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巨变_姜昆,戴志诚

申宇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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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昆：你认识我吗？
戴志成【不屑地】：认识。你不就是姜昆吗，相声演员。
8 r& |% ?( Q: t$ Y姜昆：哎哟，你这人咋这么说话！
戴志成：那我得怎么说话呀？
姜昆 【围戴志成转】：我看你嘴呢？长什么模样。
戴志成：别找啦！嘴在前边呢，后边，那是衣服开气。
姜昆【到前边看戴志成】：哎哟，你这嘴——怎么长得像蛤蜊瓢儿似的。
戴志成【不满的】：谁嘴像蛤蜊瓢啊？！
6 V3 u2 j. k' ^% f6 Y, \& G4 {* C$ M姜昆：你张嘴让我看看。
【戴志成张嘴。姜昆作看状。】
% W5 ]5 `+ w! O: g姜昆：哎哟，还说不像蛤蜊瓢，我都看见蛤蜊肉了。
2 y* E+ b! R3 R0 v, M戴志成：那叫舌头。
姜昆：是，别人叫舌头。
% |/ [6 f8 F9 ~戴志成：啊，别人叫舌头，到我这儿叫蛤蜊肉！到你那儿叫口条儿。
姜昆：那不是蛤蜊瓢怎么这么说话呀？
戴志成：那怎么说呀？
姜昆：怎么说？你起码见着我，见着旁的谁，你不能直呼其名。
+ h' q6 E: x5 Q; v! h戴志成：啊，得叫外号：浪里白条——姜昆！拼命三郎——赵忠祥！
姜昆：那是什么称谓？！你得叫的让人感觉如雷贯耳！人家一听就知道我不是一般人。
戴志成：啊，是啊！不是一般人啦！植物人上鸡窝——不捡蛋啦（不简单啦）！
7 j1 X  f5 y$ @姜昆得意地：有点意思，有点意思。
戴志成：燕巴虎睡席梦思——改生活习惯啦
姜昆：嗨！你这人你不懂，你得这么称呼。【学他人口音】姜先生！姜老师！姜总裁！
戴志成：姜糖水。
姜昆【继续学人】：阿姜，阿昆，昆昆。
戴志成：昆虫。
2 p" |: D+ m$ p* f3 t# c姜昆：你听你这人说话，北京，三十年巨变，人的精神面貌也发生了巨变；去年，又成功举办奥运会。怎么还有你这样没文明素质的？
9 M2 X/ x2 e9 g$ s$ t0 ^/ y戴志成【生气地】：谁没文明素质啊？
姜昆：大伙听听！【学戴志成】谁没文明素质啊！【回自己】就你这一嗓子，容易把警察引来。【学警察】哪儿哪！咬着人没有？！啊！大家闪闪，大家闪闪；危险！
3 Q# P7 K( y5 o3 }3 `% K戴志成【咬牙切齿地】：噢！我是疯狗！
姜昆：大伙瞅瞅，大伙瞅瞅！这什么模样这是！就这模样，在北京街头没人理你，见了你都捂着嘴走【捂嘴学旁人】躲远点儿，传染。估计是禽流感，也可能疯牛病，要不就是刚让媳妇踹出来。
戴志成【挑逗地】：没那么严重吧？！
姜昆：【转入正话题】大伙儿说说，我这一阵儿，怎么竟遇上这类人了！各个让我生气！
戴志成：我看就是你事儿多。
姜昆：头些天，我回老家。本打算回到故土乐呵乐呵，没想到••••••
  u+ L8 P1 B0 i* y戴志成【嘲笑地】：噢，老家也都是没文明素质的？
姜昆：你说啊，我回趟老家容易吗？三十多年没回去过。三十年前，我离开老家那会儿，老家什么样儿啊？搬俩板凳往街上一摞，往上边一站【扬脖四处张望状】除了烟囱，没比我高的。
9 W( H# N/ P3 q6 v& |0 ]: P% e戴志成：都是小趴趴房。
姜昆：我们家住的那条街，县城主街，黄土路面儿。哗！——哗！——下大雨天；哗啦哗啦，哗啦哗啦，下小雨天；吧嗒吧嗒，吧嗒吧嗒，下雹子天；“吧叽吧叽，吧叽吧叽••••••”
7 q% R) F) e1 l4 X戴志成：下鲫鱼瓜子天。
姜昆：你们家天上下鲫鱼！
戴志成：那吧叽吧叽下的是什么呀？
: S/ a; Q2 X0 O+ h3 n  ^4 j姜昆：连晴天，往道上泼水！
戴志成【一字一咬地】：噢，水是宝贵的。应该把它泼到道上。
姜昆：你不泼不行。你就说这条路，大雨天，你们家得有船，没船你出不去门；小雨天，你出门得有救生衣；等连晴几天，车马一过，风一起，风沙弥漫，黄尘滚滚，日头是黑的，人是黄的！出趟门回来，家人得拿锹往出挖你。
戴志成【嘲弄地】：让黄泥包上啦！
姜昆：整个一条街，就一栋砖房，是合作社的。路两边【用两手举到高处比划】土坯房；【手捎捎向下一点，在头顶上】草泥房；【再向下一点】板夹泥房；【双手比到胸口下一点】
戴志成【坏笑样】：你们家别墅。
4 o* k' r# V6 f; r- E8 v9 e姜昆【生气地白一眼戴志成】：你们家别墅！
( ~- F- p5 c4 V2 ]戴志成【笑】：那谁家别墅哇？
姜昆：老张家鸡架。【手再向下到膝盖上比划】
戴志成：这回是你们家别墅？
姜昆：【瞪一眼戴志成】——老李家狗窝。老李家东边，我同学，王大丫头家。前店后宅。后面住人，前边开豆腐坊。豆腐坊东边儿••••••
戴志成：这回是你们家别墅？
& ^% c4 J6 I& L% H- v& H9 |" ]8 O, t姜昆【一叉腰，回身生气地】：这回是你们家别墅！
! m9 L: b% s2 @: T戴志成：那是什么呀。
0 M* F6 G3 C* G姜昆生气地：公共侧所！
戴志成【惊怪地】：噢，豆腐坊紧挨着公共侧所？
姜昆：方便嘛。
  s# i2 |, X5 i( U* p+ S0 A戴志成：方便？！
5 V5 q( ]( V' a* J- n. d姜昆：苍蝇在这边儿叼块豆腐，到那边侧所里蘸点【吧嘴作吃状】，咸点儿。再叼一块飞过去，少蘸点儿【吧嘴】，嗯，还咸点儿。
戴志成：啊？！
4 [) N' b" a: R4 T2 i- \' X5 X姜昆：省着烧心。
戴志成【对观众指姜昆】：看样他没少吃呀？！
# W5 K2 B) U! ?" ~姜昆：你说，啊？我看着王大丫头就恶心，到现在，一提豆腐我就想起那个公侧。老师还非让我跟王大丫头同桌！
" g& F" K  g( B/ \( q- I0 q2 H1 E戴志成【嘲弄地】：够幸运的，有带佐料的豆腐吃。
姜昆：最可气的，她还给我起个外号，叫枣核！
  d" }- Y- t, d& l戴志成：那么枣肉儿让谁吃了？
/ {" H; R' P( S3 Q姜昆：打我认识王大丫头，她大襟上就全是嘎吧，锃亮。太阳光一晃，跟金盔银甲似的。一件衣服穿三年不洗。
, d* g$ v! i% z- J0 M' ^# b戴志成：够省水的。
) t( B5 P6 h' Q/ E6 M5 L姜昆：到第四年••••••
戴志成：怎么样：
- r# Z; m. S1 t姜昆：部队来收购了！【装教官口气】收了，收了。训练用，当防弹衣。
戴志成：嘎吧够厚的啊。
- \$ b& w  }  a9 P) H+ s: P- @姜昆：全县城唯一一家与钢铁有关的大中型工业企业••••••
( e4 q# i7 [; U; L/ V# S/ Y' H$ `+ |戴志成：还有大买卖号哪！
姜昆：老张家铁匠炉。
8 a* S' s7 D3 Z. W8 T2 M戴志成：太落后了。
姜昆：全县城里，不到三万户人家，十多万人口。
+ K% r/ m* z9 r2 }' @戴志成：噢。
4 L  `& F" W5 ^% _/ k姜昆：两家饭馆，四家粮店，六家商店。外加八个大侧所。
戴志成：二四六八，还都是双数。
( v* I/ X  Q3 N+ {8 I姜昆：你干什么都得排队！——上饭店，排队；买粮，排队；拿着糖票、肉票、布票、棉花票买东西，排队；就是早晨上侧所，你也得排队。
  {: Q) w( @- b$ l$ H戴志成：那么加个塞儿不行吗？
姜昆：有回我坏肚子，着急，没排队就跑进去了，没等蹲下呢，进来两戴箍的老【太太加重语气】太太，硬是把我拽出去了。说我有阶级变节行为。
1 L* m6 E/ s5 @& z6 Q戴志成：擅闯男卫生间！犯法！
姜昆：那会儿同班同学，谁要买个新文具盒大伙都觉得新鲜。董卿买个新书包，我就摸一摸，老师罚我站了三小时。
戴志成：不至于吧？
" B$ y5 f, E4 h# U; d+ z; O姜昆：我把鼻涕淌人家书包了。
0 f- L5 N2 K% m. u戴志成：有嫌于排污系统出了故障！
0 a1 w0 x' \: k6 b# O: |  Y4 X姜昆：我们班同学王小丫，穿了件新花布衫，全班女生下课争着试；最后大伙儿一人手攥一块。
戴志成：给撕了？！
- U) k+ ]1 ]3 ~4 h姜昆：我们班同学王雪纯，小时候家穷。哎哟，长得又瘦又小，埋了巴汰的，挺大个舌头，老跟我后边【学大舌头哭咧咧状】昆哥哥，昆哥哥，帮我背一背书包吧！
戴志成：啊！还当过搬运工。
姜昆：我们班同学，倪萍、菊萍、李修平••••••
戴志成：等会儿等会儿。怎么央视这些美女主持人都是你们班同学呀？
% X. w- V2 ^. S姜昆【笑着一摆手】：重名重名。
戴志成：够巧的啊。
  n  M) e4 ?. Z: X( l% x' ~姜昆：我们同学戴志成，专翻女生书包，偷人家铅笔拧子，愣冲会看手相，全班女生的手都让他摸过。
戴志成：我有那么贱吗？！
姜昆：就这么个穷地方。三十多年没回去过。
* l- r* L& D8 _# c  `+ S$ p戴志成：那就回去看看，改革开放三十年了，也许旧貌换新颜了。
+ M/ j$ A  @8 @. a9 d$ M4 v姜昆：那你说我是坐火车回去呢，还是坐飞机回去呢？
戴志成：坐火车可以沿途观光。
: p) y7 D; |% F. i; e- n% d姜昆：不通。下车得坐二十里驴车。
戴志成：坐飞机快点儿。
姜昆：我不会跳伞。
戴志成：噢，没飞机场。
姜昆：三十年前，别说飞机场，养鸡场都没有。
! d* `' @4 E# T$ x戴志成：那坐汽车。
姜昆：坐汽车太累，自己开车麻烦。
戴志成：那我看你坐炮弹回去合适！“忽通”一声，彻底到家了。
姜 昆：你害我！你这人心眼不好！你害我！
$ _. ]- L, F; L' L3 w戴志成：什么我害你呀！你这人太挑捡了。
姜昆：我打电话问问。【拨电话状】喂，问事处吗？我问一下，去姜家屯县买到哪儿的票？【学女生】就买到姜家屯站即可。【回自己；惊怪地】啊？！我听错了？！【打电话状】喂喂，姜家屯！【学女声】我没说高家庄。啪！电话撂了。
姜昆【惊怪地】：姜家屯通火车了？铁道部部长没跟我说过这事儿呀？！
戴志成【嘲弄地】：你工作太忙，不方便向你汇报。
姜昆：坐火车，坐火车。买卧铺，上车。咕噜噜，咕噜噜，咕噜噜。
( h+ c! Y  o  h4 Z' [4 C戴志成：嗯，开锅了。
姜昆：三天三夜，姜家屯车站到了。下车！
( i' T9 [1 c, ~& ~7 k1 T戴志成：别忘了随身带上别人的东西。
姜昆：下车我一看，赶紧上车！
7 K% `) G, n& a6 Z/ z1 N戴志成：落东西了？
4 ]  Y$ _8 k8 }姜昆：这不是姜家屯，姜家屯没这么好车站，车站跟前儿也没这么多大楼。
) x! y; b5 ?, ]. P; D戴志成：噢，下错车了！
姜昆：列车员冲我一招手【学列车员】哎！你怎么又上来了！我说，这不是姜家屯。列车员说：那我们这车还跑差线儿啦？！开马家河子去了？！列车员一看表，哎哟，快开车了，你下去吧！列车员帮我拎着东西把我送下车。我刚下车，就看见一位中年妇女俩眼直勾勾地奔我而来！
戴志成：你打小就是中老年妇女的偶像嘛！
: I8 G# k( j$ A0 x9 N3 ]' M" p姜昆：【苦笑地】越烦谁她越是谁！
% j/ `; m# s% R戴志成：啊！王大丫头！
姜昆：赶紧，假装没看着，把脸扭一边儿去。
0 N1 u( M! Y" L; I8 `2 A戴志成【夸张地】：哇！来个拥抱场面！
姜昆：王大丫头上来一把把我拽住了【学王大丫头】往哪儿瞅往哪儿瞅！还惦心刚才那列车员哪？！人家有先生！我赶紧转过身来。哟！这不是大丫儿吗！••••••真巧！【学王大丫头】巧啥！接你来啦！
5 M2 \, G' s7 Y: y7 R* V姜昆【疑惑地】：哎？我就告诉我三姑家表弟了？我正打算问问，王大丫头一把抢过我手里的提包【学王大丫头】走吧！还等着你梦中情人来接哪？！
戴志成：嗯，看样有过见不得人的事儿。
姜昆：到了外面，王大丫头把我往一台轿子里一塞，自己坐在驾驶位上了。我一看，这车我没见过。
戴志成：三手夏利。
姜昆：我说，这什么车？【学王大丫头】啊，不是啥好车，法拉利，五百来万！全世界有三百四十九辆哪。
戴志成：绝版车。
姜昆：【疑惑地问王大丫】那你是在我表弟那儿打工？【学王大丫头】啊，你表弟是在我那儿打工。给我管豆制品公司哪。
6 P- s8 w: W7 |* v戴志成：豆腐坊变公司了。没把那公侧扩建进去？
+ y0 m) c3 t. o姜昆：啊？！这怎么了这是？我这是不是做梦？
4 l0 i/ W: p( {" g6 ?戴志成：你做什么梦了？
姜昆：我表弟凭什么给王大丫头打工？！我说，大丫儿，那豆腐坊改公司了？【学王大丫头】啊，现在是集团公司下边一个小企业，带干不干的，一年也就赚个五六百万。中，反正也够零花钱儿了。
姜昆：【生气地】你听听，多大的口气！这不气我吗！
戴志成：还是你乐意生气。
姜昆：【问王大丫头】那你们集团？•••••••【学王大丫头】我是董事长。集团也没啥，就十六亿固定资产，二十多亿流动资金；涉及十多个行业，四百多个品种。员工才六千多人。再也没啥了。要是出趟国也没专机，都是坐包机。
+ u; w0 c2 z+ C* ^( V8 y姜昆【生气地】：你说说，她这是来接我来了，还是气我来了？！
6 o( a. V7 _$ o. J. ^3 j戴志成：谁让你爱问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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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昆：在车上我往外一看，嚯！这哪还是三十年前那个小县城，高楼林立，马路笔直，商家遍布，灯火辉煌。你说我是不是到上海了？
戴志成：那谁知道你到哪儿啦！
姜昆：你再看柏油马路，油光锃亮，从道这边儿到那边儿，五千多米！【同时两手向两边一比划】
戴志成：毫米？！
# D  J/ a+ c4 d, O' [; q1 I* u, K姜昆：什么毫米？！米！
戴志成：哎哟，这道可够宽的。要过道得先吃饱了，要不走半道上，又车又马的，没地方打尖去。
姜昆：打什么尖打什么尖你？我说宽了吗？
戴志成：你不这么一比划吗？
姜昆：一比划就是宽哪？我说长！
2 ^( I1 q, H  |8 t3 ]戴志成：噢，是长啊。
' k6 C/ [" |0 F7 X: d6 l- V7 S姜昆：笔直一条大道，一点儿弯都没有。
$ _5 Z7 J! u+ U* N戴志成：家乡巨变吗。
& u  x  k& B% T2 d# g7 L& e姜昆：王大丫头直接把我拉进一个五星级饭店。总统套房里安顿好了。王大丫头冲我一乐：走吧，给你接风，吃点家乡菜，感受点儿家乡特色。
戴志成【逗趣地】：苍蝇叼豆腐；满大襟嘎吧的服务员给你端菜。
姜昆：到楼下，进餐厅一看！嚯！富丽堂皇！我跟你说，就这一个餐厅，差不多顶三十多年前那个县城了。
戴志成：噢！好气派呀！
姜昆：我再一看，好几个女同学在那儿等着哪！
  C- F. r" O( m7 G0 S; J1 n5 i! F戴志成：好好有福气呀！
4 {  ~2 m3 g$ G' s姜昆：我认识，这个——董卿；这个——王小丫；这个我也认识【学】昆哥哥，昆哥哥，帮我背一背书包吧！
8 k4 a% V: |: h6 l& l1 o- g戴志成：王雪纯。重名的，大伙听清楚了，别误会。
姜昆：这个！——
3 w( `! h, [; Y6 p7 B戴昆：梦中情人，初恋偶像？
/ ~7 ^! S4 J6 K; t( ^姜昆：班长，菊萍！副班长，李修平。
戴志成：这名重的，够寸的。就没看见男同学，李勇？——董浩？——老毕？——白岩松什么的？
姜昆：都是我同学！已成名流！奔走在大江南北忙事业！
戴志成：噢，就差你还是个小演员了。
姜昆：酒桌上，我挨个一问，除了大款就是大款！各个都是企业家！成家了！你说我就纳闷儿，她们怎么就发了呢？！啊？！
戴志成：改革开放如春风吗，吹得柳绿又桃红吗！
姜昆：最后，问到倪萍那儿了！【冷笑】我心说，你个丫头片子，你可千万别如我。
  f& p3 g( Y+ W9 N) Q戴志成：这都什么心态呀！
& m* A& n; D/ c姜昆：我说萍萍，你现在干啥哪？【学倪萍和气地】开一个八福居快餐。【姜昆自己】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不如我！
0 J, d  D5 a; U  d& e9 N( J戴志成：这不幸灾乐祸吗！
/ T* W' X  A1 g+ J5 T: w. e姜昆：你不知道，我小学三年级的时候，给她写过一封情书。
戴志成：够早熟的。
姜昆：【气馁地】让她交老师了。
/ w& V* K4 z% ?/ `) o戴志成：那就对了。
姜昆：【气愤地】最可恨的是，老师竟然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朗读我的名著。
戴志成：应该叫臭名昭著！
姜昆：老师一边念还一边批注。
. B4 d/ \$ }" O* i$ \戴志成：那叫批评。
- x# F" l" `7 U$ L0 c2 S* d姜昆：【学老师甜滋滋地】亲爱的萍••••••请允许我称呼你亲爱的。【学老师虎着脸】病句！连着用俩亲爱的，麻不麻？！【学老师甜滋滋地】在我的心里，你就像初升的太阳那么翠绿！【学老师虎着脸】你不如直接说她大头菜脸了！【学老师甜滋滋地】你就像乳汁一样照耀我成长！【学老师虎着脸】你们家乳汁能照耀哇？！你们家乳汁能照耀哇？！乳汁要是能照耀，奶牛都成太阳了！
6 u. h1 H. H7 u, C7 f& V戴志成【讽刺地】：没看出来，您还是造句天才。
姜昆：就这件事儿，我半年多没敢洗脸。
戴志成：没脸了。
( i7 r5 O) [) p% B! H; D姜昆：怕走道上让人认出来。
戴志成：还知道点羞臊。
  c& l9 D  f! L( N. s+ F姜昆：你说这样的人，她不如我，我该多开心哪！
戴志成：心态不正。
% X% s" ~, L9 s. F* i姜昆：【对倪萍】哈哈哈！恭喜你开个快餐部！我还以为你得靠社会救济呢。
戴志成：这话够损的。
( F& o. I# X$ M+ M( ?, ?: m姜昆：我还寻思一下车，第一个就能碰见你。
* k9 u; ?6 |) Y) u戴志成：碰见人家干什么呀？
# a8 Y) ]0 u. b2 T0 A姜昆：手拎打狗捧，腰揣缺碴碗，在那儿沿街乞讨呢。冲着我可怜巴巴地伸出双手【学乞讨可怜相】老大爷，给我个豆包吧！
9 L  B# G: b$ r戴志成：话有点过头了。
4 ?" k, {8 X* k3 I姜昆：没想到，倪萍冲我一笑【学倪萍一笑】快餐店是小点儿，全国才一百八十家连锁店。【回自己一愣状】【再学倪萍笑言】顺便告诉你，这个凑合闹的五星级宾馆也是我的，连锁店总部就设这儿。【回自己气恼状】哎哟！这地下也没缝，有缝我就钻进去。跳楼！往外一看：一楼。
* [2 t/ |1 A3 n0 J) C4 x戴志成：跳吧！跳出去能摔的“嘎”一声。
; G( i2 l2 Y8 |姜昆：第二天一早。我起个大早。收拾了东西一背，走！
3 D2 [- O+ z0 Z& k戴志成：打道回府。
# t- U! a# P3 @7 u姜昆：上我们家原来住的那条街看看去。
戴志成：故地重游。
姜昆：看看那个大侧所还挨不挨着王大丫头家豆腐坊。要是挨着我就举报。我让她找一帮比我强的气我！
+ _6 r% m8 r3 L+ H( R戴志成：没人气你。
& ?) a" T* U2 p! f# E  b( U/ E姜昆：等大约到了那一带一看。
戴志成：怎么还大约呀？
姜昆：全都变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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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3 _4 K* j) ~! O; K; t1 O戴志成：啊，找不着了？那你可以利用你的专长，用鼻子闻闻。没准儿能闻着那个大侧所！
3 J1 s9 \$ |# y2 D! G- ~$ Y: F姜昆：你拿当警犬了是不是？
$ X( J; X5 N0 X戴志成：我相信你有能力。
姜昆：这一带，全是高楼。后面，就是大丫头集团豆制品公司。我正想过去，忽然看见铁匠炉那个张铁匠朝这走来了。你说按年龄算，他小也有七十大多了，怎么腰板儿还溜直啊！
戴志成：健康。
/ s; N$ I% x9 u+ j8 J0 f姜昆：再说了，他那会儿就没媳妇，光棍一个，谁给他收拾这么利索？
戴志成：可能人家后娶一个。
姜昆：我赶紧迎过去。我说张大爷，还认识我吗？老头看了我一眼。【学张铁匠】呸！枣核！剥了皮儿我认你骨头！【回自己】您这是要干啥去？【学张铁匠】上老年人活动室，找那几个老邻居，打牌。【回自己】那您现在？••••••【学张铁匠】敬老院。【回自己】咱们那个老邻居，在大街上养鸡，家里穷叮当那个老李家？••••••【学张铁匠】全县最大的养鸡场，他们家的。
戴志成：吓你一跳吧？
姜昆：哎哟，怎么穷人都富了？！那张铁匠还不走了，跟我粘上了。【学张铁匠】你还说穷？都改革开放三十年了，这儿是天天变！告诉你，咱全县现在没穷户。党员干部实行三包，富裕户实行三带，科技人员实行三管。都带起来了。可能也就你穷吧？说个破相声！【回自己】嘿！一个老铁匠也敢撞我！
7 A8 d- ^; N% J5 j! k) `3 e" o" i  u戴志成：人家那叫关心家乡，爱家乡，知家乡。
6 c  i7 |- u% k4 _1 C5 d2 s4 Z姜昆：我就不信，家乡再变，就没比我差的！我不在县城里头，我往远走！
8 `6 L' Q3 P4 m8 k9 ], c5 ~戴志成：最好后背上缝块白手绢。
姜昆：我缝手绢干嘛！
) t' I4 {% b) E) ?: y, Y戴志成：写明白了，若见此精神病人游走，请与我联系。手机：888888啪！
$ r: k) v9 G* K姜昆：你少讽刺我。我非找着不如我的不可！我不能受这窝囊气！
* u' |; s2 d; e  R) \+ D戴志成【对观众】：这叫啥品质？
姜昆：【思索状】谁不如我呢？谁不如我呢？【猛然想起地】哎！我三姑不如我！她儿子还给王大丫头打工哪！哈哈哈哈！•••••••
戴志成：看能不能给老太太比脖子后去。
6 u& l& l/ u% b6 M! S: c1 y姜昆：打个车，往南，出城，二十五里，马家河子。
0 }7 B0 X3 R% i3 k9 A9 h* x+ g戴志成：得小心地雷啊。那还有地道！
姜昆：车出了城就上高速，唰！转眼功夫，司机说，先生，到了。我往外一看，不对！司机冲我一笑，说先生，这就是马家河子。我下车一看。嚯，这是马家河子？！啊？！清一色的小二楼、小三楼，像进了别墅区似的。原来马家河子不这样啊！
戴志成：让鬼子扫过荡吗。
8 n3 X. B2 U" h: X$ w9 |姜昆：原来都是草房，一个个歪歪扭扭，风一吹，扑！倒一片。你甭说砖房，你找块砖头都没有！••••••这怎么了这是？！三十年没回来！趴趴房变小洋楼了！
; s/ N9 {  G. M0 e$ i% k% B, p5 N戴志成：改革开放的成果吗。
  S: g5 E9 L* X# |( h2 ~6 N) n姜昆：我正纳闷呢。一回头。看见我三姑夫打一个拱式门楼的院里走出来。
) E* m' F$ t1 Q  K* r戴志成：赶紧叩见他老人家！【学一下清宫礼】扎！——
姜昆：【生气地】我一看这个气哟！快八十了！一个糟老头子，胳膊弯挎一个浓妆艳抹的妖叼淑女！
! n/ v. q- r1 D2 x0 _: u% x戴志成：够赶时髦的，包二奶了！你四姑！
- M* g1 |/ J* n/ M+ S' a, @& ]姜昆：我正要发火，细一看，我不发火了。
) ~2 R& N# T- S+ ]8 H) C戴志成：认识。
姜昆：我三姑。
. G  {4 w( x% t! L3 ]- k戴志成：老太太够面嫩的啊。
姜昆：到了院里我一看，我才知道，敢情他们家是开停车场发的家。
/ {& o- U' u2 c8 u  F1 h4 H戴志成：怎么见得呢？
4 h# Y# n7 u' I姜昆：院里停了七八台车。两台红旗轿子就在我面前。我说，三姑，这开停车场，车进车出的不安全，你老得注意点儿。我三姑说，嘿嘿嘿！啥呀！都是咱家车，愁没地方放呢。你挑一台，回去你就开回去玩吧。要不，说不上哪天，大门外看谁顺眼我就给谁了。【姜昆倒吸一口冷气状】
. S* C) d9 O* F& A戴志成：让老太太比脖子后去了。
" C8 {% j& h  M- G+ M7 T姜昆：【学他三姑】你问咋发的家呀？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改了革，开了放，我们养猪又养羊。扣大棚，科技强，特色农业放光芒！【学他三姑做造型】放！——光！——芒！
+ `6 ?9 O  A& A9 m- J' r戴志成：老太太还挺有学问。
( d/ K7 v6 V# N) I# y- v: ~- N姜昆：我三姑是村民娱乐老年演出集团总裁兼董事长。
4 i! \& e) D' ^- ]+ }; d0 j4 U戴志成【嘲笑逗趣地】：啊！级别够高的！相当于高等艺术团体！下辖人民艺术剧院吧？
姜昆：管着吗你？
姜昆：闹了半天，我表弟在王大丫头那儿，是高薪求聘。看在老邻居份儿上，我表弟只朝她要个年薪六十万！
戴志成：完，又让你表弟比脚面子以下去了。
. U1 @+ O4 B& A5 Z) c2 \5 M" c姜昆：你什么意思你？你什么意思？我就是趴那儿，也比他脚面子高哇！
戴志成：这到对。
! ]( P- q- G) X# {姜昆：这地方还待什么待？本来打算回来显摆显摆！结果一个没比过，还让那几个丫头片子气了一顿。回家，老实儿说我相声去。说不上哪天获个大奖，还能整个十万八万的。
: q/ k* G3 v4 ^) o  r戴志成：受刺激了。
姜昆：回家那天，我本打算偷着走，谁也不见！我给他来个来有影，去无踪。没想到，人家都在车站等着我呢。
戴志成：啊，美丽的姑娘们！
姜昆：全都是那天那几个女同学。这个一包，那个一兜，那个一袋；全是吃的。王大丫头拍拍我肩膀【学王大丫头】我啥也没给你带，这个票子你拿好，随车我给你发个集装箱，下车取就行，全是豆腐！
+ h' _+ M* A1 }- j4 f6 n5 v戴志成：够吃二年的了。
姜昆：你说这不是羞臊我吗？
戴志成：我看你是不知好歹！
姜昆：最可气的，我给写情书那个倪萍！啥也没给我。
戴志成：给的是羞臊你，不给的又挑上理了。
姜昆：她冲我一乐，朝车上一指【学倪萍】这车上的快餐你随便吃。都是我们公司生产的，你吃多少都免费！
戴志成：啊，道上不用愁吃的啦！
$ P- C" W+ p; y& u  n姜昆：说着，她把一张卡往我手里一塞。【学倪萍】顺便再跟你说一声。你们家那条街上啊，就有我一个分店。你可以成为那里的终身免费食客！吃吧！吃吧！吃出一种健康来！吃吧吃吧，吃出一种品味来！——【回自己】做上广告了！
戴志成：别撑着就行。
姜昆：气死我啦！
姜昆：我回趟老家，男同学都上外边儿发展去了，让几个小老娘儿们把我好顿欺负！我得报仇！我不当相声演员了！我回老家当县长去！
戴志成：啊！有志气。
姜昆：我得把我丢的面子争回来！
戴志成：啊，会怄气。
3 J/ \& @" v7 ]7 w; N" Z, g姜昆：一上任我就先改革！不是男左女右男左女右吗。我把啥都改左边儿来。
  V( H1 _. q0 i! ?: \戴志成：啊，能斗气！
姜昆：马路，右侧通行；改过来，左侧通行；房门，改过来，一律向左边开；床，重新设计，左大右小。左高右低。
, H" B8 B" u/ k* P戴志成：啊，不怕顺坡滑下去。
# K& M  C. V5 |0 S- h) l0 T姜昆：女人穿衣服，全都左男装右女装，不穿罚款！我给你罚破产喽！跟我较劲儿的，我给她抓起来，我让她改嫁！
戴志成：够坏的啊。要是这么说，我帮你一把。
姜昆：你帮我？咋帮？
& m% ?9 c+ m! Y/ S戴志成：你听我口令。
" _' d# Z4 V( k/ Y6 y  b) t姜昆【摆好架势】：我听你口令。
- C+ Z. y2 e3 J. Z/ E$ `: R戴志成：右边咱都不用了，咱光用属于男士的左边。
姜昆：【摆着架势】对，废了她们。
戴志成：【喊口令状】把右眼闭上，左眼睁开！
1 B$ K( l& r& n' Q# z1 t姜昆：【闭右眼睁左眼】
5 m- A* }3 A+ I  p2 G( ?; p$ J# I戴志成：【喊口令状】把右半边嘴闭上左半边嘴张开！
6 M% U6 }+ v6 M. P% c( `: ^姜昆：【闭右边嘴张左边嘴】
戴志成：【喊口令状】左半边身子朝前稍倾。
0 e& r  W. j+ w5 i7 o姜昆：【将左边身子向前倾斜】
戴志成：【喊口令状】右手五捏拢放于小腹下侧。
% j4 E6 A1 V4 L+ v4 q3 \3 K姜昆：【将右手五指指尖捏在一起，放在小腹下侧】
戴志成：【喊口令状】摆动左臂，同向前迈左腿。
  g  Z1 d! q; O( }% T姜昆：【摆左臂迈左腿，拖动右腿向前走】
姜昆：【猛转身去打戴志成】我成脑血栓了我！【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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