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别姬

申宇摄影

转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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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您喜欢看传统京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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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京剧是古老的民间戏曲，有鲜明的民族艺术特点，唱、念、做、打都
3 x. i6 ]! w# ]5 t7 @. ?+ _+ E很讲究，传统京剧表演了许多优秀的历史故事，很有教育意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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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r) S. w, V2 H- @/ D% d甲：对，对，最近我就看懂了一场，的确很受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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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哪出戏？

甲：《霸王别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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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8 g0 x2 ]. e* g9 Y% q, I2 a' f乙：这戏好哇，讲的是楚霸王独裁专断，一意孤行，结果中了韩信的十面
埋伏之计，与心爱的妃子虞姬生死诀别，自刎乌江。

' {+ ]8 L; c4 e* D1 {% G甲：唉，就是这么回事。您说项羽那个人多不讲理。

$ y9 R% j1 [  ]5 A, G' A乙：霸王嘛。

& g  [) j% w( U" O; V甲：范增的话他就是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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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B% t7 `% M$ `+ N' Z: @乙：就认为自己正确。

) D" d! z  f7 ^: ^2 `" L3 T甲：结果他没脸见江东父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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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U+ s% B' c7 j9 D$ r$ R' I乙：落个身败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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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1 [4 v& q# }# t甲：其实，这人还真有本事。

乙：力能拔山嘛。

甲：手底下人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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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帐下八千子弟。

+ p3 c( `. |$ n. c# f甲：也打过胜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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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I) H) S. F5 v0 l6 c6 c2 O4 B2 V乙：曾经战无不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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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本身又是党支部书记。

, Q# ?+ a4 W0 u4 g& e乙：领导干部吗……嗯？支部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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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就是平常习差点儿。

9 }: ^: `$ l1 x4 N* t乙：你等等吧。楚霸王入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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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是……噢，我说的是“武霸王”。

乙：哪来的“武霸王”？

5 k- [& o2 @* ~甲：武霸王都不知道？我们单位的党支部书记，姓武，平常又王道又霸
- c; D& {3 U5 H% N道，大伙儿都叫他“武霸王”，长得和您一样嘛。

乙：没这么比的，怎么说着项羽又扯起你们书记来了？

甲：我看他们俩差不多。

乙：项羽独裁专断。

甲：他专断独裁。

乙：项羽喜顺恶逆。

甲：他恶逆喜顺。

9 S0 z% Y: F1 r( t, N+ `乙：项羽听不得不同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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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他不同意见听不得。

' ?7 C, j& V4 @& Z& }8 ]6 j乙：项羽落个霸王别姬。

甲：他落个……支书别妻。

& k) H3 b; z2 ~0 X. W乙：别妻？

9 _1 A0 S% D% ^, a甲：啊，他老婆差点儿跟他打离婚。

乙：好嘛。这人平素表现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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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A7 k, A5 _  c甲：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干，就会瞎指挥，一个说了算，满口大道
  d0 M. j2 Q" I4 a# v  Q理，不许提意见，你要敢触犯，小鞋一大串，明明你穿四十号，愣让
你穿三十四号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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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Z9 l% q. y* D! _( q乙：给小鞋穿？

甲：然后使劲勒勒鞋带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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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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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再冲你脚指头那儿踩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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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喝，真够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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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他平常有句口头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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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B9 P. `乙：怎么说？

3 O$ E1 z- W( \- h甲：“先民主，后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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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对呀，要“群言堂”，不要“一言堂”，应该把群众中的正确意见集
中起来，是民主基础上再集中嘛。

. w* g" e& J+ I0 ]9 Z甲：什么呀？他是“你民主你的，我集中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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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噢，他给歪曲了。

3 H4 s1 R, D% m& t9 C5 x" N甲：象上回我们单位分房吧，领导上照顾困难户，拨了几套房子来。他听
见信儿三步并两步跑来了：“我听说要分房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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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 }* g( x! B乙：哟，这眼珠就瞪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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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你们打算怎么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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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这不正和群众商量着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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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W1 ~# y* M- S, I甲：“好！我的意见，先民主，后集中，大家商量完了，支部要讨论，我
来集中。房子一定要分给真正的困难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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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我们也是这意思。”

甲：“比如象我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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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1 n' s( E" \" {3 |& U9 T) B4 a2 @乙：“对……你们家四口人，五间房，还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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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7 |  x& M5 q' H8 f* R甲：“眼光放远一点嘛，我们现在是四口人，儿子一结婚就五口了。”

乙：噢，他这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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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一生孩子就八口了。”

7 z4 o$ [. ^! H! _: ~  w7 v4 s乙：刚结婚就生孩子？

' \: d8 ]$ |0 c$ y0 q甲：“早产。”

乙：早产也是六口，怎么八口呢？

( R+ k/ T. P9 D6 G甲：“也许一下子生三个哪！”

乙：嘿，他怎么琢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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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Z. j3 M* J7 T+ ^7 e4 t/ C$ M甲：“形势发展很快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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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什么乱七八糟的。

甲：“我的要求不高嘛，无非是房子再多一点，走廊再宽一点，条件再好
一点。”

" g% Y* |: L6 w% Z乙：房钱再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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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那就更好了。”

* g& e4 ^/ A+ W' E( b8 O乙：去吧！哪有那么好的事？

甲：“我听说你们还搞到东西了？”

) u; M# H6 N, [( z  [5 V8 C乙：“分来几台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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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噢，来电视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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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哟，眼珠又瞪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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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分配要先民主，后集中。如果真正物美价廉的话，我们家先来一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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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我们家来一个。”

乙：“还有内部书籍。”

甲：“我们家来一套。”

乙：“还有两台锅炉。”

) F7 O! N9 @7 Q% `& r! y甲：“我们家来一座。”

& C$ W$ ~1 K6 v$ E1 }9 `5 s乙：锅炉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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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这个大家就分了吧。”

乙：这是分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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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我们就是要为群众着想嘛！”

乙：对了，到锅炉这儿他想起大伙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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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后来我们一分析，这种分法也符合他那个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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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先民主，后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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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q9 j# o甲：好东西来了以后，先在我们这儿“民主”一会儿，然后在他们家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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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e) T5 K! z! f' s* L乙：嘿，这么个民主、集中，这人可够霸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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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T& h5 h, u: ?$ I甲：“怎么啦，你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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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讲你这人霸道。

, M$ C' h5 f! B+ l5 e甲：“你搞什么搞？谁霸道了？我怎么霸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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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m# V+ U, I. j4 _乙：你这样还不霸道哪？

; K% ?& C) b7 \( Z甲：“你搞清楚，队伍要有头头，国家有元首，单位有领导，家庭有……
# [3 n0 \9 B' H' ?$ [户主！”

! d0 h& M' |) {+ a乙：户主也算？

) \) ~* |" m7 x甲：“不能搞绝对平均主义，那是‘四人帮’搞的那一套，动不动提意见，
搞什么搞？头上长角，身上长刺，我要给你掰下来。”

乙：动什么手？你就是“四人帮”的作风。

甲：“你搞什么搞？你能把我怎么样？我和‘四人帮’没有任何瓜葛，调到
哪里我也当书记。怎么着？这里不当，我到那里去当，怎么着？我就是铁饭
碗怎么着？我……怎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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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7 x6 S, y. s- t) I乙：可真有点儿盛气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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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谁‘拧’人啦？我拧你哪哪儿啦？”

乙：嗨，文不对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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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 p4 a% E2 u甲：“你生气？活该！气死你。”

0 }$ p% T. E9 a0 X* ]% O7 m  M乙：嗯，可真够气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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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9 \2 z3 v( M0 \甲：这么个霸道作风，群众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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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只有干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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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 y/ K4 k% S2 Q# ]8 Y% Q甲：最可气的是他什么都往党的领导上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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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5 N* j5 N1 g乙：胡乱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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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5 W' s' E# l& Y( E4 r* T甲：啊！拿上星期六那件小事来说吧：我们单位食堂跟加工厂联系了点猪头
! F6 |9 U6 Z$ |# f# R8 }. k肉，挺便宜的，三毛钱一大盘，群众分分。他一听信儿，三步并两步跑到厨房
) m0 |, @1 z" K: f% q# _来了：“我听说来猪头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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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e5 ^, u. N8 H8 A# c8 R乙：眼珠又瞪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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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B, f: w" C. ]* p  Y甲：“很不错嘛，太好了。”“叭”！

, w& Z2 p: F/ c( e' u乙：怎么回事？

甲：扔嘴里一块猪头肉。

乙：好嘛，下手了。

2 E3 }) p2 s+ L, g: t! P甲：“来，给我装上几盘嘛。”

乙：等等吧。“先民主，后集中”，先卖大伙儿，你上后边儿排队去。

. W$ F$ t4 O: y$ o+ Q; K6 \# M甲：“什么？我要排队？你搞什么搞？排队耽误时间，你要负责任。”
（扬手）

乙：怎么还打人？

/ ?6 l* _; ?; m9 _  r" r4 O) z7 n8 ~甲：“我挠挠脑袋。”

乙：哪儿那么多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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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我一看赶紧过去劝：“别，别，武书记，要几盘我给你包。大伙儿都在
6 d+ M, B* N7 S, m( m外边等着哪。”（对乙）为这么一点儿小事儿犯不上跟他吵吵。

6 A6 O% w0 w) F; E乙：让他挑两盘吧。

甲：“这种态度还差不多。”

乙：这就乐了。

- j+ x+ n# D3 T: N9 r甲：“我来挑，我……这盘我不要。”

6 p% D5 k2 w/ c/ g8 z乙：怎么了？

% Y- r( x) i4 _9 ?, j4 k甲：“这里面有猪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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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p1 `$ B) X0 s# ]乙：猪头肉能没有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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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猪耳朵我不喜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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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s% o0 {9 @$ D3 ~乙：这里有口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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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不喜欢吃。”

! _0 }  x' b+ c9 U! C8 z( Y; w6 C乙：这里有脑子。

甲：“不喜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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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你喜欢吃什么？

: R) [1 }' J7 Q甲：“我喜欢吃猪的胸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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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猪头肉里找胸脯？那是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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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要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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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出去！这成什么样子！？

甲：我在旁边实在看不下去了：“武书记你太不象话了，挑挑拣拣干什么
1 Y9 j0 p/ d0 ^8 T, s% ^哪？大家伙为实现四化，没白天带黑夜地忙，食堂你也不抓，下班晚点儿，
连顿热乎饭都吃不上。我们自己联系点儿副食，你也过来插一腿，你也太
可以了。”

乙：太不象话了。就该不卖给你。

甲：“什么？不卖给我？好，我宣布：猪头肉不许卖了！明天星期天，不许
, s6 O( f' z5 z2 e休息，开会学习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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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Y% C4 a6 a7 Y乙：讨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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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C" t1 _& F8 i" I) I甲：“讨论……猪头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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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好嘛，这叫什么讨论题呀？

甲：大伙听他这么一说，全翻儿啦：“这武霸王太霸道了，甭等明天，咱们
" q" D; y" e1 S, O3 c5 B到会议室，现在就说道说道！”

乙：跟他辩辩道理。

7 ^+ k4 Y: o, P& m& [4 Z3 j甲：这武霸王根本不把群众放在眼里，往会议室一坐：“搞什么搞？我就是
% B; \0 k( `- v- a0 ]不吃猪耳朵嘛，不吃口条，不吃猪脑子嘛。你们提意见嘛，我不怕嘛。我也
不扣棍子，也不打帽子，也不给鞋子，也不穿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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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2 |  b+ ]0 {( L% m( e% o乙：什么都不穿？不象话。

甲：群众实在听不下去了，一个人腾地站起来：“武书记，你张口支部书记，
闭口政治学习，这一套我们听够了。我们要的不是空话。”

乙：群众要的是实现四个现代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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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谁说我们不要党的领导了？我们反对你那作风，你看对过单位那个书
2 W% b  t2 Q9 s记，大伙称他什么？”

乙：群众的贴心人。

甲：“可你呢？你为四化干点什么？群众的福利——托儿所、食堂、洗澡、
理发，你关心什么啦？什么意见你也听不进去。群众要求办个存车处，你说
  K  H& W: B/ O* @. c% R/ I3 J% e什么？机构不要搞庞大，要调一个处级干部干吗？”

乙：存车处处长啊！

% j/ l9 u" `) @7 j. p: s* F甲：“有一个科研项目进行试验失败过两次，他就强迫下马。李技术员提出
8 t( T8 l: ~, y/ p2 z4 e不同的看法，你非说人家反对党的领导不可。李技术员夜里偷着上实验室搞
7 H' n1 Z7 P: ^试验，搞成喽，好几个大瓶子找不着啦！”

( v6 s2 D$ u3 h6 t. w7 M乙：哪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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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a3 P$ b# y! J. x- D甲：“在他们家泡着腊八醋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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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倒不怕药着。

甲：“生活上，他不吃猪耳朵，想吃排骨，可以嘛！可他这种作风指挥我们
2 J& l0 L6 E, r% o' v生产，国家受害，人民受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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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i* v1 k( I% |0 {- m! W乙：向上级党委反映，撤了他！

1 |6 G7 h: j# F7 r5 r甲：他一听这话，一下儿就急啦：“搞什么搞？先民主，后集中。你们民主
$ ~1 V; C4 Z& I2 S9 y' A完了，我还没有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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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还集中哪，再当霸王就快别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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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4 b! |- |& m- z( `甲：“别什么姬？我别不了姬。”

乙：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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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 o: ^* ?( u; N: j: ^+ @甲：“我家那个姬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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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p/ a0 S* g* \; ^7 U乙：没听说过。

甲：正在这时候电话铃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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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F, A+ M* L' G6 b) c/ C乙：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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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I% n# Z. |& R, K5 r2 d6 K: t甲：他爱人。

乙：嘿，瞧这巧劲儿。

甲：手把听筒，瞧他那劲儿：“你们听到没有？我那个姬来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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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4 T- o* K" z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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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不是……不是姬……是电话机。”

% C  K4 O' L# i- Y  q' f1 u乙：什么乱七八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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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喂，什么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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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t- M9 n3 ^乙：什么事？

) b9 P" v$ h& n# C) u甲：（学武的爱人）“老武哇，都什么时候啦，中午吃什么饭你还不做指示
5 ]: o+ j" O+ e- D8 T7 \  t3 \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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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T7 a: S7 m: n5 _乙：吃饭也得请示。

甲：（学武）“关于咱们家中午吃什么饭，我决定：烙饼黄鱼。听清楚没
, b$ D  }% V1 H' P! R+ T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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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y% V" y9 V( K2 w' w乙：（学武爱人）“黄鱼没有，胖头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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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7 c) A+ ^9 z+ u. u甲：“不行！搞什么搞？胖头刺太多了。”

2 _7 L2 L9 `* M; e9 K乙：“猪头肉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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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不要猪头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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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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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我差点儿和猪头肉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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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w- [+ d; d: o乙：可不是吗，正打猪头肉架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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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撂下话筒再看，屋里人全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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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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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9 @, q2 ^/ d甲：让他给气跑啦。人是跑了，送来不少意见书：“这样的领导我们不
要。”那边写着：“我们要正确执行党的民主集中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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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A( C6 q  u& m# Y乙：得好好改啦！

甲：武霸王气得脸也绿了，嘴唇也青了，一个人在屋里来回转磨，话可还挑
( n1 k. |8 p  c: T) O) F硬的说：“我要给他点厉害瞧瞧！”

乙：还逞能呢！

6 m- H! ]2 j4 e8 _% h) K* T甲：他老不回家，他爱人找来了。一看，这么多意见书：“老武哇，你怎么
$ o8 m! k( S2 O0 m$ @/ Y7 d# v搞的？群众这意见都对呀。你那作风是够可以的，好好总结总结吧！走吧，
别转了，先回家吃饭。”

乙：快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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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F" r! m( E2 y/ @甲：回到家里他还有气哪：“搞什么搞？黄鱼买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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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a1 D* i' S1 T乙：还惦记吃哪？！

甲：“这天儿上哪买黄鱼去？这不菜市场有现成的皮儿和馅儿，咱们包饺子
吧，你再喝上二两。”

! {" X. S. x( G0 w1 z8 c2 y0 `乙：这位女同志够通情达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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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u; ?: o% d1 c4 E甲：“吃饺子？你为什么改掉我的指示？为什么不打电话请示？你这是目无
& c0 W9 _' i3 V7 Y! _" m" ~……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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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在家也这么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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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5 V% D& l7 l' n1 N5 ]- C甲：把他爱人气得直哆嗦：“老武，你也太霸道了，一点民主作风都没有，
  V4 t+ H3 k6 C4 o比楚霸王还霸王，大家要撤你呀，活该！我早就料到这一天了，今儿晚上咱
们家也开全体会，把你户主也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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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P8 P. o0 V$ W3 ^' m乙：得，爱人都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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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 a8 U1 u+ c: K$ S/ ?# m! e甲：“什么？撤我户主？没那么简单。别看我在单位受了点气，在家里，我
8 g; a2 o& r' ?9 @. R6 d还是要说了算！”

9 M4 D: F) D* j3 n( t% d: x乙：呵，还那么硬哪！

2 _7 y' f. \# Y5 b1 A甲：他爱人真急了：“行，你说了算，你一个人说吧！我走！我不跟你过了，
我带孩子们走。你不改，我不回来。早晚有一天这户主也是别人的。”

乙：得，这回真别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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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他一听，什么？户主是别人的，这是要和他离了，赶紧就喊：“别走，
) C% G4 a1 \, y1 S) Z$ _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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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回心转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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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K* L5 H$ ~* R  s) l- C甲：“关于户主是谁，你要听我的意见。我的想法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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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B  C/ P1 {2 ^- f) t乙：什么呀？

0 i& D& v. K/ a; o3 b2 w甲：“先民主，后集中。”

乙：还集中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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