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伞_姜昆,李文华

申宇摄影

转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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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过去有这样一句话。

7 O; j4 t9 p3 V1 O3 F1 s0 i7 z乙：怎么说的呢？

甲：“干什么说什么，卖什么吆喝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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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对了，卖东西讲究吆喝。

3 H  V! t$ M: U. U, @- \* W甲：我小时候还听得见。

乙：卖什么的呀？

! q* G" |: x- {8 ^  `甲：像卖西瓜。

乙：怎么吆喝呢？

) M5 c) l  {+ H6 b, g; w0 X9 E甲：吆喝起来这样。

乙：你给吆喝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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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吆喝起来这样：“快来哎，先挑瓤啊后挑块儿哎，切得都跟船那么大块儿，沙口儿甜哎两个大咧，吃了呗，闹块儿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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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哎，是这么吆喝。

甲：切得都跟船那么大块儿，沙口儿甜。

4 v2 k2 l) z; e$ z, w  X( n乙：让人一听就那么想吃。

; q4 x/ p7 S, A5 b, n4 `甲：现在呢，吆喝的少了。

乙：什么多了？

甲：排队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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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7 h0 \9 r: R6 [乙：对了，需要量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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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H4 F6 n" r; o/ G5 H甲：偶尔也能听见吆喝的。

乙：还有吆喝的？

甲：也是卖西瓜，有一小伙子吆喝起来有特点。

8 Z3 g* S3 W% [0 Y2 U* l$ P, z乙：什么特点呢？

0 ^  M: a/ ^# O甲：“西瓜西瓜，质量不好，一毛一个，生熟不保，西瓜子多，西瓜瓤少，吃了拉稀，别把我找！”

乙：好嘛，一听这就是处理西瓜。

甲：您说吆喝嘛应该是讲商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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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 j1 P0 \0 C9 i5 J乙：宣传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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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他给颠倒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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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这倒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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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有些日用品也是这样。

: u8 J( X, y3 a( D; F乙：还有什么东西呢？

甲：前些日子我们买过一个短袖的背心儿，商品介绍上这么写......

, T6 O, e2 M% i1 Z乙：你给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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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z- W4 |# ]+ P! i4 q" u' f甲：“此产品怕洗、怕晒、不禁磨。洗时稍用力容易抽丝，穿时不注意容易断线。勿抻、勿扽、勿穿它在凉席上躺、勿穿它睡觉。切记轻拿轻放。”

乙：你说的这是短袖背心儿？

甲：这是定时（左火右乍）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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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好嘛！这质量也太次了。

" ]9 r% J3 \+ p* L6 h) |. [甲：去年九月份，全国工交战线展开了质量月活动，产品面貌质量变化很大。

0 q5 `& B9 I( O乙：对，质量是不断提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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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我知道变化大的有一家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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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哪个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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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伞厂。

乙：哦，就是做雨伞、旱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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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O9 \0 t2 g7 G3 x甲：对。你看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现在伞在人民生活当中占的位置比较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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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一个伞，不就是挡挡雨、遮遮太阳吗？

甲：这只是一方面，伞还可以美化环境、增进感情。要是碰见这伞的质量不好，不但不能给人民生活增加这些欢乐，相反给人民生活增加烦恼。

# u5 A7 ]# f+ {$ _乙：有这么严重吗？

$ R; e# ]0 X  c; d% H甲：我有过这方面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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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2 Q" Q0 `$ d' w# Q1 U乙：什么教训呢？

8 G- |5 Y1 U  k0 ]甲：我就是因为给我爱人买了一把伞，差点儿把我自己给气神经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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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 `0 H+ O! ?- M" A5 y乙：给你爱人买把伞，这是好事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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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j4 f, I3 z! @3 F" A甲：就是呀，尤其像我这样的人能给我爱人买一把伞不容易。

% `0 F2 E$ ^# X- Y. @; z乙：工作忙，没时间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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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不，我时间很充裕。

7 C# X6 V' F" K; P乙：时间很充裕，买把伞有什么不容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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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因为我花钱比较冲，爱人管着我，每月只给我四毛钱零花钱。

: w% L2 D. r  M! y4 d% L乙：这可少点儿。

6 N% I; d3 E; z+ F2 T3 e甲：做为每月只有四毛钱的我，能攒起十几块钱给我爱人买一把伞，老同志，我容易吗？

3 o; q7 F* m! K; t. V乙：嗯，这把伞买的这意义是非常光辉的。

甲：我买的是自开伞，一按钮儿，弹簧自动把伞面儿弹开。

' K. t; U) Y* B' b4 g4 P9 P乙：自开的嘛。

  V, N: @; e5 K" f甲：买完了以后，高高兴兴回家了。

" Z+ _0 u. ^: c& P+ b; T乙：让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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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小严......”

乙：小严是谁呀？

甲：我爱人姓严，名字叫丽。

% `& O' C' f; p乙：哦......，“严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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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7 ?6 m. ^  ~" F) Q% A! Y甲：你想她要是不“严厉”，能把我零花钱卡那么死吗？

乙：这回你给她买把伞，对你就不严厉了。

甲：就是呀。“小严，给你买了一把伞，带弹簧的，一按钮儿，‘啪’就能弹开，你跟我看看啊。”“啪”！

9 M6 @. w- x. U: }& K* P6 T乙：弹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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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X9 [! m; e甲：伞也弹开了，把我爱人“噗”也给嘣出去了。

  w5 @) X- [2 k* @# P甲：接茬儿打着破伞，“转”到了伞厂，我都快晕了。

# t2 ^" ]/ P$ r- u; ^乙：飞行员也架不住这么转哪。

7 l# I7 ~7 g1 a' ~甲：到那儿一看，果不其然好些人在那儿换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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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9 E9 Z+ Y; P+ q; D3 V; {5 E乙：哦，都在那儿换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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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伞厂出来一位同志负责做解释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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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 j/ P0 S7 b% |乙：他是怎么解释的呢？

甲：“同志们，首先把我们厂的情况简单向你们汇报一下。”

乙：汇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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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6 A& B* E  H" t0 P3 k. F2 b甲：“我们厂是个协作单位，分三个工厂、四个车间、七个生产组、八个合作社联合组成，各种零件在我们这里组合成装，我们是分关把口儿各负其责，如果您有什么具体情况请找各个工厂

# w2 ^% H  B0 i  B' f- y$ q" x解决，此致敬礼，多提宝贵意见。”

乙：嗯，人家这态度还真挺好。

甲：好容易轮到我了，他问我：“您是什么问题？”

) z$ L* A8 L6 J; e乙：“这个弹簧坏了。”

甲：“同志，首先把我们厂情况简单向您汇报一下，我们厂是个协作单位，一共分三个工厂、四个车间、七个生产组、八个合作社联合组成，各种零件在我们这里组合成装，我们是分关把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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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 {/ v  \, F" T8 |儿各负其责，如果您有什么具体情况请找各个工厂解决，此致敬礼，多提宝贵意见。”

! d! o7 c' b8 k/ a乙：说了半天没解决问题呀。

. l( u1 e! p5 x, }; T( N  b# B甲：“您是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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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弹簧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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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o4 }  C5 j6 Y! X甲：“同志，首先把我们厂情况简单向您汇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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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3 z  u0 H1 K; }1 @8 F! ^乙：行了，别汇报了！他这儿背书呢。

9 ^* f( y0 F1 {甲：“您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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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这弹簧怎么办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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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W/ L" g" O/ b甲：“弹簧坏了？那上弹簧厂。”

9 ^3 Z$ D+ f# E. h6 D( h乙：还得上弹簧厂啊？

4 v$ o6 ~& A" R1 X0 j甲：“弹簧厂离这儿不远。”

' f- x1 L0 c6 o' X. n" F3 h乙：就在界别儿。

$ L# }1 T* k; ?# r1 c8 A甲：“二十里地。”

; @) j$ E( D2 e% x3 ?乙：好嘛，又二十里！

2 m1 a$ R0 a# v- c甲：“坐车四十分钟，走着两个半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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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J" C0 B2 _0 q% e乙：对了，距离都一样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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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X- }; w) X& u( t甲：我一听又二十里地，天黑以前我回得了家吗？

乙：跟他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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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 K- D+ S, w; Z6 Q甲：刚想跟他说话，他把书包提了起来了：“同志们，今日接待到此结束，如有何事明日再来，此致敬礼，多提宝贵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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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T3 Y7 f  \1 y乙：那还提什么呀，把人都给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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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有意见我也没人提呀？

+ G$ V' y/ X, q& j& B. q乙：你就上弹簧厂吧。

甲：没法子，还得去，继续打着破伞接茬儿“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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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s+ _1 e3 c, M1 i- D- u+ y乙：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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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7 d3 S  E7 A5 h& G- ^甲：“转”到了弹簧厂，天都黑了，我是眼也花了，腿也直了，腰也酸了，俩手打着这个伞都回不过弯儿来了。

乙：嗬！

甲：“同志，这儿是弹簧厂吗？”

乙：这模样儿多吓人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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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R2 q; a- P3 U& T甲：传达室出来一位老大爷，“哎哟，小伙子你怎么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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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x/ p- H4 ^& e乙：“转”一天了，能好看得了吗？

甲：“来来来，快里边坐下坐下，小伙子，饿了吧？”

乙：早就饿了。

3 i, W. A0 ?) H- X* U甲：“对过儿食堂有饭，自个儿花钱买点儿啊。”

3 i0 R2 M+ m% H* H( s乙：一月才四毛钱，还留着买伞呢。

甲：“怎么你这伞也是质量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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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您瞧这叫什么质量。

甲：“哎哟，你这质量算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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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3 U9 v% z, ]" i乙：好的？

% u* D' p6 K  D4 A' @3 C6 D甲：“你这个伞好歹东西全在上边儿哪，今儿早上来换伞那小伙子，买伞一打‘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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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边儿什么全没啦。”

+ ^* J9 Y( v1 d0 l5 b乙：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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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十好几块钱买了一个钢管，剩了一块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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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成变戏法儿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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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8 a4 T' x# C; q9 S  y+ i; s. F甲：“哎，这还算轻的哪，还有俩送医院抢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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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怎么送医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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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u! u; ~+ W5 P  F  M甲：“你那弹簧它奔前顶，有那弹簧奔后嘣，正扎血管上，‘突突’往外冒血哟。”

# S* U; r9 j9 _- s% V  h( o- T* B2 w乙：嗬！

9 M* U. R# T  |甲：“还有一个伞面掉色儿，那个黑颜色裹着雨水往脸上这么一泡，敢情这位脸上还长疙瘩......”

乙：这巧劲儿的。

甲：“感染中毒，现在还没出院哪！”

乙：问题是够严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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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y7 Y  Q0 q+ g' E甲：“你说你这算不算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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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l3 n4 [8 U乙：看起来你还得知足呢。

7 c5 F% g. P% z甲：“哎，你知道这弹簧什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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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 d+ G+ H0 Z$ L9 g$ v; ]乙：钢丝做的。

, y! R8 M1 o# Q0 j+ h, p甲：“哎，他们支你上钢丝厂。”

: z& z! K. D& k( q7 w乙：哦，还得上钢丝厂。

甲：“钢丝厂离这儿不远。”

- O4 N/ o% X7 t乙：就在界别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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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二十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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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3 R4 y, c  z) H乙：坐车四十分钟，走着俩半钟头。

甲：我一听怎么着，上钢丝厂？钢丝厂再把我打发到钢厂，钢厂再把我支到矿山......

乙：那你可就回不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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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半道儿上我得点儿病，我就交待在半路上了。

* R( Z7 I1 r6 n* }0 |乙：好，连命也搭进去啦。

甲：我说：“大爷，谢谢您，我还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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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好嘛。

% Z5 m2 {7 @2 R. o甲：“我走了，回家了。”

9 r" H. \8 v& w# G乙：哎，回家吧。

甲：打着把破伞，夜幕降临，行人稀少，好容易看见家了，我一看表，时间倒是还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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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Y9 G6 u: Z% ~乙：九点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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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2 V7 D% p* W, T甲：一点半了。

乙：好嘛，半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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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我们严丽把门都给锁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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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S8 F7 h6 m2 E! `# W3 }5 w乙：还得现叫门。

甲：“严丽，严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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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这可怜劲儿的。

甲：严丽在里边答茬儿了：“伞换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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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8 U& S' _% z, e6 u乙：你说什么呢？

甲：“我不换伞啦！”

$ Z& r+ \: q7 b! d9 F0 Z乙：怎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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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我都快‘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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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y+ k5 ]! q1 u3 K/ I$ |& d乙：这一天是够劲儿了。

* a$ j. Z# [7 E7 U: s8 A甲：“挺大个汉子你连把伞你都换不来，你有什么用啊你呀？就会糟蹋钱，钱都让你这么糟蹋了，你这个人哪真让人生气，买的这叫什么东西呀？打着伞在外边儿站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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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_. S9 p6 u9 f! B- x% c: `+ J乙：得，你呀，好好地解释解释吧。

甲：“严丽，严丽，你不要太严厉了，你也听我说两句嘛，你的心情我理解，可是通过一天我算是明白了。”

6 D$ _4 D" X$ f乙：你明白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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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一把伞虽然小，它可以给人民生活带来欢乐，也可以给人民生活增加烦恼，关键看质量，质量好不好，连着千万家。”

乙：你就别措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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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严丽，你让我在门口儿站着可以，能把门儿先打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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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 l7 v! c: W' d3 M" J乙：开门儿干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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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把下月那四毛钱先预支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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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半夜了还要钱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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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n& E$ r. `. u) B甲：“我买早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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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 z/ {3 P% o乙：哦，天亮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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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2 ^$ h8 P8 m$ o: [$ F1 x# _甲：您说冲这伞这质量是不是给我们家庭生活带来了烦恼？

乙：还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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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现在又是九月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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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是呀，第二次“质量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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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1 N# ~% K$ v甲：我特地到伞厂看了看，伞厂面貌变化很大，过去这个伞厂，退伞积成了堆，今天是表扬信堆成了山。

& X) N) p9 l1 d4 n% n) W5 W. _- Z乙：质量好受到用户的表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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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i/ Z4 H1 J! Q甲：海外侨胞看到我们祖国的伞畅销国际市场，为我们祖国感到自豪；祖国人民为能买到各式花样品种的伞感到由衷的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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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e- D; K) m* d乙：伞给人民的生活增添了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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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一高兴，我又给我们严丽买了一把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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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哦，又买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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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N0 _8 W3 r* e+ r& Q/ B甲：这把伞的质量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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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这得了吧。

+ z9 v% A5 i5 b$ \甲：我呢，看到质量好了，赶紧给伞厂写了一封感谢信。

3 {5 {# N& ]3 h5 U1 L. w3 O乙：这封信怎么写的呢？

- A, c! l& z& x) F2 `% y! k# P& L# Y甲：我是这么写的，“亲爱的伞厂同志们，我以一个顾客的身份对贵厂出的优质伞表示衷心的祝贺，你们以质量第一的思想，以对用户负责的精神，给千家万户带来了喜悦，给我们家庭生活

带来了温暖，通过两次买伞，我们严丽再也不像过去那么严厉了，她深刻认识到每月给我四毛钱零花钱确实是少了一点，从下月给我增至六毛，从‘质量月’开始给予补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