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迷

sota1999

甲：咱们祖国是文明古国呀！
5 d0 J2 E' ~' Z2 V乙：对！有五千多年的历史啦。
- S6 [0 n' x7 n) X2 j/ K甲：早在春秋战国时代就形成了诸子百家，留下了很多的著作。
, x. d4 [$ t" C# V1 Y- Z' B, \) _乙：那是咱们祖国宝贵的文化遗产一部分。
4 r; D# {( Y; U$ K甲：我记得孟子在<<论语>>上说过这么两句话......
  Y7 k/ s+ L) Q/ I) {乙：你先等会儿。<<论语>>上的话是孟子说的吗?
甲：不是孟子说的是谁说的?是你说的。
乙：我可不敢冒名顶替。那是孔子说的：“众弟子，记善言”嘛！
5 {, H1 B( \) u9 C8 x甲：对啦！那是孔子说的。
' y2 m9 D- F3 o5 N( q( B5 _4 s乙：哪两句话呢？
甲：“男子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这两句话您懂吗？
& T, \# r& G2 x/ v6 w" f# J乙：（装作不懂，微笑）嘿嘿！不懂。这两句话怎么讲？
% c* J1 ], l" ]5 a: L: _* `甲：就是男人呀三十岁才站立起来哪。
) n+ m. k/ `3 M乙：啊！三十岁才站起来呀，三十岁以前呢？
甲：都趴着哪。
乙：软骨病呀！“四十而不惑”呢？
+ C1 B7 b' p* ?2 i' k" Y  s甲：到了四十岁都不惹祸啦。
乙：四十岁以前还爱打架哪！
# l5 _% `" C) f; }5 n3 A甲：对啦！
% p* F. P: D8 U. q乙：什么对啦！这两句是说有志气的男人，到了三十岁，就应该自立啦。到了四十岁，就不会给人家轻易迷惑啦！
甲：对这两句话我跟您有不同的理解。
乙：您是怎么理解的？
! L  h9 v" I% |8 K3 s甲：“男子三十而立”，就是说男人非要到三十岁才能成家立业哪。说白话儿，就是三十岁才能娶媳妇哪！
+ [- A2 B3 i& q乙：是呀?这都是谁规定的呀?
6 w0 P. U9 ^% H; ^  j) g  y甲：二十九岁半他都不娶。媳妇娶早喽怕人笑话，他害臊。
乙：这倒是一种好风俗，提倡晚婚嘛！
# x) C  s( T9 f甲：这是现在的观点。在过去 ，做父母的抱孙子心切，三四岁就给儿子定下媳妇啦，不到十六岁就娶过来啦！
6 P9 p. x0 m& |, G/ T! ^9 D# j% o乙：早婚嘛！
0 r4 B' c' ^4 K6 M' R+ @甲：街坊邻居要是好心劝一劝呀，老两口儿还有词儿。
乙：什么词儿呀?
甲：“早栽秧，早打谷。早抱孙子早享福。”
乙：还有韵有辙哪！
" g, \6 K. u+ S- s! V9 _5 ]甲：他们还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早娶儿媳妇早抱孙子，好继续我们门中的后代香烟。”
' P6 G* o0 Y+ R乙：是呀！
7 j8 k, z- W  O" q7 q8 V( W  ], p甲：“要是没孙子，别人骂起来话难听。”
乙：骂什么呀？
甲：“骂我们断子绝孙。说我们做了缺德的事啦。老绝户。”
/ N& ^. q% @9 a( N6 N8 f乙：骂人的这主儿也够损的。
甲：老两口儿不是想早点儿抱孙子嘛，十八岁就给儿子娶媳妇，他儿子受罪啦！
乙：怎么？
甲：高中还没毕业哪，怕同学们笑话他呀！“你看，X X X十八岁就娶媳妇啦，十九岁抱头生。还读什么书呀。”——他脸没处搁呀!
乙： 这都怪父母的封建脑袋。
甲：孩子落生，洗三满月全免啦！不敢办。
乙：怕同学们笑话。
6 c8 j1 N5 I1 ?: m! v9 F甲：孩子长到六七岁不准出大门。要出门他妈带着，他不带。
乙：为什么？
甲：怕碰见老同学，不好说话。
6 q4 R* N6 P# I- w乙：害臊。
, x0 k) \3 J# A9 |+ _甲：孩子他妈有意见呀！天天在家里做菜做饭洗衣裳，屁股后头跟着个孩子，累赘呀！
# B/ n1 ^, ^+ ^乙：是嘛！
甲：“你倒好，饭吃饱喽一抹嘴，你出去遛弯儿去啦，把孩子交给我，你管都不管，这孩子是我一个人的呀！天天在家里闷着，都给闷得长毛儿啦！”
. t) H" {; e3 a4 C- l$ ~乙：啊？霉啦！
甲：“你出门也带着他见见风呀！这孩子是小子，又不是姑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都给关傻啦！”“什么！我带他出去，要是碰见老同学我怎么说呀？”“这有什么不好说的呀！他是你儿子，假的吗？”“我才二十来岁，孩子就那么大啦！这，我脸往哪儿搁呀！”“你带不带？今儿你不带他出去，晚上回来我可不开门。”“哎！你这不是成心挤对我吗！这不是要命吗！”
乙：至于吗？
甲：没法呀！硬着头皮把孩子带出来啦。一出门就教孩子：“我跟你说，今儿我是头一回带你出来，你可得听话呀！”“唔！爸爸！我听话。”“喂喂喂！你喊我什么？”“爸爸呀！”“那是在家里，出门就不能喊啦！要是碰见爸爸的熟人，你可别喊我爸爸呀，听见了没有？不听话咱们就回去。”小孩从来没出过门，怕不带着他呀！孩子赶紧说：“我记住啦，不喊。”
* k% C7 J3 B  e乙：这孩子还真懂事哪！
甲：走了没两条街，就碰见熟人啦：“哟!老同学！老没见啦，在哪儿工作呀?”“嗨！是您哪！一别就五六年啦！我在小学教书，你呢？”说着说着话，那位看见他旁边站着个五六岁的孩子，拉着他衣裳。
3 X+ d, M: h+ q2 S# i乙：小孩见了生人都这样。
甲：“这孩子是谁呀？嘿！那对眼睛多像您哪！”
乙：巧劲儿。问上啦！
甲：“是你什么人呀?八成是你……”他心里着急啦：嗨！你什么不好问，怎么单问这个呀！你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是你……”他怕下面问“是你儿子吧？”那就麻烦啦，赶紧说：“他呀，是我兄弟。”
乙：好嘛！挤对得他胡说！
, d8 h: Z+ _( J甲:“您爸爸还生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孩子呀！老来生子，真福气哪！”
乙：还老来生子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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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P. ^) D" M* Z6 U甲：俩人都胡说八道。坟地改菜园子，拉平啦！
/ c; K' b; M: ^1 L, o# K+ j6 v乙：那年头的人，脸皮薄。
1 P' }' U# `+ J9 i, c6 P甲：那也不见得。有的人脸皮就厚。孩子才落生三天，就要抱出去 显摆显摆。怕人家不知道他媳妇给他生了个儿子。
$ z$ ?8 I! d) p乙：为什么那么急呀？
甲：他媳妇十年没开怀哪！
乙：那是该显摆显摆。不过三天就往外抱呀，孩子连腰都直不起来，软的呀，怎么抱呀？
甲：他有主意呀！“孩子他妈，把孩子给我，我带他出去遛弯儿。”“啊！才三天的孩子，你抱出去干吗？”“干吗呀！让大家瞧瞧。谁还敢笑咱们祖坟没埋好。”“孩子是软的呀，你怎么抱呀？”“我有办法。”“你有什么法儿呀，别让孩子闪了腰，伤了筋就麻烦啦。”他往床下一指，“看见了没有？”“那是你穿的那双深统胶靴呀！”“对啦！就用它。”他把孩子抱起来往胶靴里一塞，“怎么样！又不怕风，又伤不了腰。”
乙：嘿！他怎么想的呀！
. X: s- b. o, x* ^9 z4 G1 N甲：三天的孩子还没胶靴统儿长哪！连身子带脑袋都装里头啦！提落着长统胶靴就上街啦！
乙：上哪儿呀？
甲：上茶馆。进了茶馆把胶靴往桌上一放。周围喝茶的看着都觉得新鲜。“这位什么毛病，大晴天出门带胶靴，还只带一只呀！”
, D* o% X0 r( W) B! n. ]乙：神经病。
甲：“给我沏壶茶来。”伙计给他沏了壶香片，拿了个茶碗来。他瞪了伙计一眼。
" \+ ^5 i7 o2 ~) G乙：干吗呀？
甲：“你瞧不起我，两人你怎么只拿一个茶碗呀?”伙计赶紧解释：“您朋友还没来哪，等您朋友来喽，不用您吩咐，我立刻就拿来啦！”“我等谁呀！跟我一块儿来的。”伙计莫名其妙（朝外看）一块儿来的，人哪？“先生！您那位朋友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呀！”“什么眼神儿。”他一指胶靴，“不是在这儿忍着哪嘛！我们爷儿俩还能是假的吗！”“噢！这儿还有位少爷哪！”
7 Q) H' |& i9 q  v8 [& q乙：嗨！这叫什么事儿呀？
甲：这叫儿子迷。
% |/ E) N) i* W9 g( x乙：是着了迷啦！
" M$ s2 r' K, [. ?7 J甲：这还不算着迷。有一位比他想儿子想得还着急，简直成了魔症啦！
乙：谁呀？
5 t1 w. z8 d) q& \, d甲：我们街坊、北洋军阀段祺瑞手下的一个师长。
乙：嚯！师长官儿不小哇！

甲：敢情。这个师长有两种嗜好。
5 l3 s) k* Y7 S乙：哪两种嗜好？
甲：第一喜欢马。
乙：对。那会儿的师长、团长指挥打仗都骑马。
甲：可这个师长爱马爱得邪行，他不但指挥打仗骑马，就是平时一天也得骑着马遛仨圈。只要有好马，让他看中喽，多少钱他都买。
3 h' b/ b+ D* {# C" T! B* o乙：是够爱的啦！
7 @0 L# k- i6 w# [; s甲：家里养着四五匹好马。什么白龙、乌骓、干草黄、紫骅骝、花斑豹，他都有！
# {: S6 z6 w1 a2 _% g0 Y乙：都是些有名的良马呀！
甲：他有钱有势养得起呀！
9 X0 g! ?( h% m: [. I乙：那是。
甲：可他第二种嗜好不太容易满足啦！
乙：第二样什么嗜好呀？
甲：就是想儿子。
* }2 _5 W7 j9 z$ O乙：这也不困难呀！按他当时那个地位，要儿子还不容易吗！
甲：说句迷信话，八成儿他命中绝子。
: Z+ O; u% }$ W, U+ y乙：是呀？
甲：太太是亲上加亲，他表姐。过门三年没开过怀。
  I* D) z# Z% s( Z0 W乙：噢。
9 b, f: `" ?4 o2 w1 O5 K9 p甲：太太没生他不着急，娶姨太太。
$ ?% K) z) M9 j0 U# w乙：那会儿他有这个势力嘛！
甲：娶了三房姨太太。大姨太照样没门儿，不会养活。二姨太倒是养活了一个，可没两月就死了，带不起来。三姨太好容易生了一个呀，还是个姑娘。
6 z9 h% R8 I# T; E& ~8 a乙：姑娘跟儿子不一样嘛！
8 v7 X7 T+ `  l$ P* w甲：他可不那么想啊！他想姑娘是外姓人呀，那么大一份家当，能让姑娘带到婆家去吗？非得有个儿子不行啊！
乙：是入了魔啦！
: i) F% ~; A2 {& f! h/ |$ I甲：开头呀，人家见他有钱有势，还主动上门跟他攀亲戚，愿意把姑娘嫁给他。
乙：旧社会军阀、官僚娶五六房太太是常事嘛！
甲：可是，后来就都不干啦！
乙：怎么哪？
甲：他提的要求太苛刻啦！
6 ?* n0 o! _1 x4 T4 ^% {$ g乙：什么要求呀？
" x: U  w/ B; }) A( r甲：他要求过门仨月就得给他养个孩子。
乙：除非耗子，一个月一胎，人可没法儿！
$ M: J/ g9 v& t& a0 z9 ~甲：他不死心呀，找媒婆。
4 l: L0 J% n! u/ N8 t5 j; P乙：找媒婆干吗？
甲：做媒呀！他自己不去找，派王副官去。
& j" c' w% U# Q, ?乙：好嘛！
甲：“X大婶！您在家吗？”“谁呀？”“是找您哪！”媒婆开门一看，“噢！是王副官呀！屋里坐。”进了屋，“大婶，麻烦您来啦！”“什么事呀？”“我们师长想让您再给说房姨太太。”“哟！师长不是娶了三房姨太太了嘛，怎么还娶呀？”“您不知道，那仨姨太太不争气呀，没有一个给他养活儿子呀！他让你给他找一个保险能养活儿子的。”“哟！这可不好办，哪个姑娘脸上都没写字，谁知道她能不能养活儿子呀？”“不好办也得办，这是师长的命令！”
乙：仗势压人。
$ P$ B$ @# p1 U% G" v7 c* r甲：“我们师长给你两百块钱彩礼，限你三天，他要拿轿子抬人。要是找不着，可要送你上警察局！”王副官丢下钱就走。
乙：啊？不讲理呀！
& p) t) V% |3 ?7 x3 }2 _/ ?甲：急得媒婆在屋里转圈儿！
乙：没法儿不急！
6 u/ B8 v+ ^% I# Q, q甲：喂！这个媒婆还真有能耐，没到三天，就给他送去一位大姑娘。
# r9 M) [* B1 c乙：哪儿来的呀？
甲：乡下买的。那会儿乡下穷人多呀，她花了一百块彩礼买了个穷姑娘，连骗带哄的给送去啦！
乙：这媒婆坑人哪！
甲：事儿办得挺简单。成亲以后，头两个月挺客气，第三个月不高兴啦，到了三十晚上，绷脸啦！
2 A4 \# b! d8 _乙：是呀？
甲：他问四姨太：“你过门几天啦?”“仨月啦！”“仨月怎么还没响动？”他媳妇一听，什么响动呀？三个月还得打锣是怎么着！
( T9 \2 Q( ~$ `) D. x2 i0 H2 i4 Z  \乙：没听说过。
% J- N; B1 P0 W' o# ~甲：“三个月什么响动呀？我是问你三个月怎么还不给我养活孩子。”“什么？三个月就要养活孩子呀？面捏的呀！”“媒婆没告诉你吗？我娶你，就是叫你三个月给我养活孩子呀！”
3 l- Q( D4 \/ n' E( i3 z8 Q# ~乙：怎么养啊？
甲：“媒婆没有告诉我呀？”“不管媒婆说没说，我花钱娶你就为的是给我生儿子。这三个月就不谈啦，因为你不知道这件事儿。我再给你三天限，你要能给我养活个儿子，我给你扶正，你就是大太太啦！每月胭脂粉儿钱给你五十块。”

: Q& V' j4 }# a& G4 W; I- b2 U5 I乙：给五百块她也没法呀！
甲：“三天你要是不不给我养活个儿子，你可别说我拿鞭子抽你。”说完喽，他把被窝儿一裹，睡啦！
) I  j" P4 c, {. b! a乙：这都叫什么事呀？
( D  R; s# V4 D  T$ _0 b8 c8 E甲：他倒睡啦，四姨太太可一宿没合眼！
9 {* }! ]; K/ r: }: O乙：心里有事儿，睡不着呀！
" S) Z! M) O" M* o甲：越想越难受。心想：媒婆太可恶啦！这事儿你怎么不跟我妈说呀！我要是知道喽，要了命我也不来！
/ D1 ~3 i, L, e0 o乙：现在后悔也来不及啦，想个办法吧！
) p& {( i- M" ~) j4 F7 C/ j, R甲：有什么法儿呀！只有第二天回娘家找妈商量商量去。
) R# j4 P1 }* z# b乙：也只有这么办啦！
' x2 q! M$ C7 Q3 z/ u6 ^+ r甲：第二天一早，师长出门去啦！她换了一身衣裳，雇了一辆车，回乡下娘家去 啦！进门就哭。她妈吓了一跳。问她：“谁欺侮你啦？”“妈，您不知道！过门才三个月，他就让我给他养活儿子。要养活不下来他要打我，您看怎么办呀？”
5 ^! o" w; f0 h9 j' n乙：没法办。
甲：她妈一听，笑啦！
乙：笑啦？
甲：“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哪！不就是要个儿子吗！别说三天，有仨钟头就行啦！”
! B3 M# j1 j, l  @( [! O; ^乙：啊？拿气儿吹糖人儿呀？
, ~$ l+ N5 g0 ~7 A& E" f甲：“你别着急，明儿我给你抢一个去！”
乙：哪儿抢去呀？噢！捡个私孩子。
甲：那也没有那么凑巧的呀！她妈有办法，有猪市上花了五块钱买了个猪秧子，有八九斤重，还是白毛的。包了包给送去啦！
. B. [* d" I3 a' a$ X' V; ~) q乙：啊？猪秧子呀！那能行吗？
甲：这么着当然不行喽，得给它改装改装！
乙：好嘛！
; I; d) r0 a% z! G+ C3 Z0 M甲：到了师长家里，听差的认识呀！亲家太太。给带到后院四姨太太那儿去啦！“姑娘，你爷们要的儿子我给你送来啦！”姑娘打开一看：“哟！妈，这是猪秧子呀！”
乙：可不是猪秧子嘛！
甲：“妈！这行吗？”“这样当然不行啦，给它刀尺刀尺不就行了嘛！”“怎么刀尺呀？”“找把剃头刀来，给它刮个脸。”她姑娘真听话，把师长的刮胡子剃刀拿来啦！“你按着，我刮。”她妈拿起刀来就刮，刮得这猪秧子嗷嗷直叫唤。
4 r$ ]' Q! Y' B$ O2 L1 N+ F$ v乙：这猪也倒了霉啦！
甲：找了床红夹被连头带脑袋一包，就剩嘴露在外面啦！
乙：留着出气。
" H1 j" ?* D% c甲：用绳一绑，往床上一放。“你也得装扮装扮呀！睡下、睡下。盖上被子，找张帕子把脑袋包上，把帐子放下来。等会儿他回来你别言语，我来对付他。”
乙：全看她妈的啦！
甲：天黑啦，师长回来啦！“他娘的，屋里怎么不开灯呀？”推门进房，“嗯！这屋里怎么这味儿呀？”
# G; s1 Z% b2 K1 v1 I* c! N( m乙：是呀！这屋成了猪圈了嘛！
甲：她妈搭碴儿啦，“姑爷，别喊！看把孩子吓着喽！”“什么？孩子。真养活啦！”
乙：这师长也是个混蛋。头天说，第二天就养活啦，能有这事嘛！
: T3 ?( y6 e" x甲:他不那么想呀，他想儿子都成了魔症啦，只要快他就高兴！
  w3 T# }& A1 t乙：好嘛！
2 i% D5 m$ c/ v4 \% z8 z甲：“快把灯开开，我瞧瞧。”“不能开灯，这孩子来得快呀，要避三光。”“是大喜是小喜呀？”
5 W/ {& {0 Z, V2 O9 q1 r乙：大喜是儿子，小喜是姑娘。
甲：“大喜！”——其实大喜还麻烦，还得找劁猪的劁。
, z6 H% R  Z* @. a' b" o乙：嗐！
; Z2 v8 a' S: K" c6 @4 k甲：“我抱抱。”“别动。才下地的孩子，脐带还没长好哪，看得了四六风。”“我得瞧瞧像谁呀？”“你的儿子像你呀，还能像别人吗！”
乙：得！这师长也成猪啦！
甲：“不让抱，我摸摸总行啦！”伸手就摸，“嚯！个儿不小嘛！”
乙：敢情十来斤哪嘛！
甲：“您都身强力壮，您儿子还能不壮实吗！”他来回一摸，摸得那小猪直吭哧。“哟!这孩子声音怎么那么粗呀?”
乙：没法儿不粗。
" _9 w6 U+ E$ C5 Y% b) p4 e甲：“声音粗好呀！长大了好像你一样训人骂下级呀！”
/ w: R, I7 z9 D. v6 \) j& o乙：她妈真能说。
$ l( ^& k4 [# M( i5 S* e甲：他东一摸西一摸的，把捆脑袋的包袱皮给摸开啦！“哟！这孩子脑袋上怎么长这么些毛呀？”——糟糕！刚才没刮干净。
乙：嘿！
甲：“这是胎毛。当官儿的人胎毛长。”“唔！这像我，长大了起码当军长。”
  n% G7 t( d* }( Z" j) m( F9 s乙：比老子升了一级。
  x0 t7 Y/ l: C5 i% P7 y+ A甲：又一摸，摸到耳朵啦：“这孩子耳朵怎么这么大呀？”“耳朵大有福呀！”再往下一摸，“哟！这孩子嘴怎么这么长呀？”“嘴长好，嘴长吃八方嘛！”“唔！闯荡江湖的好汉哪！”
乙：顺毛摸，舒服。
8 C9 B3 i* ?2 ~( O9 }# @' V甲：他足这么一摸，那小猪受得了吗！四蹄一蹬，一只脚露出来啦！他一摸，“啊！这小子怎么脚上有蹄呀？”——要命！姑娘她妈也急啦！“他……他……他不是跟你一样爱穿马靴吗！”
; V5 x( y( T' I* ~, ^/ F4 }乙：猪蹄子是马靴呀？
甲：再一蹬，小尾巴露出来啦！一甩一甩的给他手上来了一下。“哟！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 S; {/ |' X# {5 {$ f乙：得！要露馅儿。
甲：“有这玩意儿才像你哪！”“怎么有这玩意儿才像我呀？”“您不是爱骑马嘛！您儿子也爱骑马呀！”“你怎么知道？”“您看呀！您骑马手里拿着马鞭，他学您呀，自己把鞭子都带来啦！”
乙：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