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烂在锅里_杨议,杨少华

申宇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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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 @/ D6 B8 s; P, h0 o1 R甲 谢谢大家的掌声，这个相声大赛他又开始了。
8 `2 T, H, N, i; K% M7 o5 K% ~乙 我这不赶紧又来了嘛……
# g' l) @, W0 r/ }甲 您着什么急啊？
" U" J- z- q$ J; I& u8 S; g乙 来晚了我怕评委不给奖。
甲 什么奖不奖的，您往台上一走，观众已经表示热烈的欢迎。
乙 可能跟我上回得那个荧屏奖有一定的关系。
甲 那今年您准备……
乙 准备拿一个新人奖。
& _& `- k& t$ E3 t# S2 r  ?甲 什么新人奖啊？您在观众心目当中并不陌生。
乙 熟着的呐！
甲 我认为还是应该介绍一下咱们爷俩的关系。
; U6 P: c( r7 O6 h+ x乙 那还有必要吗？
甲 当然有必要啊，那有的观众要不熟悉，是不是显得咱爷俩不礼貌啊？
) Z! k8 W+ ]0 Y3 w5 d1 Z6 Z9 O" F乙 要照你这么说，那再介绍介绍。
0 {" ]& f/ g! u5 ^1 f甲 当然介绍，那个我叫杨议。
乙 那我也说，我叫杨少华。
, l# h" Q& E/ d7 {甲 我们是亲父子爷儿俩……
# O9 j1 y6 `, j$ Z: f乙 我是爸爸……
: s& r5 L  g( c  L, Z甲 我没跟您争。我是儿子。
1 E) O3 {# M5 ?乙 我也没跟你争！我争这干什么我？
: @( g+ s- D4 {  z' [1 q3 D" |) x甲 哎，爸爸要说咱家的这个日子过的可是一天比一天好了。
乙 这不跟人大伙奔小康嘛。
甲 您还挺时髦的。
乙 这叫与时俱进。
甲 嘿，您听听，我爸爸这些年他这脑子就没闲着。
乙 这叫激情燃烧的岁月。
甲乙 （耶！）
甲 爸爸我想加快一下咱家致富的步伐。我认为咱应该投资干点什么。
乙 干点什么啊？
: q4 A# z& i% Q" k0 C甲 我认为应该投资开一个网吧！
乙 那玩意儿能赚钱吗？
甲 当然赚钱。现在是什么时代？现在是网络信息时代！网络已经走进了千家万户，从商界到政府，从机关到学校，从家庭到社会，网络已经是我们生活当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现在最时髦的是什么？
/ k0 W8 C# d7 t乙 是什么？
" a& c3 C/ e# Y3 |4 G甲 上网啊。
0 y; z8 G0 Z( q( _0 w" i& ?乙 噢
甲 最流行的是什么？上网。所以说开网吧肯定赚钱！
乙 是吗？
# O% I! w! r7 R. T9 N) U甲 我跟这么说，亲爱的爸爸……
乙 不……不要叫亲爱的……
甲 怎么呢？
乙 你媳妇听见她嫉妒。
9 S3 q0 ^0 o  a' o; m0 g甲 她……您提她干什么？她有什么了不起，她算个什么呀？
乙 假横。
甲 谁假横？她跟您没法比，在我心目当中任何人也代替不了我爸爸。
) |; `- j; ?& A; ^4 G; l8 N% v乙 那当然，谁也代替不了我。
' |2 W. k* e, C5 y8 T7 C" j甲 哎！
乙 谁要代替我你哥哥也不乐意呀！
甲 我父亲现在是岁数一天比一天大了。
1 T- Z+ O- B; ]# t4 A. u& F乙 我这钱是一天比一天攒的多了。
甲 对，我父亲有钱。我们这哥几个家里谁有困难特别是经济方面的，跟我爸爸一提从来没驳过吧？
乙 要是正事我支持。
5 M/ M: N  k! F; M6 w7 [: e- H甲 哎！我父亲为我们这当儿女的*劳了一辈子。
+ ~% S; e; r' y! {乙 应该的。
甲 没享过一天福儿。
$ T: A! I: c+ h0 @乙 都那样儿啊。
甲 我这当儿女的心里有愧。
/ r+ c! }" z5 N乙 你别这么说。
甲 我有责任和义务让您的晚年生活越过越好。
5 }" u/ ~) c: o  }4 t乙 我这儿子没白疼。
甲 我一定得赚好多好多钱来抱答我父亲的养育之恩。
乙 您听听。
甲 可是怎么才能赚着钱呢？
9 Y: |; Q; N1 g, w乙 你不是说要开网吧吗？
( O, q/ u: e3 m甲 是呀，开网吧现在需要投资，现在投资没钱，您说没钱怎么办？
乙 这、这你着什么急啊？你不是说没钱你说怎么办吗？是你爱怎么办怎么办吧。
/ e; j, A3 k, l' e6 u! a甲 怎么一提钱就跑啊？
4 p4 ^( ]+ d6 E3 {1 E/ O乙 多新鲜啊，你借钱不还。
, m% o% n+ X0 D1 g5 i3 P/ b$ K甲 您当着这么些人说这个什么意思？
乙 急了
甲 谁急……谁借钱不还了？我不做买卖赔了吗？
2 o" ]. g, ?6 E0 A  W1 C乙 是你做买卖我赔了。
7 l+ v" `, b: V' ~, R2 O: H$ [9 N: t甲 这不肉烂都在锅里了嘛！
乙 是肉烂~都在锅里，都在你那锅里，我这锅里什么也没有啊。
  F- |1 k# e- j; G+ I甲 没法跟您说，我告诉您啊，这网吧开起来肯定赔不了。我都考察完了，那黄老板都说了。
乙 谁啊？
: g# S5 y2 G, f0 H6 M1 C甲 黄啊。
7 n/ W4 U8 v8 o; J/ ~2 f5 E: n  f乙 没干就黄了。
甲 什么叫没干就黄……黄老板他要把网吧倒给我，人家说那话哪句都是为了我好啊。 乙 这黄老板是怎么说的？
$ y+ E/ s  k2 ]9 i+ V  x) }甲 “兄弟，你捡个便宜。多少人盯着我那个网吧我为嘛不给他，知道吗？”
9 o$ V7 q9 U1 u5 W& v- X6 K乙 没人要。
: e0 Y! c! G- @. a9 ~甲 “谁说没人要？想要我给的着他吗？没那交情。肥水能流到外人田里去？咱是嘛？咱是哥们儿！这肉烂不得在锅里嘛！”
! e* D' _7 m5 r1 W乙 我知道这句话从哪儿来的了。我问问干这玩意儿有谱儿吗？
( }  P" p+ x4 q甲 没谱儿我找您干嘛？您不相信我没关系，您不能不相信这黄老板吧？
乙 这话对。啊，我认识他是谁啊？我还没跟他见过面呢。我告诉你们干这玩意儿有谱吗？现在不好干。政府明文规定，未满18岁的儿童不许进网吧，知道吗？
5 M: ]2 c* z3 K6 E- d甲 没关系，那黄老板都说了。
7 \. Y9 E' f. Z& D# i乙 他又说什么了？
甲 “兄弟，太好了！政府这政策充分体现对咱的关怀。18岁以下孩子不让进网吧，那18岁以下的孩子都哪儿待着去？不都上咱这网吧来了吗？”
乙 你想的太天真了你，人家不查你们呀？
甲 “谁查？甭管谁查，我这儿的孩子谁问都18。”
! `# y/ S' y4 h  @乙 那怎么可能呢？
' L* w; v) o  ~" k: D4 w3 J# p2 d甲 “你教给他呀！”
, H% {" w+ ^$ ]% _2 D乙 怎么教给他呀？
6 w+ {: `9 C/ V4 h9 \3 m8 U甲 “宝贝多大了？”“伯伯我16了。”
乙 才16岁
甲 “你想玩不想玩，想玩别说16啊，想玩说18，不说18警察来嘛带走！你多大了？”“伯伯我18了。”看见吗一教就会。
乙 教给孩子说瞎话啊。
, V" p2 G. m( |/ v: {甲 “18了哈，坐那儿玩吧。你多大了？”“伯伯我12了。”“你别胡说八道的啊，你长那大高个儿，你看都快长出胡子来了你怎么说12呢？别说12啊，想玩不想玩，想玩别说12，想玩说18，不说18警察来嘛带走！你多大了？”“伯伯要那么说我18了。”“坐下玩吧，你多大了？”“伯伯我9岁。”
乙 说话还不利索呢。
6 ?3 S6 N) X, x7 t甲 “9岁大凉天出来干嘛？走走走……”
/ V& X- u. X! K5 ^乙 回家吧
1 Y2 I1 s( ]0 H! _7 j  n! A! u3 v甲 “你多大了？”“伯伯我也9岁。”“你9岁大……那孩子别走，来来坐这儿，俩人不整18嘛！”
乙 啊？俩算一个啊！缺德不缺德啊？
甲 “坐那儿玩吧，坐那儿玩吧”
+ `5 G4 D9 a- J% f* Y- \乙 不是，你缺德不缺德啊？
甲 “我不缺钱不就完了嘛”
7 U% {5 e) _& y3 ^- a乙 不能那么说，你这样对待第二代对吗？
8 Y4 d- e2 K* ^- m甲 “那我应该怎么对？我们开网吧不就赚小孩的钱吗？开网吧要赚小孩儿的钱，你必要得把他培养成为让他只想上网他不想上学，他只想游戏他不想成绩，他只想鼠标他不想书包，只想回车他都不想回家！”
乙 嘿！你说的太轻巧了。一到12点所有的网吧都得关门，停止营业，知道吗？
. ~* H" N, Q; O8 [甲 “嘛？用不了12点，11点半我把门就全锁上了。”
乙 那孩子都回家了？
甲 “都锁在网吧里了。”
乙 锁里边了？
( k7 @0 Z) G  v8 g8 `甲 “啊，外边看着跟没事一样……”
乙 里边呢？
甲 “热闹！哎呀那孩子那高兴，孩子们不停地喊，那页面层层地换，键盘不住地跳，鼠标不停地点，他们都忘了烦恼，忘了时间，他们是越聊越侃我是越赚钱啊”
' {6 P( |/ V5 z" x乙 你尽顾了赚钱，那家长放心嘛，一天一天的不回去啊。
甲 “讲理不讲理！”
乙 谁不讲理？
甲 “你们这是什么家长？有你们这样家长吗？我给你们看一晚上孩子你们还要怎么着？这100多个孩子我一人看着我容易吗？100多个……”
. f! T( j8 B" ]: K! ~乙 别说了！你们那个场面有多大啊？这个地点……
甲 “我们这房子，这场面地点可是不小，光建筑面积就30多平米！”
乙 多少台机器呢？
甲 “100多台机器”
乙 往哪儿搁呀？
甲 “挤挤不就……”
# l7 ]2 {5 C( h8 O/ k" W4 Q乙 你怎么挤也搁不下啊！
5 d0 ^' h4 \& B3 l甲 “死心眼子，电脑是死的人是活的，人是活的上下两层一联网把孩子往里面一塞不就挤下了吗？”
乙 这叫联网啊这叫缺德，那孩子受得了吗？
/ Y, _1 `* M4 i' S" c  T甲 “怎么会爱不了，大凉的天挤挤不暖和吗？真是。”
乙 你们那没有暖气？
9 D1 \" t  A# O4 s+ v甲 “要暖气不就又得加大开支吗？”
乙 你怕加大开支那不行啊孩子冷啊。
甲 “要说吧这孩子们是有点冷。我这么做不就是为了培养孩子锻炼孩子吗，我让他们知道什么是艰苦，什么是恶劣的环境，你看现在这孩子家家就一个娇生惯养弱不经风，我这么做是让他知道你不吃苦中苦怎么能成为人上人，你少壮不努力不老大徒伤悲嘛，我要告诉他们是金子就得闪光，是痂子嘛就得出头，是孩子嘛就得上网，是肉嘛，是肉就得给我烂在锅里。”
乙 又来了！你这么折腾孩子，那孩子能不困吗？
2 w4 {6 I. _0 e; q; j甲 “困没系，咱想办法别让他困啊……”
乙 什么办法？
甲 “你玩好好的，你把眼睁开。你打盹象话吗？”
乙 一宿不睡能不打盹吗？
7 a, a. Z( h" n  p+ n甲 “你把眼给我睁开，你别那么玩，你闭着眼敲电脑你再电脑卟愣到地下去，来来来你点上一颗，你点上一颗，点上……嘛玩意儿，你爸爸？你爸爸他不知道你在这儿。来来我给你点上。”
/ `& t; {6 F9 e/ t乙 你给谁点上啊？教孩子抽烟啊？
# A  d6 {% E6 y7 K# z' i% l( k2 Z甲 “谁教孩子同烟，那不为了解困吗？”
乙 抽烟能解困吗？
+ d) N! ^" T1 R' [. j) `" s甲 “抽烟不解困咱有别的办法！”
乙 什么办法？
- Q6 Y& O" U( G甲 “我教孩子们上网！”
4 e) q2 Y0 \, x& T% p乙 这不在网上吗？
甲 “这网不行，我教他们上那个澡堂子网！就是进了这个网就一种进了澡堂子那种感觉。”
乙 进了澡堂子没有感觉呀。
甲 “你进的是男澡堂子”
6 B" [3 L; F! M乙 你这是……
: e/ F" O2 S& c0 D( G, l甲 “女澡堂子。”
乙 啊？黄网站啊！
甲 “就你进了……”
乙 别说了！
+ T* D" h: _6 [) L  ^1 v$ F1 R甲 “你吓着孩子……”
2 c3 z& q$ m' d7 X7 o& \& z乙 吓死你也就完了！瞧这模样，你们这样干不对，要吊销你们营业执照！
甲 “一听你就是外行，30多平米网吧国家还给你办照啊！谁给你办照啊？”
( \* B4 Y6 m" C6 p乙 你们这里没有法人啊？
4 Q* x* W! O. M' s& Y甲 “我们这里不要法只要人啊。”
+ G: g, Y3 O: w# ~6 h乙 我全明白了，这黄老板是个别分子，不是好东西不能理，这网吧，爷们儿可千万不能接啊，这接过来之后犯错误，这后悔就晚了……。
2 `$ u# T, A0 W甲 “行行……别听你爸爸的，他那么大岁数他懂的嘛啊？他那么大岁数他知道多少新生事物？我还不是瞧不起他，他知道什么是INTETNET，他知道什么叫OICQ，他什么叫WC.COM……”
乙 我就知道肉烂在锅里！
甲 “你学我也没有用，甭说这复杂的，那简单的他也未必懂，他知道什么叫上传，什么叫下载，什么叫软驱，什么叫硬盘，什么叫内存什么叫CPU，什么叫比尔·盖茨，什么叫肉烂在锅里？”
乙 你就这句熟！
/ }$ ~, K0 C2 F" X3 R1 a, u甲 “告诉你，要想挣钱不可能不担点风险。”
乙 这不是担风险这是非常危险！
) E* i1 x' B2 x7 K7 s4 {甲 “这是一个有挑战性的职业。”
乙 我认为这是向政府直接挑衅。
8 |# D/ \# A! g* O. @; k, w甲 “怎么跟你们说才明白呢？你不吃苦哪有甜，你不担风险怎么能赚到钱呢？你不经历风雨怎么能看见彩虹呢？没有一个人能随随便便成功吧？自古英雄多磨难，自古英雄出少年，大河的水啊向东流，天上的星啊参北斗，你想喝酒就喝酒，你该出手时就出手，要敢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你听我黄老板说没错，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他就。”
! j- G7 f. S: N7 K: h  @乙 我说你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甲 您听这黄老板说的怎么样啊？
乙 不怎么样！你把这黄老板叫来我跟他说说，我跟他聊聊，我找他……。
甲 您跟他可说不了了。
乙 怎么？
甲 您要说得明年8月份才能跟他说呢。
乙 他出门了。
2 h" t& b( c. e( s, T: Y" `5 \$ [甲 判了一年徒刑。
6 O/ n3 L6 p" C8 X( K. Z% }) g+ Q乙 进去了。
  e- T. ]$ k3 K甲 啊。临抓起来那天黄老板还说呢。
( Q" k/ J% U$ a乙 都进去了，他还说什么呀？
5 I7 I: C% A& E6 j( L. R甲 “兄弟，今儿这事不是偶然的，这是必然的。牙打下去我咽肚子里，胳膊折了我存袖里，脚丫子掉我存在鞋磕里，我这肉，我这肉啊还真他妈烂在锅里了。”
! K5 y) w4 v1 p! }" b/ V乙 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