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没叶儿

sota1999

（传统相声《树没叶儿》与传统相声《羊上树》的内容如出一辙。《羊上树》中甲教给乙唱的词句为：“闲来没事下趟南乡，树木狼林长成了行，青枝绿叶多么好看，树上落着一只羊。”经乙反复问其原因，甲说：“你要问这只羊它怎么上的树？傻小子，那是我把它抱上去的！”三十年代已见此节目。）
8 p' E" a$ M6 ^5 k1 }/ z7 o甲　您是说相声的？
乙　可不是嘛。
: G: }; T. l2 c' q) n甲　人家都说说相声的博学多能，无不知，百行通。
乙　我可不敢那么说。我知道的事物也很少。
甲　您这话是客气。我跟您打听点儿事。
乙　什么事？
1 q- L  c" {( h甲　有这么一句话，我不明白，我要跟您请教请教。
0 Y, K% b8 U8 @& k! i% F乙　您说吧，我要是知道必定告诉您。
甲　有这么一句话，“干什么说什么，卖什么吆喝什么。”嘿，我不知道怎么讲。
' \! c- n4 |. }9 Z4 ]乙　这句话没什么，就是人干哪行说哪行，你卖什么就得吆喝什么。
$ p1 k& r: m$ R- q9 r甲　这话我认为不对，干什么就得说什么？卖什么就得吆喝什么？
乙　当然啦。
+ s7 d" `' X3 b* C/ Y" i* q甲　那么卖什么的有不吆喝的没有？
乙　那可没有。做买卖的不吆喝，人家知道你是卖什么的？你比方卖青菜的吧，他就得吆喝：（学叫卖声）“买韭菜！买萝卜还有点儿土豆儿谁包圆儿去！”他要是不吆喝，您知道他是卖的？是给人送去的？
; V1 ^5 s9 v& V& S3 p; x6 M甲　那么做买卖若是有不吆喝的呢？
" [5 ]# e+ \. v7 p% ~# b: @; u: m乙　没有不吆喝的。
甲　那卖炸弹的他吆喝么？
乙　不吆喝，私卖军火呀？
甲　那不也是买卖吗？有吆喝的么？下街吆喝：（学叫卖声）“谁买手枪？这儿有俩炸弹谁包圆儿去？”
* E  O) T; d5 p( m( @* a0 \乙　我一个也不要。
' P! P- j' ]% ~# H; B* y2 W甲　卖大烟的，卖吗啡的，卖白面儿的，这有吆喝的么？
乙　您说这都是犯法的买卖儿。我们说的是将本图利的，在街面儿上做小买卖儿的。
! F# b5 ~4 Y* j! J3 h; J甲　那也有不吆喝的呀。
! y; t" X8 F* c% g; {乙　那可没有。
甲　剃头的，他吆喝么？
乙　嘻，没见过剃头的有吆喝的。
. S- X- g. U2 N. a8 k, l" I甲　他就挑着挑子在街上走，手里打着那个叫“唤头”，他就是不吆喝。你说那买卖他怎么吆喝：“快刀儿热水，一秃鲁一个！”
9 }$ L! L/ ~8 P) o1 y5 S/ v$ q乙　那谁敢剃呀？
甲　皮匠，有吆喝的吗？
6 b  _- ^$ i& O8 }乙　不吆喝。您说的这是手艺买卖。我们说的是卖吃食的，或者是卖使的东西，那就得吆喝。
) O( A7 T# V, }3 I% C4 Z! Z8 [9 Q) `; U甲　那也不见得。卖鸡毛掸子的，有吆喝的么？
乙　嘻，不吆喝。
5 }8 Y: Q6 P  e" R, H甲　还是的，他就扛着在街上走，他要是一吆喝，准把在他头里走的那位吓一跳：“好大掸（胆）子！”“怎么啦我？”
乙　这话不能这么说。他干什么的总得说什么呀。
1 T  ]7 e- q# i: `/ n" m7 m4 J' b甲　那么有干这行不说这行的没有？
1 k" V1 L9 \4 W. U; V5 X8 J乙　没有。
. `: G3 Y2 A9 p6 a4 c甲　小偷？
, X& M" b6 D9 _4 j+ a# j( J乙　嘿！找的这个行当！
  [/ R. t5 y1 o3 a/ R( T) |甲　二位一谈话：“您在贵行发财？”“我在XX行。”有这么说的么：“您在贵行发财？”“我是小偷儿。”“近来您的买卖怎么样啊？”“不好嘛，我打算要改行。”“您要改什么行？”“绑票儿。”这有说的么？
3 y9 G! m/ g5 }3 l( F5 U4 t2 `1 P; j乙　这你不说还有人逮了去呢。
' N& [7 P& M/ }! B* e+ G) L甲　还是的，这不是干什么不说什么吗？
乙　有这么一句话：“僧入禅林匠入作。”
甲　这句话又怎么讲啊？
乙　“僧入禅林”，就是和尚老道都得有庙。
甲　噢，是和尚老道都在庙里头？
6 U9 Z; ^5 ~* V! R. R乙　那是啊。
甲　在街面儿上卖野药的和尚，他有庙吗？
乙　没有。
甲　练把式的老道，他有庙吗？
乙　您说这个和尚老道，都是假的；这么跟您说吧，是手艺人都得在作坊里头。
2 y! E3 n9 i" Z* w9 ^; \; ^" v甲　是手艺人都得在作坊里头？
" ]' o- H; \- j* n# o: U9 D乙　那是啊。
甲　棚匠，有在屋里头的么？
) u9 n) t4 W9 K/ A0 V- _乙　是啊，没见过屋子里搭天棚的。
) X( l: E2 V: F' \甲　石匠，拉大锯的，这都在屋里头么？
乙　他是这么说啊，“戏好啊得有打旗儿的”。
甲　噢，是戏嘛就得有打旗儿的？
; c) D) B( i* B乙　那是啊。
甲　《三娘教子》，有打旗儿的么？老薛保出来带着四个打旗儿的？
乙　没有。反正“一个人唱不了一出戏”。
$ n% o- u8 A$ C甲　《花子拾金》，那不就是一个人吗？
6 _2 F: D; }! h乙　嘿！就是这么一出戏，让他找着了。那还得有打锣鼓家伙的呢。跟您这么说吧，“花儿好得叶儿扶着”。
9 _  i& ]6 D! x- \7 y- d甲　噢，是花儿就得有叶儿？
乙　当然了，红花儿绿叶嘛。
0 B  ?% b( U8 ]甲　仙人掌，有叶儿吗？
4 {- V- ~; S: |9 a- ^5 q. V7 d) }乙　嘿！大青梃子！霸王鞭也没叶儿。我说那是木本的。
9 d/ o+ M% s$ B甲　噢，木本的？干枝儿梅，有叶儿吗？
9 y! W/ O! O3 a; P* c" T0 v' Y乙　没叶儿。
/ v8 n+ |0 X: ]8 Z甲　还是的，净花儿没叶儿，我能说出二百多种。
3 U3 Y# w3 }( c  r( D1 N乙　那您说说都什么花儿没有叶儿。
甲　冬天下雪那雪花儿，有叶儿吗？
乙　这……这也叫花儿啊？
2 P( K& j9 p8 |/ p甲　多新鲜哪，都得这么说：“今儿天儿不好，外头飞雪花儿哪。”有说“飞雪叶儿”的么？
乙　嘻，没这么说的。
甲　炒菜搁点儿葱花儿，有叶儿吗？
乙　没有。
/ a$ v/ e+ h% ]. u6 f5 ~. p甲　这个菜口轻，搁点儿盐花儿，它有叶儿吗？
5 V! O  u" n% S7 j乙　没有。
" C4 T8 y8 C( a! m甲　肉铺卖的肘花儿，有叶吗？
乙　没有。
甲　吃的那个玉米花儿，有叶吗？
乙　没有。
甲　小姑娘梳的那个辫花儿，它有叶儿吗？练武术耍的那个大刀花儿，它有叶儿吗？俩猫在那儿撒欢儿，它有叶吗？
) s1 L% }& Y1 t$ V9 \. M乙　您这都是什么呀？我们说的是“花儿”。
7 T' y" N4 @/ T) Z! c甲　那也有没叶儿的。木匠刨下来的那个刨花，有叶儿吗？吃的那个松花，有叶儿吗？放的那个旗花（起火，花炮名，口语叫作“旗花”），有叶儿吗？
) m. p" r8 |, X乙　没，没有。
5 V2 o; F! y6 }0 n' K6 j甲　“萝卜花”，有叶儿吗？
, V5 o: {( v: b6 {$ O! f2 i0 g: O$ `乙　没有……哎，这有叶儿。
. s( @+ F+ l0 z5 c/ V甲　什么萝卜？
乙　什么萝卜都有叶儿呀，那萝卜缨儿就是叶儿。
甲　我说的不是这个萝卜；眼睛里头这个“萝卜花”，它有叶儿吗？
+ K9 M7 L* E# X6 F3 `乙　没有。
8 t$ c- X7 g. s, \4 _* f! m- b" b甲　眼睛里长的萝卜花，这儿滋出四个叶儿来，那怎么戴眼镜儿呢？
" l8 G) L( L1 S# g% R3 E; S1 \2 X' e乙　您说的这个我都听着新鲜。
' [7 |) N( S1 F6 x: P6 I/ e甲　新鲜哪？还有新鲜的哪，不但花儿没有叶儿，树还有没叶儿的呢。
# _* a% u2 c6 K" a# l( s乙　树还有没叶儿的？我听着这真新鲜。
, s; [0 {3 A# X) f3 f2 G9 X甲　这棵树不在咱们中国，出在外国，就在新加坡，道旁有一棵树，净是枝儿，就是没有叶儿，谁都不知道这棵树叫什么名儿。后来出一张告示，不管是哪国人，如果知道这棵树叫什么名儿，说得真真切切，赠送现大洋两万块。
% F* u6 c3 p! F  |, N) A8 J0 z乙　啊。
甲　在新加坡有我一个同学，知道我在植物学上有研究，给我拍来电报，叫我上那儿去，报告这棵树叫什么名儿。
乙　那您去了没有？
甲　去啦。我这不是新近才打那儿回来了吗！
$ x  I8 A  n9 T. k) x/ j5 i: X! [7 X乙　这么一说，两万块您挣到手了？
甲　啊。不久咱们中国也要发现这棵树啦。这回我要是去报告去，钱还得挣得多。
! F/ n3 P& i/ W: X& t9 S. a* L( [乙　怎么还得您去呀？
4 w  A/ l0 ]" o; `7 a甲　没告诉你吗，就是我一个人知道这棵树叫什么名儿，我下去，谁去呀？
* h  h5 g  P% N& h. q0 {乙　噢，要是知道这棵树叫什么名儿，就能挣两万块？
甲　啊。
乙　（对观众）这我得打听这棵树叫什么名儿。明儿这棵树一出来，我去报告去。我挣这两万块钱去。（对甲）那么这棵树叫什么名儿呢？
5 _3 @$ T( `) \5 [) R6 r甲　干什么呀？
乙　我打听打听。
甲　噢，你打听打听。回头我没心说，你有心听，你记住了，明儿这棵树一发现，你挣这两万块钱去？真是见便宜就钻哪！
乙　您要是告诉我了，明儿这笔钱要是挣下来，我给您一半儿。
甲　噢，你给我一半儿？那也不如我去挣这两万块钱呀，我干吗要你这一半儿啊？你要打算学啊，我教给你呀倒行。咱们别绕脖子。
) p- D3 e2 t/ T" `* h3 C- w乙　那我就跟您学学吧。
; x3 w+ {6 @1 F5 ~7 Z7 e# U甲　咱们可说明白喽，我怎么学来的，我怎么教给你。
. e" \' _. D6 [. I乙　好吧。您多少钱学来的，我给您多少钱。
" H4 Z8 P& M4 R2 Z2 w甲　我不要钱。我那儿有两万块哪，我还要钱干吗？我不是拿钱学来的。
乙　那您怎么学来的呢？
  G* X0 S  j5 K' w9 l甲　我是给人家当儿子学来的。
4 z3 |' ]. [* t( J. |* n乙　那我要是跟您学呢？
% T+ R7 W" K4 L1 U+ ~5 W+ D) `甲　你学还不好办吗？咱们哥儿俩又有交情。
+ z7 Y# }: {# O. Z, t* i乙　那就甭当了。
甲　少当两天吧。
乙　噢，还得当啊。
& c" m6 t& d1 F: ], V甲　那是啊，我怎么发来的我怎么卖。
乙 好嘛。这我还得当你一辈子儿子。
4 ?  U! A& V2 Z5 B3 f9 t# B甲　什么？一辈子？那你敢情挣上啦，“半大小子，吃死老子”，我外头一奔，你坐在家里一吃。哪儿有这好事啊。咱们这是临时的。哪会儿学会哪会儿吹。学好了之后你要是挣了钱，给我买包茶叶，那是你的孝心；要是走在街上你不理我，我也不挑眼。如果你感觉不过意，要是叫我一声，我也不能不理你，比如说我打那边儿来，你见着我了，叫我一声：“爸爸！”
$ M. u% x0 w; E0 Y4 ]乙 啊。
) j$ y3 J8 L4 Z: R7 Z. C甲 “您上哪儿？”
乙　洗澡去。
! {& h1 m% v( A# |5 u4 v% J: ~: s甲　嘿！先挣我一个去啊。咱们是打头儿学啊，是打中间儿学啊？
乙　当然要打头儿学了。
甲　当初这棵树一发现的时候，有父子二人在那儿耪地。他儿子瞧见了，不知道这棵树叫什么名儿，问他爸爸，他爸爸就告诉他了，这棵树叫什么名儿。咱们要是打头儿学呢，还得学他们爷儿俩耪地的那个姿势。拿手中把脑袋包上。拿这把扇子就当耪地的那把锄。这儿还有几句唱词，你跟着我唱啊。
乙　好吧。
4 d" `% _. O) f- @甲　（唱）“今天没有事儿。”
乙　（一笑）这叫什么味儿啊？
甲　这味儿不好哇？你还得学这味儿呢。
; B" ^  h5 h8 X: e乙　我也这味儿啊？
+ y+ v0 h: n, f0 p7 d# w& d- @甲　是啊，你学嘛。
* J5 v" @0 M9 K8 d. Z. Y0 s% y乙　哎，好。
1 d4 n6 }1 K" M4 C- j( Z  V4 J甲　（唱）“今天没有事儿。”
3 K7 j' u: ]8 m! u1 d乙　（唱）“今天没有事儿。”
甲　这倒好，爷儿俩都没事。那咱就呆着吧。
- T6 G, V' {( b/ M/ P" K9 E6 K乙　不让我跟着你唱吗？
6 ^, Q; U; C1 H' B甲　你唱第二句呀。（唱）“前去耪耪地儿。”
乙　噢，您没事儿，我耪地儿。
7 @0 S& [1 \5 g0 g* w甲　（唱）“今天没有事儿。”
7 p9 u  w' x7 j" A# N乙　（唱）“前去耪耪地儿。”
甲　（唱）“来在了地头儿上……哽（怪腔）”
( ^' j6 X3 C/ H, j3 Z) Z乙　啊，怎么意思？
甲　这个是个腔儿。
乙　好嘛，我当这儿耍猴儿呢。（唱）“前去耪耪地儿。”
甲　你还耪地哪？你们家有多少地让你耪啊？
乙　你不让我唱这句吗？
甲　你唱第四句呀。
: q- U' \  Q6 _' B1 m1 ]乙　四句是什么？
' J+ ]  l4 d8 ?  A4 q甲　你不会呀？
乙　多新鲜哪，会我跟你学？还得给你当儿子？
4 Q# a' F& {9 \& d( S甲　你唱：（唱）“看见树没有叶儿。”
! S' n2 Q, Q! [! q3 ~/ P. ~乙　噢，这就看见这棵树啦？（唱）“看见……”
甲　忙什么的，唱完了这儿还有几句白呢。
乙　什么白呀？
甲　“放下了锄儿，一锄儿二锄儿连三锄儿，耪到了地头戳下了锄儿，嗯！不用锄儿！”
乙　唉，这“嗯”是怎么回事？
9 t1 m$ h, a! V$ V& I9 s甲　这是闪一眼，落在板上。
9 E) H. z2 s% Z. S乙　就这玩意儿还有板有眼哪？
甲　要不怎么它值钱就在这地方呢。咱们还得“嗯”到一块儿，不齐可不行。
7 ]! O2 t# z7 p# V乙　没错儿。
甲　从头儿来。（唱）“今天没有事儿。”
乙　（唱）“前去耪耪地儿。”
6 W% b( ^: ]1 G- }, R+ j1 T' _: |甲　（唱）“来在了地头儿上……哽。”
" F8 w6 f0 O2 ]2 A( j2 S乙　您就甭使腔儿了，（唱）“看见树没有叶儿。”
9 d3 |, `  ^4 L' `8 q' N9 N& K1 b$ p甲乙　（合说）“放下了锄儿，一锄儿二锄儿连三锄儿，耪到了地头儿戳下了锄儿，嗯！不用锄儿！”
乙　嘿！真齐！
6 r9 P) G4 L! m; @$ Q, D$ Z甲　“俺的儿子！”
乙　（自语）啧，就这玩意儿，能挣两万块钱。可真新鲜哪。
甲　你是学不学啊？
乙　学啊。
, C4 N) W& R6 l4 Q. }/ T. S* A甲　学吗？你拿事不当事！你这儿穷嘟哝什么呀？我这儿叫你你怎么不答应啊？
乙　噢，您这是叫我哪？
: H5 U, O# O+ k1 A甲　多新鲜哪，不叫你我这儿叫谁哪？
乙　这还得应叫应声？
2 j/ A0 O- C- c  W甲　那是啊。
7 G0 P/ D* A' X5 u- g9 b/ o& {% D: P乙　“啊！”
甲　“啊”不行。有爸爸怯儿子不怯的么？让人一听这像亲的么？
乙　咱们蒂根儿就不是亲的嘛！
' ~7 A/ O% g0 Q1 z7 V4 B/ A8 H甲　你也得学这个怯味儿。你听我一叫你，你往前一倾身儿啊，脸上带着笑么滋儿地：“喔！”就好比发于肺腑乐意得了不得地那个劲儿。
乙　啊，我呀？
甲　答应完了你还得道启道启，你说：“俺不是你的儿子，可俺是谁的儿子呢？”
: J/ w- e; [3 T2 O6 v7 q乙　嘿，您听我这味儿。
% O: y3 r) q& r7 W甲　道启完了你还得叫我：“你不是俺的爹呀？”
0 \! ]5 i* t/ v% `+ B: r7 _' h/ I2 ^乙　（对观众）您听我够多贱骨头！
甲　你这么一问我，起这儿我就滔滔不断，全部告诉你，听明白了吗？
乙　听明白啦！
  Q4 T; M5 D" h  w8 L) u甲　打头儿来。（唱）“今天没有事儿。”
8 m" p! r, u; s% O" G乙　（唱）“前去耪耪地儿。”
甲　（唱）“来在了地头儿上……哽。”
乙　您就甭使这腔儿了。“看见树没叶儿。”
甲、乙　（合）“放下了锄儿，一锄儿二锄儿连三锄儿，耪到地头戳下了锄，嗯，不用锄儿！”
甲　“我说俺的儿子哎。”
乙　（不满意地）“喔！”
甲　啧，看你这意思好像不乐意似的。
9 _8 b4 L# Y/ b: g9 s1 i9 h7 C1 B; R乙　我是不乐意。“俺不是你的儿子，俺是谁的儿子呢？”
# [! @) z0 J2 W1 n: y. o; U4 U8 a甲　“那还用说啊？”叫我呀！
乙　“我说说……俺的爹呀。”
# q$ E4 I. i) r9 e, _. I甲　“喔！”你听这够多痛快！
乙　是啊，我可别扭啦！
' u  R& J! Y! m6 J甲　“我说俺的儿子啊。”
乙　“喔。”
; l. h5 A# T; j' @0 W; L甲　“你叫爹做吗呀？”
乙　我呀，揍你！
甲　哎，你怎么打我呀？
7 `5 f, O8 @+ T/ m# ^$ F& ~乙　我是得打你！我叫你干吗？我要学这个“树没叶”。
甲　那你倒是问我呀？有举手就打的吗？我是你爸爸！这还没学会呢，就打上我了。这要是学会了，还不把我打死啊？算了吧，你别学了。（做欲下状）
4 U7 Y5 k, K- H9 O2 D0 A乙　哎哎，您别走哇。我怎么问您哪？
/ Y- e' x& n8 S甲　你说：“俺的爹呀，那棵树儿怎么会没有叶儿啊？”我这不就告诉你了吗？
6 L2 g$ g+ e9 Z# M* w乙　那行。“我说俺的爹哟。”
% M& D9 y/ s0 s/ N甲　不行。打头儿来。（唱）“今天没有事儿。”
# L* i, b9 I7 o. V6 K) `乙　（唱）“前去耪耪地儿。”
甲　（唱）“来在了地头上……哽！”
8 J$ G% R2 a5 I; c乙　我就听这腔儿别扭。（唱）“看见树没叶儿。”
" b0 j% p( V( j5 \! X2 D* m9 [甲、乙　（合）“放下了锄儿，一锄儿二锄儿连三锄儿，耪到了地头儿啵戳下了锄儿，嗯，不用锄儿！”
甲　“我说俺的儿子哎。”
6 g/ W! T% |% m! A7 Q" g' |乙　 啧，又到这儿了。“喔！俺不是你的儿子，俺可是谁的儿子呢！”
4 N' W. D7 B0 O甲　“那还用说啊。”
' e: t4 K3 K- f; X5 I9 x乙　“我说俺的爹呀。”
- i* F* m3 ]# a* N# L甲　“喔！你叫爹做吗呀？”
' n( r% y0 m, s4 y) L8 E3 X" x" B) N乙　“我说俺的爹呀，那棵树它怎么没有叶儿啊？”
甲　“哪棵树没有叶儿啊？”
乙　“就是眼前那棵树。”
甲　“哇，就是那棵树啊？你是他娘的傻小子，那是个电线杆子！”
（郭启儒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