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叫唤

sota1999

乙　这回呀我来说段相声。
# A4 K, o( |" K# J甲　您是几个人说呀？
% o+ o3 y* b7 }乙　我也是一个人说呀。
' [* [# C* M, W, ]+ z甲　噢，单口相声。
1 |5 S- t4 `- k( d5 ?乙　可不是嘛。
  f: d' J# s9 e+ N" \# Y甲　有意思，这个相声也不容易说呀！
2 E2 S: B+ g4 O$ V$ p乙　啊，也没什么。
) J- c" {4 ?  u  `- K4 d  z/ C+ H甲　相声讲究说、学、逗、唱。
4 v1 O4 f8 t' v% i乙　哎，就这么四个字。
' f2 ]* R+ V4 @2 z0 [甲　据说这个学嘛，是最难吧？
( f3 w% s+ z# h- E乙　哎，这个学嘛比较难点儿。
5 u1 q1 l, B7 x! g4 j甲　它是因为学什么就得像什么。
乙　当然喽。
甲　您都会学什么呀？
8 }# v0 d; h; u. q- `乙　学啊，能学的倒是不少。
甲　您可以谈一谈。
乙　学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河里洑的，草棵儿里蹦的。
甲　噢，这都能学？
& F+ |7 I. \( H# R; Y0 Q乙　这我们都能学。
: U& [+ P: W# ?7 o2 j' b. ~甲　天上飞的？
  O4 }; y9 }1 {+ }1 ?! j乙　对。
( L  A8 D6 C- z# u% `甲　地下跑的？
& G# q, o, G4 V# d  P5 C$ e乙　哎。
- G0 |' u5 G6 ?2 x: }5 k5 a甲　河里洑的，草棵儿里蹦的？
乙　啊。
甲　那我得跟您领教领教。
乙　您说吧。
" T# R, \$ l9 d8 }甲　您说这地下跑的您都会学什么呀？
乙　噢，地下跑的我们学的可太多了。
甲　您说一说。
乙　我要跟您背名啊，一时半会儿也背不全。
1 z9 v( d7 y# o4 \- S2 L( z* p甲　哟，这么多。
乙　跟您这么说吧，是带四条腿儿的我都能学。
" O5 v: T" _) r甲　哎呀，这个口气可太大了！
乙　哎，不大不大。
甲　是带四条腿儿的你都能学？
! {- A/ e7 ^, w! O% i) s+ I; t$ V- R乙　我都能学。
甲　那我说一个带四条腿儿的，你要是学不了可怎么样呢？
* W" b" K+ G; p乙　您要说一个带四条腿儿的，我要是学不上来，我当时磕头拜你为师。
8 n5 h0 v  f, n9 z' Y5 `/ J甲　是这话？
乙　你瞧啊！
甲　嘿！这桌子怎么叫唤？
6 |' a4 t' g1 U9 v: f. r, J" m乙　这……桌子呀？那你说这椅子怎么叫唤哪？
6 ?$ X! U6 f4 E  o, |9 @: U: k甲　那板凳？
乙　啊，那“八仙”？
2 h0 I- a2 r: Q! \" [甲　那橱柜？
乙　那“连三”？
甲　那“架几案”？
乙　这有叫唤的吗？您说的这是死物啊！
9 k. \- M, C) T+ t1 i2 A4 S甲　死物怎么了？这不是带四条腿儿吗？
) g* H% T. L; C3 A乙　我们说的是活物啊！
8 @$ \, ~  Y2 m0 v' r甲　活物？
  E0 G8 ]  i% U" @: w% S7 U乙　常行在街东叫在街西，在口里口外来回绕弯儿的。
甲　噢，您学这个带四条腿儿的嘛，行在街东叫在街西，出胡同奔大街，口里口外带四条腿儿的您能学？
" g( q5 k) `. }2 m2 O% Q乙　对了。
5 W. [1 H% f- D% C( x7 q8 d甲　那……那馄饨挑子怎么叫唤？
/ \; ^, J' O/ G8 _4 x: B' u. J乙　啊……那么那剃头柜子怎么叫唤？
甲　那个切糕架子？
乙　那磨剪子磨刀那板凳，那它也不叫唤！你这叫胡抻量我。
甲　你这不是说吗，带四条腿儿的吗？
7 G6 [) g; N- \* u' O乙　我们说是脊背朝天的。
/ T; p/ @# k( \# b; H/ b$ Q. G4 |甲　脊背朝天？
4 `  b6 ~: I7 O% X& [" i- ~/ n乙　哎。
甲　罗锅？
乙　啊……爬子我也不会学。脊背朝天，四条腿儿朝地，横骨插心，披毛带掌的畜类！
( J9 U1 |+ R4 m& Q甲　噢！吃草拉粪，披毛带掌的畜类你能学？
乙　对了。
甲　那……象！
乙　象？我没那么大嗓子！那也太大了！小着点儿能学啊。
甲　噢，小着点儿的？
乙　哎。
甲　蚂蚁？
乙　哟！大的真大，小的真小啊！
甲　您能学吗？
* E- q- @3 J" P7 o乙　您说这些学不了。
甲　那您能学什么哪。
& i  Y7 Q7 L, d) Y7 m乙　河里洑的我能学？
# |8 Q0 q! U( ?( h# y甲　河里洑的您都能学什么呀？
乙　是在水皮儿上漂悠的我就能学。
, i; Z! T" U5 ~+ J+ [8 Q, H+ ~+ |0 n甲　噢，水皮儿上漂悠您就能学。
乙　哎！
甲　那闸草怎么叫唤？
乙　啊……那荷叶怎么叫唤？
甲　那浮萍草？
  d$ Q4 Z  V. p0 M' x乙　那莲花？
3 G0 v' `; F0 D0 K甲　那菱角叶？
乙　那“老鸡头”？我都没法学这个！那河里洑的也是在河里来回绕弯儿的。
7 B. K* k2 l7 ^+ e甲　河里来回绕弯儿的！
乙　哎。
0 R* J, E" A& k1 Z甲　那摆渡？
: u1 w( A. n, e$ n6 D9 a: _乙　那凉船？
甲　那舢板？
# E7 C( B( O& B: D* O乙　那划子？
4 _: U; ^6 N. [' z3 f/ Q2 l& C' Q* ~甲　河驳？
乙　啊，小火轮？……我学不了，火轮我怎么学它？
甲　你瞧。
乙　在河里头有骨头有肉的。
. A. m( d4 E4 _3 q甲　噢，有骨头有肉的？
$ g8 y8 \# H  G9 l8 R8 X乙　哎。
# j' ?, g( B& E5 [! m- U甲　那……“河漂子”怎么叫唤？
* m+ f$ \' C! d. B8 `: f: u! D乙　这……“河漂子”呀？“河漂子”不叫唤！
甲　哎，叫唤。
乙　叫唤？
甲　叫唤。
乙　哎，这我还真没听见过。
. j, p( D' j1 g3 W: ?; ?7 p甲　叫唤，叫唤。
; n0 k# j' z0 s0 u乙　“河漂子”怎么叫唤啊？
' y  Y" k; x2 j) B. q7 h( c# l" X甲　没到水里时候叫唤：“救人哪！咚！”
乙　啊！那你甭跳好不好，跳时候找人救哪！
甲　那不叫唤了？
) D! Y4 z. m8 k* |$ x2 I乙　我没法学这个。就能学这个大鸭子、小鸭子、芦沟鸭子，凡是鸭子我就能学。
甲　那……我这脚丫子？
乙　你……你这脚丫子？臭！
$ ~- s% x: P$ \# l甲　那烧鸭子？
乙　烧鸭子？那我把它吃了，烧鸭子还有叫唤的？你胡抻量我！
3 Y( o6 N9 x, w/ f5 i甲　你能学什么哪？
- D5 C0 T5 m0 w; u* ~" x5 V乙　草棵儿里蹦的我能学。
2 H- u: y" g2 l. \5 {甲　草棵儿里蹦的我说一样，你要是学不了呢？
" s& g4 s% V4 F* y5 i$ T% m0 ^0 Q乙　再学不了真磕头拜你为师。
甲　蚂蚱？
乙　蚂蚱呀？
甲　啊。
乙　那挂搭扁儿？
& }3 N% U. {/ ?3 b! X甲　那刀螂？
乙　刀螂……我刀你！
0 P9 t) J6 k) }; N" H甲　哎，什么意思？
乙　刀螂？刀螂它叫唤吗？
甲　你瞧这人。　
乙　我们得说带翅儿的。
甲　什么叫带翅儿的？
$ N% @* n: l& T; |1 I0 U/ V/ h7 [0 ^乙　就是说这种东西它两个翅膀一蹭，它就叫唤，像什么蝈蝈呀。
% d  O) N9 W1 g甲　乖乖呀。
乙　乖乖呀？什么“蚂蚱”呀？
! ~) R" }$ H$ H1 B2 D" D& n% `; a3 t甲　炉灰渣呀！
乙　煤球儿它也不叫唤。“油葫芦”啊！
/ {8 i' }! T; `7 R4 ^. }4 ]* m5 [, I甲　油炸卤儿啊！
乙　大碗面哪！你又饿啦！蛐蛐呀！
1 x: m" O+ X; V! B; i甲　蛐蛐？
乙　啊。
) l8 k. x, E4 W* q9 N" g甲　您别忙啦，蛐蛐叫唤吗？
  E) f# _% |  Y乙　叫唤哪。
甲　叫唤？哎，那奇怪呀？
5 [1 \7 v# R) i4 \乙　怎么奇怪呀？
, p& I5 a9 J# h9 E2 W甲　我家里有一蛐蛐怎么不叫唤哪？
1 _3 F+ ?: P. K: b5 r乙　那是三尾儿呀！
甲　不，俩尾儿。
! d0 Q+ [  v9 g( a& u* S乙　噢，二尾蛐蛐它不叫唤？
甲　不叫！
% }) Y  D7 O$ r" E0 o6 w乙　你说这玩意儿新鲜！那许不够分量，有几匣？
甲　嗯……它不吃梨呀。
3 Y7 [6 B! ]9 [# z  N( _& Y乙　什么叫吃梨呀？
" e6 z' N7 ]2 v甲　你不是问……
9 W* G  d4 Z1 L& Z: O& S乙　我说这蛐蛐它有多重。
7 z; M: H! A# b& ^甲　多重？
乙　有多大分量吧！
甲　那……二两五吧。
" [0 |6 Y: Z* z0 i) `' F! V* K乙　二两五？好家伙！哪有那么大个儿的蛐蛐呀！
- t: n3 N, w! V* e% N+ e甲　怎么会没有哪！
乙　你不懂啊。
, W  G8 P" |3 @* C" }: K甲　怎么了？
乙　养活蛐蛐呀，讲究上戥子约，七厘的为王，八厘的为宝，过分的蛐蛐就没地儿找。
/ T6 U" @/ Y/ u' A+ k# w甲　是啊？
; Z" ^% T/ _; M9 {! A5 ]" h# s2 X; d, }乙　你这蛐蛐二两五，好家伙，那得多大罐养活呀？
甲　罐儿？
乙　啊。
甲　干吗罐里养活呀？
4 O( a7 q$ e& C% ]; P- k$ I乙　那哪里养着？
甲　在我们家那门框上钉着。
乙　噢，门框……门屈戌儿呀！
甲　啊，你会学“钌铞儿”啊？
' A" _/ E$ w0 V( E9 W& |6 \乙　是啊，那“四角儿”我也不会学呀！闹了半天是铁的！
甲　噢，你能学铜的？
+ W& T. ^% b& @9 j乙　锡镴的我也不会学！你这不是胡来起来了吗？铁东西我哪会学啊？这么说吧，天上飞的我能学。
9 ]) M! x- m' Y+ h; v甲　天上飞的您都能学什么？
3 m' G0 [1 }& I% W1 p乙　是飞得起来的我都能学啊！
2 x: n1 H7 C4 C* ^: r甲　飞得起来的能学？
乙　哎。
9 c7 I: u$ y/ M; w' M甲　那……苇毛子？
乙　哎……那柳绒子？
甲　那个芙蓉花？
乙　那树叶都满天飞，它叫唤吗？
甲　一刮风就飞呀。
9 p, g# L. \* [+ K9 {乙　我们得说那带翅膀的。
: K/ M/ x7 w' N* d% _) k, c+ v甲　带翅膀？
乙　哎。
5 p8 y0 V& e9 t- L3 R( `% V甲　蝴蝶？
乙　“老琉璃”（及下文“老干儿”、“老子儿”等均为北京儿童对蜻蜒的别称）？
% w8 y. {5 Z7 |甲　那“老干儿”？
3 b/ \* S" f' m0 }1 [. z5 j乙　“老子儿”？
; D7 q6 o3 t* A4 z( H, o甲　“老黑婆儿”？
乙　“红秦椒？”
1 p- B* ]+ x3 l" U' {; ]) ^5 ~* S甲　黑老婆儿，白老婆儿，你娶媳妇我打锣，嘡嘡，嘡嘡嘡！
. T. C' v* K& {( ~乙　黑老虎儿，花老虎儿，你娶媳妇我打鼓，通通，通通通！
甲　嘡嘡，嘡嘡嘡！
* N/ x- ?5 `6 {2 z乙　通通，通通通！
) K( D* {# c) u甲　嘡嘡嘡。
! e% D4 B* r8 A) G& _& X乙　对了……咱俩还小点儿，这我哪儿学得了啊？
甲　那你能学什么哪？
  j% d6 s- s5 R; d+ n+ t/ z乙　天上飞的会学各样的雀鸟。
甲　各样的雀鸟？
乙　哎。
, K) V0 s' ]" Z  p: S. G甲　能学什么呀？
: B$ r( e7 W1 \  H乙　您瞧什么红靛颏儿，蓝靛颏儿……
甲　那个……下巴颏儿！
乙　啊……下巴颏儿呀？那腮帮子我也不会学。什么鹦哥儿、苇乍子、树串儿、家喜鹊、野喜鹊、黄雀儿、百灵、画眉，这么说吧，是雀儿我都能学它叫唤。
甲　噢，各种雀儿鸟您都能学？您别瞧您这么能学那么能学，我要是问您一样，您就不知道了。
乙　你问吧。
甲　您都能学叫唤啦？
2 ?: \$ Y  E: f, I乙　是啊。
5 F, L9 |& e" M' \9 W. S% V# I4 e甲　您说叫唤的嘴快得数哪样东西？得数什么嘴快？
0 f$ o9 N! o7 I/ S' X1 H; P乙　数嘴快呀？那就是小燕儿它嘴最快。
0 P  T2 r0 e  e& ~( D( D) d7 e- p甲　这才是瞎说呢！
乙　怎么？
! U( f" ?% X7 |& H+ y% q: {6 [甲　小燕儿那嘴怎么算快呀？
( e9 n! y9 S: e8 J, z& X6 u乙　哎，那燕儿嘴快着哪！
. m( G# Z3 N1 n1 u$ }" q甲　是吗？
! C. t3 K# a6 ]乙　你甭拿别的说，拿它数这十个字来说吧。
甲　啊，啊。
, @: ^; s* u2 P# z6 P& Y) h- ^6 h乙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要是到这小燕嘴里头快极了。
甲　是吗？
; v0 ~9 X, L: q乙　一叫唤这样儿，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多快，完啦。
甲　这还算快呀！让我一说呀，你说这话不对。
5 P  M1 {) O3 M" N. y/ D7 D乙　怎么？
甲　我说数这个燕子嘴慢了。
乙　那么你说什么嘴快呀？
3 b+ ]- J. J5 {甲　哎，要说嘴快呀，最快数字的话那就得说——蛤蟆！
乙　蛤蟆嘴快？
甲　哎，——蛤蟆。
乙　您这可是胡来。
甲　胡来呀？
乙　那个蛤蟆挺大个嘴岔儿，挺大的肚囊子，就知道趴到那儿张嘴，它嘴还快？
甲　快！
# w* i# s* o  \0 L8 |: ^; k乙　让它数这十个字儿，那慢极了，它得张十回嘴。
甲　哎，不不不，没有的话，我说数这蛤蟆嘴最快了。
乙　燕儿嘴快。
甲　蛤蟆嘴快。
' y: L) {) v6 `% h乙　那个……您这不叫抬杠吗？
4 \3 Z* [. z( q/ s9 R9 ]甲　蛤蟆好，您看那个大乖乖嘴岔儿这么一张，那个派头儿，往那儿一趴，那东西，您能比他老先生。
3 J& X) i8 r" a1 n乙　他老先生？
甲　好，它那嘴最快了。
乙　这么办，你也甭说蛤蟆嘴快，我也甭说燕儿嘴快，咱们俩人学一学。
2 x& R$ e' B+ N& r甲　咱俩学？
5 }& o5 G+ N; i4 o乙　怎么样？
甲　行啊，你说怎么个学法？
# b2 I* o$ t; z- Y( A1 A% {乙　我就学这小燕儿。
甲　您学小燕儿，那没关系，我就学这蛤蟆。
4 [- |/ t5 y5 ^) C6 K" o* i乙　您学蛤蟆，您瞧，咱们就叫唤那十个字。
9 p6 I/ f* t9 w3 o# {- J6 _甲　叫唤十个字儿？
) o0 ^5 i/ J, m乙　哎。
甲　咱们倒看谁嘴快？
8 K( a3 m- F' l9 O- I, R乙　怎么样？
甲　倒看谁叫的嘴利索。让各位做个证明。
" k% Q/ Z, `9 \7 \$ I% o/ j+ `" z乙　对。
! t& F; x6 T: z& \2 b# y甲　行了，你来吧。
乙　我就学这小燕儿。
- c. A3 H% q" I5 U* W甲　我就学这蛤蟆。
乙　我这小燕儿就在这电线杆上落着。
甲　电线杆子上落着？
6 o9 K1 D! s$ |0 ?- m  W, @乙　你这蛤蟆在哪儿呆着？
1 u2 |4 s8 a6 b3 U1 b甲　我这蛤蟆呀。在这个苇坑那儿趴着，听着小燕要叫唤啦。你先叫。
乙　我先叫，听着：“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完啦。
  F- R- Z" \1 v* \0 H0 Q& q) }6 V甲　就这个呀？
乙　啊，怎么样？
甲　完啦？
乙　啊。
6 J, E  U) T) g; m甲　听蛤蟆的。
乙　听你的。
( k* n9 N2 A0 ?( ~! Z! r! o甲　“俩五啊！”
2 Z* i# N4 Q8 o0 `9 q6 M6 a乙　俩五啊！
（刘宝瑞　郭启儒演播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