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人城（全六回）

臭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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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回】寻人 太平洋岸东又东，海边有座善人城。 善人城内十七大户，十七善士远近扬名。 也有说修桥补路经常做，也有说扶危济困不住行。 是真是假难分辨，是善是恶说不明。 闲消遣天窗窃拟钟螺笔，卖画后写寻人报恩一段实情。 这一日众人早起出门看，有一道榜文挂在街东。 榜文上面俱是英文字，我不翻译您不明。 上写拜上多拜上，拜上合城女士先生。 鄙人本是一穷汉，父母双亡家道穷。 幼年之时未学好，偷鸡摸狗做营生。 那一日偷到贵宝地，时来运转遇恩公。 也不打来也不骂，不送官府上绑绳。 他赠我纹银整二两，劝我改恶把善行。 鄙人我听了恩公劝，节衣缩食苦用功。 二十年来转了运，我成了国中一富翁。 好莱坞中有股份，十家日报我经营。 我研制飞机和导弹，出产航母与卫星。 常言道有恩不报非男子，特来寻访我的恩公。 只恨当时心慌乱，未问恩公贵姓尊名。 二十年来容颜改，恩公相貌记不清。 但只是，恩公赠我两句话，字字句句记在心中。 恩公若把我的榜文见，写下这两句话儿放入信封。 送到城南修道院，交与牧师尼玛洪。 一月之后开大会，牧师在会上拆信封。 如若话儿对的上，鄙人亲自谢恩情。 我送你股票和房产，送你黄金与水晶。 送你卫星和航母，送你文物值连城。 送你美女二十个，□□□□□□□。 □□□□□□□，□□□□□□□。 众多的物件难携带，折合现款送恩公。 下赘鄙人三顿首，专此具秉善人城。 恩公见了我的信，千万莫当耳旁风。 不言众人纷纷议论，再表城西那位张大公。 【二回】报讯 % L' C2 N5 n7 J. {张公家住西门内，姓张名□字□□。 % a" M& T5 w7 A7 X/ T2 {8 R家门富裕人忠厚，十七户里有他名。 这一天街前看罢寻人的榜，回家说与安人听： 也不知他们十六户中哪一户？三生有幸天降财星。 / S3 V" f1 d7 X0 A安人说十六户哪有善良辈？坑蒙拐骗唯恐不精。 9 R( Y' w1 h% J! N也有外出卖假药，也有走私到中东。 9 k! c" O$ G' D) N5 j1 U: ^/ Q也有使用氰胺三氯，也有制作苏丹红。 张公说若是有人做此事，必是当年古德松。 此人仗义性慷慨，平素常把好事行。 - ]8 Y  r' |! g, X; v实可叹古公早年下了世，家人骨肉各飘零。 # K. r  B- f/ b8 r这城中并无老古的好朋友，留下言辞永不明。 * Y8 A. q! f2 i6 c$ d如若是我能猜到那两句话，我宁愿烧香拜神灵。 0 K3 _* T/ F6 B正说之间有人呼唤，邮差送信到门厅。 张公接信从头看，字字行行写得清。 0 z* o9 n2 s# c5 k上写米勒顿首拜，拜上城西老张公。 二十年前有一晚，路旁遇见古德松。 他请我回家吃了饭，恰遇着偷盗的人儿到家中。 + V  Z5 R- L1 t. s古德松苦口良言将他劝，赠他银两送出城。 临行送他两句话，米勒我一旁牢记在心中。 0 E; ^9 D* w  c7 y果然是积善之家必有余庆，今日里小偷发迹要找恩公。 , {+ F/ R, [& A( v) C( D1 n5 |想当初老古曾经对我讲，这城内帮他唯有老张公。 8 v) e( i# k6 H- I5 n) p他曾想积下银钱将你送，今日你合该领受这恩情。 他言道：“你本天王盖地虎，要做巴山搅海龙”。 6 c- e) Y* t; f- ?, _那偷儿听了他的话，果然是龙归大海虎生风。 你把此言忙写下，交与牧师尼玛洪。 偷儿报恩你得济，也算老古报了恩情。 0 h3 @% v$ {; I! G* s) f张公看罢呆呆愣：内里情由解不清。 若说是此事属虚假，却因何此人来信送家中？ ; V: S" }* ^9 @( c3 V4 S1 K/ T若说是此事果然有，却因何我搜遍枯肠无影无踪？ 安人一见心欢喜，连把公公尊几声： 二十年前行善事，直到今天记不清。 9 }: x6 P0 q& H0 W5 H) l* x1 Y想必是年迈精神短，想必是未尝挂心中。 ; ~. s" o2 r" T! _$ m: @/ ^9 W" F; W赶快记下两句话，受他的报答振我们门庭。 附耳来：□□□□□□□，□□□□□□□。         2 e6 w, n$ n+ }( W- u# m- `9 A张公闻言心恍惚，照着安人计策行。 不言张公求领赏，待天窗再表大会论英雄。 【三回】激辩 一月之后晚风轻，众人来到礼堂中。 ; D1 }3 v5 K4 C/ t  w0 l真个是华严圣会多齐整，那一种庄严陈设大不同。 瑞霭霭香烧万寿焚金鼎，光闪闪烛点通宵照玉宫。 ( ?( v) [% t; P' x% Z金钩帐挂垂绣幕，旌旗耀眼彩花红。 □□□□□□□，□□□□□□□。 城内居民齐坐定，外围记者一重重。 , C# D* D! k) \8 m有一只巨大铁箱当中放，箱缝中闪露金光照眼明。 8 d' a% X' e% b1 s钟响数声交八点，走出牧师尼玛洪。 说了些铁箱的来历多奇巧，讲了些城内的居民甚光荣。 & A: C* c8 G- T" z" u6 \% m) W  P说话间从衣袋取出一封信，拆开信封看内容。 他念道：“想当初我对偷儿说了话，此话牢记我心中。 我说的是：你本是天王盖地虎，要做巴山搅海龙。 - E: `" a: u3 p, |, p若问在下名和姓，我本是本城的居民毕二松。” 众人听罢呆呆愣，心中辗转暗叮咛： 毕二松本是一个吝啬鬼，焉能救难把人疼？ 且不言众人心纳闷，在一旁站起毕二松。 但见他低头不语含谦逊，唇边微微露笑容。 猛然有人说奇怪，那一旁又站起律师维尔松。 两人都说叫的我，冲冲大怒动无明。 4 C( u! m7 E8 K5 C/ ?牧师一见忙相劝：这封信下款乃是毕二松。 不过还有一封信，给我的乃是维尔松。 # F- {3 W, j6 R拿出信件高声念：“我把话说与偷儿听。 我说的是：你本天王盖地虎，要做巴山搅海龙。 1 Q7 n/ ^$ E* k8 y/ V5 [若问在下名和姓，我本是本城的居民维尔松。” 众人听罢哈哈笑，会场之中乱哄哄。 毕二松就把袖子挽，维尔松挥拳往上冲。 猛然站起人一位，尊声各位要听清： 若要分辨真和假，两人的说法不相同。 毕二松说的“你本是”，维尔松只把“你本”称。 求牧师打开偷儿那封信，谁是谁非看个清。 ( m6 I; r2 s# z0 O) \0 C& _- J+ L# r牧师闻听忙伸手，箱中取出信一封。 - a1 e# d* N( C2 B打开信封取信纸，字字行行念分明： ( A7 j- P1 q# U# G! g+ y“恩公当时对我论，几句话儿说分明。 1 e; Q  z9 i: I4 W! @8 D/ |他倒说，你本天王盖地虎，要做巴山搅海龙。 如若不听良言劝，死后发在善人城。” ( q1 @" O* D' ^3 s) d众人听罢哈哈笑：善人城倒比地狱深几层！ % z: K' t. t% o( o2 T维尔松本是律师能言善辩，站起身来把话明： 我虽然说的四句话，后两句骂的善人城。 % R0 W" H2 O; x0 E* G0 [2 n& y今日大会多喜庆，得罪各位理不通。 9 E3 W1 A. W! c  s$ W4 g2 E  N因此我只写了前两句，后两句还在犹豫中。 9 r8 c# p$ B  q! U% C$ R  S此时有人把我唤，我离开不过几分钟。 待等回到办公室，见有一人跑匆匆。 # L! t! I4 I4 ?) L- J0 F6 H6 h急忙跑出办公室，此人正是毕二松！ % b* r' D3 Z& |$ i- R+ \' V' I! U& w众人闻言齐声喊，纷纷声讨毕二松。 毕二松急得双脚跺，牧师站起喊一声。 1 v2 R: M/ C3 u/ E% F( ?* Z8 O2 z$ k叫声各位休急躁，我这里还有信件十五封。 若要问十五封信件何人写，待天窗下一回中再表明。 【四回】幸免 7 d, U: n0 h: i/ x8 e花月春风闹不穷，会场中两人激辩耳赤脸红。 都只为毕维两家争善士，两个人唇枪舌剑怒气填胸。 2 L  a( R" \. H4 J+ x5 z尼玛洪牧师一旁忙拦阻，说我还有信件十五封。 拿出一封打开观看，当时间目瞪口呆半晌不吭。 ; ?  e, ?% K$ }7 x1 t+ [5 e: }, y早有那与会的众人来催促，叫牧师连忙宣布不可稍停。 6 k. z- F" [0 m$ f0 p& i尼玛洪手持书信开口念：“我把话说与偷儿听。 我说的是：你本天王盖地虎，要做巴山搅海龙。 9 M1 ]( T$ I* y2 l若问在下名和姓，我本是本城的居民包不同。” + h0 ?. Y, i0 q/ A! |) K- X众人闻听哈哈大笑，只笑得月出东海涌轮冰。 只笑得山中走兽无踪影，只笑得空中飞鸟尽潜行。 / w1 [! {, O6 N5 Q# v( R□□□□□□□□，天窗氏拙笔难描这段情。 6 e; x  o0 M1 j' l3 Q尼玛洪再次打开一封信：“我把话说与偷儿听。 我说的是：你本天王盖地虎，要做巴山搅海龙。 ; j' h! S  |3 Y& Q! P, |3 _若问在下名和姓，我本是本城的居民杜子腾。” 众人只笑得满地打滚：不是杜子腾也是肚子疼。 且不言众人纷纷议论，在一旁苦坏了安人张大公。 $ Q, b. M( B1 R1 d5 o( |7 \2 B悔不该贪图利润入陷阱，悔不该卷入这场是非中。 到如今庭前空种相思豆，又谁知砌边都是断肠松。 5 ], s  A, v0 p% M# N; y再不能手摩圆镜调香粉，再不能黛挽盘龙整玉容。 再不能寻花小径持纨扇，再不能并坐纱窗做女工。 " N$ {2 ]1 S* C# N再不能添香侍立观书画，再不能步月随行踏寒冰。 再不能春朝早起摘花朵，再不能寒夜挑灯捕蜻蜓。 1 v' z/ i' j6 v/ X- j! w倒不如你我二人坦白了吧，想到此二人站起面带愧容。 说：“众乡亲须怜我等年高迈，平日里送暖嘘寒感你们盛情……” 8 b3 h0 D) ]! F6 s. h# q话未完牧师在一旁接过了话，说“老二位不必谦虚我等是实情。 ; A; l& I8 i7 N- {2 ~虽然说你们两位德高望重，但只是莫为他等讲人情。 & ]% G1 U$ C! Y$ l请坐吧！”二老无法只好落了座，在心中千回百转更不安宁。 8 K" E+ i5 c+ @尼玛洪又取书信刚刚要念，在坐中有人高喊了一声： - I! Q* G- V) S# t- k6 s“牧师！前面的两句话让我们大家念吧！你只管念出最后的姓名。” " I) B, Q5 j  Q0 k# k4 v$ ~+ v* {居民们兴高采烈念着两句话：天王盖地虎巴山搅海龙。 0 [4 ?% w; q; {牧师他一封一封念名姓：夏建仁、朱依群还有秦寿生。 9 O# x4 S* G% x2 S4 n姬从良、魏生津、庞光、范统，还有那杜其燕、刘产、沈京兵…… 7 m0 R) h1 A: r- c4 l' C眼睁睁就念到了一十六位，老张公头晕胸痛气血翻腾。 9 s- b! ^2 w2 T0 L* C; Z忽听得那位牧师说了话：啊！原来这领奖的信件只有十六封！ 老张公又惊又喜忙把安人看，老安人只喜得热泪盈盈。 且不言老张公意外之喜，等天窗表一表那位悬赏的先生。 【五回】暴富 ) F( s; F- l# x- A( K谁能肝胆玉壶冰？十七户今日人传假善之名。 欲到人前争巨富，不知书信总相同。 毕二维尔皆露馅儿，庞朱包杜尽吞声。 , B+ S9 H, q6 A$ U天窗氏看罢吐温《赫德堡》，效钟螺提笔闲书《善人城》。 , f6 z- T# j" s' f7 j且说那十六户的言辞人人嘲讽，在一旁惊动了那位悬赏的先生。 9 `5 c, o- d0 \+ T6 B" i; |8 @- T他本是隐姓埋名来观看，到此时心中不住暗吃惊： # p; J. v2 N9 W# h) R啊？我道是人人皆中计，谁知还有个老张公。 " G1 _) ~2 K9 d0 L- Z+ A+ Q( Q" g这个老头居然未入我的圈套，必须要奖励他备厚礼殊荣。 这时节牧师坐上开言道，叫声与会众先生： 那悬赏者还有一封信，说的是诸事完结再开封。 还请诸公稍安勿躁，且待我打开此信念分明。 上写拜上多拜上，拜上城中众先生。 ) Y$ w. O3 u0 ~) t  o5 B6 o1 d鄙人我并未在城中得周济，也无人把好话说与鄙人听。 ) f' ?6 |6 b" Q. c" Y只因我曾到城中谋生计，恨诸公人人待我冷冰冰。 ; M# E( R4 S2 ]毁骂的言辞无其数，欺凌的冷眼一重重。 " D# i: q9 O- @% X: d因此我冷眼观瞧城中事，我料定了城中俱是假文明。 安心定下这条计，败坏诸公好声名。         ! A+ x- I7 T; [6 s4 R8 t: p善人城从此万劫不复，十七户从此流传是恶名！ 铁箱中俱都是镀金铅做的饼，你等保存在城中。 % x% I5 D) O! N4 k/ s众人听罢呼解气！十六家，快接铅饼享殊荣！ & }& I: o( Z' A5 o; p+ k" O在坐中站起一工匠，口称各位请听清： ) R+ [0 T5 E" G) y2 D) ?* h倒不如我们把铅饼来拍卖，得钱赠与那位老张公啊，表彰他的清名。 ( N3 F/ q. P6 b$ a# r# w, G众人纷纷说同意，当时拍卖就举行。 . ?, c) y! y: w. ~) w: a, C有说五十有说一百，卖价呼呼往上升。 不多时拍到一千九，在一旁又惊动了悬赏先生。 9 K* f' [2 j# _, C+ B) u3 r啊？十六户之中没人买？我必须再让他等入牢笼。 ( L/ h' m; @8 J5 ?, d眉头一皱生计策，站起身来把话明。 尊诸位：鄙人我倒想出个高价，在其中分出一万赠张公。 # j  i4 v( o! @+ b; K; z3 f# d我只要，在铅饼上印上几个字，我印上十六户人家姓和名啊，你们可赞成？ / U/ i+ @  b7 K1 a众人欢呼说很好！十六户气得眼发红。 3 ?+ Q' a, t9 p: ~# y; m4 {0 h纷纷站起来抗议，在一旁包不同暗把计谋生： 我正在竞选参议之位，竞逐者正是杜子腾。 * o& M' |# x4 o; S. Z1 E' G* }我何不如此这般把他贬，舍此时的财富赚他日的光荣？ / A) Z0 i, ?) g; C/ u* D& p想到此他暗暗拉住悬赏者，问先生：这些铅饼要卖多少请你言明。 悬赏者说：四万大洋一分不少！不同说：既然如此我依了先生。 , P; a9 L1 e6 j" ^/ n& i# E到明天午时三刻来相见，在旅馆一言为定钱货两清。 果然是次日午时他买下了铅饼，找匠人在铅饼之上刻上杜子腾。 # s8 @/ s" {' K  z9 A1 O9 T+ _还刻上：你本天王盖地虎，□□□要做巴山搅海龙。 命从人在选区之内按家发放，当时间人人嘲笑杜子腾。 杜子腾落选参议丢了面儿，携带全家远逃生。 8 W  h8 @6 ]  q, _2 E! U庞光范统皆逃去，刘产生津各西东。 □□□□□□□，□□□□□□□。 且不言十六户人家纷纷远避，待天窗回头再表老张公。 【六回】伤逝 # V+ f2 R, q; R& Z0 `% ]4 Y听书的听到此莫要慌忙，这本是中东韵转了江阳。 ; r4 v( F, F* U+ m4 s# r2 e7 e当年剪烛学弯月，今日天窗抄小窗。 表的是孟夏园林草木长，楼台倒影入池塘。 & u- {& g* \/ U. ]; v相声论坛香火盛，钟螺提笔牡丹芳。 1 L/ W% z& c' m* {7 M梅雨怕湿新绣袜，踏花归去马蹄香。 0 ^; q5 _' ?8 j- _) S3 W* h□□□□□□□，□□□□□□□。 张公夫妇回家去，一病恹恹不起床。 , G/ Z1 U# W; ]& K' v/ u4 T  i药儿也不服、参儿也不用，饭儿也不吃、粥儿也不尝。 , S. _* X/ y& p5 f* p8 r白日里神魂颠倒情思倦，到晚来彻夜无眠恨漏长。 瘦的两个柳腰儿无有一把啦，病的两个杏脸儿又焦黄。 咳嗽不住莺声儿哑，娇喘难停粉鼻儿张。 樱唇儿迸裂都成了白纸了，珠泪儿流干目无光。 $ z- t/ h8 z, l* v0 H4 B) e/ d; o自知道弱体儿支持不住，小命儿活在了人间怕不久长，无非有限的时光。         暗想道我二人生来多薄命，这几天惊慌受尽我还更堪伤。 好容易未曾出丑逃回转，准备着满斗焚香我们谢上苍。 8 d8 \  H, ]* O2 X又谁知那位牧师送来一封信，顿叫我一团火热化冰凉。 信上写：“想当年我遇难关被人定罪，多蒙你至诚挽救永不忘。 6 [/ P2 ^9 G/ |, p因此我今日撒谎将您救，这本是受人恩处不可忘。 - V1 k2 x% H0 X我深知张公仁慈和高尚，望张公受我报答理应当。”         若是他果然好意将我们救，却因何不将我的信件送回藏？ 说什么张公仁慈和高尚，分明是语含讥刺似冰霜。 一定是寻找时机来观望，准备着揭露我们心不良。 尼玛洪素日空说待我好，又谁知你是一个催命的鬼啊你又是一个恶魔王。 也难为你自负贤良夸德行，好可笑廉耻全无起下了坏心肠，反把哥们儿的义气伤。 5 g( \; L; G8 ?6 I, l- r老夫妇正在伤心处，又有人送来支票一张。 ! e7 B& {4 q5 W* r. h上写着三万八千伍佰元整，附一封书信写周详： 不料先生不受诱惑，承受此钱也应当。 * V- n5 d9 Z! z/ p# Y张公看罢更添心病，安人只吓得脸焦黄。 这明明是此人定下牢笼计，他安下圈套把我们诳。         还有那丫鬟婆子更难打交道，定是她们走漏了机关惹祸殃。 $ K; w& s( `/ w2 f# l7 b1 ]0 w细想我们惟有一死，填满了今生孽债也应当。 老夫妇的病体堪堪重，众人探望到病房。 只听得二人口内连连忏悔，把以往往事从头道端详。 香魂艳魄飘然去，这时候正是杜子腾逃离此方。 一边逃离一边绝气，一处里害怕一处里悲伤。 从此后善人城的名字被人们来遗忘，改成了什么样的名儿你们莫要问天窗啊，去问那钟姑娘。 剪烛西窗整理 9 l1 J6 A+ q/ u$ z5 K( t+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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