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考_刘宝瑞、郭全宝

sota1999

乙　这回呀，我们来说段儿相声。
) Z* V* E) A1 i* m, w甲　哎，你说的相声挺好哇。
. N- H5 W& e' L% m  j  }( E乙　马虎吧。
  z# K( }* K2 m* A; D" b( K甲　别马虎，现在做什么工作也不能马虎。
% `: C$ j* |7 I1 K' f+ G乙　我们不敢说好。
甲　据说您这个人文化水平还很高嘛？
' [: ^3 i  w4 z( O乙　倒是念过几年书。
  F$ C  h  a* ^9 H甲　哎，请问您一句话。
乙　什么话？
: f! x+ f9 t; S7 y. d2 g甲　您说过去的古人在念书的时候，头悬梁，锥刺骨，这是怎么回事情？
8 ^- {: g  i) U, t0 u6 W8 G乙　这是列国典故呀！苏泰小的时候念书，就是这样念的。
甲　噢。
# [# ^# S) Q7 ~0 n乙　头悬梁，锥刺骨嘛！
甲　那是念书吗？
  W; e8 v) y) h% J$ d, j乙　那不是念书，那是干吗呀？
, n7 j0 Q! F4 C4 r0 R# s' S甲　让我看，那是自杀。
  H7 b+ s6 I. }7 E: i乙　怎么会是自杀？
甲　头悬梁，悬梁还念书？悬架者自尽也。
乙　嗯，您就甭带这也了。不是那个意思，头悬梁就是说：苏秦小时候念书呀，有一根绳子，那头拴在房梁上，这头拴在自己的头发上，念着念着一冲盹，一困了，他一低头，那个绳子就拽他一下。这叫头悬梁。
8 j% ?8 c# p& J! O甲　就算头悬梁行了，那锥刺骨就太不像话了。
乙　怎么了？
2 S0 y* M* ~  }7 D/ i甲　念书念困了，拿锥子扎踝子骨？
  [$ ~. g+ v( w: N乙　不是扎踝子骨？
甲　扎哪儿呀？
. A' b$ A" o9 }% X1 G% U& Y1 _乙　扎腿肚子，扎腿肚子，您听明白了吗？
7 b" z8 h8 X- w9 q+ T甲　扎腿肚子也受下了哇。
乙　怎么哪？
甲　你看，一天不知扎多少下子。比如说十年寒窗，书也念成了，再一看腿肚子，成丝瓜瓤子了。
& b) {& _4 t' w3 k+ g乙　好嘛！您怎么老咂滋味儿呀！
甲　不是咂滋味儿，我说过去旧社会，封建时代，念书没有用。
乙　怎么哪？
* r. v7 u* \6 \# t% ], v# R4 \甲　就算您念成了，论学问，口吐珠玑，笔扫干军，学富五车，可是你没有金钱势力，你是该挨饿还得挨饿。
乙　哎，古时代念书的人，不是能够进京赶考吗？
! Q( l5 ?( ^" p/ A甲　您拿这个当出路哇？
乙　啊，赶考嘛。
' }) W5 j1 B$ i) b甲　还是那句话呀，赶考，您还得有金钱势力呀。因为在那个时候，掌握政权的都是些个王公大臣，他们就认得金钱势力。
乙　对。
# F; D# q' A2 O) b; R8 b- _. _甲　有钱的，你可以花钱买头名，穷念书的，你有天大的学问……
" J+ E- B/ Z$ p6 Z) K乙　怎么样？
甲　他说你出身卑贱，照样还是不用。
0 i! {1 J# S, E( R' t4 E乙　那个社会太黑暗了。
( X' g9 F$ u6 d甲　并且在考场里黑暗就更多了。
乙　噢，都有什么呀？
甲　什么冒名顶替，徇私舞弊，夹带藏掖，金钱势力．有钱的主儿花钱买个名头，穷念书的这一辈子连个名都挂了上。
+ |* j5 k" n; V6 B2 U9 w乙　这倒是实话。
1 z; [2 m, L: O4 b* b% B7 p, E2 X0 ]甲　当然是实话了，那不是有这么一回事情，在明朝嘉靖年间。
乙　噢，有这么一回事？
甲　哼。
乙　这是哪儿的事儿？
甲　安徽省合肥县有俩念书的，一个穷．一个富，一个姓吴叫“吴情”。
* y2 E/ n$ S' h9 B% D+ Z1 {, j乙　那个哪？
甲　那个姓黄叫“黄统”。
5 p+ V* _8 ?, D- |3 T( E, g乙　这两人谁的学问大？
甲　“吴情”的学问大，就是一样。
乙　怎么的？
" i9 t8 V+ z' o6 X. v) d3 f甲　家道贫寒。
% P3 ?. u9 T" n, r/ |乙　是呀，你说他穷啊。
甲　书可念得好，是当地一位有名的才子。
乙　有学问。那个“黄统”哪？
  w# L) S9 c, F+ |% W6 ^甲　根本不怎么样。
* s& S/ a+ b8 k4 M2 s乙　是呀！
甲　学问没有，家里有钱哪。
乙　有钱。
甲　好家伙，他念了一年书，换了十八个老师。
乙　嚯，怎么换那么些个老师呀？
8 ^& z0 @1 E8 f甲　这话说回来了，哪个老师也不愿意教他。
; s1 z3 \& a4 T乙　为什么哪？
5 R0 d: X) @; g+ B) d( _甲　他笨。
乙　噢，笨哪。
甲　笨得都出奇了。
7 U) y. Q+ e* E7 Z乙　怎么笨哪？
甲　你算把，有一次念了仨月的书。
% |3 G" t# @8 t: z* p6 |乙　嗯。
甲　连一个字也没认识。
乙　嚯，这也太玄点儿了吧。
1 V$ r# h$ S% @$ D* U. t6 p甲　就这样儿，连“黄统”他爸爸都着急，仨月没认识一个字，黄老员外就找老师来了。
1 e( m% h4 m$ H& m; h; w乙　嗯。
甲　“哎呀先生，我看您不要费这个心了。”
乙　怎么哪？
  l) J# p; w" s% D  u甲　这个孩子太笨了。
乙　太笨了。
甲　干脆不让他念书了。
4 B  }7 x, D5 C& j8 S( V. c乙　不让教了。
1 w0 o6 P9 q  f& k5 O+ C$ S甲　这老师还打算教。
乙　人家不让教了，你还教？
甲　为的是混饭吃。
+ X9 a/ v' O" g! e; ~* h乙　噢，弄俩钱儿。
甲　老师就说：“哎……不……老员外，您放心，您这个少爷可聪明了，您别看没认识字儿，他得慢慢来。”
5 @: [" ~) k6 [" i) I, u& h乙　还慢慢来哪。
  x' \8 `/ G" a' r" \8 n甲　黄老员外一听，还慢慢来。
$ c& o- |6 G! V乙　那怎么办哪。
  K) A' k& @- Z% f- t, _甲　“好了，您不是说慢慢来么，这么办吧，您再教一个月，我也不希望多。”
乙　怎么样？
( B# O/ }; G2 b  V甲　“这一个月您能让他认识一个字，我就送给你三十两银子。”
乙　他舍得给那么些银子？
甲　他准知道，老师这钱也拿不到手。
+ `% U0 N1 Q+ B7 j/ E" ?. I乙　噢。对，这孩子太笨。
甲　老师哪，也是费尽了心机。
乙　怎么样？
1 K' d8 k; [- c6 Z0 q# n9 b1 |甲　一琢磨，教他一个字，教他什么字哪？
; N) I5 c# K$ A$ B: Z乙　教他哪个字哪？
甲　笔画少的。
乙　嗯。
( W" a5 U8 M) X. U4 w  Z甲　姓“丁”的“ 丁”字。
乙　对，丁字笔画少。
甲　一横一竖一挑钩儿。
% m& ~+ q! t& H9 m乙　哎，“丁”。
, [6 j$ l, h: t' A4 p  d# [  i甲　行了吧。
乙　嗯。
甲　就教他这个。“过来，过来，黄统，你看这个字，这个字呀念丁。”黄统一瞧：“嗯，丁。”“哎，对了，丁。”“丁。”“念。”“丁。”“紧念。”“丁丁丁，丁丁当，丁丁当。”
乙　好嘛！打铁哪。
$ q- S/ ]6 A2 M$ B甲　老师一听，怎么当也出来了？
3 `; ]% x% l. D% }! C; K& u' e乙　就是。
# E& f/ ^  Q2 i" B0 M; ~7 |' `甲　“光念丁。”“哎，丁……”“对，那边念去吧。”简断截说，溜溜儿念了二十九天。
7 c4 Z. X. e2 A0 R; J; L5 j6 W乙　嗯，怎么样？
7 y, x  u+ ]  d甲　到了这天早起来，老师没让他念。
1 F6 G! P! u7 B# c3 V# P乙　噢，没让他念。
甲　“走吧，到花园子玩会儿去。”
乙　换换脑筋。
4 g8 U' q9 o, N: i) b7 s甲　到花园子玩儿了一会，蹲在地下。“来，我考你一个字。”
乙　怎么在这儿也考字呀？
甲　老师是想这个呀，二十九天了，转过天就是三十天，一个月呀。
乙　对呀。
" x  Y! P1 \( A: R# S甲　如果他要认识这个字哪，三十两银子就到手了。
乙　钱就到手了。
! R' ~* C- c% ^+ X+ @甲　哎。“来，我考你一个字，这念什么？”黄统一瞧。
乙　嗯。
甲　“哎，老师，这个字我认识。”
3 W/ s/ K, s9 }1 s9 d5 @" ^乙　“认识它念什么呀？”
甲　“我瞧着他眼熟。”
8 g( J, o2 h6 C# f% R; }* `乙　眼熟他念什么呀？
甲　“我好像在那儿见过。”
5 E+ Y% _/ ~' n8 B乙　哎，到底它念什么呀？
甲　“它不是……大概您给引见过。”
8 ]3 w: `" i, n, O乙　这不是要命吗？
( ~" L7 _& v. }7 I甲　把先生给气的：“嗨！怎么这么笨啊，这不念了吗！”“对……丁，我说我认识吧？”
乙　好嘛！我看先生这银子许危险了。
甲　是危险，老师又想了个办法。
乙　还有什么办法呀？
甲　第二天早晨起来，从墙上拔下个小钉子来。
乙　干吗呀？
1 i" P( a8 O: ^+ O- b5 {* i9 ~甲　就给黄统搁在手里了。
, J6 P; `2 o  p0 G$ r乙　噢。
7 z/ W2 |& T" C& l' f甲　“你呀摸着这个钉子，一会你爸爸来考你一个字，就这个字儿。我问你念什么，你就说念丁。啊，实在想不起来的时候，我让你张手，你一看手里有个钉子，你不就认识了吗？”
乙　嚄，这个办法想的真绝呀！
& ^1 w6 R, I! @# w8 x甲　行了，等了一会儿的工夫，黄统的爸爸真来了。
. P$ \7 y9 T3 [乙　老头儿来了。
甲　“哎呀！老师，这孩子怎么样啊？”“哎，行。老员外您这个少爷可聪明了。你看着。”“过来，过来，我考你一个字，你看这字念什么？”
; i$ N$ [8 W( F6 i乙　念什么呀？
2 k5 s1 z( v" e+ @甲　黄统一看：“哎，老师，这个字我认识。”“好，认识，说吧，念什么？”“我瞧着他眼熟。”
乙　怎么又来劲了。
甲　“就好像在哪见过。”
9 p; ~& X8 {4 D( t& n1 f1 v乙　得！
甲　把先生给气的，“嗬！你怎么这么笨啊。哎呀！你手里是什么？”
乙　嗯。
1 D  F( M& `; [' s甲　“哎——铁！”
乙　钱呀！白想这办法了。
4 O# d! g% ]% T! P甲　三十两银子，一个子儿也没拿走。
乙　那还能拿走，都铁了吗？
5 V0 P+ X; ]- b( x甲　你说，这黄统就这样在这书房里鬼混了十几年。
, t' e. e% D, L乙　这不是瞎胡混嘛！
甲　哎，到了县郡考试的时候，他还闹了个头名。
乙　哎，我不明白，他没有学问，怎么还闹个头名哪？
& o+ b7 j% F  H8 g5 f1 G甲　花钱买的。
乙　噢，我说的嘛！
+ F3 D' U% q$ Y, m甲　买了头名，过了几年会试，各地举子都要进京会试。
$ H# B2 g. e: g3 h7 q+ R乙　进京赶考。
% Y7 p) a) q" @甲　这个吴情呀，要进京会试，黄统也想进京会试。
乙　他俩人一块就去了。
& k  J. ], Y" b  k$ d5 q甲　嗯，走不到一块呀！
& e8 |  y6 b1 V5 w乙　怎么回事？
甲　你想，吴情家里穷啊。
乙　对。
甲　没钱，当了点儿当，找朋友凑了几两银子，带着行李卷徒步进京。
乙　走着去。黄统哪？
甲　黄统啊，骑着高头大马，两个家丁挑着银子，肥吃吃肥喝，一路上是阔气十足。
乙　嗬，这不像赶考。
甲　两个人前后就到了北京，来到了考场。
  P7 x1 G0 l4 c# ]* ^: C2 `0 |! |乙　那个考场在什么地方。
" E, I6 i8 {0 {! Q甲　就在现在崇文门里，泡子河那个地方。
, @& q! v; O  V- D* h7 y* O乙　噢，就在那儿。
甲　我小的时候还看见过哪。
: T8 q- J/ Q5 ~7 {( s4 D乙　那难怪了。
" E- Q4 j0 v7 ?& l/ ^& C6 D5 x8 W( [甲　门口有三座汉白玉石头牌坊，左边写着“明君取士”，右边写着“为国求贤”，当中是“榜求俊逸”。考场上有三道门，龙门，由龙门，三龙门。
乙　噢，这还都带“龙”字。
甲　哎，那说词可多了。
. n* l; P! t0 U7 S  s0 y8 U乙　都有什么说词哪？
甲　考场前面那条胡同都不能随便起名。
乙　那叫什么呀？
5 O7 T) b' o$ D甲　得叫“鲤鱼胡同”。
, I; P/ ]/ ?7 g. M0 d乙　为什么呀？
甲　鲤鱼跳龙门嘛！
, g9 ^& c& f- q- E& u! F乙　就为借这吉利话。
& [3 |  f" l, [  I& J甲　哎，在龙门这儿有一副对联。
. ]7 ?6 E  H- P/ F$ d乙　怎么写的？
甲　上联写的是“铁砚磨穿五百白丁争羞耻。
乙　下联哪？
6 i6 y, H. a4 R' Y甲　“寒袍刺破三千浪里占鳌头”。
% K  ^' D" ~" \. @; r$ S+ }乙　横批？
8 G' u4 W0 a6 b- \8 Y( y甲　“天开文运。”
乙　噢。
甲　到了内龙门又有一副对联。
" i8 i7 s$ M9 S乙　这是怎么写的？
0 r" w9 u& d2 E) O+ V甲　上联是“禹门三级浪”，下联：“平地一声雷”。
! M; o# _' c6 b' C9 R& a+ k, D乙　嗯。
甲　往里走是至公堂，有魁星阁，明渊楼，两旁边就是考棚，一间挨一间，一间挨一间，老远看就跟马蜂窝一个样。
乙　嚄！
, y6 q5 i7 U& T甲　又叫号筒子，按《千字文》“天地元黄，宇宙洪荒”编号，你再看四周围是祭墙，高处有了望楼，门口站着岗哨。
乙　支上机关枪，拉上电网，这成集中营了。
甲　就得这样。这黄统来到龙门这儿，过来四个人，两个“搜检”，两个“巡衙”，把“黄统”拦住了。
乙　是呀！
; d- d# x' W! U甲　“站住，胳膊举起来！”
9 \+ z/ |  W3 S. @) ~乙　嚯，这是特务呀？
. w8 T, N& b) {' ^. Y2 u甲　哎，是得要检查。
( N; x/ p# c" m7 ~乙　这是检查呀。
: T9 e5 t! X  f  |甲　怕你夹带书卷，暗打小抄。
乙　噢，这么回事。
甲　哎，刚一检查，黄统明白，马上一块银子递过去了。
乙　他有钱哪。
+ l' B* ?) h/ A. u" Y2 O+ I甲　你再看这搜检。
乙　嗯。
甲　也不检查了。
" |1 o6 D$ v' Y* j5 _乙　怎么样哪？
6 ?  s  F. Y  b9 X/ n甲　跟着就喊。
乙　喊什么呀？
甲　“搜过，什么也没有！”
乙　多咱搜了？
甲　“入场。”
% l4 l( f& G( }1 J5 M乙　入场了。
甲　“下一个”
7 ?4 `# ^( v/ z9 D# I乙　下一个该谁了？
甲　吴情。吴情穿的衣服破，又没递过银子去，好，“搜检”的仔细，“搜，不准入场！”
: U. _" f) J4 K9 ^乙　为什么呀？
/ w0 j" o3 ^3 G: N3 W甲　“搜出当票一张。”
+ n' B; u  c& a% N乙　带当票也不让入场呀？
甲　吴情一想，千里迢迢来到北京，因为这张当票吹了。
' h, V: G( W% A4 |/ i, P乙　真是。
甲　一狠心把身上仅有的几两散碎银子送给他了。
9 @0 w" R. a3 A8 J6 p乙　都给他了。
甲　这家伙马上就换笑脸。
乙　是呀！
" D- m$ l3 I7 q% S5 B甲　一边揣银子，一边喊。
- ^, D; ?6 N# l; o1 Q乙　怎么喊？
甲　“接过，什么也没有！”
4 H4 N" P* c) h4 {5 B8 k乙　哎，不是搜出当票一张吗？
甲　“啊，当——当票上没字。”
( F+ U' u# r4 I# p) q乙　那是当票吗？
' |/ o6 Z4 c& d甲　“白纸一张。”
- L! L/ ?* Q& u4 h7 e" S9 F乙　废话！这是什么毛病。
6 {- q  q% R) {( P5 Z$ {甲　两个人都进去了。
乙　嗯。
甲　到了里头，吴情过的是天字号，黄统进的是地字号。
3 R0 b9 [7 R! T! K乙　噢，对。
甲　两个人刚一进门，后头咔噔一下把门就给锁了。
乙　干什么锁门哪？
甲　这您不懂？
乙　这是什么意思？
甲　好嘛，这叫锁闱，一锁就得三天。
乙　三天！
甲　哎。
乙　那要吃饭怎么办？
甲　吃饭，有人从小窗口往里送。
乙　大小便哪？
' P; Y' ~5 e* N+ \甲　大小便，犄角那儿有马桶。
6 X# R5 G- g- i4 U8 N& d乙　晚上哪？
甲　桌上有蜡烛，你可就得注意，小心灯火。
$ O5 n5 o- Y# Z; ^- b% C乙　如果要失了火哪？
甲　哎，考场里着火，那算倒了霉了。”
乙　怎么哪？
甲　他有规定啊。
乙　什么规定。
- `" r+ M, D( _# e# g甲　闱门上锁，三天后开，发生火灾，算你活该，任你喊叫，烧死不开。
乙　这都是什么事呀？
甲　就这事。
乙　这规矩倒霉。
甲　不大会儿的功夫，题纸发下来了。
乙　是呀。
+ |4 }" }0 T( V0 A( F甲　吴情一看题纸，以《四书》拟题，内带成文，《四书》三篇，《五经》四篇。
7 T6 ]' n: c/ A. O! {8 P, e乙　对。
甲　这个文章，搁在吴情手里不算回事。
5 t8 K* T9 h, f; A" R: x8 o乙　怎么？
$ W: P9 b6 u* D3 W1 q6 `甲　提笔就写。
0 [0 L# f( [1 _# j* K) a乙　噢。
甲　刷刷刷，龙飞凤舞，行如游云，速如闪电，挥毫而就，交上去了。
乙　对．他有学问嘛。哎！黄统那边怎么样？
甲　黄统那边也不含糊呀！
, ^3 {, D, o% k乙　噢，也是提笔就写？
% H# R8 n- A7 w8 R+ A4 H甲　哎，吃饱了就睡。
! a9 q2 {4 c) l- U) {/ J乙　吃饱就睡呀。
甲　他不睡怎么办哪？
  v7 ~: r$ [7 h  c# g7 _5 O2 H3 u% U6 p乙　怎么？
2 L- [* K3 E# Z& M! W甲　他连题纸上那字都没认下来。
# s, T3 w9 u# j$ _& {' N乙　那还考个什么劲呀？
甲　他心里有根哪。
+ t# d+ p' V" g0 T0 D8 t乙　嗯！
# R# {& C5 K6 B; {2 V  V) _. }甲　因为那个主考官是黄统的舅舅。
  \$ |4 u4 ~' @& U- Q乙　噢！
甲　他琢磨开了，就算一个字儿不写，交上白卷，他也得中。
" n) X. E* k, T" K乙　心里有谱。
甲　哎，他舅舅替他写了。
乙　就是嘛！
7 G7 a( U3 F% V% t3 |- B5 h/ a甲　果然三场以后，吴情中了头名，黄统来了个第二名。
) ~2 ~' i0 ?) a) b/ r/ p" Y, h' b' [3 U乙　这话又不对了。
甲　怎么？
! V$ i6 N$ o2 v8 _乙　主考官是他舅舅，怎么不给他中头一名哪？
甲　嗯，他舅舅留了个心眼。
! S* H9 F( E7 Q2 Q% p乙　怎么意思？
甲　一琢磨，这头名状元，树大招风，那回头皇上要会试，会试完了金殿上再御试，出个题非漏了馅不可。得了，马马虎虎凑合着个第二名吧。
乙　还落一个凑合着。
甲　白凑合了。
乙　嗯。
甲　会试这不完了吗，中了之后，果然皇上要殿试。
乙　嗯，皇上要看电视？
+ C- V) Q! L8 c3 C! b, K甲　那……
乙　那也不错呀。
甲　皇上，皇上还要听广播哪。
乙　你刚才说，看看电视吗？
甲　谁看电视呀？
乙　皇上呀！
5 Y( r6 w& L- [7 I: {( q1 u" p甲　什么呀！皇上金殿上亲自出题考试，这就叫“殿试”。
) x6 J  Q4 m1 A乙　我还以为电视机哪！
* J3 t0 ~' d$ i甲　没听说过！到了这天，应中的举子，聚集朝房，一会工夫，奏事处太监传旨。
' [. J: ^0 m' t乙　怎么说？
甲　“圣上传旨，宣天字号举于进殿见驾。”
乙　吴情。
. a6 Q) s9 k: w9 T+ M, h3 J- U' l甲　吴情紧走几步，来到金殿，三拜九叩，磕完了头，跪在丹墀，皇上说：“天字号举子，朕出题，出个对子，你来对个下联吧。”
乙　吴情怎么说？
( ^( E3 ]7 n# H1 `甲　“臣学疏才浅，恐其出言不周，冒渎天庭。请万岁恕罪。”
; c0 c0 J7 }* g# ?- v* d乙　皇上给出什么题呀？
甲　皇上说，“听题：雪地鸦飞白纸乱涂几点墨。”
乙　这是怎么讲啊？
甲　雪地鸦飞。下雪天，在雪地里头，乌鸦、老鸹在那儿飞，就如同一张白纸上，滴了几个墨点子似的。
乙　这就叫——
甲　雪地鸦飞，白纸乱涂几点墨。
乙　噢，吴情对的什么呀？
甲　吴情对的是：“霞天雁过，锦笺斜写数行书。”
乙　这是什么意思？
. W. T. H! r3 ]: I- s' J+ H, i甲　哎，霞天雁过，在天空出彩霞的时候，过了几排宾鸿大雁，如同一张美丽的信笺上写了几行字一样，这就叫：霞天雁过，锦笺斜写数行书。
% M) e( L' c  @乙　对得不错。
9 a( b5 E( H/ ~) N' Y甲　皇上一听高兴。
6 s: s7 ^, V* t$ o( N. A乙　是呀。
甲　“哎呀！真是天下奇才，国家栋梁。”
乙　嗯！
甲　“爱卿，你叫什么名字？”
& B* `7 A0 Z% R- G9 c+ ]/ l5 Y乙　叫什么名字？
甲　“臣名吴情。”皇上一听不愿意。
乙　是呀！
8 N9 g' n! @/ u7 M甲　什么？吴情！既然无情也就无义呀！像这样无情无义之人，怎能忠君报国听！“锦衣卫，表出殿外，终身不得入考场，出去！”
乙　轰出去了？
- v' }% \4 t5 Z9 n, j, Z甲　给轰出去了。
乙　就因为吴情这名字，就给轰了。这至于吗？
甲　宣第二名举子进殿见驾。
, z1 V: L$ o2 W乙　这第二名举子该谁的了？
* X5 H2 r$ Z* e. {" a1 s甲　黄统。
乙　黄统啊，要麻烦。
甲　黄统进来磕完了头，跪在那儿贼眉鼠眼，四下直踅摸。
( z0 p3 w+ @9 w8 Q/ u乙　贼眉鼠眼地找什么哪？
甲　找他舅舅。
乙　找他舅舅也没用啊，那皇上要出题，他舅舅也不能对呀！
甲　是呀，皇上说：“地字号举子听题。”
2 Y  H% `& }- q) ^) U2 r! ?$ y乙　出什么题？
% b5 N3 W1 E* ?甲　“一行征雁向南飞。”
乙　黄统对的什么？
甲　黄统对的是：“两只烤鸭往北走。”
7 M% i/ v" Q( F& O+ s2 v2 s乙　什么乱七八糟的！
4 A9 g2 g/ o2 E, h5 D, ~甲　皇上一听。“什么？没听明白吧，朕说一行征雁。”“是，臣对两只烤鸭。”
7 K3 j8 S' S% \乙　还对付哪。
7 }9 y" W0 ?' B4 t甲　“哎，朕说征雁是出征的征。”“是，臣对烤鸭乃是烤鸭的烤。”
5 n/ J! e- L9 T1 @& j乙　好嘛！
甲　“你这蒸雁能熟，我这烤鸭也能熟，咱们爷俩一块吃怎么样？”
乙　俩饿嗝呀！
! H: I' r/ g# @: M' L甲　皇上一听差点把肺气炸了。
1 r* d3 u$ t- U: {2 ~7 I+ S乙　哟！敢情皇上还有肺哪。
4 B3 K3 s6 t+ F( m4 a' ]甲　有，皇上火儿了：“住口！胡说！金殿之上。信口开河，分明欺君犯上，哼！锦衣卫，推出午朝门，开刀问斩！”
乙　麻烦了吧！
8 d& W( O2 U7 y3 n, r* R甲　黄统他舅舅可吓坏了。
' b% S4 a) j- `1 Q乙　主考官哪。
, e, e' F/ }+ {) L. K甲　一琢磨，他死了没关系，皇上要追问起来，我这主考官吃罪不起呀！
: B) j! x, b+ c. w5 K2 V乙　就是呀。
+ e  b7 b, C' j7 A  k8 z3 t甲　黄统的舅舅赶紧跪下了。
* p: [1 }3 \3 R- y3 S+ S* q, P乙　怎么办？
甲　“启万岁，请万岁念其黄统年幼无知。一时失口，冒渎无颜，万岁请看老臣面上饶恕黄统一死吧。”
乙　皇上哪？
8 ?5 a8 y+ l$ h5 P6 c# n9 r) [甲　皇上一听：“嗯……爱卿，他叫什么名字？”
乙　黄统啊。
6 l0 O1 @6 ?4 J% L甲　“哎呀，老爱卿，你怎么不早说呀？”
乙　怎么啦？
/ q7 x! `; g, r甲　黄统这名字好哇，这是朕的内侍呀。险些错斩有用之臣，就冲这名字，锦衣卫松绑；就冲黄统这名字，朕要御笔亲点黄统为头名状元，并赐琼林宴犒赏有用之臣。”
乙　“黄统”有什么用啊？
/ r! a" B, F1 o甲　皇宫里头正缺一个马桶。
乙　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