很欣慰！
乙：我知道，全国各地都来啦
  ]9 i1 F5 Z' e# R# M8 V/ U甲：我很痛快
' A+ k1 w4 \* y9 H/ L; r乙：是我知道……连环套，您演谁啊？
+ ~* F" o$ f, n! [8 R, r. F甲：不是……那张建国，把我给乐的啊（拨拉捧哏）……
( U6 I; H3 n! C# @8 c4 n乙：不是我没问张建国……你别……拨拉我干嘛啊……
0 U4 v! }+ k3 g( `: Q( U& r% z甲：讨厌
乙：不是我讨厌，没问张建国……连环套里，您去谁？
甲：逗……逗二根？
( I7 T  l- F8 A9 o乙：逗二根……您逗三尾儿不逗啊？
甲：三……什么三尾儿？
3 t* g+ Y$ v4 Q' B$ w3 c乙：窦尔敦！
) p. g5 @7 D, t% n, U, f甲：对！对！不那大花脸嘛……窦尔敦！我窦尔敦……哪儿说理去我窦尔敦！
乙：怎么了你
) p7 t- w3 K/ M3 @  A8 G甲：我窦尔敦！我很欣慰嘛，我高兴啊……剧场里乌漾乌漾的……
乙：是
( |5 h- D1 p1 `甲：都坐满啦，坐票没了！站票！
乙：哦观众都站着啦？
甲：都戳着，都站着，站着也看我！一千块钱！
乙：哦……不落价儿？
甲：不落价！还是一千！……一千也站满了！
乙：嚯
甲：五百人都进来，都站着，笔管条直，看年糕！
) _) G' o4 W! u2 I乙：好！
甲：太捧了！到中午又来了
# h1 ]7 Q7 w( Y9 k0 V7 z1 w乙：干嘛？
6 y+ P3 d" \! g% y/ @& p( t1 ?% F甲：又来三百人！看年糕！
' K& R' i8 U& s) @# ~甲：……站都站满了，你这……蹲票？！蹲着干吧？
乙：怎么蹲啊？
  q& C2 @5 }3 i5 |- y0 z8 t1 @: [甲：俩人站着，上面碰肩膀儿，腿底下空着，一个空儿蹲一个！
乙：哦就这么蹲着？
; I$ W, P5 j: b4 k- g0 ~甲：蹲票！一千！
2 u- T7 J! j$ F" Y/ ^& D1 x/ L乙：哦还是一千？
* ^. H- ~/ d4 ?6 G甲：蹲票也看！太捧郭年糕了啊……都插满了……到下午五点，又来人了！
乙：这个？
7 [5 d' {& q& G甲：来四百人！今天非得看，说什么也不走了！
; z1 N. \6 q8 V5 l/ _/ H. F* u0 V乙：不行了
' c, {, `* ]- ^& X, X甲：你说这怎么办呢，实在进不去了……趴票！！
乙：趴票？？
甲：顺着椅子底下，匍匐前进
* b9 i( i0 y- s) ?- ^# o. w乙：费多大劲哪……
甲：一个凳子底下，趴一人！……一千块钱！
, T  O# M. {' S& b2 f- X乙：还是一千！
甲：不落价儿！
乙：好家伙
甲：可坐着这个不乐意，（来回动脚）“你说……你跟这儿……我这脚搁哪儿啊

？……”
0 B- s, L  ^' I# d/ b5 L乙：脚没地方放啊
: u( c1 J' i: v3 V3 k; L: a/ I8 E甲：（从地上趴着抬头）“你搁我脑袋上，搁脑袋上……”
甲：“哦这也行哈”……脚搁脑袋上
甲：“哎，劳您驾，待会那个赵秀君出来，您抬一下脚”
. [9 w/ X2 H: [/ ^; a$ b- _5 C2 f乙：干嘛？
/ E3 K. g/ B# g5 |: ~# X甲：“我喊一声好……”
乙：哪儿那么大瘾呢……
甲：“……那么麻烦这人……”
甲：一会赵秀君出来，这一抬脚，“哎！好啊哎哎吱吱吱……”
乙：嗐……他又给踩回去啦？
+ H& Q+ y7 y, @; |1 N甲：太痛快了！
乙：哦
甲：头一出戏要上没上，又来二十四个人！
, K# b& X0 u% X& _2 @. `乙：这干嘛啊？
& j( N! T* a6 e$ g甲：要看年糕！
' c/ e4 a0 K- F- T: ?乙：好家伙
* M4 e% `& U  c" p9 I" K6 O0 u甲：带着刀来的！
. G: w$ }8 N8 j% r) m, o: ^& a乙：……这要切？
甲：（怒目而视）
乙：……自己动手啦？
, Q% h8 P4 R: Q" w$ `2 _甲：讨厌……你跟这外行啊，你没法说话……
乙：怎么啦？
甲：人家带着刀，人是有目的的
乙：干嘛……还是切啊
甲：不是……他……能让他自个儿切嘛？咱干这么些年了……是不是？
+ t$ i. k' G% b) m7 G- A5 r. o' U6 P8 v乙：您手份儿准？
甲：不是手份儿准……人家看戏来的……
乙：看戏带刀干嘛啊
甲：今天不让看就死这儿了！！
乙：哎呀……
5 R9 m& P; \3 R4 w% _+ ?甲：太捧了！！……二十四个人说什么不走！
7 G" o* }, V- E9 Y2 q" Q乙：哦……
9 P. F& }; X4 ~$ ^7 E1 \' X2 l甲：经理吓坏了，跟我商量，我说这怎么办哪，实在没地儿了，急得跟什么似的

……
9 A- C$ p/ o8 A0 L8 c  X甲：我一抬头……人民剧场那顶子上，有八个吊扇……
乙：干吗呀？
甲：一个电扇是三个叶儿，一个叶儿上吊一个！！！
' o1 i9 ~1 Q3 q1 x2 A1 A  J乙：吊着啊？？！！
甲：一千零五十一位！！！
, s, {3 [5 v: D% C" P4 U' L乙：怎么还加五十啊？
6 V+ q+ G* S, i/ Z; K0 H甲：加五十块钱绳子钱！！
( y4 o6 T9 t  R* o) E乙：好嘛……一点儿亏都不吃！
甲：“怎么样？”
甲：“好，来吧吊吧吊吧”
% p% H8 T* D& _' ~4 s; Y* ?% m甲：架梯子，把几位全吊上了……
( F" C" R8 {/ D& g' Q乙：好家伙
0 p' v5 C+ H3 p4 a0 W* z$ g+ U甲：吊上以后有不乐意的……“啊？同样花这么些钱，为什么他们看舞台，我们
1 F) v' a( E8 ], }" O, e2 j. F
0 G7 U) _1 j& ~, L看后面呢？……”
乙：嘿……对，俩叶儿朝后嘛
. g. X  R6 K3 V! c甲：没办法，我给经理出一主意……“你把那电扇开开……”
& u8 K7 p9 @- [$ u5 i+ s' D% Y5 g乙：开开？？？！！！
甲：（电扇转）别太快，啊，太快回来吐了，知道么
( S7 |5 ?5 Y& f乙：对！
0 T) a- O/ d. A+ `. t; a: [甲：你知道谁晕车啊是吧……低速，慢慢转，仨人倒班看
( [  m/ t$ A/ u& E+ s乙：太危险了
甲：而且这二十四位散了戏别走！
1 g, u( M7 p9 {' q) z, s乙：干嘛？
甲：我送块匾
乙：写什么？
甲：二十四孝！
# c/ B: _# V1 p/ m, b乙：嗐……这都不挨着
甲：太捧我啦
7 u  f$ b2 v2 `& z, y2 E5 T乙：高兴啦？
甲：回后台扮戏！化妆！窦尔敦
4 W3 b4 [  A0 q5 ~. i# F. A* p乙：扮吧
甲：我，窦尔敦……知道窦尔敦脸谱嘛？
乙：知道啊
/ u; o- q. u$ x# C甲：什么样儿的？
乙：窦尔敦蓝脸儿啊
甲：完了，外行，你这都外行……
9 Y% Q7 E7 E3 f# V0 j+ A乙：窦尔敦？
甲：咱们这……黑白的！……上面这块是白的，当间这块是黑的，底下还是白的
- Z2 A& }0 F5 D, d5 ?4 y- W
（身上）……
2 {% H- T" i/ n7 E2 ~7 |乙：这是年糕亮相儿……中间那层豆馅儿啊是怎么着？……
甲：亮相儿嘛
+ Q6 K2 O7 ^! c0 B7 Y* Z, {3 o% o乙：亮什么相儿啊都这样了
甲：亮……亮相儿啊亮馅儿啊？……
4 R. X6 |2 _7 U乙：亮馅儿啊？亮相！
甲：亮相……啊，亮相！……你这嘴有毛病啊！
乙：谁嘴有毛病啊……
甲：我来啊……画啊……抹啊……我正弄着哪，打外面进来一人
乙：哎这谁啊？
# V* i' p: `# ]! F, r; l甲：六十来岁，跟我这个儿差不多，大秃脑袋……挺客气，一进后台，“辛苦辛

! Y! z% ?/ h+ j苦各位，辛苦辛苦辛苦……”
乙：道辛苦
/ k; b( z  Q7 ^甲：“年糕在哪儿呢？……哪儿有年糕啊？”
2 Y7 i" a4 w* g0 K甲：有人给引见，“那儿……那儿……炉子边儿上那个”
甲：我这儿正弄着呢……我这点红点儿呢正……
6 A, T" o8 h! z乙：嗐……年糕也是假的……
  T* f& B' d& E  a/ Z7 ]7 S甲：他过来了……“辛苦辛苦辛苦……呃，郭老板……”
甲：“啊？怎么着？……来多少？”
乙：……干嘛，要卖给人家啊？
9 s9 f0 E2 y% Z1 _6 Z9 M甲：……不是，辛苦嘛，见面儿道辛苦嘛
/ E. ^4 ]$ m; O$ H& X9 V9 A乙：那道辛苦啊
甲：“辛苦辛苦，什么事儿您呐”
) X" p$ d, W- b8 `! Z甲：“呃，这是……早就知道有您这么一位，久战江南少来华北，知道您这烫手
7 }. @6 {4 B7 f; M
8 h4 u/ ^/ s- b的喷香的黏派艺术，给多少同行们温暖了饥饿的心肠啊……”
" v" ~, p* C1 p5 G  f/ i乙：别这么捧了，知道么……
# u' m5 `' g+ y0 i甲：“……这个……好！接着说，怎么着”
5 q- ?4 G+ N# p- u乙：还爱听？
% V$ Z& P8 L# d1 `2 L. N( r甲：“什么意思吧……打算订多少，快说”
甲：“不是……我也是唱戏的”
甲：“唱戏的？不认识啊……有名字吗？”
乙：废话
9 l4 n& P" Q! ~, d甲：“叫什么啊？”
甲：“我叫……尚长荣！   ”
0 y+ |4 r. K* K# m乙：嚯！尚先生？
* L% F8 m5 ^5 g8 Q2 K! W- E甲：“尚长荣？哦……我知道，小不点儿里面有他一个”
乙：啊？您这话太大了！！
& L2 x4 }% p' v* `* M5 m: }* A+ \) w甲：“你也唱过戏是吧？”
乙：干嘛唱过戏……大艺术家！
甲：“哦……你怎么着？你什么意思吧？”
甲：“呵呵，北京一带是我老家，我净来这窦尔敦了；今天您要是一唱，我这饭
! q5 C0 v9 c: H: w# N4 V
碗子算是cei了……没别的，郭老板，您这样，您把这活儿让给我，您算是救了我

了”
6 l3 [* U* y6 u) r; X4 W6 W0 c4 ?甲：你说……人家说得这样了……“你来这个？……你会吗？……我给你画这脸

……”
乙：不用！
甲：“画我这黑白的？”
" Y4 w) b1 C( P乙：不要不要
& ^+ i, M; B" X. ]4 W: M甲：“白的也能换黄的也行啊”
; Q4 L1 ]4 U8 p# s1 t- W乙：不不，人那火候跟您这还不一样呢
0 Y, U: v. ^. X3 s# }$ r5 a6 J/ m! {3 x甲：“好好……那你来这个吧”……他坐这儿画脸……你说这不没羞没臊嘛……
乙：什么没羞没臊啊
4 m- I* W$ H& d0 s甲：我怎么办哪？
乙：您？
) [9 b" H) x8 Z# h+ h/ e. K2 ^甲：这个戏……连环套，盗御马……卖花脸哪
乙：找个角儿吧
甲：我来别的吧……我来御马？我来这个（学马）……
0 H) `+ D7 a$ L7 i乙：嗐！这不行……
4 i0 f- s' z# W2 K2 k% [甲：（学马叫）
乙：怎么着还叫唤哪！
2 ]8 ?  a. i. Z甲：御马嘛，活御马！
乙：什么活御马……您是角儿啊！您得找一角儿啊
甲：对啊！我来哪个呢？……我来打更的那个？……要不来那厨子？那厨子……

& o/ ^& S8 T/ L8 v" N我来那个
! j; h( w! ~5 d. F  x2 a7 x乙：您把这都当角儿啊？
& N2 ^4 |0 s% d7 r甲：我得唱一个啊！
" P' {, R5 }4 }( B. M( ]乙：您得挑一好的啊
/ s; K8 C! f( r& h) f& s甲：对啊……我来……有一个武生嘛，我唱的大武生嘛……
乙：黄天霸？
甲：对！我来，我来黄……我来谁的爸爸？
* C7 U% E+ r1 C1 M2 |9 e+ A- j6 W乙：谁的爸爸您都甭来了
0 P& h1 V3 {' q' R$ E- R1 \甲：你说的嘛……黄什么
乙：黄天霸！
2 g! l) G0 {3 ?  r6 R: M# a甲：黄天的爸爸？
7 H6 \  M- R& G6 N4 B  C乙：没有关系……就是黄天霸
# o% L/ y2 l5 c4 x甲：我来这个……我来这个最好。我那天戏也做的好
+ e! C( r' a8 x乙：是么
7 T) S! ^( y2 v! k" K甲：哎……扮好了等着……说实在打刚才一出去啊尚长荣，老百姓就骂街，不灵

6 l7 y) t0 O/ Y/ U" a啊
9 K, s5 }* K2 O) F' p乙：是吗？
甲：不灵！拨台帘一看，帮他叹气
乙：怎么了
甲：可惜了唱这么多年戏啊……说那个劲头儿啊，那个黏糊劲儿……没有
乙：人没做过这玩意儿……
甲：……一张嘴一唱，一点都不甜！不好，不好！
: C- d+ [: v! N! R5 b$ }乙：那不送糖嘛，那还要什么甜呢
甲：不好！看我的吧！！
乙：您来？
: ]. [& \! q$ Z9 w! t甲：到我这场了（身上），往外一走，“哗……”兜四底儿鼓掌！
乙：嚯，捧您？
甲：我这张嘴这一唱，嚯我那天嗓子太痛快了……我也不知道那天吃什么馅儿的

……
* h+ U4 D4 X5 ^. W$ ?乙：喝
1 Y9 Z. ~: X; D- }) V' ~& k4 J甲：亮！真好！有一个……你看……哎，唱的叫什么来着？……
6 i2 @" t8 x: s乙：那段唱？
甲：啊……有一段唱嘛
5 S% D; I$ K( Y$ {乙：是您唱那段儿啊？
甲：呃……别提醒儿啊……哎？……
乙：不是您唱过没唱过啊？
甲：唱了唱了唱了
* m" n. C( S+ M$ W; z乙：唱过您怎么会忘了这个？
甲：总不唱嘛，什么来着（科学家想事儿姿势）
6 a+ D2 J; w4 F! a乙：起来吧，起来吧，干嘛哪，火炉子那矮了是怎么着
" _* {6 W2 R5 t" K  K  T+ a9 J甲：想词儿嘛！
乙：想词儿蹲着想啊？
2 I5 A/ U( j& V1 c4 @# p甲：我有一个嘛……宝……宝马……
& b$ Q+ u* a: h: K* a乙：怎么着
- N6 a& B/ p- j甲：宝……宝马……大保镖……路过……
乙：保镖路过马兰关
甲：哎！……哎！……你听我了那天！……准的！
1 g/ B; G! H4 E乙：怎么了
甲：准的！我得防你！偷戏！
乙：我啊？
$ s( P3 i+ v% [6 w甲：我得防他啊！他把词儿记过去了
乙：谁唱都这词儿！
/ u! b# M* b- D2 i' p甲：你带录音机了……你拔出来……
乙：哪儿啊……什么叫拔出来啊……
甲：你偷我词儿了……别人不这么唱！……
乙：……谁唱都是这词儿……
# U: ?) ~) G: ~0 o: W5 ]# V甲：我这个腔儿好啊！
! W8 g% `! A: D8 u/ O1 d/ X乙：怎么唱的啊？
甲：喝！好听啊！
乙：您学一学
' D. f0 e! }+ `$ T( O甲：给大伙儿学学我那天怎么唱的啊
乙：按着那天那意思
甲：我有多大劲儿使多大劲儿啊
* `3 S3 V8 ]3 ?# }& o乙：卖卖力气
( I- i/ e1 l) S3 B* V甲：谢谢大家谢谢大家
) n; k1 _0 Z, U  x甲：我就……不打脸儿了，我就不抹那个了……
乙：哎对
甲：（经典的拖腔）保镖路过马兰关唵唵唵……
乙：（开始还品呢）嗐……什么味儿啊这是……
甲：这一句一落腔儿……“呜哗……”
乙：鼓掌啊
甲：骂着街就走啦……
乙：嗐……能不走嘛
甲：活该！不懂艺术！……真有二十四位没走！
# X. R& X% }3 w& d" ~* Q3 c; I乙：爱听？
甲：吊着下不来了……
乙：去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