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题
- 1248
- 坛酒
- 0
- UID
- 7083
- 咸菜
- 50
- 馒头
- 680
- 包子
- 10111
- 推广
- 0
- 精华
- 0
- 积分
- 2295
- 阅读权限
- 160
- 分享
- 220
- 帖子
- 1576
- 在线时间
- 784 小时
- 注册时间
- 2010-1-5
- 最后登录
- 2016-7-12
  
- UID
- 7083
- 坛酒
- 0
- 咸菜
- 50
- 馒头
- 680
- 包子
- 10111
- 分享
- 220
- 在线时间
- 784 小时
- 注册时间
- 2010-1-5
|
甲 俗话说,“隔河不下雨,十里地改规矩”。
: G- y, v) |0 Z) G4 ` f1 i3 O乙 哎,要不怎么说百里不同风呢,风俗习惯不同嘛。 H4 t# b* F8 r; J. n
甲 您甭往远说,北京离通州才多远哪?" F; C2 c% C+ j/ g3 r
乙 四十里地。
1 D* ^8 ]* B" K- g甲 说话的风俗习惯就有不同的地方。
) J$ ]5 n& Z# y9 _2 x乙 哪点儿不同啊?( j& q% f3 S" |6 U$ d- O& H/ P
甲 比如说这人姓张行二,叫张二。张二王三赵四,他把姓搁上边儿,行几搁下边。
# j+ d+ o: Q7 E+ l/ q9 Q* v乙 通州哪?
1 {7 a. `" Y0 G" H+ s甲 改了,把行几搁到上边儿。张二呀,叫二张,这一叫,那个还挺高兴,显得俩人挺近乎似的。
0 r' U0 Y5 U3 c+ ]/ M. K乙 对方不能不愿意。
5 M$ y0 I; _, q2 J+ D% d: w甲 那地方就这种风俗习惯嘛。不信咱俩人学学,我姓郭行二,我头里走你在后边叫我,我马上就得回来跟你说话儿,还不能不愿意。: i. e6 a2 A v! ?, F$ }5 [
乙 好,咱俩学学,头里我叫你。二郭啊!
) M3 B7 T: U5 f! i1 h \9 _2 a, u; F甲 哎!我回来了,我还不能不愿意。我姓赵,你叫我。( S, [# f6 d0 E# r
乙 二赵啊!1 X y6 T6 f3 k% F9 Y5 Z
甲 哎!我回来了,我还不能不愿意。我姓李,你叫我。* w9 B% S& G2 X6 n$ n
乙 二李啊!
9 s. n q% |' d6 G( V5 n甲 哎!我回来了,我还不能不愿意。我姓舒,你叫我。
; D `' F% i0 N' N( ~乙 二叔啊!$ U; P' U/ W* t# R; y
甲 哎!我回来了!
+ j5 b' d5 O' t乙 你呀,还回去吧!7 {) C% B# y; I" K7 ^! A; \$ C0 ^
甲 我还不能不愿意。, g# X2 ~/ H$ A6 D+ I* v' }
乙 是呀,我可不愿意了呢!我管你叫二叔哇?: a' D( w" b+ x
甲 我叫你也行啊,你姓张我叫你。
( B ?* n" }) @( Z7 f) X, T6 c乙 谁也不能不愿意?5 L, i. C$ f4 q4 O# b w2 e/ Z
甲 当然啦,二张啊。
* L/ g, w# M6 L: F乙 哎!我回来了,我还不能不愿意。5 J6 ?# J: a$ Z' L3 Q* v
甲 你姓李我叫你,二李啊!
( m5 U6 s9 L4 L& M1 R乙 哎!我回来了,我还不能不愿意?5 e8 A) e9 Q+ h3 ^) E
甲 你姓沈我叫你,二婶儿啊!, R& A2 d( M# F! x8 {) Y6 p4 S. A
乙 哎!我呀!别走啦,二婶儿找二叔去呀?
0 Q( f* r) q j, u甲 你还不能不愿意。% K! i) O, \( z Q4 F1 K* w
乙 我干吗呀!开玩笑哇?
+ r7 s1 a( K3 o, y6 g甲 这是跟你开玩笑,就说这意思,各地方风俗习惯不同,如果不注意就容易露怯。你看咱们北京称呼人家张先生、李先生,到天津就不然了,不叫爷不说话。
* r# ^8 A: W) j7 l! \* C乙 噢,不叫爷不说话?' s; `+ Y, g) C: L, b3 R
甲 哎,姓张的张爷,姓李的李爷,老远见面儿就招唤(学天津口音):“这不张爷!”对方回答得也很客气,回答好几个爷字儿,“爷爷爷爷爷。”
' G$ Q/ X5 X/ l/ }乙 嗬,回答这么些爷字。
9 X, x! _3 M4 ^5 X8 k甲 简单回答一个也行,“这不张爷。”“爷,您啦!”那次我到天津碰到一个熟人,人家一叫我“这不郭爷”,回答多了我嫌烦,回答一个又显着咱对人家不够尊敬。我回答俩吧,这一说我吃亏了:“这不郭爷?”我说:“爷爷!”我成孙子啦。
' j1 p- V' I9 V) ?* ^1 w) t乙 好嘛,落下两辈儿来。- c, l' V6 p9 [( s5 x3 u6 w9 O4 w
甲 有一次我在百货商店看见一个天津人买东西说话露怯了。
/ M4 _9 j8 h1 J; e% D乙 怎么哪?
) a9 Q7 J0 }7 B$ N1 \0 `$ C甲 这位一进门儿:“辛苦您哪掌柜的?给我来五个疙瘩!”掌柜的也楞住了:“疙瘩?熟疙瘩,酱疙瘩?这们这儿没有,您得到京酱园买去!”“吗是熟疙瘩,酱疙瘩?我买疙瘩嘛!”“什么疙瘩呀?”他拿手一指钮扣儿:“这不疙瘩吗!”“嗐!您买钮扣呀?到天津可能叫疙瘩,我们北京管这个叫扣子。”“不管吗,来五个吧。”掌柜的给他拿了五个扣子,他拿在手里想碴儿可乐:“哎哟!真有的啊,你们北京叫扣子。”你倒留神哪,一回头,咣当!脑袋撞门框上了,撞这么大的一个大疙瘩!他回过头来想显示显示京话吧,一说更露怯了。# X" ^- O: B* D1 H; }7 C( M
乙 怎么说的?
; N( p* ~4 p4 I0 U# b甲 “哎哟,掌柜的,我光顾跟你说话啦,没留神脑袋撞出个扣子来!”掌柜的说:“你撞的那还叫疙瘩!”“好您啦回见!”捂着个大“扣子”就跑了。
7 O) ]% _8 Y' Y8 ]) N乙 好嘛,二百四十里,说话风俗习惯都不一样。* d7 }% j! K2 @
甲 因为咱们国家太大,离着北京远的地方就不一样了,露怯是谁也备不住的。! ]7 P6 u$ a9 Q |5 Q- H8 G* }
乙 那倒是。* w. [( k3 M; g, W: p/ M% ?% W
甲 我有一次到上海,语言风俗习惯都不懂啊,可别扭啦,你干吗也不方便,净露怯。) c3 W2 t) F; w/ k- I4 Q
乙是呀?您多咱去的?+ w. }9 {6 `. i
甲 那还是过去旧社会的时候哪,下了火车出站雇洋车,我喊:“洋车!”五六个拉车的都瞧着我不过来,我想叫洋车不懂,叫胶皮。我说:“胶皮!”——铁皮也不过来。
. Y# q0 ~% x4 \ j+ v+ b: E" v乙 那是他听不懂你的话。
: A& G8 p' U i0 ], K6 q4 F甲 北京话、天津话都不成,旁边儿有一位北京人,在上海呆了多年了,见我雇车,告诉我:“小伙子,你说北京话胶皮洋车他不懂,你要叫他王八车(黄包车)他就过来啦。”6 G, c& b3 Z! I
乙 王八车? F( }' ?! c0 |% t
甲 我想这位是骗我,雇不成再挨顿打!他说,没错儿你喊吧。我乍着胆子喊:“王八车!”“啊,来哉来哉!”全过来了!“依到啥个地方去?”“你拉我到黄浦滩吧。”“噢呀,侬是王八蛋哪?”4 y$ A* c: \# C! y0 h/ s7 @5 U
乙 啊!他怎么骂人哪?/ `' a! F" o3 c" q9 `
甲 他没骂人,王八车是黄包车。
$ J* T5 y5 x9 ?/ R& ^6 c/ g" N乙 那么他说:“侬是王八蛋”呢?
- i7 F* |$ x5 W0 v* m* T甲 你上黄浦滩呀?# e7 T1 N& z! X& Q, \
乙 嘿!全弄错了!3 H) C$ W6 X( B% a; E8 E9 {; r
甲 没告诉你不懂那儿语言吗?人家是黄王不分。我住到旅馆叫茶房啊,让他们给我做点儿什么吃。我叫茶房他不懂,敢情那地方管茶房叫“作坊”(茶房二字的上海方言读音)。后来改叫“作坊”,他过来了:“老伯(读白)!”我说:“啊,二叔!”+ R$ g4 A' p+ E3 c
乙 嗐!那是叫你“老板”。5 Z4 h S. Z- F/ K+ f
甲 我还当叫我老伯呢!“来个面汤揩揩面皮呀?”我问他:“你说什么?”“来个面汤揩揩面皮呀?”
( [& O- Q- `. \; \% [乙 什么意思?
. ~5 z% D2 R8 O' i/ d甲 他是问我,要点儿水洗洗脸吗?“来个面汤揩揩面皮”。我还当他知道我想吃饭了,问我要个面片儿呀?还是来碗热面汤哪。我饿了,我说:“你给我个面汤吧!”他出去了,一会儿给我端来一盆。
0 s2 y+ D( m" V7 v5 w乙 面汤?
+ b( x+ @( K4 P) q% z8 s甲 洗脸水。3 Z4 l# d& q; ^
乙 怎么洗脸水呀?
, }8 `3 Z1 \% k6 r, S. B' {! ^3 ?' D甲 人家上海人管洗脸水就叫面汤。
# E1 I; i! i( |& \" S5 ]乙 好嘛。
X3 m" [; }! W* m6 [甲 我还以为这个地方讲卫生,未曾吃面汤先洗一次脸?咱别露怯呀,洗吧!洗完我说:“哎,你倒是把面汤给我端来呀?”他也纳闷呀,心想:怎么刚洗完还洗呀?“啥个事体?还要面汤啊?”走了,一会儿又端来一盆。
3 [$ B% G0 J2 H) V$ w乙 什么呀?
7 ~) \; B8 \8 L5 ~甲 洗脸水。我想这地方也太讲卫生了,吃一碗面汤干吗洗两次脸哪?他端来了我洗吧,洗完我说:“面汤怎么还不端来呀?”他也急了:“臭豆腐!啥个事体?还要面汤啊?”
: W% s+ @5 @ ^乙 他还急了哪?. U7 |& D2 K6 ?) w9 c
甲 他想:这北京人也太爱干净了,这么一会儿洗三回脸哪,呆会儿他又端来一盆洗脸水,那手提拉一个大开壶,心说你如果再要哇我就不来回跑了!我一看还是洗脸水,多说了一句话惹祸了。我说:“北京人不懂南方话多别扭,哎,真该死!”他一听“该死”,“交关!”哗——又倒了一盆!
' X8 W, Z, J2 U乙 嗬!9 a8 o2 d% C- _. |4 X& k$ C
甲 上海开水叫“开斯”,我一碗面汤没吃成洗四回脸!这儿都脱皮啦!
- e# N- G. }) M S+ @8 G乙 上海不像天津、北京都离着近,有的话还好懂。
y/ m7 D- ?1 v6 H; Y6 {甲 对。那次我在上海给李某人做事,在他家买个东西什么的,打杂的。可也没呆长。; Q! x j1 [; H4 ]# D# U( m$ ^
乙 因为什么?
! u y7 w3 y; y1 n8 k1 \8 J/ H甲 因为这个人非常吝啬,买东西他都给开条子,恐怕你赚他的钱,那回他落空了,叫我:“XXX,你给我买四毛钱竹竿。”这回他没开条子,我还奇怪哪,这回怎么这么大方啊?我逗逗他。到猪肉铺我说,“掌柜的,你给我称两毛钱猪肝,那两毛钱给俩猎耳朵。”切完了递给我啦,我把猪耳朵搁兜儿里了,拿回去,我一看哪,就知道我买得不对啦。8 g, b1 x& Z7 L
乙 怎么知道?9 [5 ? m, F8 l4 I. z( C" T
甲 他若是摆着酒杯、筷子,那是等着猪肝儿喝酒当酒菜儿。8 H! E6 f8 \ O
乙 是呀。7 C( L8 |5 x* l" W3 ^& N7 g
甲 我一看他没有喝酒的意思。
* D+ f E8 {) E1 U' f乙 他那干吗呢?
' f. |/ L! p, s; J甲 他那抖搂蚊帐哪!当时我明白他让我买的什么东西了。
3 r1 l) m" W" u# v' t乙 他让你买什么呀?
5 m/ A* ]! R. P. |7 o, e甲 他让我买竹竿儿,支蚊帐用;一毛一根儿所以他用不着开条子啊。
( @# A$ t& M7 u* U- O" `乙 那你买错了怎么办哪?0 b! h0 w* \) o
甲 我跟他装傻。我说,给您买来了。他一瞧就急了:“哎呀,哈格事体?我叫你买竹竿你为什么买猪肝?”我说:“是猪肝儿呀。”“不是,我叫你买竹竿,你怎么买猪肝?”我说:“是猪的,不是羊的!”“猪猡!臭豆腐,你的耳朵呢?”我说:“耳朵在兜儿里哪,给您吧!”我又掏出来啦!
2 L4 V' ^) x3 [7 ^( {* c乙 嗐!
9 t( q8 L+ b1 J5 h* x6 a甲 第二天,天还没亮哪,门外头就喊:“拎出来……”- g- Y: p5 K! Y* `
乙 这是干什么的?' e0 a# S) T( S+ j
甲 掏大粪倒马桶的。那个地方家家差不多都有马桶,一清早儿倒马桶。我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呀,我饿啦,出去瞧瞧。有一个人推着个车子,脑袋上扎着块白毛巾,我冲他点手:“过来!”
5 f- N* I* ]4 Z1 H' t# v+ O乙 过来了。
3 `& S4 ?+ F+ L* \甲 等他过来我问他:“什么呀?”“马桶。”他说“马捅”,我听是“馒头”,我说我吃点儿。$ c7 @ {5 c* d# ]* J
乙 好嘛。
3 e& a) B8 K0 s: e' a甲 他说:“侬吃污哇?”就是“你吃屎呀”?我说:“什么?五(个)哇?那看你这大小怎么样了;大的五个,小的我得八个。”“交关。”他打开盖儿我一瞧,这……吃不了!! c9 k* d! `5 j
乙 嗐!
. o' |; V2 T/ O5 d) P(郭全宝述) |
-
1
查看全部评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