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扇屏

钟离长青

甲　您是？

乙　哦，我是相声演员。

甲　噢？相声的演员？
; N& k1 {1 V( C1 j, ?
乙　对啦！
: F, `3 d( {$ a, @( N5 e( b
2 B6 s) \. n8 n! G7 x甲　我跟您不一样。

) k: B- J$ q# Z+ G5 y( u乙　那您是？

甲　我是文人。
8 P8 K; n  x7 u" V" R- U
. C" H+ Z. ^2 N- m4 P( \7 x乙　您是什么？
; _# r+ v- z* v& z5 s, \
; ]/ m1 O0 V+ Q& A$ R5 u0 ~( y甲　文人哪。

乙　文人？哼哼，这我还真不理会。

甲　不理会吗？
7 x6 f8 G, s+ r" y" i
乙　对啦。
( [; ?( y' D# M  r1 Z0 j# b
' A5 J* u" v8 M* O甲　我没“闻”过您吗？
" L, q' B- u% G' J
) ]  d7 X4 v/ p6 o9 X/ S, b乙　哎……对啦，独让你“闻”哪？什么叫“闻我”呀？
5 j! Y3 u$ [7 A  M0 q6 x
0 L" y- S$ K$ W3 G0 F甲　文人墨客。

1 h$ G+ m# p, J. R0 J- }$ x乙　这对。

$ }3 D# X0 b$ m: M- p- ]甲　每天我要读读书啊，阅阅报啊。
( a& E+ f) S) S5 o7 X- w2 C2 u* K
乙　学习嘛。

甲　操操琴哪，舞舞剑呢。

4 ~: i* U& s1 g' i8 U' L乙　好！
+ k8 x0 M8 {2 b* n
甲　做做诗啊，尿尿炕啊。
6 z6 ]5 k, q& `4 T& A2 D/ ]" {0 b
) B2 e3 z+ ~* Q# e/ G, S' {乙　啊？
  P0 }( c6 e9 T: l: o( K
甲　这个……写写账。
) j* O4 \4 @# \
乙　他差点儿把实话说出来。

: _2 E* g" ?8 k  L8 z: Q甲　啊，写写账。

# C2 e* s0 v% N% i乙　这写账也是您的工作呀？

甲　那当然啦！每天我要算一算我的收入多少，支出多少，能不能保持平衡。

8 t, S- W. A! q4 C6 P乙　生活有计划。
& M" s, s2 G- r& G3 Z1 H
甲　还经常到公园游玩游玩。

乙　哦，您喜欢到公园去玩儿去。
* K7 ~- @. d/ m! u! d
% ?& t/ {( a0 w2 }  N$ q1 z; z: b甲　对。这话在三月份吧！我还到北海去游玩。
1 e' p6 n; k# U0 V0 _
( O) V8 S, S) W+ d: r7 X乙　噢，您到北海去玩儿去啦！

甲　游玩哪。
5 a2 X7 E3 o9 N9 F7 A+ D
2 U5 h$ h3 f2 _0 {+ T) \乙　哎？什么叫”游玩哪“？您说玩儿去不就得啦？

1 o: g5 a2 i4 h* h+ f甲　您不知道，因为我这个人说话就爱走大音。
6 Q0 q7 }6 J5 s  Y5 e6 z* R
乙　你那么说多别扭？

甲　到北海去游玩。

乙　哎，游玩！
3 C+ h( m4 }; E+ a& v
甲　那天的天气还是比较好，响晴白日！
2 K7 `! E% k' M+ O
乙　是啊。
5 S' B# @8 f- [# g% |: B
甲　有点儿小风儿。这个风嘛，也不大。
. }2 _9 M7 c5 z6 `
乙　够几级风？

甲　也就在一、二级左右。

乙　唉，不大。
. \/ h8 e' |  t- A' I
0 O0 A" M  m5 s5 h甲　哎呀，我一看这个风景啊，非常的优美。
: \# ^$ G+ |% l3 [+ K
乙　是啊。

甲　我一看这个河水，也是非常的清凌。

乙　嚯。

. \# m! x, z& G' y甲　当时我一看这河水这么清凌，我一高兴啊！

乙　怎么样？

甲　我就洗了个“枣”。

  Z: r( P# h% K. m% |乙　哦……啊？

甲　洗“枣”……
0 [7 ]- k$ ]! U% ]4 @8 m8 \, G. J
7 R# q, C: m, P9 \/ W% t, j乙　别说啦！要把你淹死怎么办呢？
- o( B3 ?& u/ w! f% C3 P
甲　洗“枣”怎么能淹死人呢？
+ o8 K* D& ?% V) L
6 O" X6 r) M5 ^6 Q4 |7 q0 j乙　怎么淹不死？北海那儿水深着呢，你脱了衣服下河里洗澡去，会淹不死你？
9 N) i2 M2 U/ g8 c6 E- y6 [
甲　冲你这么一说呀，你这个人一定没洗过“枣”。
: H  F0 j) ]: \! `
乙　我怎么没洗过澡？

甲　洗“枣”我脱衣服干什么呢？

乙　废话！你不脱衣服怎么洗呀？

甲　我洗“枣”你懂不懂？

4 S' H7 C% X! E* O: h9 ~. m乙　懂啊。不就是脱了衣服，下河里头，洗澡去嘛。

8 _6 [( ^* u, ?# D3 P/ h5 T甲　不，洗“枣”。
9 ~4 Y  z, d( [) w( T# X3 }
. X' f- _4 h. Q5 c$ I乙　你怎么个洗澡啊？

甲　就是地下有一个枣，我把它捡起来，到那儿洗了洗，然后我把它给吃啦！

乙　洗“枣儿”啊？

甲　啊，洗“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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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c$ }2 K; f: R乙　咳，那得说洗“枣儿”。
2 x; G$ [- H% U1 q0 M( @
甲　我已经跟您说了，我这个人说话就爱走大音嘛。
1 N6 T$ I: A+ y; {5 l: ]
( l5 k# {3 ~( u乙　你走大音？可吓我一跳呢，我还直怕把你给淹死哪。
8 A, f" L, C& E2 v, w9 y: X1 P
  d# b8 d. K+ L& \甲　这是笑谈。
9 j+ ]3 ^: D0 @
. h8 g2 ?2 u' }9 t) w乙　别取笑。
. n- p4 x' a, f! ?
甲　我那天确实是很高兴。河水是非常的情凌。这个小风刮的河水是一层一层的波浪。

  O& [  _4 e) }$ w2 D7 @/ g乙　是啊。

. a+ |% I' b- r* Z* y甲　当时我一看这河水一层一层的波浪，我的诗性大发。

: c# W# Y. z) x. E( U  l% q! ~$ j乙　噢，你做了一首诗。

甲　做诗的时间来不及啦。

% x1 _7 W7 Y6 a3 e: J3 i3 U乙　那你做什么呢？

0 a5 m8 E- [  H3 C. ]0 x2 [/ q  D甲　当时我的灵机这么一动，我就写了一副对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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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哦，作了一副对子。那你这个对子以什么为题呀？
4 y% v* h5 U& [" r' y2 r
甲　以这个“风、水”为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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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好！这对子你怎么做的？

2 \3 `5 ]( ]$ X+ `3 O甲　干什么？

乙　您念一念，我向你学习学习。

甲　念一念？在哪儿念？

乙　就在这儿念啊。
! m$ u5 f6 B& a) P  O# B
0 O& E; k0 n8 y3 H2 U甲　在这儿念？这儿可不能念。

乙　怎么？

' l; D$ M# s+ z6 F6 |9 a! h+ R) W甲　这是什么地方？
% t8 G( ~) K" a1 ?- O, P
乙　这是娱乐场所呀。
& U. \6 z" n1 k; e- d
" D% ?( V" I' D0 Q甲　娱乐场所，读书人之多，识字人之广，倘有一字说差，岂不被大家耻笑，我学生便如何是好呢？

+ o" A4 r3 [8 B; A" v5 L& g! ~; a乙　这是什么鸟叫唤哪？

甲　你看，要是大家耻笑我，那可怎么办呢？

乙　没关系，耻笑你呀，我替你兜着。这还不行吗？

7 |2 A4 z" N6 ~, p3 m: m甲　那我就给您念一念。我这个对子是以“风、水”为题。
5 w6 M( k  q% z% G4 Z5 u: v
乙　是啊。那您这个上联是怎么做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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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5 d8 V) u8 @& n2 ?$ A3 u9 O甲　上联是：风吹水面层层浪。

  P6 [" t1 e0 B! |: l- P' w/ p: D) S- x乙　哎，还真不错呀。呵呵！
# d8 y& n+ ~/ \6 |/ k2 @. ]
甲　见笑，见笑。
+ v" V0 O" [4 K* q% C2 P; d
乙　哎呀，哪里，哪里！您这个下联是什么呀？

# v1 g) A( N  g7 F  Q甲　这是献丑啊，献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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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您太客气啦！那您这个下联儿是？

1 {) R9 z2 v& j8 K4 K甲　惭愧、惭愧！
1 s- H' C& m  p0 ?. Q
- g( \. v# q! @( m, l乙　您太谦虚啦！那您这个下联儿是？
3 |- d" S8 D9 r" l2 W& x) G/ z
甲　真是粗……

  W9 B$ r- r. x: f乙　你还有完没完啦？干什么呀？

甲　向您表示谦虚嘛！

乙　您甭谦虚啦！我问您哪？这个下联儿是什么呀？

甲　“风”就是刮“风”的那个风。

乙　哦，我没问这个“风”。我问您啊，下联儿。

甲　“风”的下边嘛，那就是“吹”。这个“吹”嘛！就是“口”字边，这边一个“欠”债的“欠”字。

; O2 L4 h& J+ D乙　这个我认识！

) [# \8 g9 e4 I8 }甲　噢，这个认识？
8 W) l) k: j# T* N
乙　我问您呐，下联儿！

甲　下面就是“水面”，这个“水面”嘛，就当表面来讲。

乙　对，这我懂！

甲　哦，这个也明白！
3 `* T' P' G. E* l
; r* B7 `8 e3 b  P/ C- z乙　我问你呀！下联儿？
, u, b& @+ m5 K9 W, a- L
' k% i6 P6 M  Y, i) U- _甲　再下边儿就是“层层”！

乙　他没有下联儿吧！

. e7 e  Z* T) T6 b! N* _0 q甲　这个“层层”嘛，当然就不是一层两层，而是很多——“层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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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对对，我知道这个。我问你呀！下联儿！

甲　紧下边儿就是“浪”。

乙　他是没下联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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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浪”嘛，就是三点水加……什么意思？

乙　我问问你：就像你这样的文人，家里住那房子也安着门哪吗？
5 x) j" `/ S9 I, n3 [2 X
甲　这什么意思这是？那当然有门啦！
) Z# e) G; @6 {9 ]1 k. F1 ]
' L$ T& Y% K+ u- N0 f1 |" r乙　哦！也有门。你们家的门，有门框没有？

甲　没有门框，那门往哪儿安呢？

乙　哦，也有门框！那比方说过节的时候，你们家贴对子，这边儿上联儿你贴的是“风吹水面层层浪”，那么这边儿下联儿你贴什么呀？
# S) s+ c5 V$ }$ S
/ V) `- j* ?; z, t& }甲　哦！明白你的意思！
/ ]3 x; q( m/ G+ T
乙　明白啦！

甲　你说嘛，两个门框，这边贴上“风吹水面层层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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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 _( _, G+ L% T5 E% \* [2 b* a乙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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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2 Z/ g  v1 d甲　这儿边贴上什么？

4 B' b& f8 t" @- [乙　对！对子得有上下联儿啊！
! Y3 ~0 @) r1 G0 S. b7 l2 J6 S
* l: S9 r; H: M" `& w( Y甲　要不怎么说你这个人，脑筋太简单呢。

  V$ N) ?! Z8 ~& g5 w$ `乙　哦，怎么？
" \6 Y( G. J5 i& R0 j  N1 C6 {
甲　这个对子是死的，你这人是活的呀！你可以再写一张，再贴到这边呀！那也没有什么关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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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嗐！俩“层层浪”啊！
6 Y8 }0 k6 L" i) ^& n8 d
甲　仨也照样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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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没听说过！你那怎么念呢？
6 J. b8 w5 @* j9 B9 u& p
甲　我教给你呀！按我这么念：上联把音压下去！下联把韵挑起来。你这么一听，它就是对子上下联儿啦！

) h0 C* D! R! u; p  t乙　怎么念呢？

甲　上联儿是——“风吹水面层层浪”。

乙　下联儿呢？
  [7 p5 t4 w' J' t) }
6 f7 O8 |$ s) p: L0 I; O. h% i甲　下联儿是——“风吹水面层层——浪！”

  P7 V; c0 s: X1 s2 v/ X* `1 L5 R乙　呵呵！那横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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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　风吹水面！

乙　就这个呀？你什么文人哪？你纯粹是“捡枣”的！我认识你！我跟人各位一说，人就明白啦！不错！前些日子，他还真上北海去玩儿去啦！明着是玩儿去呀，暗含着就是捡枣去啦！竟听说那金丝蜜枣挺好吃的，可是没尝过。一想怎么办呢？哎！北海那儿游人多，保不齐那儿有掉枣的！如果有掉的呢！好捡起来尝尝，明儿个好跟别人说去！他正在河边那儿转悠哪！可巧前边有两个人，拿一大包子枣儿，人家是一边儿走一边吃。有一个人一看，那水波浪刮的挺好看的，就跟他旁边儿的这个人说：“嘿，你看啊！真是‘风吹水面层层浪’啊！旁边儿那人一听，“哎，好！你这一句话呀，够个对子上联儿，咱给记下来吧！”哎，人家呢，就拿笔给记下来啦！不是人家记下来了吗？他在后头，他也给记下来啦！那个人说：“你看，咱们有上联啦！还没下联呢，那多不好啊！我呀，再给你对个下联儿。”刚要对下联儿啊，一看手里拿那枣儿是坏的，人家一瞧是坏的就不吃了，“啪”一下子就给扔啦。他一看，这机会可来了，撒腿就追！等捡起这枣儿来了，没法吃。怎么？掉泥里头啦！那怎么办呢？他也有主意，他就上河边那儿去啦。干吗去啦？哎，就上那儿洗“枣”去啦！等洗完了这“枣”儿，吃完了，坏啦！人家那下联也念完了，他没听见。这合着你就拿一上联儿这儿唬我来了，是不是？那哪行啊？常言说的好啊！“天不言自高、地不言自厚、人不言自能、水不言自流！金砖何厚，玉瓦何薄”？自大念个“臭”！懂吗？哼！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甲　演员哪。

# V1 Z* l( i. S0 C乙　哎，对了。演员的肚是杂货铺，你买什么我这儿有什么。唬别人行啦！我呀？你差点儿。我说你可不能白说。今天呢，我要给你对上一个下联儿来。你记住啦，明儿哪，好再
. F  x. Q5 u# V% {; c9 y唬别人儿去！听见没有？
! B. b: M, h& U( S5 }3 \* d' V
甲　好！

乙　那么你那个上联儿是什么呀？

甲　“风吹水面层层浪”！

乙　哦！上联有“风吹”，下联儿？我给你对“雨打”。对子嘛，嘿嘿！我给你对“雨打沙滩万点坑！”听明白没有？
  I& H/ c8 K$ S. _
2 T5 ?* z/ s; I1 S5 `甲　听明白啦！

. R4 e' @2 X, ^# s. w- b7 d0 x$ V3 r乙　记住了吗？
- f8 L% _5 q/ X9 ^+ u8 j: T- o
) w' L/ t0 O- \+ O' E甲　记住了。
* T7 K, U1 A* w& D* m: V
乙　好！捡枣儿去吧！别这儿起哄啦！什么“文人”呢？真是！
$ }$ ]" `8 V3 F5 W: D
" w4 J3 @! t" o甲　哎呀，您真是高才呀高才！
2 ]" E( M/ ]2 K% o7 I, r
乙　哈哈，岂敢，岂敢。

甲　都说相声演员没有多大学问。
9 ?1 _: ~: {2 [9 u
- i8 C: H5 N/ L4 `+ J  b乙　唉，那是他们。

甲　您是不然。

" n; m/ [% r$ i* o( b& {- s乙　啊？

4 g. F: X8 `1 Y) l! D  f4 n甲　您可称得起是乱石之中，您这么一块无暇的美玉。

乙　哎哟，不敢当，不敢当！

1 g/ |) l& ?) e* C. \) R" f* p5 O& V1 @甲　乱草之中会有您这么一棵灵芝。
+ Q2 d2 \& p5 v0 u
乙　啊，过奖，过奖，哈哈！

甲　这狗食盆子里头儿，会有您这么大块儿的坛子肉啊。
* m' L. U, o; I1 e) v) I% {
乙　您太……那我还是狗食啊！你这是夸我吗？
$ ?3 A4 Y% J; T+ L
甲　夸你？我为什么要夸你呀？

; {4 ?2 [& ?8 O5 l1 w! O" Q乙　给你对上下联儿来啦！
8 _1 i; A& @# G
甲　对上下联儿？你这下联儿怎么对的？
" B" q7 ]5 i5 S3 Z* J: k
乙　“雨打沙滩万点坑”啊！
2 A# w8 ]1 z8 W" v) ^. \
甲　“雨打沙滩万点坑”？怎么个讲法？

乙　当然有讲啦！
' u7 j; B, ~. Y4 h: v& h( m5 W. g
8 n" w1 ]7 T# D& s# H+ j甲　你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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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 r" ~2 ^& `6 _乙　我说下雨呀，下了一万个点儿，下到沙滩上了，把这沙滩呢，砸了一万个坑，这不叫“雨打沙滩万点坑”嘛。
0 d' \: H/ F, }) v
( d; F7 B3 v  w0 u2 h3 p1 K( ?甲　哦，下雨？下了一万个点儿，你数着来着？
) f6 Q" ?' |; P6 i2 C
乙　我？没有。
- }# q# r+ s" E4 D' M: l5 i- K
甲　那你怎么会知道下一万个点儿呢？它就不许多下点儿？它就不许少下点儿吗？它就不许下九千九百九十九个点儿吗？它就不许下一万零一个点儿吗？怎么那么寸，就下一万个点儿呢？这一万个点儿全下沙滩上啦？
& z7 D, x: x% S+ ]. B5 e
乙　啊。
, y7 D. ~/ L' ~% u1 C
, \& i1 j+ W  K0 Y; e4 _甲　马路上没有？

乙　啊……没有。

甲　石头上也没下着？那么这雨点儿下到石头上没砸坑那怎么办呢？这得请石匠，现凿？

乙　那多麻烦哪。

甲　那么这雨点儿要下到你脑袋上呢？那也得现钻眼儿？
5 i! A. s: x8 \1 I0 O  H
乙　那我脑袋就成漏勺啦？

甲　那什么叫“雨打沙滩万点坑”？
3 B" A* Y7 Q6 [+ a
乙　它这……不且比你没有下联儿强的多吗？

! D) b3 m1 B" C. J甲　你怎么会知道我没下联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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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H) O- g: l8 ]. h( F" j& i; P乙　那有下联儿，你怎么不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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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 s- F: m& s9 l# c/ V甲　还没容我念，我这儿刚想解释解释，你瞧这份儿催！下联儿！下联儿！我听见啦！我不爱理你！你知道不知道？
1 w% c% N- b& V( q
乙　那这么一说，你有下联儿？

; W5 g2 ~3 L# [. _3 i/ c甲　当然喽！没有下联能跟你这儿说来吗？

乙　那你这下联儿是什么呀？
4 H/ _4 i$ m" {  d9 W  C
3 A/ _1 Y* G8 P: O9 T4 e9 E) ~( ^甲　我这下联？唉，跟你那个也差不多。
3 S0 I& T2 r" u# g3 R8 t" q" k
乙　噢，一个样？

甲　一个样啊？那还说什么？当然是不同。
" ]! N, F6 x3 s7 P7 w
乙　那你这是？

甲　我这下联是“雨打沙滩点点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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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c2 ]1 H' l' N" R乙　“雨打沙滩点点坑”？我对的是“雨打沙滩万点坑”。

$ j( [5 |$ e' b, Y# F. E7 Z甲　一个样吗？
) ^+ y' I4 D9 ~, U- |( S; E
乙　哦，差着一个字儿不咧！
$ Z  a3 a& T, Q1 [; ?2 k
. |: ^, g& R5 `  A  x! i甲　嗯？一个字儿不咧？这一字入宫门，是九牛拽不出啊。比如说人该你拾块钱，还你一块钱行不行？
6 X( j8 M+ K2 t* Z
' g8 p9 B5 \; s! l: p9 [$ t乙　那哪儿行啊？
- _, a# V$ E/ P7 K* d/ l
甲　哎，一个字儿不咧。
8 }7 n8 A- _3 {! \8 |5 L+ |+ w
, [- r3 r8 [  a$ v! I. w乙　那不成！还差九块呢。

甲　还是的，那你这叫什么“雨打沙滩万点坑”你对错了对子，我还不恼你，你瞧刚才这一大套——“什么文人？纯粹是捡枣儿的？”你怎么会知道我是捡枣儿的？
9 ^1 W9 s0 j  z, _. L4 E
4 Y+ N% t% f" X( S乙　我瞧你像！哼。
8 {, ^3 N9 L6 k. ~! [" w
+ @# S0 E6 W, L/ m) M! O5 `/ U4 I  C& M甲　瞧我像？我这錾着字呢？“捡枣的”？啊？您听这一大套！又什么“天不言自高”啊、“地不言自厚”啊、“人不言自能”啦，“水不言自流”！什么什么“金砖何厚”、“玉瓦何薄”？你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又“自大念个‘臭’？那对吗？
- W, N; R8 c, L+ T# Z
乙　怎么不对呀？
. f' Z1 P' m% W2 W* b6 N
甲　自大念个“臭”，自大一点儿念个“臭”！你那点儿哪儿去啦？
8 e+ U$ S$ b- H  v- A2 E( d. R; D
; Z$ T% H' D9 B/ l3 w乙　我那……点儿，不下到沙滩上了吗？
: w  G, t& p# Z- C8 s
/ s9 m4 z! T3 k8 f6 A甲　像话吗？还又是“演员的肚、杂货铺”？
7 q. K2 I0 {- m3 C
* s! J/ u: a( d1 p# R( _8 z: c乙　对，对。
1 \. D, N2 h* x% L2 F4 t' ]- l' z
甲　你那是杂货铺吗？
  g) d2 [7 c9 }( h3 z
8 l' E+ T% u: z% H乙　啊，杂货铺。

甲　大杂货铺，小杂货铺？

3 A, ]3 M! [! G$ f- ^% Z乙　这个……小杂货铺。

甲　来包火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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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没有。
7 y; J, n; A: A9 w, _( t
2 p# W' C% M/ @) j( W4 L8 K甲　买盒烟卷儿。
; L. F7 ^6 [- [5 T% ^2 _/ \% s
: F) m6 k$ \1 V- |1 _8 g3 V7 |乙　不卖！

2 b4 g7 m+ L0 S* s" w6 b/ N) o% ~甲　卖什么？

乙　什么也不卖！今儿盘货。

甲　对对子规矩，你都不懂！有数对有数，无数对无数啊。如果说我现在的上联是“千层浪”，你下联可以对“万点坑”。我上联是“层层浪”，你为什么要对“万点坑”？啊？知道再对，不知道别胡对！那常言说的却好！你“知之为知之，是知也；不知为不知，是知也；不患人知不已知，患不知人也！是求为可之！”

乙　您听吧，他又来劲儿啦！

+ _0 P. D! {- H) b% K% y  w甲　完不了！我越想越生气，我有心打你一通吧！

乙　什么？打人？
. w( v: L( f" i1 f9 t
% c) ^7 b1 J2 z( W& B甲　我……我又怕打不过你。

* h- S% J  D5 v乙　你这不废话吗？
6 P! A* V5 Z; Z/ e
甲　我有心骂你。
' f( X0 J6 y$ z
乙　你敢骂街？

甲　有失我学生的身份！不打你，不骂你，难解我心头之恨，完不了。限你三分钟，你要答复我！否则的话，我在你这儿抽疯！
1 s, C9 F; R( F0 k+ w4 H/ A# Y
乙　别介！
& z8 @+ m8 E* X+ J
1 _3 s6 v' U; p5 b0 x甲　我还说抽就抽。
6 q. A# |& k0 `" |) w# {+ H
( J  Q2 f" t" q8 b% z% H乙　哎，先生？你怎么真抽啊？

甲　完不了！我就问你什么叫“雨打沙滩万点坑”？

/ L1 T# Q/ n$ Z. V乙　您说我招谁惹谁了我？没法子，说几句好话呀，我给他央告走也就算完了。嘿嘿！

甲　完不了！

乙　你吓我一跳！您呐，消消气儿，别跟我一般见识！我这人呢，不会说话，您就拿我当个小孩子！

1 F# }+ h6 z, b- O/ H甲　啊，等会儿！你说你是什么？

, Z; z, |) b8 H0 ~9 l% \: _9 t乙　我就是个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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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 j* Z- G8 Y$ k% K$ Q* B% G- y4 O4 X甲　“小孩子”？哼哼！你比不了！

/ o6 C6 t$ u6 h' [$ z9 k+ V乙　这“小孩子”我怎么比不了呢？
! m1 g1 d1 N+ [( @% m
甲　那是一位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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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古人？我不知道。

甲　不知道？那好！我说说，你听听，在想——当——初！

乙　什么叫“想当初”？

甲　就是——不是现在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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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哦，过去的事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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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大宋朝文彦博，幼儿倒有浮球之智。司马温公，倒有破翁救儿之谋；汉孔融，四岁让梨，懂得谦逊之礼；黄香九岁温府奉亲；秦甘罗，一十二岁身为宰相；吴周瑜，七岁学文，九岁习武，一十三岁官拜水军都督，执掌六郡八十一州之兵权，施苦肉、献连环、借东风、借雕翎、火烧战船，使曹操望风鼠窜，险些命丧江南。虽有卧龙、凤雏之相帮，那周瑜也算小孩子当中之魁首。我说的这几个小孩子，阁下您比哪位呀？

- W. o* s0 l# S6 {! M& |% b乙　哪位我也比不了啊！对啦，你净说那好的啦！那尿炕的你一个没提呀？

甲　你说什么叫“雨打沙滩万点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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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n3 C* i. N" u# d乙　我没跟您说吗？别生我的气！我这人呢，什么都不懂，我就是这么一个粗鲁人。别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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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你说你是什么？

! [& `+ v4 j& q5 ]9 v& n乙　我是个粗鲁人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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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粗鲁人”？你比不了！

乙　怎么这“粗鲁人”我也比不了啊？

甲　那又是一位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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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i: ]' K& u- j- F乙　我不知道。

5 ]" q5 n0 T. |$ A甲　不知道？那好。我说说，你听听，在想当初！

乙　还是过去的事儿。

甲　唐朝有一位粗鲁人。此人复姓尉迟，单字名恭，号敬德，保定三后留五州，日抢三关，夜夺八寨。自秦王夜探白壁关，敬德月下赶秦王，打三鞭、还两锏、马跳红泥涧。自降唐以来，征南大战王世充，扫北收复皮克能！跨海征东，月下访白袍。唐王得胜，班师回朝。那尉迟恭因救白袍，在午门外拳打皇亲李道宗，打掉门牙二齿。唐王大怒，贬至田庄，后来白袍访敬德。那尉迟恭独坐船头垂钓，忽听得身背后人又喊，马又叫，“吾乃征东薛平僚，特地前来访故交，你我金殿去交旨，保你为宫永在朝。”敬德言道：“将军不要错认！我乃山野村夫，耕种锄耪一粗鲁人也。”粗鲁人——敬德！门神爷，你比得了吗？

! A; |+ C7 O7 Y8 l: o乙　门神爷？我连兔爷也比不了啊？

1 E, y" q$ s8 }5 a甲　那你说！什么叫“雨打沙滩万点坑”？

, z% v: _+ P9 J4 p7 k  L1 E乙　还记着这茬儿哪？您呢，消消气儿！我不说了吗？您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我这人呢，不会说话，就是这么一个莽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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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9 V  F: y  q甲　等会儿，你说你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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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i( E' ]& S# W% N' i乙　咳，我是个莽撞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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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H' r, ?4 W$ X甲　“莽撞人”？你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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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怎么“莽撞人”我也比不了啊？

" p" f% J; ?, _' V/ v& P甲　那又是一位古人。

! p- w7 p$ F* m; _( g) ]: e乙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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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不知道？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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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　我说说，你听听！在想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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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我倒霉就倒霉这“想当初”上啦！

5 n' t- m! m1 N/ G/ w- z- Q# M甲　后汉三国，有一位莽撞人。自从桃园三结义以来，大爷，姓刘名备字玄德，家住大树楼桑；二弟，姓关名羽字云长，家住山西蒲州解梁县；三弟姓张名飞字翼德，家住涿州范阳郡；后续四弟，姓赵名云字子龙，家住真定府常山县，百战百胜，后称为常胜将军。只皆因，长坂坡前，一场鏖战，那赵云，单枪匹马，闯入曹营，砍倒大纛两杆，夺槊三条，马落陷坑，堪堪废命。曹孟德在山头之上见一穿白小将，白盔白甲白旗号，坐骑白龙马，手使亮银枪，实乃一员勇将。心想：我若收服此将，何愁大事不成！心中就有爱将之意，暗中有徐庶保护赵云，徐庶进得曹营，一语未发。今日一见赵将军马落陷坑、堪堪废命，口尊：“丞相莫非有爱将之意？”曹操言道：“正是”。徐庶言道：“何不收留此将！”曹操急忙传令：“令出山摇动，三军听分明，我要活赵云，不要死子龙。倘有一兵一将伤损赵将军之性命！八十三万人马，五十一员战将，与他一人抵命。”众将闻听，不敢前进，只有后退。赵云，一仗怀揣幼主；二仗常胜将军之特勇，杀了个七进七出，这才闯出重围。曹操一见这样勇将，焉能放走？在后面紧紧追赶！追至在当阳桥前，张飞赶到，高叫：“四弟不必惊慌，某家在此，料也无妨！”让过赵云的人马。曹操赶到，不见赵云，只见一黑脸大汉，立于桥上。曹操忙问夏侯惇：“这黑脸大汉，他是何人”？夏侯惇言道：“他乃张飞，一‘莽撞人’。”曹操闻听，呀！大吃一惊：想当初关公在白马坡斩颜良之时，曾对某家言道：他有一结拜三弟，姓张名飞，字翼德，在百万军中，能取上将之首级，如探囊取物，反掌观纹一般。今日一见，果然英勇。撤去某家青罗伞盖，观一观那莽撞人的武艺如何？”青罗伞盖撤下，只见张飞：豹头环眼、面如润铁、黑中透亮、亮中透黑、海下扎里扎煞一部黑钢髯，犹如钢针、恰似铁线。头戴镇铁盔、二龙斗宝，朱缨飘洒，上嵌八宝——云、罗、伞、盖、花、罐、鱼、长。身披锁子大叶连环甲，内衬皂罗袍，足登虎头战靴，跨下马——万里烟云兽，手使丈八蛇矛，站在桥头之上，咬牙切齿，捶胸愤恨，大骂：“曹操听真，呔！今有你家张三爷在此，尔或攻或战、或进或退、或争或斗；不攻不战、不进不退、不争不斗，尔乃匹夫之辈！”大喊一声，曹兵吓退；大喊二声，顺水横流；大喊三声，把当阳桥喝断。后人有诗赞之曰：“长坂坡前救赵云，吓退曹操百万军，姓张名飞字翼德，万古留芳莽撞人”！莽撞人——张飞！你比得了吗？

乙　您甭说张飞啦，我连咖啡也比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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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 x  X, j% W. G; ^1 J6 I甲　你说什么叫“鱼打沙滩万点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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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你怎么还记着这茬儿啊？
5 u- a# b2 N% d/ |) R- }
, x9 \! \. C/ g  ~! r+ K( h4 O甲　完不了！

4 R6 \- S6 W7 A% [2 @* }乙　你说了半天，我不言语就算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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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得啦？得啦，你还不吃去。
3 ]& d# G+ Y  s9 o
乙　你听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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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W9 Q5 B; z/ r7 g. D3 ]甲　我听，你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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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6 P! I" M- i( W( ]& r* ]* [5 U乙　你瞧哎。

. a- D& S. a7 u! A- X- E甲　我瞧，你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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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I9 R3 H* M# I5 ]$ j- e乙　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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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么翻过来是个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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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j- h5 X) X$ G5 A9 d乙　嗬！

甲　喝？你带汤扒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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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别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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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别借过得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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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1 G/ s' f$ f( Y; T% X乙　算啦，算啦！

甲　蒜辣吃韭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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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 Z$ P% A' l% H; f乙　我说我算啦！

甲　我甭算啦！你属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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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b( A8 |6 |$ W# D- `0 ?乙　我不好！

3 `3 v- ~7 Y+ `% _甲　你不好请大夫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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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您让我小。

甲　小也没欺负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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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p4 D  n6 T- W5 d乙　我岁数小。

甲　还没满月哪？

6 X2 c0 z& k# S7 Q3 l! s乙　我呀？

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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