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振华、金炳昶：谈谈怎样写相声（四）

汪荣照

4、构成包袱的艺术手法　　这种艺术手法归纳起来大致有几十种，现在分别叙述如下：
　　(1)谐音包袱
　　谐音，就是音同字不同的包袱，或者音字相近而产生的包袱，都是谐音包袱。如《东京客人》：
! p( a5 k/ x( w! o6 R$ q* i　　甲 小赵又一指那日本老太太给我介绍，这就是日本东京民间访华团的叫“京本教
　　子”。
　　乙 叫什么?
　　甲 京本教子。
+ h7 T6 }$ d' k　　乙 精粉饺子，好哇，我就爱吃精粉饺子。
0 ~; Y  |2 u# M　　原来人家的名字叫“京本教子”而给说成是“精粉饺子”，从“京本教子”到“精粉饺子”，字的声音近似而原意变了。又如《黄鹤楼》：
　　乙 咱俩唱出黄鹤楼。
9 e1 b: K) k" v9 Z" i- ]　　甲 黄窝头。
　　乙 张飞闯帐。
　　甲 小葱拌酱。
' k/ B5 h) _+ w7 p/ E　　乙 刘备过江。
　　甲 大饼两张。
　　乙 三气周瑜。
　　甲 三条小鱼。
　　还有《春回大地》里的“你吃饭了吧?”理解成“你脚歪了吧”。《我爱中国》里的“艾斯考包里”，理解成“爱吃烤苞米”等都是谐舭?ぃ??淼暮没岵??苛业南簿缧Ч??/P>
0 n8 X9 q$ E. N) z- [& I" Z　　(2)机辩包袱
  ^+ s. d) U  H* p# j7 I　　也是争辩出包袱，明知不对，还要与人争辩，没理找理，我们通常说的抬扛，就是这个意思。如《好梦不长》里边，有这么一段：
  B6 l: ]; N* h' P' N( f3 s% a　　甲 我画的正来劲儿呢，打后边过来一个黑大个儿，抬腿就一脚：“你干什么?”
7 t* M8 `6 W3 @　　乙 得!没词儿了吧?
5 v$ f; e; X5 c& p　　甲 没词儿了?“我画画呢。”“什么画?”“宣传画。”“宣传什么?”“讲卫
　　生。”
　　乙 那床单怎么回事?
& c" c9 ~" R- y( R2 }$ w　　甲 床单呀，勤洗勤晒。
* k, p0 P; W+ W7 \; [2 P3 i: t　　乙 那裤叉子哪?
　　甲 那裤叉子，那是裤叉子吗?
' Y2 @  L4 ^: }9 H9 C- H　　乙 那是什么?
1 ?1 T1 x' O3 y$ @  o" C　　甲 那是裙子。
　　乙 你画的是男的女的?
' J4 I: w# M1 J" b' {+ q( g　　甲 女的。
　　乙 女的怎么还光脑袋呢?
　　甲 呀，光脑袋呀，这没关系，再画点头发不就行了吗?
8 P) p) N9 o  @　　甲画的本来是裤叉子，但为逃避黑大个儿的追问，没理找理的说了很多的所谓理由，从而出了笑料，这种包袱就是争辩的艺术手法。
　　(3)比喻包袱
+ K* ?) E: w, z　　比喻也就是通过打比方而产生的喜剧效果。《摩登时代》里边的小号加塞子那几句就属于比喻包袱。就是用打比方而产生的笑料。
! i! W6 \# g+ n1 f; l- ]( `　　甲 我给学学这小号加塞子，我学的时候，你闭上眼睛听，跟卓别林一个味儿。
　　乙 那我要睁眼看哪?
　　甲 你要睁眼看哪。
- P, D1 \% p0 g# z) k3 u- r+ @- e  E　　乙 卓别林,
　　甲 ×××。
0 X+ h) y( c3 O8 W　　我学的那个味和电影摩登时代里的前奏曲的小号加塞子一个味儿，这就是个比喻，你闭眼听，一个味儿，睁眼一看就是我学的了。《买伞》里边有这么一段：
　　甲 小严，给你买把伞自动开的，用手一按弹簧就把伞面弹开，你看，叭!
　　乙 弹开了?
1 ?# |; v# ?, @2 i5 X% R　　甲 伞弹开了，把我爱人给崩出去了。
8 \: A0 v. i+ }7 C　　乙 怎么回事?
* w4 O: o$ J4 a5 `, R7 _, L　　甲 弹大发了，伞面儿成这样了，噗!我爱人就坐床上了，“哎哟，我的妈，你这是伞
　　哪!是枪啊!”
5 H0 H% X  s3 p) v' Y. f　　乙 你怎么说的?
　　甲 我说……也不是伞、也不是枪，嘿——喇叭花。
　　由于质量不好的一把伞，弹出去以后变了形，把伞比喻成喇叭花。这就是比喻手法，比方出的包袱。还有演员表演中的比喻。如《戏剧方言》中：
　　甲 你看人家那眼珠一动，那叫秋波流慧。
3 M% w5 y0 E: \+ j. b5 |6 p! i9 d　　乙 对!
　　甲 您看我这眼珠一动。
% Y! U( `, E" `$ d! G$ W6 g0 {　　乙 秋波流慧。
　　甲 瞳仁反背。
( g9 @' k( I2 J. i  v, b5 X　　这是相对的比喻，还有形象的比喻。
# N& O$ u. M- ~' ?1 n' A　　甲 你看人家往那一站像朵花似的。
( K8 T- B' r- I  |# u* K( E　　乙 好看。
　　甲 我往这一站也像朵花似的。
+ K5 N5 x1 Q8 ^　　乙 您像什么花?
　　甲 干枝梅。
% B* q! {8 `* t& K6 d　　乙 干枝梅啊!
' M* O7 D( D6 }, X/ E" H  }9 G6 Z
0 J9 c: Y4 O& Z- a9 T　　(4)错觉包袱
　　《油水大》中有这么一段：
　　甲 ……包办酒席，烟果糖茶，一个电话，全整到家。
　　乙 他怎么这么大能耐呢?
8 h" i, J; W% s+ @/ E7 b( O　　甲 他是关系广，路子多，那个部门都有人，能一条龙的走后门。
3 H, l3 [3 z! K" Y% ?. H0 c! }5 U　　乙 专门能走后门，这位都成专家了。
5 |% h* r/ u" ?- `$ _6 d" r$ a　　甲 专家，把钱都嫌他们家去了!
3 C! p8 _$ S* D; S- K
　　赚家是专家的错觉，从而产生了包袱。《霸王别姬》里有这么几句：
0 e" {) o" v1 e  i1 H　　乙 可真有点盛气凌人。
　　甲 什么叫“生气拧人”?谁拧人啦?我拧你那儿啦?
　　这也是错觉的艺术手法出的效果。
　　(5)否定包袱
" ]1 x- g3 A5 U/ q　　用否定的语气来结束一句话、一件事而产生的包袱，也是一种常用的手法。如《垫话》：
　　甲 您是什么文化程度?
  H( d8 s( X# [　　乙 我是小学六年。
- X- F. ?+ G5 u! \　　甲 那您不如我啦。
+ N8 H, \  q) d5 m* n2 }　　乙 这么说您知识多?
　　甲 我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知人和、明阴阳、懂八卦、晓奇门、知遁甲，运筹帷
　　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自比管仲，抱膝危坐，笑傲风月，未出茅芦先定三分天
　　下。
　　乙 这是您?
' f1 m$ B+ P4 K1 m: I  P　　甲 诸葛亮。
　　再如《笑的研究》有一段，也是使用否定这种艺术手法产生的喜剧效果。
　　甲 要笑你应该这样笑，
; ~7 d  M# _) C! W5 \　　乙 怎么笑呢?
  a8 u6 c/ _1 @+ |9 _  A　　甲 应该是：似笑似不笑，似想笑似不想笑，要笑没笑出来，这笑纹在肉皮里含着。
　　乙 噢，你这一说我明白了，这笑么是似笑似不笑，似想笑似不想笑，要笑没笑出来，
8 R2 U) R; S4 n% q& ~) H　　这笑纹在肉皮里含着对不?
0 D, X  n, I) c　　甲 对。
; ]/ _- g' t. z5 W) J$ H7 m% s　　乙 哈——我笑不了。
9 ^! |" w  T! D$ m8 B8 Y3 D, j) g　　再如《买伞》：
　　甲 每月四毛钱攒成这个样，真难为你，照这样攒四毛钱那儿够花的。这么着，从下月
　　起……
　　乙 给四毛五啦。
& a1 z" ~( n/ A$ l* h( s: A# T　　甲 改两毛七了。
; C( v  w9 O+ F8 t. _* [( F　　这也是用否定这种艺术手法出的包袱。按照规律上月给四毛，这月从发展上看，应该给四毛五或五毛，可是却把正常的规律给否了，这就是用否定的艺术手法产生的效果。
- u0 ~9 D& }" ~* r+ X　　(6)拟人包袱
　　拟人出包袱、就是通过以物拟人的方法制造包袱。如《打蚊子》：
　　甲 你刚睡着，那蚊子来啦，嗡……
! J* o0 ~; y; x0 k8 H3 \1 B　　乙 好嘛，这蚊子可够个儿。
  z2 p; d: `. u' U; d　　甲 这不是学蚊子么。蚊子一瞧是您乐啦，“来呀，这有个肥的。”
　　乙 这是蚊子说的?
　　甲 这是我说的。
! f+ i$ b& n! ~9 X　　(7)夸张包袱

　　夸张，就是夸大的意思，过份强调人物的行为或一些生活现象都属于夸张的手法。如《打电话》罗嗦在电话里噜嗦了半天，最后告诉他的未婚妻：
% `( W! M% H" [2 e+ s# R. u1 H
7 d  J* \- d" F　　甲 下车之后，你往对面瞅，从西边数第三根电线杆子，我在那儿等你，好不好?七点
9 X+ v( t. Z* l# [9 a* D+ e0 K6 d　　一刻开演，我七点等你。七点钟啊，哎，小王啊，那什么你别来啦。
2 q0 K$ _1 ?& X. U0 r% _# u9 e+ k0 I　　乙 怎么别来啦?
1 _' G- E% @+ h- Q7 t0 C8 p5 `　　甲 现在都八点半啦。
4 ?; a* a# k, H) {+ l3 y　　这就是运用夸张的手法，夸大强调了打起电话没完没了这一生活现象。在实际生活中，一对情人约会，本来能用一、二分钟说完的话，而一说说了两个钟头，这种现象在相声的表演当中是存在的。它通过夸张的手法，有力地讽刺了罗嗦，取得了强烈的喜剧效果。再如《假大空》：
- h1 E6 p/ h% D& {+ r　　甲 老万一听?别价，别树我，我树不起来，人家社员背后都骂我，他们都拿我吓唬小
　　孩儿，有个妇女悠孩子让我听见了：“噢，宝贝，别哭了马猴子来了。”那小孩还
　　哭，“噢，别哭喽，别闹了，老万来啦。”那小孩当时就不哭了。
　　乙 这老万比那马猴子还厉害哪!
) ?7 @3 N/ Q9 M+ [! q　　在“四人帮”时期，象万人恨这样的人物，在我们生活当中是确有其人的，我们把万人恨这样的人物和他的作为呈现在观众面前，使用夸张的手法讽刺了一番，从而产生了喜剧效果。夸张有动作夸张、语言夸张，在相声的表演当中，都离不开这几种夸张的手法。如《假太空》里的走路，属于动作夸张。《油水大》里油水大主持婚礼时用的罗马教皇味儿，都是夸张的手法。
　　(原载长春群众艺术馆主编《长春演唱》增刊《曲艺论集》1980年7月出版)
　　作者：杨振华、金炳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